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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6

    第41章 想不想做 “你全程必须要听我的!”……


    祝引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贺屿萧, 转而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在哪里留的学,学的什么专业呢?”


    贺屿萧背后莫名一凉, 立刻站直了身体,像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学生,态度无比端正, 开始一板一眼地汇报:“我本科和硕士都在剑桥读的,专业是计算机科学, 辅修了管理和一点艺术史,读研的时候和我学长陆远创立了云方。我的身份证号是XXXXXX, 护照号是XXXXXX, 无不良嗜好,感情史在遇到你之前是无。”


    他顿了顿, 观察着祝引溪的表情,及时总结:“宝宝,你还想知道什么?我保证, 一定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祝引溪被贺屿萧这一长串不打磕绊的汇报弄得愣住了, 随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 但尾音微微上扬, 带着点恼意:“一口一个宝宝, 你叫上瘾了是吧?”


    贺屿萧立刻放软了声音,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试探着问:“宝宝……那我不喊宝宝,你想让我喊什么?”


    那语气,仿佛只要祝引溪给出一个指示, 他下一秒就能切换成任何称呼。


    就算是叫爸爸,他也愿意。


    “你……”祝引溪被贺屿萧这伏低做小,却又暗含一丝得寸进尺的姿态弄得有些气结,偏又说不出更重的话,最后只能扭过头,耳根微红地嘟囔了一句,“随你便。”


    贺屿萧仔细观察着祝引溪那副明明有点无奈,却又硬撑着板起小脸的表情,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软软的。


    他的宝宝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鼓起来的脸颊看上去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再亲一口。


    贺屿萧的嘴角刚刚扬起来一点点,祝引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回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轻飘飘地抛出一个更致命的问题:“你还叫过多少人宝宝,比如……刚才那个Arthur?”


    贺屿萧后背瞬间又一凉。


    该死的陆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和Arthur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被陆远那番添油加醋,现在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过,话说,祝引溪这样是在吃醋吧?


    一定是在吃醋。


    这说明什么?


    说明祝引溪心里有他啊!


    贺屿萧来不及高兴,眼前这个致命问题,必须要回答好,不然那就不是吃醋,是要命!


    贺屿萧立刻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姿势,表情严肃认真,眼神专注地望进祝引溪眼里:“除了你,我没有,也绝对不会用这个称呼叫任何人。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我保证,字字属实。”


    顿了顿,贺屿萧甚至严谨地补充了一句:“连小猫小狗都没叫过,以后也不会,任何动物都不会。”


    祝引溪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带着点警告意味地说:“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贺屿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蛋!


    他现在在祝引溪心里的信誉度,恐怕已经跌穿地平线,无限接近于零了。


    他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下午的时候,贺屿萧需要处理一些工作,祝引溪待在办公室里感到有些无聊。


    可是如果现在离开,就要再次穿过那充满八卦目光的办公区,被当作稀有动物一样打量,祝引溪光是想想就立刻打消了念头。


    反正今天周六,贺屿萧说会提早下班,他索性窝在舒适的沙发里,拿出手机,打算消磨时间。


    登录上自己的画师账号,私信栏里积攒了不少未读消息。


    祝引溪慢慢翻看,一一回复。


    那个乱码没头像的有钱单主之前说过会发新的设定过来,但过了这么久也没了下文。


    对话框空落落的,祝引溪划过TA的时候,正好冒出来一条新的消息。


    对方似乎仍不死心,小心翼翼地试探:[请问顾四野这个OC是真的不可能再画了吗?]


    祝引溪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还是敲字回复:[不好意思,这个OC我真的不会再画了。]


    那边很快回复:[以后也完全没有可能了吗?]


    祝引溪回复得斩钉截铁:[嗯,以后也不会再画了!]


    对话框沉寂了几秒,发过来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祝引溪念及对方毕竟是个大金主,又补充了一句:[你如果有其他的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对方回复:[其实我特别喜欢老师的画风和感觉,老师以后画什么我都会支持的,加油!]


    祝引溪回复“谢谢”,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办公桌后的贺屿萧。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贺屿萧也恰好在此时抬起眼,朝他的方向看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碰。


    贺屿萧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祝引溪心头一跳,像是偷看被抓包,迅速垂下眼睫,错开了视线,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真自恋,放什么电呢?-


    终于等到下班时间,贺屿萧合上电脑,起身走向祝引溪。


    “走吧,我送你回去。”


    祝引溪拒绝,“我要和范瑞昌一起回去。”


    莫名被cue的范瑞昌猝然愣住,“我坐地铁回去。”


    言下之意是,求放过,你俩还是一起走吧。


    可惜祝引溪没有听出范瑞昌的言外之意,接话道:“我也坐地铁。”


    贺屿萧:“我送你们俩一起回去。”


    祝引溪立刻反对:“不要。”


    范瑞昌夹在中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看看贺屿萧,再看看祝引溪,苦逼打工人最终选择了向资本家低头:“要不然我们就坐贺总的车回去吧。”


    两票战胜一票,祝引溪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上了贺屿萧的车。


    三个人在车上,气氛诡异的安静。


    贺屿萧专注开车,祝引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范瑞昌则正襟危坐,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三个人直到下车都没人说话。


    临下车的时候,贺屿萧叫住祝引溪:“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祝引溪知道他说的是之前说好一起去见Arthur的饭局,低声“嗯”了一声。


    范瑞昌早先一步下了车,快走几步在前面,祝引溪叫住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质问:“你早就知道贺屿萧的身份,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范瑞昌装作不解:“你俩都在一起了,这种事还用我来说吗?”


    “谁和他在一起了!” 祝引溪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脸颊微微泛红。


    这语气听起来实在太像闹别扭的小情侣,范瑞昌识趣地闭了嘴,没敢接这个话茬。


    祝引溪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且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理由质问范瑞昌,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贺屿萧的关系。


    祝引溪有些别扭地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低了下去,扭扭捏捏说道:“这事,你先别告诉我爸妈。”


    范瑞昌:“……我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乱说”-


    祝引溪第二天找借口说要和室友一起吃饭,然后离开家门,在约定的街角,做贼似的快速钻进了贺屿萧的车。


    周围的邻居都是熟人,祝引溪特意让贺屿萧把车停远点。


    陆远去机场接的Arthur,贺屿萧直接把他带去了一家私人菜馆。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两个男人。


    陆远祝引溪自然是认识的,另一位肩背宽阔的男人自然是Arthur。


    他身材高大健硕,肌肉线条分明,与贺屿萧那种偏于精悍的力量感不同,更显一种外放的强壮。


    明明是东方面孔,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长期浸染在西方环境下的洒脱不羁。


    Arthur的目光首先落在祝引溪身上,睁大的眼睛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好奇。


    他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好奇道:“Wow,这位可爱的小朋友是?”


    贺屿萧很自然地抬手,虚虚揽在祝引溪肩后,带着清晰的宣告意味:“我男朋友,祝引溪。”


    祝引溪没有出声否认,只是对着Arthur轻轻点了点头。


    Arthur脸上立刻露出夸张的惋惜表情,转向祝引溪,语气半真半假地玩笑道:“真是太遗憾了!如果以后你们分手,请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非常喜欢你这种类型。”


    贺屿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


    Arthur见状,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嘴角仍噙着戏谑的笑:“开个玩笑,别生气。不过说真的,”他看向贺屿萧,耸耸肩,“当年你要是肯稍微妥协那么一点,我们之间也不是没可能,对吧?”


