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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结局】

    第82章 结局 心意相通


    “咳咳咳……”


    帷幔之内传来虚弱而持续的咳嗽声, 昭昭狂奔过去,扑在床边,入目是宋砚雪苍白的脸庞。


    那双清润的眸子半眯着, 因剧烈咳嗽,眼尾晕染一层红色,更显得破碎。


    他抬目对上她的视线, 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声音沙哑而富有柔情。


    “昭昭, 靠近些。”


    昭昭缓慢挪动身子, 萌生一种拥抱他的想法。她指尖颤了颤,落在他唇边,终究没落下去。


    宋砚雪本就生得白, 现如今像极了一具易碎的玉雕, 仿若一个美好的梦境,她怕她一碰就消散了……


    宋砚雪淡笑道:“再近些,我想看看你。”


    微凉的手掌捧住她的下巴,昭昭鼻尖一酸, 爬上床钻进他怀里,只敢虚环住他的腰身, 唇瓣轻柔地吻他。


    “你怎么才醒, 我等了你好久。避子药有毒, 你怎么不告诉我呢?要是知道, 我绝对不会……”


    宋砚雪背到身后的手紧了紧, 克制住回吻她的冲动, 有气无力道:“不会什么?”


    昭昭无言。


    她当然是不愿意喝避子汤的, 她说的不会是指不行房, 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但宋砚雪好不容易转醒, 没必要说出来让他不高兴。


    她正斟酌用词,宋砚雪却看穿她的想法,眼底笑意深了些。


    “无论到什么时候,你总是会为自己做打算,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昭昭脸色白了白,疑心他在故意阴阳她,遂低下头,不再与他对视。


    哪知下一句,宋砚雪的语气陡然一转,带着悲凉之意。


    “你这样很好,不会让我担心,我也就能放手了。”他顿了顿,忽然道,“趁着现在清醒,我还有几句话对你说。”


    头顶响起猛烈的咳嗽声,昭昭心一紧,面上传来湿意,一滴浓血飞溅而来。她猛地抬头,只见宋砚雪如同一朵枯萎的花,毫无血色的唇角溢出触目惊心的红痕,蜿蜒着流向脖颈,染红大片寝衣。


    他眼底的神采异常浓烈,带着亢奋,不像是好转,更像是——回光返照。


    “宋砚雪,你别说话了,别怕,我去找刘大夫!”昭昭颤着手擦去他唇角血渍,心脏狂跳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她胡乱地安慰着,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正要拔腿往外冲,却被他按在怀里,力道之大,难以挣脱。昭昭越发慌乱,生出类似逃避的情绪,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就不用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了。


    宋砚雪失焦的双眼聚拢一瞬,一手搂住她,一手轻拍她的背,安慰道:“没用的,我知道自己的身子,也就这会儿的事了。等我死后,你不必为我守寡。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卫嘉彦,卫嘉霖都行,只要你愿意可以与他们重修旧好,逢年过节记得为我烧柱香便是。”


    “我不要回侯府,那里不是我的家,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人,说好和我过日子,才两个月你就要赶我走……凭什么所有的苦都要落到我头上……”


    昭昭埋在他胸口,他声音越来越小,她也越来越怕,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听他不甚明显的心跳,像只被遗弃的猫儿。


    隐忍的哭声传来,宋砚雪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咽下喉中血腥,继续道:“我没有赶你,是你不珍视我,只把我当成名义上的丈夫,随时留着后路,不肯把我当做唯一。”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不珍视你了!”昭昭气结,从他身上起来,想反驳几句又说不出口。


    她知道宋砚雪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说她没有给他同等的回应。


    她忽然有些恨他。


    恨他为何到了这地步还要逼她。


    非要把她的心血淋淋地撕开,挖出最柔软的部分,他才满意吗?


    只是现实已经不容她多加思考,因为宋砚雪又喷出一口血,这回连她的裙子都被染红。


    “我哪儿有什么后路,你不要多想,卫嘉彦和卫嘉霖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与他们划清界限,难不成你真以为他们会一直等我吗!男人大多薄情,也只有你那么傻……”昭昭长叹口气,忍泪道,“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我已经在努力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要互相猜疑了好吗?”


