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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和亲友穿到虫族后 60-70

60-70

    第61章 直播·下 冕下,请问您会找娱乐伴侣吗……


    直播间承载不住帝国虫族热情涌入的巨大流量, S·J网络技术虫还是低估了一位身处近日风波中心雄虫冕下的吸引力。


    网友们刚被冕下的容貌冲击得神魂颠倒,下一秒就被卡出去,只能看到正在加载中的黑屏,尝试多次依旧进不去的网友:怒了。


    无处可发泄的网友们有的来到S·J公司官网评论区求这些大爷们赶紧把通道修好, 瞧瞧这是虫能赶出来的事?赶紧修, 还等着与冕下见面呢!


    有消息灵通的来到第三军团官网留言:听说S·J公司这次开播借用了你们的科技?我去, 哥们这么拉的吗,一进就崩?!


    还有的前往几个科技公司官网:hello?在?现在有一个与冕下交好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只需立马带上你们的网络科技友情支援S·J技术部,帮助他们把直播端上来, 就有可能获得一位冕下的友谊, 就说心动不心动吧!


    更多的网友在帝国最大社交平台上发帖宣泄情绪,将#冕下 直播##直播间崩了##冕下好看得我流鼻血##直播间什么时候修好##伊西多尔冕下##S·J技术部##救救孩子#等多个相关tag屠版热搜。


    刚进入直播就被卡出去, 下一秒收到各大科技公司、军团科研所带虫带科技前来求取合作的伊西多尔:


    紧赶慢赶修好了一半直播间,伊西多尔重新打开直播,看到观众数飞速上升,他笑了笑,“幸运的朋友们,晚上好。”


    【晚上好, 冕下!】


    【啊啊冕下晚上好!】


    【哇塞一进来就看到冕下不说, 还被夸幸运,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 这一天就是我的幸运日了!】


    【冕下亲口盖章的幸运, 谁接?骗你的,接我也不给!】


    【?为什么不开礼物通道,是不是又是你们搞的鬼@技术部门, 不要阻止我给冕下送礼物啊啊啊!!!】


    直播间内的幸运观众们评论刷到飞起,直播间外不太幸运的网友们在社交平台上同样帖子刷屏,一水的【为什么我进不去直播间!】【怎么所有虫都能进去,就我不行!】【天杀的技术部门】【就我倒霉呗!】。


    “很高兴与大家见面。”伊西多尔看着镜头,没有在意一秒上万条的评论,他缓缓说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多,有好有坏,首先感谢大家对我关心。”


    “知道大家对我这段日子际遇的好奇,就不浪费时间了,开始提问吧。”话音落地,镜头来到台下出席的记者上。


    【啊啊啊没有浪费时间,冕下你多说两句吧,就当是可怜我了!】


    【镜头不要转,转回去,我要看冕下!】


    【服了,上一秒还在看着冕下流口水,下一秒屏幕上就是一大堆雌虫狂热的脸,谁赔我点钱吧。】


    伊西多尔临时决定开的新闻发布会,或许应该叫访谈。


    时间太赶,以至于有大批记者在直播开始还在赶来的路上,现在出现在现场的记者和进入直播间的观众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幸运。


    台下的座椅灯光闪烁,最后停在一个坐在前排的绿发雌虫位置上,面对同僚们羡慕的目光和转来的镜头,他起身向冕下鞠躬。


    “冕下,您好,我代表花城BBC电视台向您转达诚挚的友谊。”同样面带微笑的雌虫问好后,进入正题:“我方提问,关于网络上猜测的您被曾经还是少将的沃利斯救出星盗窝后,遭遇禁锢胁迫与他结婚,被迫隐瞒下s等级,请问这是否是事实?”