    “什么意思?” 祝引溪忍不住抬起眼,疑惑地问。


    Arthur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在贺屿萧和祝引溪之间转了个来回,慢悠悠地说:“这家伙啊,明确表示只做1,连互攻的可能性都完全没有,不然的话……”


    “Arthur!” 贺屿萧声音微沉,叫了他一声,警告意味明显。


    “OK!OK!我错了!” Arthur从善如流地举起酒杯,冲着两人示意,笑容扩大,“祝你们……嗯,性-生活和谐美满!”


    “噗——!” 旁边的陆远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用咳嗽掩饰。


    祝引溪整张脸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虾子,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贺屿萧无奈地瞪了Arthur一眼,对祝引溪低声道:“别理他,他说话一直这样没正经。”


    Arthur看着祝引溪羞窘的模样和贺屿萧维护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仰头喝掉了杯中的酒。


    看来他这个老同学,这次是真的彻底栽了。


    这顿饭,除了开头那段令人面红耳赤的插曲,后续倒是在Arthur妙语连珠的带动下,吃得颇为轻松愉快。


    他见识广博又健谈,天南海北的话题信手拈来,席间笑声不断,完全不用担心冷场。


    饭后,Arthur意犹未尽,还想拉着几人换个地方继续第二场。


    贺屿萧却摇了摇头,手臂很自然地搭在祝引溪身后的椅背上,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不了,时间不早,我得先送他回去。”


    如此体贴周到,十足十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Arthur挑眉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冲着两人挤眉弄眼,故意拉长声音:“现在才几点呀——好吧好吧,春宵一刻值千金,祝你们……夜晚愉快!”


    祝引溪被他话里的暗示弄得耳根发热,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上了贺屿萧的车。


    街道两旁的光影透过车窗,在贺屿萧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缓缓流淌。


    祝引溪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想不想做?”


    贺屿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转过头,借着窗外闪过的灯光看向祝引溪,声音也有些发紧:“你别听Arthur乱说,他那人就爱开玩笑……”


    祝引溪打断他:“不想就算了。”


    贺屿萧喉结滚动了一下,放缓了声音,紧张又小心:“我当然想,但是……”


    祝引溪再次打断了他,语气少见的强势:“但是,你全程必须要听我的。”


    第42章 字母圈? “求求你,我的主人。”……


    贺屿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敢确认是现实。


    他浑身燥热,恨不得立刻把车开回家, 但残存的理智提醒他还需要买点东西。


    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了最近一家便利店。


    “等我一下,买点东西。”贺屿萧说着, 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又很自然地侧身过来, 把祝引溪的安全带也解开了。


    祝引溪有些茫然,“买什么?”


    贺屿萧没有回答, 只拉开车门下了车, 绕到副驾这边,打开门, 牵起祝引溪的手说:“一起。”


    祝引溪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走进便利店,只见贺屿萧拿起购物篮,目标明确地走向某个货架, 然后……开始以一种近乎扫货的速度, 往购物篮里扔盒子。


    那种五颜六色、包装醒目的小盒子。


    一盒, 两盒,三盒……


    不同品牌, 不同规格, 很快堆了小半篮。


    祝引溪起初没反应过来, 等看清那是什么,脑袋“嗡”的一声, 整张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他声音都吓变了调:“你……你买这个干什么!这么多!”


    贺屿萧一脸理所当然,手上动作没停,又拿了两盒扔进去, “备用。”


    “用不着!”祝引溪又急又羞,伸手想去拦他,却被他轻易避过。


    眼看篮子里越堆越高,祝引溪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慌慌张张地看向收银台,年轻的店员小哥显然也被这位客人的豪迈震住了,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


    祝引溪脸上烧得厉害,低着头,想要立刻就离开这家便利店。


    贺屿萧伸手握住祝引溪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另一只手提着那存在感极强的购物篮,面色如常地走向收银台,仿佛买的只是一堆矿泉水。


    祝引溪使劲想把自己的手腕从贺屿萧的掌心抽出来,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开,又不敢在店里闹出太大动静,只能自暴自弃地扭过头,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不认识这个人……


    结账的过程漫长得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


    店员小哥机械地扫码、装袋,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他们对视。


    贺屿萧从容地扫码付钱,拎起鼓囊囊的袋子,另一只手仍旧牵着恨不得缩成一团的祝引溪,步履平稳地走出了便利店。


    门外的冷风一吹,祝引溪找回了点神智。


    他用力甩开贺屿萧的手,跳到一边,瞪圆了眼睛,脸上红晕未褪,气恼地低声嗔道:“贺屿萧!你神经病啊!买那么多……干嘛!”


    贺屿萧转过身,街灯的光晕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看着羞愤交加的祝引溪,眼底漾开一点笑意,语气一本正经,很认真地解释说:“不用的话,你会生病的……不过要是你想,我肯定愿意。”


    祝引溪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贺屿萧话中的意思,嘴巴张着,憋了半天,骂道:“……你不要脸!”


    骂完,愤愤转身,快步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只留给贺屿萧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贺屿萧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车子终于驶入车库。


    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密闭的空间仿佛燃烧起无形的火焰。


    贺屿萧一直紧紧握着祝引溪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微凉的掌心。


    电梯门将要打开的瞬间,贺屿萧抓起祝引溪的手亲了亲,然后两人一起走出去。


    进门后,祝引溪轻轻推了贺屿萧一下,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你……你先去洗澡。”


    贺屿萧把手中的袋子放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起?”


    “不行!”


    祝引溪抬起泛着水光的眼睛瞪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些,却不知自己眼波流转间无比撩人,贺屿萧的心痒得厉害。


    “说好了要听我的,你去客卫洗。”


    贺屿萧看出祝引溪的紧张,他深知急不得,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冲动,抬手揉了揉祝引溪的发顶,声音沙哑:“好,听你的。”


    他转身走向客卫,步伐比平时略显急促。


    听着客卫传来水声,祝引溪才慢慢走进主卧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却平复不了过快的心跳。


    祝引溪磨蹭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裹着浴巾出来。


    打开衣柜,目光落在贺屿萧那排熨帖整齐的衬衫上。


    他指尖顿了顿,取下了一件最宽松的白色棉质衬衫。


    贺屿萧几乎是速战速决地冲完了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仅在下身围了条浴巾。


    他走到主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声音:“你在外面等一会。”


    说是一会,其实过去了很久,贺屿萧只好先去把头发吹干,又做了几十个俯卧撑,想让肌肉的形状更漂亮饱满。


    终于,主卧里传来梦寐以求的声音——


    “进来。”


    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贺屿萧推门而入。


    卧室只开了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朦胧。


    祝引溪站在床边,身上只穿了件属于他的白衬衫。


    白衬衫的尺码对于贺屿萧来说刚刚好,但对于祝引溪来说就是Oversize。


    衬衫松松垮垮地罩在他清瘦的身体上,下摆刚刚遮住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白得直晃眼。


    领口敞开着两粒扣子,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胸膛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祝引溪的头发很久没有剪过,湿漉漉的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垂在肩头,衬得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更加精致,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纯净中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贺屿萧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冲向了某个地方。


    祝引溪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耳尖通红,却强撑着没有躲开。


    他慢慢走到贺屿萧面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宽阔的床边。


    然后,在贺屿萧晦暗不明的目光注视下,祝引溪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条深色的领带。


    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手指不太熟练地将领带缠绕在贺屿萧的手腕上,慢慢地打了个死结。


    贺屿萧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疑惑,还有一丝被勾起的兴味:“宝宝……这是干什么?”