    宋砚雪一愣,幽幽道:“那你可怨我?”


    “你那么混蛋,我怎能不怨你。”


    他脸上血色再度抽空,恹恹地望着她的眼睛,脸上布满蛛网般的血痕,唇角还在不断往外冒血丝。


    “我知道从前欺负了你,你记恨我是应该的。如今说开了,反倒解了一桩心事,总比你压在心里好。”


    宋砚雪慢吞吞抱着她坐起来,极为虔诚地吻住她的唇,留恋地温存一会。


    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却耗费他本就不多的精力,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


    尽管如此,他仍然在笑。


    昭昭有些不忍。


    生了锈的钥匙捅进来心房,她有瞬间的血气翻涌,摇摇欲坠地靠到他肩颈处。


    宋砚雪的怀抱常常是紧密而温暖的,被他抱在怀里,虽有些强硬但不乏安全感,从前她总是刻意忽略,如今窝在他怀中,感受着腰间无力的双手,她却觉得难以呼吸。


    一滴热泪滑落,昭昭怔怔地望着他。


    “你刚才……想说什么?”


    宋砚雪喉头滑动,哑声道:“我命不久矣,不祈求昭昭能原谅我。但看在这段时日我还算用心,昭昭能不能不要骗我,我只问一句,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动心吗?”


    昭昭下意识推开他,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就要说出“没有”二字。但触及宋砚雪真挚的目光,她犹豫了。


    这段时间,她总是会情绪波动,会因为宋砚雪的冷落而丧失理智,变得陌生而扭捏。


    现在回想起来,所有的不对劲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如果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她大可以毫无包袱地安他的心,像之前一样说些逢场作戏的话。但正因为心境发生了变化,原本能够轻易说出口的话变得异常沉重,仿佛只要承认她的心意,他们之间的地位就会反转,她不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方,而宋砚雪的真心也会因此蒙上一层薄雾,她再也看不真切,也没办法用堡垒护住自己,只能任他拿捏。


    昭昭焦虑地抓了抓头发,感到前所未有的纠结。


    宋砚雪静静观察她的神情,云淡风轻的脸下藏着急速奔腾的暗流,胸腔鼓噪着震天的声响,如同一波高过一波的巨浪。


    他抖着手按住胸口,疯狂压下澎湃的心潮,从未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心浮气躁,想扑过去抓住她吞进腹里,以此慰藉狂乱的心跳。


    凝滞的空气里爆发无声的暖潮,他闭了闭眼,极力平复呼吸。


    只差一点,最后一点。


    “昭昭。”


    他拉下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语气卑微,“求你,给我一个圆满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她心口开了道缝隙,那些挤压已久的感情尽数迸发,昭昭顿时泪如雨下,定定望着他青白的脸色,只觉有无形的束缚当头罩下。她再忍受不住周围密到快要窒息的氛围,踉踉跄跄地往外跑,边跑边骂着什么。


    又让她逃了。


    宋砚雪自嘲一声,眼底的光暗淡下去。他擦去嘴角血迹,准备起身下床,一阵风迎面刮来,身前投下阴影。


    他意识到什么,一抬头便是女子泪流满面的脸蛋,正在往外腾腾冒热气。


    “你——”


    不等他说完,一股巨力袭来,风卷残云般将他压到榻上。


    “好啊,我承认我是有些喜欢你,但远远不到爱的地步。你不就想让我承认我爱你吗,我告诉你宋砚雪,爱是相处出来的,你既然要,那就自己凭本事来拿!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昭昭双手飞快剥下他的衣裳,跨坐在腰间,埋头疯狂吻他,由唇瓣辗转至脖颈。


    抛去那些羞耻心,她越发如鱼得水。


    昭昭随心而为,满心满眼都是要占有他,要将所有的不痛快都爆发在他身上。


    宋砚雪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动作,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脑海里不断回放那句“我是有些喜欢你”,他只觉被泼天的喜悦环抱,想逗着她再说几句,腹部忽然蹿起一股热度,紧接着便没忍住高高低低地喘起来。


    他失神地望着帷幔上乱颤的流苏,浑身发热如置火海。


    一道白光至脑海闪过。


    ……


    许久,两人平躺到榻上,耳边是彼此的喘息声。


    “你和刘大夫串通好的是吧,你根本没中毒。”