    【我靠,我们囚禁派出息了,竟然在这种场合来到冕下面前!】


    【好样的!真相是不是就是这样】


    【虫神啊,冕下今天才从昏迷中醒来,就当面问冕下这种问题,万一事情是真的不就提到冕下伤心事了,应激怎么办?!】


    【为博眼球无下限的败类!】


    在无数虫或紧张或担忧的注视下,伊西多尔轻描淡写做出否定:“当然不是事实。”


    他抬头看向镜头,直视互联网后面数以万计的网友,开口:“如同大家得知的那样,我被沃利斯从星盗船中救下,彼时受伤的我抗拒一切陌生虫的靠近,就连负责为我诊治的医生,都不被允许靠近我,更遑论查看虫纹颜色,为我测量等级。”


    【天杀的星盗!!!999+赞】


    “于是,我的等级没有在第一时间暴露。”雄虫继续道:“在回到帝国后,我依旧不愿意接近陌生虫,为此,我拒绝了雄虫保护协会提出的等级登记。而在那时,由于我的经历为我取得的广大同情,雄虫保护协会妥协,在我的证件上写下d级,至此,我的真实等级被隐瞒下来。”


    伊西多尔移开目光,看着现场记者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神情,微微笑道:“这就是一位s级冕下直至飞行器失事重伤入院后,等级才被公布的原因。没有阴谋,没有禁锢,一切发展只是由于我的选择。”


    “至于与沃利斯结婚,同样出于我的私虫意愿,具体心路历程不便告知。”


    他说完轻点头,示意下一个问题。观众席的灯光再次亮起,闪烁,印着记者们紧张的脸。


    屏幕上冕下的身影一消失,评论区立刻开始畅聊。


    【呜呜呜,真相竟是如此!】


    【啊啊啊啊好想听好想听,所以冕下为什么和沃利斯约会两次就结婚,他有什么过虫之处,我学还不行吗?!】


    【天杀的星盗,把冕下害得受伤时还恐惧陌生虫的靠近,这是做了什么让冕下产生这么大的阴影!】


    【天呢,细思极恐,星盗竟然连s级雄虫冕下都敢劫掠,还百般折磨冕下,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我都不敢想!】


    【沃利斯不就是个中将,冕下的青睐他把握得住吗?让我来,我胳膊长,单只手就能环住冕下的腰!】


    【下一个问题要问什么?求求了,能不能问冕下是否会到帝都定居,花城就一边城,哪里有帝都繁华?!】


    【???引战歧视?举报了。】


    【问定居干嘛,冕下在哪里定居我都会跟过去的,还是问冕下有没有找娱乐伴侣的打算吧急急急!!!】


    灯光在屏息中停到一位胸前系着坎贝尔家族标志的雌虫身上,他明显有些惊讶,又赶紧调整好状态站起。


    “冕下您好,我方祝贺您恢复健康,拿回荣耀,找到属意的伴侣,并衷心祝愿您未来一切如愿,荣耀向您俯首。”


    【好马屁精。】


    【能不能来只虫把他拖下去,一直嘚吧嘚浪费时间呢!】


    【这是在干嘛,我看直播难道是为了听你向冕下示好的吗?这种事情让我来啊啊啊!!!】


    在线上观众的怨念中,雌虫接着说道:“自您来到花城之后,我们无时不沐浴在您的光辉之下。


    您创立的S·J公司,推出的一系列游戏让整个虫族为之痴迷。您的品行犹如您所喜爱的鲜花一般美好,您有着宽广的胸怀,让失去花朵的我们在第二世界重新拥有,有着如此多优秀品德的您理所当然得到狂热的喜爱”


    【服了,没完没了了是吧!】


    【不是,发布会就开三十分钟,你没事吧?!】


    【路易斯·坎贝尔是吧,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放哨!】


    【你完蛋了!!!】


    伊西多尔看着他,认真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出意料的话是坎贝尔家族传达的疑问,果然。


    路易斯说完一大堆溢美之词,给伊西多尔戴上高帽后,才开始进入正题:“我方提问,您对过往无意间得罪过您青睐之虫的那一方持什么看法?如果对方愿意献上诚意,是否能得到您的谅解?”