    他实在想不出,他家这个平日里温软害羞的宝贝,怎么会突然玩起这一套。


    难道祝引溪是字母圈的?


    看着并不像啊!


    祝引溪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唇角略微往上扬起,声音软软的:“今晚,你要听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乱动。”


    顿了顿,似乎觉得威慑力不够,祝引溪又凑近了些,语气刻意放得强硬,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威胁:“不然……我就永远、永远都不原谅你骗我的事。”


    贺屿萧自知理亏,不然轻易乱动。


    他压下身体里本能涌起的躁动,非常配合地点头,声音低沉而顺从:“好,都听你的。不乱动。”


    贺屿萧心底其实一直有种莫名的忐忑,他家宝宝这副来者不善的小模样,恐怕不会让他轻易得逞,估计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不过管他呢,只要祝引溪能原谅自己,把他怎么着都行。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一暗。


    祝引溪又拿起另一条领带,覆上了贺屿萧的双眼,并在脑后系紧。


    视觉被遮蔽后,其他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


    然后,贺屿萧感觉到祝引溪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柔软的唇几乎抵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清甜的吐息,一字一字,又轻又软地钻入他耳中:


    “哥哥要说话算话哦,绝对,不可以乱动。”


    那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带着钩子似的,贺屿萧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喉结难以自控地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


    接着,柔软的指尖像带着电流,轻轻点在了他的鼻尖。


    然后,那指尖缓缓下滑,拂过他的唇瓣,描摹过他的下颌线。


    最后,停留在了他的喉结上。


    祝引溪像个调皮的孩子,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突起。


    “哥哥的喉结……”祝引溪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真性-感。”


    贺屿萧呼吸骤然加重,胸膛剧烈起伏,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那作恶的指尖却不肯罢休,继续沿着紧绷的躯体线条蜿蜒而下,停留在紧实的胸膛。


    祝引溪轻轻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肌,仿佛在试探肌肉的弹性。


    之后,不安分的指尖摸到了一颗熟透的红色浆果。


    贺屿萧闷哼一声……


    仿佛蛰伏的野兽,急切地想要挣脱禁锢。


    黑暗中,他听见祝引溪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像羽毛拂过心尖,又痒又麻。


    下一秒,贺屿萧身上的浴巾早已松松垮垮,有双温热柔软的手好心帮助他整理浴巾。


    说是好心,实则故意点火。


    祝引溪的声音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软软地拖长了调子:“哇……哥哥这里……好像很不安分哦。”


    贺屿萧猛地吸了一口气,被领带束缚的手腕下意识地想收紧,肌肉绷出骇人的线条。


    但转念想到“不准乱动”的命令,他努力将所有的躁动、渴望与濒临失控的疯狂,都压抑在一声极度隐忍的粗重喘息里。


    紧接着,贺屿萧感到围在腰间的浴巾被轻轻解开,带着清新沐浴露香气的身体靠近。


    两人面对面,祝引溪慢慢地坐了上来。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贺屿萧呼吸一窒。


    “好玩吗,哥哥?”


    贺屿萧喉结滚动,还没回答,柔软的手指便轻轻点在他的锁骨上,顺着胸膛的线条缓缓下滑。


    祝引溪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像美杜莎一样蛊惑道:“想要吗,哥哥?”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贺屿萧再也忍不住,被领带束缚住的手腕猛地用力,一个翻身便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祝引溪圈进了怀里,两人位置瞬间颠倒。


    “啊!”祝引溪惊呼一声,他惊慌地推拒,“我说过的!不准乱动!”


    贺屿萧深深吸了口气,将脸埋在祝引溪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的香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近乎哀求的话:“……那你可怜可怜我。”


    祝引溪看着贺屿萧强忍的模样,先前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势头又悄悄冒出来。


    他眨了眨眼,唇角翘起一点点挑衅的弧度:“那你……求我呀?”


    贺屿萧沉默了两秒,嗓音喑哑,无比虔诚:“求求你,我的主人。”


    这意料之外的称呼让祝引溪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欢快,满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他一边笑,一边手脚并用地从贺屿萧身下钻了出来,灵巧地翻身下床,站在床边,像只不可一世的小狐狸,骄傲地扬着下巴。


    “好啦,”他清了清嗓子,“主人命令你,今晚就这样自己好好睡觉,不许乱动,不许解开,不然的话……”


    他故意停顿,加重语气:“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哦!”


    说完,祝引溪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下贺屿萧凄惨的模样,觉得自己这场报复简直完美。


    功成身退,祝引溪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就朝卧室门口走去。


    然而,祝引溪的指尖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响。


    祝引溪甚至来不及回头,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后揽住腰,轻轻松松地抱了回去。


    祝引溪:“?!”


    祝引溪震惊地瞪大眼睛,转过来面对贺屿萧时,难以置信道:“你……什么时候……”


    贺屿萧抬手,指腹轻轻擦过祝引溪泛着水光的唇瓣,眼神深邃得如同夜晚的海。


    “宝宝,你真的很不适合做坏事。”——


    作者有话说:我也是没招了[裂开]放我出来!!!


    第43章 像在调情 “宝宝,可以亲一亲吗?”……


    祝引溪被贺屿萧牢牢圈在怀里, 急切地挣动起来:“你放开我!”


    贺屿萧非但没松,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挑了挑眉, 反问道:“我要是不放呢?”


    “你——!”祝引溪脸颊鼓起,像只被惹毛的河豚,气嘟嘟地说, “你之前骗我的事情还没完呢!再这样……我永远都不要原谅你了。”


    贺屿萧目光微动,伸出食指, 轻轻抵在祝引溪的唇上,“不要说这种话。”


    顿了顿, 贺屿萧叹了口气, 用额头抵着祝引溪的额头,声音低了下来, 显得无比可怜,“可是宝宝,我现在……真的很难受, 怎么办?”


    灼热的体温和紧绷的身体, 到底哪里难受不言而喻。


    祝引溪脸上一红, 小声嘟囔:“……都、都是你自找的。”


    “对,都是我自找的。” 贺屿萧从善如流地认错, 语气诚恳极了, “是我不好, 惹宝宝生气了,你罚我, 打我消消气,好不好?”


    说着,贺屿萧当真握住祝引溪的手, 带着那软乎乎的掌心,往自己脸颊上不轻不重地贴了一下。


    祝引溪像被火苗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眼尾睁得圆圆的:“你干什么呀!”


    刚才那力道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像是惩罚。


    祝引溪心里乱糟糟的,真打重了他舍不得,打轻了又像在调情……


    这算什么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奖励贺屿萧呢。


    祝引溪只好又强调了一遍,声音却没什么底气:“你快放开我……”


    贺屿萧望着祝引溪的眼睛,低声祈求:“放开之前能给点奖励吗?一点点就好。”


    “什么奖励?” 祝引溪下意识地问道,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呀颤,像个天真又单纯的小天使。


    贺屿萧没回答,只是低下头,迅疾而轻柔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祝引溪完全愣住了,整个人懵懵的,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贺屿萧说贴在祝引溪的耳边悄声道:“这就够了。”


    祝引溪无意识地重复:“这就……够了?”