    昭昭两颊的热度还没降下来,想到先前冲动之下的举动,羞臊不已。


    她原本该生气的,但火气都释放出来以后,反倒平静下来。


    自宋砚雪问出那句话起,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冲出去以后,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头脑渐渐清晰,将这几日的事情复盘一遍,发现了不少漏洞。


    宋砚雪那般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不查清楚药性就胡乱吃下,还把自己吃了个半死。他是不怎么珍惜性命,但他更愿意和她相守一辈子,哪怕先前有过轻生的想法也消散了。


    让她彻底看清的是——他让她改嫁卫氏两兄弟。


    宋砚雪若真是这么大方宽容的人,那他前几个月为了两人和她发疯使性是为了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他极有可能为了套她的真心话,编出这一场苦肉计。


    不过他确实成功了。


    昭昭既高兴他没事,又气愤他老谋深算,索性折返回去,狠狠惩罚他一次。


    当然,在做了一次以后,她切身体会到他的有力,绝不像是病重之人,更加确信他没有中毒。


    昭昭斜眼看过去,然后便见宋砚雪缩在床角,眼底水光莹莹,气色也转为红润,唇红齿白,姿色更甚寻常。


    “骗子!”


    昭昭蹬了他一脚,翻身不再看他。


    宋砚雪从后面拥上来,紧贴着她的背,边吻她的耳垂,边告饶道:“夫人误会了,没有串通。刘大夫想撮合我们,说得夸张了些。我这几日困乏,倒让夫人误会我中了毒。”


    昭昭冷哼一声,挣扎着不让他抱。


    “刘大夫能那么说,必然有你的授意!”她想到什么,转身去扒拉他的嘴唇,拇指探进去搜寻,“你是不是故意含了血在嘴里?”


    宋砚雪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预先吃了假死药,本来打算把戏做足,真的“死”一下,结果她居然把卫嘉彦找来看他。


    怕两人趁他昏迷时有所接触,他不得不提前醒来。


    细嫩的指尖轻轻拨弄舌根,宋砚雪顺势含住她的手指,舌尖品尝蜜糖般滑动起来,缠住她的手。


    “下流!”


    昭昭想抽出来,被他咬住,看着他迷离的眼神,感到一阵耳热。


    宋砚雪含糊不清道:“再来一次好不好,像刚才那样。”


    “你想得美!”


    昭昭锤了他一拳,趁他吃痛赶紧抽回手,火急火燎往外跑,亲自坐车去了医馆。


    刘大夫见她一脸的火气,知道事情败露,面上有些讪讪。


    昭昭仔细问了药的事,威胁他再不说实话就告他谋害官员,刘大夫只好把事情全盘托出。


    “老夫岂能胡乱给客人用药,那药是有点副作用,若是短时间用量过多便会压制欲望,但不危及健康。夫人不信去问宋大人,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意思……”


    昭昭听见避子药没毒后彻底放了心。忽而想起上回某人十分快,原来不是故意羞辱她,而是力不从心啊……难怪后面没找过她干那种事,是怕被她嘲笑,丢了男人的面子吧?


    昭昭犹豫会儿,终是红着脸问道:“不会一直压制吧?”


    “这倒不会,停药几日即可恢复。”


    昭昭舒了口气,想到这几日流的眼泪还是有些愤愤,招呼刘大夫过来,悄悄说了什么。


    第二日,刘大夫神色如常地到府上替宋砚雪把脉,只说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肾火有些重,吃几副药调理就行。


    昭昭在旁边绣香囊,不经意道:“要想怀孩子,需要断药多久?”


    宋砚雪一顿,诧异地望向她,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满是柔情。


    昭昭只当看不见,埋头解手中的线头。


    宋砚雪:“……”


    他坐过去,靠到她肩膀上,摸到她身上温软的感觉,心尖有暖意流淌。


    昭昭瞪他一眼,继续手中的活计。


    刘大夫捋了捋胡子,老神在在道:“原本只需要断药三个月,但宋大人先前服用太多,药性积压,为了避免影响到孩子健康,需得断药三年,期间不能同房。”


    “三年?”宋砚雪皱眉,试探着看向昭昭,“是否太久了些?”