    贺屿萧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压低声音:“宝宝这么问……是觉得不够吗?那我们……”


    “才没有!” 祝引溪猛地回过神,脸上轰然烧透,用尽力气推了他一把。


    这次贺屿萧没再坚持,顺着他的力道松了手。


    祝引溪几乎是弹起来,慌慌张张地跳下床,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自己在这儿睡吧!我走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手腕被轻轻握住。


    祝引溪蹙眉轻斥:“你……”


    贺屿萧打断他:“你在这里睡,我去次卧。”


    贺屿萧松开手,干脆利落地朝门口走。


    祝引溪怔怔地跟到门边,看着他走出房门。


    贺屿萧在门外顿了顿,似乎想回头说点什么。


    “快点走啦!”


    祝引溪心头一跳,抢先开口,伸手轻轻推了他的后背一下,随即“咔哒”一声,飞快地将门关上了。


    啊啊啊!!!


    贺屿萧真的太过分了!


    祝引溪栽倒床上,伸出小拳头狠狠地砸了几下枕头-


    第二天,祝引溪醒来,推开门发现贺屿萧正围着围裙准备早餐。


    晨光透过窗倾泻进来,温柔地笼罩在贺屿萧身上,贺屿萧的侧脸线条在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恍惚间有种浓浓的人夫感。


    大乃人夫!


    祝引溪赶紧晃晃头,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这个念头让祝引溪瞬间清醒了大半,脸颊微微发烫,赶紧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一定是他还没睡够,出现幻觉了。


    贺屿萧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祝引溪上身还穿着昨天那件他的白衬衫,下半身不知何时套了条裤子。


    有点可惜。


    看不到大好春光了。


    “醒了?早啊。”贺屿萧和祝引溪打招呼,“新的衣服和内裤在主卧的衣帽间,你有看到吗?”


    祝引溪愣了一下,慢半拍地重复:“新的衣服?还有内裤?”


    “嗯,”贺屿萧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理了理他翘起的一缕头发,“都是按你的尺码准备的。先来吃早餐吧,吃完我送你回学校。”说着,轻轻牵着他走到餐桌边。


    餐桌上的早餐很简单,吐司、煎蛋和牛奶。


    就这……也值得煞有介事地围个围裙?


    祝引溪心里悄悄嘀咕着,默默地坐了下来,小口小口地咬着酥脆的吐司边,又喝了口牛奶。


    贺屿萧转身去了主卧,很快又回来:“衣服给你放在床尾了,吃完去换就好。”


    祝引溪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看他:“你这里,为什么会准备我的衣服?”


    贺屿萧在他对面坐下,神态自若:“有个成语叫未雨绸缪。”


    祝引溪轻轻“哼”了一声:“那我也告诉你,有个成语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贺屿萧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点了点头,眼底漾起笑意:“嗯,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祝引溪:“……”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贺屿萧想要奸什么?盗什么?


    祝引溪稍微想了想,自己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早十的课,祝引溪一到学校,几个室友便关切地围了过来。


    “身体怎么样?那天晚上可把我们吓坏了。”


    “对啊,还难受吗?”


    祝引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们,前几天晚上辛苦你们了。”


    吴冕摸着下巴,一脸不可思议:“说真的,到现在都觉得好神奇,你男朋友居然是贺瑾舟他哥!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祝引溪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也没想到。”


    张小北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着问:“不过,我看他那晚紧张你的样子,还有你……其实也挺在意他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真的非要分手不可吗?”


    祝引溪沉默了一下,轻声问:“如果你发现另一半骗了你呢?你会怎么办?”


    吴冕想了想,认真道:“那得看是什么性质的谎言。如果不是原则性问题,或者初衷并不坏……或许可以给个机会说清楚?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说真的,他那晚看你的眼神,是真的很在乎。如果你们还有感情,千万别因为赌气或者误会就错过了,好好沟通最重要。”


    祝引溪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乱,但还是认真地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晚上有晚课,祝引溪本来打算下课后联系贺屿萧,没想到正上着课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这个周末,祝引溪已经把贺屿萧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贺屿萧:[方便通个电话吗?]


    祝引溪:[晚一点,等我下课]


    贺屿萧:[好]


    看着这聊天框里过于客气规矩的对话,祝引溪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好像两人之间突然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下课后,祝引溪让室友们先走,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踱到校园里安静的小路上,拨通了贺屿萧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贺屿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往常低沉一些:“宝宝。”


    祝引溪没有反驳这个称呼,“嗯”了一声。


    贺屿萧:“我明天一早的飞机,要出国处理些工作上的急事,大概需要几天。”


    祝引溪语气淡淡的:“哦,你去就是了。”


    贺屿萧似乎是叹了口气:“但我有点放心不下你。”


    祝引溪握紧了手机:“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套房子的门锁录入了你的指纹。”贺屿萧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商量和叮嘱的意味,“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感觉不太舒服,随时可以过去。那里安静,也方便休息。”


    祝引溪下意识地反驳:“我去你那儿干嘛……”


    听筒里传来贺屿萧他磁性的嗓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暗示:“我睡过的床铺……或许,多少会残留一点我的气息,说不定……能让你感觉好受些。”


    “你……你胡说什么呢!”祝引溪的脸颊瞬间爆红,幸好周围没人看见。


    贺屿萧似乎低笑了一下,随即语气恢复认真:“我是说真的,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我可以立刻回来。”


    祝引溪嘴硬道:“搞得我好像离不开你似的。”


    贺屿萧:“是我离不开你。”他停了停,语气带上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明天很早就要走,今晚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祝引溪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心里挣扎着,嘴上却故意硬邦邦地说:“有什么好见的。”


    “可我想你。”贺屿萧的声音透露着说不上的缱绻,“接下来好几天都见不到你了。”


    那句“我想见你”像羽毛般扫过心尖,祝引溪抿着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心软了:“……那、那就见一下也行。”


    电话那头,贺屿萧的呼吸似乎轻快了一些,然后,他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说道:“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祝引溪:“!!!”


    “你……”祝引溪握着手机,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把到嘴边的“你好心机”咽了回去,转而道,“……等着我。”


    挂掉电话,祝引溪小跑到学校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一辆很熟悉的车。


    祝引溪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拉开车门,敏捷地钻了进去。


    “好了,”祝引溪坐稳,板起小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现在见到了。”


    贺屿萧侧过身,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目光柔和:“嗯,见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宝宝,可以抱一抱吗?”


    祝引溪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视线飘向窗外。


    想到接下来好些天都见不到面,心里那点硬撑的别扭终究还是让了步。


    他抿了抿唇,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妥协道:“……抱吧。”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贺屿萧便倾身过来,手臂环了上来,将人轻轻拥入怀中。


    祝引溪下意识地,将额头轻轻靠在了贺屿萧的肩上。


    过了好一会儿,贺屿萧才稍稍松开一些,却没有完全放开。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祝引溪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融,在狭小的车厢里氤氲出暧昧的氛围。


    贺屿萧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宝宝,可以亲一亲吗?”


    “你别得寸……”祝引溪抬起眼,话还没说完,剩余的音节便被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贺屿萧的唇瓣温热而柔软,轻轻含吮着他的下唇,像在品尝珍爱的甜品。


    祝引溪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贺屿萧捧住了脸颊。


    那吻随即加深,变得绵长而深入,齿关被温柔地撬开,两人互相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祝引溪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抵抗,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贺屿萧的脖颈,顺从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在两人都有些紊乱的呼吸中缓缓结束。


    贺屿萧稍稍退开,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灼人。


    他凝视着祝引溪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瓣,还有那双蒙着雾气、有些失焦的眼眸,喉结滚动了一下。


    用指腹轻轻擦过他湿润的唇角,贺屿萧的声音低沉沙哑:“今晚去我那儿住,好不好?”


    祝引溪:!!!


    果然好心机一男的!


    第44章 表白啦 “这块写着你名字的心头肉剜下……


    在心机男·贺屿萧的蛊惑下, 祝引溪终究没能抗住,半推半就跟着贺屿萧回了家。


    但是,祝引溪努力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说什么也不要和贺屿萧睡在同一个房间。


    他可还没有原谅贺屿萧呢!


    最后,贺屿萧无奈退让,把主卧留给了祝引溪, 自己去睡了客卧。


    夜深人静,主卧的门被悄悄打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贺屿萧在床边坐下, 黑暗中目光一寸寸描摹过祝引溪的眉眼。


    睡梦中的祝引溪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当被子被轻轻掀起,一个带着熟悉体温的身体躺进来时, 他还无意识地朝着热源方向蹭了蹭,十分自觉地贴了过去。


    贺屿萧顺势将人揽在怀里,下巴抵着祝引溪柔软的发顶, 满足地闭上了眼。


    好可爱的宝宝, 坏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次日清晨, 祝引溪是被一阵轻柔的触碰扰醒的。


    他没睡够,皱着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想把那扰人清梦的东西拍开。


    贺屿萧捉住他的手, 在手心亲了亲。


    祝引溪费力地抽手, 但没有抽动,


    那细碎的吻便从手心游走到了手腕内侧更敏感的皮肤上。


    “唔……”


    祝引溪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眼里还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面色隐含薄怒,“……你干嘛?我十点才有课……”


    贺屿萧见他醒了, 就着他手腕内侧又亲了一下,才温声解释:“我十点多的飞机,难道你不送送我?”


    祝引溪一听,再次用力想把手彻底抽回来,气哼哼地说:“机场那么远!我送完你再赶回来,要不要上课了?”


    “你不用送我去机场,”贺屿萧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指尖,“我让司机先送你去学校,然后再去机场,来得及。”


    “真麻烦……”祝引溪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但还是认命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他洗漱完,换好贺屿萧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衣服,咬着贺屿萧递过来的吐司片上了车。


    第一次看到贺屿萧的司机,祝引溪上车后十分拘谨,默默吃完一片吐司就端正坐着。


    贺屿萧瞥了他一眼,眼里漾出笑意。


    祝引溪让车停在学校前面一个路口,推门下车,却被贺屿萧拉住了手腕。


    贺屿萧倾身过来,替他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低声道:“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祝引溪知道贺屿萧指的是什么,脸颊微热,瞥了一眼前方驾驶座的司机,小声嘟囔着:“知道了。”


    他抽回手,头也不回地朝学校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快走到学校门口时,祝引溪顿住脚步,忍不住回了头。


    黑色的库里南仍停留在原地,后座的车窗降下,贺屿萧侧身望着他的方向,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曲起中间三根手指,贴近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祝引溪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呀敲——


    [知道啦~你路上小心!]


    点击发送。


    几乎是下一秒,贺屿萧的回复就来了。


    不是文字,而是一个胖乎乎、憨态可掬的卡通小熊,正笨拙地比着一颗巨大的爱心。


    祝引溪很少见贺屿萧发表情包,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等再抬起头,黑色的车子已经驶走。


    回到学校,刚进宿舍,几个室友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就差直接写“八卦”两个字了。


    张小北凑得最近,笑嘻嘻地问:“我看你要不干脆搬出去住得了,也省得我们天天猜你夜不归宿去哪儿了。”


    祝引溪叹了口气,说道:“他出差了,去国外。”


    “哦——”张小北拉长了音调,拍了拍他的肩,促狭地笑道,“没事儿,小别胜新婚嘛!等他回来,干柴碰烈火,你俩感情说不定更好了。”


    祝引溪:“……”-


    贺屿萧虽然人在国外,但存在感却强到离谱,每天发过来的消息超级多,祝引溪只要一会儿没看手机,通知栏就能堆起几十条未读。


    点开一看,内容更是五花八门,从异国街道的奇特建筑到刚刚吃的早餐,再到窗外的落日,贺屿萧真是什么东西都要拍照和祝引溪分享。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人在查岗呢。


    有一天,祝引溪正上着课,贺屿萧发来消息:[我今天去找之前的纹身师傅在左胸口纹了个身]


    祝引溪成功被吊起了好奇心,立马打字:[纹的什么图案?]


    贺屿萧:[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祝引溪:[爱说不说,还搞那么神秘]


    贺屿萧:[因为我想让你亲眼确认]


    祝引溪抿了抿唇,打字:[好吧好吧~]


    放下手机,祝引溪不禁猜想起来,贺屿萧的右胸口已经纹了只蝴蝶,左胸口会纹什么呢?


    蝴蝶?玫瑰?星座符号?


    还真想不出来。


    算了,谁要想贺屿萧啊!


    祝引溪晃晃脑袋,把手机扔回口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课堂-


    该说不说,贺屿萧离开的这段时间,祝引溪的皮肤饥渴症并没有预想中那样频繁发作。


    只有一天晚上隐隐有些不适,但是抱着毛绒玩偶一会就恢复了正常。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那么离不开贺屿萧,某人完全是过度担心。


    不过说实话,贺屿萧这趟出差确实够久,转眼快过一周,贺屿萧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周末祝引溪回家呆了两天,周日晚上回学校,他没让爸妈送,半路脚步一拐,去了贺屿萧家。


    房子空荡荡的,空气甚至都有点清冷,主人显然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


    祝引溪轻车熟路地换鞋开灯,去主卧的衣帽间翻出贺屿萧给他准备的衣服,洗漱完毕后,把自己埋进主卧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里,拉过被子紧紧裹住身体。


    被子上仿佛还留有贺屿萧的体温,祝引溪抱着被子深深吸了口气,不一会儿就睡得十分香甜。


    贺屿萧凌晨两点回到的家,打开卧室的门看到床上凸起一块。


    不用想也知道只能是祝引溪。


    贺屿萧没有想到祝引溪竟然会真的来这里住,第一反应是祝引溪皮肤饥渴症又犯了,慌忙去摸祝引溪的额头和脖颈。


    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睡梦中的人便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体温正常,呼吸平稳,怎么看都不像是难受的样子。


    贺屿萧松了口气,但看着祝引溪睡得如此毫无防备,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蹲在床边,轻轻唤了几声:“宝宝?溪溪?祝引溪?”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深沉的呼吸声。


    看来睡得很熟。


    贺屿萧眼底浮起无奈的笑意,俯身在祝引溪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起身,拿起换洗衣物,决定去客卧的卫生间洗澡。


    主卧大床上,祝引溪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客卧的方向好像有水声,祝引溪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这房子里……进人了?


    还是萧屿萧回来了?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着客卧的方向挪去。


    刚刚打开客卧的门,贺屿萧正好擦着头发从浴室中出来,他赤着上身,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


    两人撞个正着,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祝引溪反应过来,尴尬地打着招呼:“你……回来了啊?”