    “我要不要孩子都行,你要是忍不了就算了。”昭昭无所谓地摆摆手,一脸的淡然。


    宋砚雪如鲠在喉,好不容易等到她松口,一咬牙道:“三年就三年!”


    昭昭低着头,唇边悄悄翘起一个弧度。


    等刘大夫走后,她放下绣筐,义正言辞道:“从今天起我们分房睡,反正你习惯住书房。以后用过晚膳,你就不要到后院来了,免得前功尽弃。”


    “夫人好狠的心。”


    宋砚雪眉眼耷拉下来,便要凑过去亲她。


    昭昭一手抓住他的嘴巴,笑嘻嘻道:“不可以哦,为了孩子,夫君暂且忍忍吧。”


    宋砚雪脸色沉下来,不服道:“只是亲吻而已,不做其他的。”


    “我还不知道你?”昭昭起身往外走,“你能忍得住就不叫宋砚雪了。”


    宋砚雪盯着她的背影,气得牙痒。


    第二日用晚膳时,他磨磨蹭蹭拖了许久,米饭一粒粒往嘴里送,直等到月上枝头才放下筷子。


    昭昭就在旁边看着他吃,也不催促,满脸的兴味。


    “夜深了,书房离这边有些距离,不如今晚就歇在寝室,我打个地铺,不上床。”宋砚雪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放到脸侧,缓慢地磨蹭着,“看在昨日吐了血的份上,夫人就怜惜怜惜我罢?”


    昭昭脸一黑,果断道:“不行!桂圆,送老爷回去!”


    桂圆站在旁边,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总觉得自老爷病好以后,夫人越发强势了,竟有些说一不二的架势。他只好走过去把宋砚雪搀扶起来,拉着去了前院。


    门一关上,昭昭噗呲一声笑出来。沐浴过后便钻进被窝里,翻身朝里入了眠。


    夜半时,昭昭被热得不行,翻了个身却翻不动,身上沉甸甸的,像压了座火山。


    她一睁眼就开始骂:“宋砚雪你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黑暗里,借着月光可以看见青年唇角勾起,双眼灿如明星。


    “我知道夫人心里有气,依着你便是。我不进去……在外面就不算行房事。”宋砚雪笑着将她翻了身面,贴着她的背,哑声道,“夹紧。”


    昭昭欲哭无泪,被他钻了空子,闹到天亮才睡下。


    从此以后,宋砚雪消了假条,正常去宫里上值,每天到点就回家。虽还是睡在书房里,但隔三岔五就偷跑过来,用各种方式,手、足、腿、口,花样比正经行房还多。


    最后反倒是昭昭被勾得受不住,破了戒和他弄上一回。两人心知肚明三年之期是假,心照不宣地把刘大夫的话抛掷脑后。


    心意相通以后,两人日子过得越发粘腻,整日贴在一起也不嫌烦,半会儿都分开不得,偶然吵架也是调节夫妻关系,简直是蜜里调油,羡煞众人。


    昭昭白日时常到月枝的绣坊帮忙,后来干脆自己开了间糕点铺子,因造型新奇,滋味鲜美,生意日渐红火。


    白天她做工,晚上宋砚雪干活,每天劳逸结合,有滋有味。


    休沐时,两人便乘了马车,一道去见识山中风光,游遍大片国土。


    五年后。


    杨柳树旁,溪水叮咚作响,风中伴着芬芳的花香。


    昭昭迎风站在路边,感受到身旁人炙热的视线,冷不丁道:“真和离了?”


    “怎么,后悔了?”宋砚雪伸手一拦将她抱在怀里,语气不善,“和离都要拖上五年,卫嘉彦还是那么废物。”


    昭昭搂住他的腰,逗了逗他臂弯里闭着眼睡觉的小团子,眼底温情脉脉:“好歹是咱们女儿的干爹,你说话客气点。”


    “哦,说不定他还在等你。”


    “那我带着女儿去侯府找他。”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宋砚雪眼底笑意浮动,低头亲了亲昭昭的唇角,求饶道:“那夫人把我一同带去。”


    两人相视一笑——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加油][粉心]昭昭和小宋会一直幸福!开心!


    感谢大家的追读,感谢支持,咱们下一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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