    贺屿萧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关切:“嗯,刚到家。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 祝引溪连忙摇头,耳根有些发烫,眼睛不太敢往那片还挂着水珠的胸膛上看,“挺好的……我就是……听到水声……那个,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先休息吧,我、我回去睡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回主卧。


    贺屿萧叫住他:“不看看我的纹身再走吗?”


    “啊?”祝引溪懵了一瞬,“哦……对,纹身。”


    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他慢吞吞地转回身,“那……看看吧。”


    贺屿萧几步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张开手臂,将自己完全展现在他眼前,深邃的目光锁定着他:“看吧。”


    客卧的灯光很明亮,一切都无所遁形,待看清上面纹的是什么后,祝引溪瞬间瞪大了眼。


    他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贺屿萧,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纹这个干什么?”


    贺屿萧理所当然地回答:“左胸口是靠见心脏的位置,当然要纹我最爱的人。”


    “不是……你……” 祝引溪语无伦次,一时间五味杂陈,“这也太……太夸张了!而且,很难洗掉吧?”


    “为什么要洗掉?” 贺屿萧反问,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缩得更短,“ZYX三个字母的组合可能会有很多含义,所以我直接纹的汉字,宝宝,你是我心尖上的那个人。”


    “你……”祝引溪一时不知该怎么和贺屿萧解释。


    “还是说……” 贺屿萧微微俯身,平视着祝引溪慌乱的眼睛,“宝宝以后会变心?觉得这个纹身……会成为负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了点偏执:“反正我肯定不会变心,我贺屿萧这辈子就认定祝引溪了。”


    祝引溪被他这番话砸得晕头转向,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


    这都哪跟哪儿啊!


    怎么就扯到变心、一辈子了?


    不过,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贺屿萧看着他怔愣的模样,又向前倾了倾身,牵起祝引溪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跳动的位置:“宝宝要是以后发现我敢有半点开小差的念头,就把这块写着你名字的心头肉剜下来,它只属于你。”


    祝引溪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被握住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他用力把手抽回来,整个人又急又慌,还带着点莫名的气恼:“你、你乱说什么呢!什么剜不剜的……杀人是犯法的!不许说这种话!”


    大半夜哪有这样表白的,简直要吓死个人。


    贺屿萧见他急了,反而低低地笑了出来。


    “吓到你了,对不起。” 贺屿萧抬手,抚了抚祝引溪的脸颊,“我可能真的……爱你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好俗套,好夸张,甚至好傻气的情话。


    如果是在看爱情电影里看到这句台词,祝引溪一定会嗤之以鼻。


    但是此刻的祝引溪很是受用,心口的位置酸酸的,胀胀的。


    然后,祝引溪遵循着本能,踮起脚尖,闭上眼,主动吻上了贺屿萧的唇——


    作者有话说:突然想起来今天腊八节,大家腊八节快乐!!!


    本来这章想让小贺同学吃点好的,看来只能下章努努力了嘿嘿~


    第45章 吃到了!!! “宝宝身上的每一处,我……


    古人诚不欺我, 小别胜新婚果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虽然起初是祝引溪主动吻上去的,然而,唇瓣相贴不过瞬息, 主导权便天翻地覆。


    贺屿萧一手扣着祝引溪的后脑勺,一手牢牢钳住他的腰肢,力道大得似乎要将祝引溪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祝引溪被迫仰起头, 承受着这极具侵略性的亲吻。


    从喉间溢出了细碎呜咽,祝引溪并没有抗拒, 甚至生涩地尝试回应,手臂紧紧环着贺屿萧的脖颈, 一副将自己全然交付的姿态。


    实在是太乖了。


    乖得让贺屿萧心尖发颤, 理智崩断。


    他再难克制,手臂猛然发力, 轻而易举将人整个托抱起来。


    祝引溪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抬起腿,环住了贺屿萧紧实的腰身。


    几步之后, 贺屿萧将祝引溪放在了旁边一个半高的实木柜面上。


    身高差顿时发生逆转。


    此刻, 坐在柜子边缘的祝引溪, 比站着的贺屿萧高出些许。


    两人短暂分离,唇间牵扯出一缕银丝, 在明亮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额头相抵, 鼻尖轻蹭, 粗重滚烫的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彼此。


    贺屿萧垂眸平复呼吸, 目光下落,看到祝引溪白皙的双脚赤裸着,脚趾无措地微微蜷缩, 在深色木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纤细脆弱。


    他眉头立刻蹙起,蹲下身来,用温热宽大的手掌,托住了那双微凉的脚。


    “怎么不穿鞋就乱跑?”


    贺屿萧沙哑的嗓音里满是不赞同,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冰凉的脚背和脚踝,试图传递给祝引溪一点热度,“脚这么凉。”


    脚上传来的酥麻触感让祝引溪轻轻一颤,让他本能地想缩回脚:“好痒……你、你放开。”


    贺屿萧非但没放,反而低下头,吻了吻祝引溪微凉的脚背。


    祝引溪瞬间睁大眼,脚趾蜷得更紧,难以置信地低呼:“你怎么能……亲那里……”


    “又不脏,” 贺屿萧抬起头,目光灼灼地仰视着祝引溪,像是忠诚的骑士看着自己心爱的公主,压低了点声音,语气却理所当然又坦坦荡荡,“宝宝身上的每一处,我都想亲吻。”


    祝引溪:“!!!”


    血液似乎一瞬间全部冲上头顶,祝引溪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红透了。


    贺屿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以形容了!


    祝引溪又羞又窘,抬起那只被亲吻过的脚,轻轻踢了踢贺屿萧纹着他名字的左胸,嘟着嘴,故作生气:“你、你不要乱说……”


    贺屿萧顺势握住了祝引溪踢过来的脚腕,掌心一片滚烫,仿佛被火灼烧过一样。


    他就着这个仰视的姿势,认真道:“是实话。”


    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祝引溪呼吸微滞,他稍微平缓了一下心跳,用带了点命令的口吻道:“你站起来。”


    贺屿萧听话地站起身,浴巾因为他方才的动作本就有些松散,他靠近柜沿,几乎与祝引溪腿侧相贴,低声问:“怎么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祝引溪再次抬起脚,踢了踢浴巾边缘。


    有东西掉落在地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祝引溪故意使坏,用脚趾蹭了蹭,歪着头佯装不懂:“那么想我啊。”


    贺屿萧的呼吸骤然一沉,眸色暗沉如夜,紧紧锁着祝引溪,声音从喉咙深处压出来,带着危险的警告:“想过后果吗?”


    祝引溪眼尾泛着红,轻笑道:“就怕你不敢。”


    话音落地,贺屿萧再次吻了上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他抬起祝引溪的月退环住自己,仿佛饥渴的野兽从祝引溪口中攫取着甜美的津液。


    祝引溪被吻得晕头转向,大脑缺氧,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手臂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


    一吻方休,贺屿萧喘着粗气,忽然一把将他从柜子上抱了下来,就着这个姿势,托抱着他,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祝引溪一惊,下意识地搂紧贺屿萧的脖子:“你……干嘛去?”


    贺屿萧脚步不停,言简意赅:“套在主卧。”


    他踢开主卧虚掩的门,将祝引溪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自己随即覆了上去,双臂撑在他身侧。


    贺屿萧用尽全部自制力,问道:“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吗?”


    祝引溪虽然害羞,但故作轻松,啧了一声:“真啰嗦,怎么那么多话。”


    后面祝引溪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


    折腾到天亮,祝引溪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重组了一遍,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酸软得不像话。


    反观贺屿萧,同样一整夜没睡,此刻却神采奕奕。


    简直没有天理!


    祝引溪哀怨地瞪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哀嚎一声,扯过被子蒙住脸:“完了完了……我今天上午还有课……”


    贺屿萧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亲了亲他红肿的唇瓣,建议道:“不舒服的话,请假吧?”


    “不行!”祝引溪挣扎着要起来,今天上午的是专业课,“我得去……”


    结果刚一动,就牵扯到某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又倒了回去。


    贺屿萧低笑,一把将他连人抱起来,走向浴室:“先洗漱,吃点东西。我送你。”


    站在洗漱台前,祝引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明显红肿破皮,眼角眉梢都染着春意,脖颈和锁骨上还有若隐若现红痕。


    祝引溪眼前一黑。


    这……这怎么见人?!


    身上的痕迹还好,天气转凉,可以穿高领毛衣遮住。


    可这脸……


    最终,他只能戴上口罩,把半张脸严严实实地藏起来。


    贺屿萧看着他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既心疼又觉得可爱,凑过来又想亲,被祝引溪一巴掌推开。


    “都怪你!”声音闷在口罩里,瓮声瓮气。


    “嗯,怪我。”贺屿萧好脾气地认下,帮他整理衣领,“那下午上完课,我去接你?带你吃点好的,补充体力。”


    祝引溪立刻警觉地后退半步,眼睛瞪圆:“你想干嘛?”


    他现在对“补充体力”这种说法有阴影。


    贺屿萧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什么呢,就是单纯吃饭,我保证,今晚绝对让你好好休息。”


    祝引溪将信将疑地哼了一声:“你最好说话算话。”-


    祝引溪挨挨蹭蹭挪到教室,室友已经占好了座位,见他戴着口罩进来,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小北凑过来问:“你怎么戴了口罩?”


    “嗯……有点,可能是换季过敏。” 祝引溪含糊地应着,庆幸口罩遮住了他心虚发烫的脸。


    好在很快上课铃响,室友们的注意力被转移。


    中午,大家招呼着一起去食堂,祝引溪连忙摆手:“我不太饿,想直接回宿舍休息一下。”


    他可不想在食堂摘下口罩被人看出端倪。


    室友们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祝引溪去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牛奶,带回寝室匆匆吃完,然后瘫在床上,试图缓解浑身的酸痛。


    可惜午休时间太短太短,下午的课又接踵而至。


    路上碰到贺瑾舟和周昱恒,三人走在一起,气氛有几分诡异。


    周昱恒的视线落在他口罩上,同样问了为什么戴口罩的问题,祝引溪用上午的借口搪塞过去。


    周昱恒沉默了一会,忽然又问道:“那个……祝引溪,你和你男朋友,还在一起吗?”


    这都什么问题?!


    祝引溪和贺瑾舟同时看向他,一个眼神微妙,一个略显尴尬。


    眼看教学楼就在眼前,祝引溪眼珠一转,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他脚步顿住,微微挑眉,然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贺瑾舟:“这个啊……你问他咯。”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他加快脚步,灵活地闪身钻进了教学楼的人流里。


    周昱恒一脸茫然地转向贺瑾舟:“什么意思?他男朋友的事,为什么要问你?”


    贺瑾舟看着祝引溪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又闭上。


    宝宝心里真的好苦!!!-


    下午的课结束,祝引溪收拾书包时和室友们说晚上不回来住,几个室友互显看了一眼,见怪不怪。


    贺屿萧说话算话,带祝引溪去一家米其林三星菜馆吃饭。


    坐进车里,祝引溪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你该不会是翘班了吧?这才几点啊,就能溜出来。”


    贺屿萧发动车子,纠正道:“是正常下班。”


    祝引溪瞥他一眼:“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喽。”


    贺屿萧目视前方,低笑道:“那你是我老板,我们俩之间你说了算。”


    祝引溪心头一跳,嘴里小声咕哝:“……谁信啊。”


    可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心里很甜。


    餐厅坐落于一处静谧的庭院内,环境雅致私密。


    两人下车,贺屿萧很自然地抬手揽着祝引溪的肩。


    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影下,有一个中年女士目光无意间掠过他们,随即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飞快地拿出手机,对着贺屿萧和祝引溪并肩而行的侧面,快速按下快门。


    照片里,贺屿萧身形挺拔,揽着身边人的姿势带着不言而喻的亲昵。


    而他身旁的祝引溪,戴着口罩,头发稍微有点长,自然垂落在颈边,从侧面看去,宽松休闲的外套罩住小巧的身形,恍惚间很像是个女孩子。


    女士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毫不犹豫地打开微信,点开一个聊天窗口,将照片发送过去。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你还托我帮你儿子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你看看他旁边的人是谁?]


    消息几乎是秒回。


    先是一连串震惊的感叹号。


    然后是一段语音,点开是一阵难以置信又急切的声音:“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臭小子,交了女朋友居然一声不吭!”——


    作者有话说:我可能最近有些边台,省略号之前的我写得可爽了那叫一个意犹未尽,省略号之后的就那样吧kkkkk


    小贺同学请感谢我!!!


    第46章 你好骚啊~ “因为我们天天黏在一起啊……


    贺屿萧和祝引溪亲亲热热地吃着晚餐, 完全不晓得贺家老宅掀起了什么惊涛骇浪。


    贺妈妈挂了闺蜜电话,激动地坐立难安,左思右想之下, 把电话打给了小儿子贺瑾舟。


    贺瑾舟支支吾吾,只是说:“我哥的事,我哪清楚啊, 您还是自己问他吧。”


    这态度,看来确实有情况, 贺妈妈找贺爸爸合计了半天,决定还是要眼见为实。


    这边, 吃完晚餐, 贺屿萧自然不可能开车把祝引溪送回学校,而是直接带回了自己家。


    眼看路线不对, 祝引溪出口:“我要回学校。”


    贺屿萧目视前方,语气理所当然:“我那里离你学校也不是很远,明天我送你。”


    祝引溪:“不要, 我明天有早八的课, 我想多睡会。”


    “在我那儿也能多睡, ”贺屿萧歪理一套一套,“明天你睡你的, 我帮你穿衣洗漱, 在车上你也可以继续睡。”


    祝引溪心里冷笑:呵呵, 说得挺好听,明天早上是能多睡, 可今天晚上能不能睡安稳就另说了。


    他换了个理由:“我昨天就没睡好,今天想早点休息。”


    贺屿萧自有应对方法:“可以呀,我们回去就睡, 而且我那里的床可比你学校宿舍的软多了。”


    听上去是很不错,祝引溪头脑清醒,忍不住小声揭穿:“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贺屿萧一脸无辜:“大晚上的能干什么,当然是睡觉了。”


    祝引溪咬牙切齿:“谁要和你睡觉。”


    贺屿萧笑了笑,故意压低声音反问:“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还是说宝宝想要干点其他的……”


    祝引溪:“……” 好像被耍了!


    两人斗嘴的功夫,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地下车库,楼上就是贺屿萧的住处。


    祝引溪半推半就地跟着上了楼,一进门就立刻竖起防线,很警惕地说:“我睡主卧!你去睡客卧!”


    贺屿萧一边换鞋一边表示反对:“哪有让主人睡客卧的道理?”


    “那我是客人,我去睡客卧总行了吧?”祝引溪立刻接话。


    “你也不行,”贺屿萧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微乱的头发,“因为你也是这里的主人,当然也不能睡客卧。”


    祝引溪噎了一下:“我算哪门子主人……”


    “我的主人啊。”贺屿萧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再自然不过。


    祝引溪耳根一热,彻底没话说了,脑海里冒出来一句经典台词:你好骚啊~


    “好了,别争了,”贺屿萧推着他往主卧走,“不是要早点睡吗?快去洗澡。”


    祝引溪:“我先洗!”


    “哪有那么麻烦?”贺屿萧诱惑道,“一起洗,省水省时间。”


    “不行!”祝引溪态度坚决,“你去客卧的浴室洗!”


    任凭贺屿萧怎么软磨硬泡,祝引溪这次愣是守住了底线,坚决不同意一起洗。


    贺屿萧最终只能悻悻然地抱着自己的睡衣,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客卧的浴室,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不仅要把客卧的那张床处理掉,还要把浴室也一并处理掉。


    最终,两人洗完澡后,清清爽爽地躺在了大床上。


    祝引溪没有骗贺屿萧,他是真的很困,脑袋一沾上枕头,浓重的睡意就如潮水般涌来。


    睡梦之中,祝引溪无意识地动了动,像寻找热源的小动物,自然而然地往身旁的温暖源靠过去。


    贺屿萧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伸出手臂,将人紧紧地圈进自己的怀里。


    祝引溪在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这份安稳的包裹,轻轻呢喃了一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闹钟一响,祝引溪就醒了,他有手有脚,还没有到要贺屿萧帮他穿衣洗漱的地步,拼命晃了晃迷迷糊糊的小脑袋,慢慢走去了卫生间。


    贺屿萧倒是隐隐有点遗憾。


    祝引溪要喝热牛奶,让贺屿萧帮他加热,门铃响起,祝引溪去开门。


    洗漱完,祝引溪打着哈欠走到厨房,戳了戳正在准备早餐的贺屿萧,用软糯的声音说:“我想喝热牛奶。”


    贺屿萧转身去拿牛奶盒,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 祝引溪说着,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士,披了件质感很好的浅灰色皮草,正抬手似乎想再按一次门铃。


    见到开门的祝引溪,她明显愣了一下。


    祝引溪也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而门口的贺妈妈,在最初的错愕之后,恍然间意识到眼前的男孩子,好像和昨天照片里儿子身边那个“女孩”有几分相似!


    贺屿萧在厨房半天没听到动静,走过来问:“谁来了?”


    走到玄关,看到门外的人,他也愣了一下,随即喊道:“妈!”


    贺妈妈听到儿子的声音,瞬间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疑惑,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应道:“嗯,正好路过附近,想着你也许在家,就上来看看。”


    她语气自然,边说边自然地走进了门,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又飘向了僵在门口的祝引溪。


    祝引溪眼神闪过慌乱,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拘谨地小声打招呼:“阿、阿姨好。”


    “你好啊。” 贺妈妈笑容温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探究,但更多的是好奇。


    贺屿萧见状,几步走到祝引溪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坦然地向母亲介绍:“妈,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祝引溪,也是妈你未来的儿媳妇。”


    祝引溪被那句“儿媳妇”砸得耳根通红,悄悄用手肘撞了贺屿萧一下,压低声音急道:“你别乱说。”


    “怕什么?” 贺屿萧低笑,揽着他的手收紧了些,抬头看向母亲,语气笃定,“我妈只会喜欢你还来不及,对吧,妈?”


    贺妈妈何时见过自家这个从小主意大的儿子这般没皮没脸的姿态,她看着儿子眼中毫不掩饰的认真和喜爱,再看向那个被儿子搂着,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男孩,心头那点最初的震惊和怪异感,奇异地淡了下去。


    她顺着儿子的话,点了点头,笑容真切了几分:“啊,对的,很喜欢。”


    贺屿萧知道祝引溪不自在,轻轻推了推他:“你先去吃早餐,牛奶要凉了,我等会儿送你回学校。”


    祝引溪如蒙大赦,小声又快速地对贺妈妈说了句“阿姨您坐”,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向了餐厅。


    他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耳朵却竖得老高,试图捕捉客厅里两人的谈话。


    不知道是贺屿萧这里的房子太大,还是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祝引溪一片面包吃完了,牛奶也见底了,什么也没有听到。


    倒是两人的目光时不时会飘过来,每当这时,祝引溪就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盯着盘子,仿佛没有被抓包。


    好不容易煎熬到早餐吃完,贺屿萧走了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祝引溪连忙起身,走到玄关,对着贺妈妈乖巧道别:“阿姨,那我先走了,阿姨再见。”


    贺妈妈站起身,笑容和蔼,眼神比刚进门时柔和了许多:“回头见。”


    一上车,祝引溪就忍不住问:“怎么回事啊?你妈妈怎么会突然过来?”


    贺屿萧发动车子,语气倒是很平静:“我也不知道,她很少过来,今天可能是凑巧。” 他看了眼神情紧张的祝引溪,安抚道,“放心吧,我妈妈很喜欢你,刚才还悄悄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到家里吃个饭?”


    “到家里吃饭?” 祝引溪睁大了眼睛,“你家里人……他们……”


    “他们很开明的,” 贺屿萧打断他的担忧,“我爸我妈都不是古板的人,更何况……” 他转过头,对祝引溪笑了笑,“你那么可爱,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也、也没有吧……” 祝引溪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小声嘟囔。


    “怎么没有?我觉得超级可爱。” 贺屿萧趁机道,“所以,宝宝,考虑一下?这个周末怎么样?来我家吃顿饭?”


    祝引溪:“!!!”


    祝引溪手指绞着安全带:“你……你让我再想想。”


    “好,不急,你慢慢想。” 贺屿萧见好就收,换了个话题,“不过说正经的,宝宝,我发现你皮肤饥渴症好像有阵子没发作了。”


    祝引溪被他提醒,也想了想:“嗯……好像是的,好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 贺屿萧笑了笑,“因为我们天天黏在一起啊,我就是你的良药,所以搬过来我们一起住吧。”


    祝引溪:“你的要求怎么一个接一个的……”


    贺屿萧一本正经:“都是为了宝宝的身心健康着想,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


    车子正好到了学校附近,祝引溪解开安全带,含糊地丢下一句:“那……那你先等我考虑好再说吧!” 然后便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贺屿萧看着祝引溪仓皇而逃的背影,低笑着摇了摇头,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视线中,才发动了车子。


    祝引溪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贺屿萧的提议,不知道该不该点头同意。


    傍晚,贺屿萧照例来接他一起吃饭,祝引溪三两句被贺屿萧哄住,不知怎得就同意了贺屿萧的要求。


    当然,只是同意周末去贺屿萧家里吃饭。


    可对于一起住这件事,祝引溪看了看手腕搭在自己腰上的人,觉得他同不同意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啊啊啊怎么绕来绕去今晚又过来住了。


    祝引溪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埋进贺屿萧怀里,心想:算了,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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