    不愧是以商业在花城闻名的三大贵族之一,在听到伊西多尔对第一个问题的回应,就敏锐感知到他的偏向——对沃利斯·巴特利特明晃晃的偏爱。这代表沃利斯将重新回到中将之位,带领巴特利特家族向前。


    而坎贝尔与巴特利特的合作关系终结于上一任家主沃华德的死去,现在,他们与沃利斯还隔着多年前的飞船失事事件。


    刚刚路易斯被灯光选中时的讶然并不是装的,当时他正在与家族联系。得知路易斯被选中提问后,坎贝尔当权者当机立断让他当场询问雄虫冕下对他们的看法,这决定他们的下一步做法。


    【你唠叨了半天就问这???】


    【没救了,拉出去埋了吧!】


    【**,路易斯你***】


    【好了,坎贝尔家族是吧,知道你们得罪过冕下身边的虫了,退下吧,下辈子注意点。】


    网友们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取笑,现在的记者们却坐直了身体。


    能及时赶到的大部分虫都是花城本地虫,无论军、政、商,争权夺利起来向对手下死手的可不少,谁也不能确保曾经的手下败将里面有没有冕下的亲虫好友。


    “未知全貌,不予评价。”伊西多尔看着正襟危坐的众虫,说道:“得罪?是何种得罪?我不主动介入别虫的因果,如果你们发生了严重到需要他虫介入的矛盾,那么最紧要的是去找调解员。”


    他说完,明显见到底下气氛一缓,有虫发出轻笑。


    见坎贝尔家族的虫依旧欲言又止,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的伊西多尔浅笑,“当然,我不是仁慈的虫神,我有私欲,会对喜爱之虫心软,也会对伤害他的虫反感。


    但同样的,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在他没有受伤之前不顾及他的意愿贸然插手,也不会在他表达拒绝之后依旧介入你们之前的事。所以,没有什么我原不原谅,再次强调,这是你们之间事情。”


    【尊重伴侣的意见吗?】


    【我靠,好帅】


    【冕下请正面上我!】——该评论已被举报,现已删除。


    【啊啊啊啊,谁懂,明明冕下也没有说什么为“他”报仇之类的,但是淡淡承认自己有私欲,会心软,对别虫反感时却依旧尊重“他”的意愿,而不是凭自己心意插手为“他”做主简直是雄父级别的。雄父我宣你!】


    【裤子湿了。】——该评论涉及对冕下开黄腔,已被删除。


    “最后一个问题。”伊西多尔在观众席记者发亮的眼神中,说:“就随机抽取一条评论区评论吧,幸运的朋友们,现在开始提问。”


    【啊啊啊啊还有互动环节!】


    【今天果然就是我的幸运日!!!】


    【冕下,请问您会找娱乐伴侣吗?】+10086


    【冕下,您会来帝都吗?】


    【冕下,您喜欢玫瑰青凤蝶族吗?我就是玫瑰青凤蝶,冕下看我!!!】


    【冕下下一次直播是什么时候?想看直播啊啊啊啊】+999


    “来自黄蜂不吃蜂蜜的提问,是否会找娱乐伴侣?”伊西多尔明显感受到这个问题一念出,台下骤然停滞的呼吸,还有左侧帘幕后传来的灼灼视线。


    他对着镜头轻轻一笑,在一片注视中开口:“不会。”


    “回答结束,感谢大家的到来,有缘再见。”——


    作者有话说:[饭饭]


    第62章 哭吧 轻柔吻掉滴落的泪珠


    伊西多尔说完再见下播时, 网友们正在欣赏冕下的笑脸,还没有反应过来,屏幕就突然黑屏,戛然而止的感觉让众虫仿佛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将激动了一天的心情转化为动力, 网友们转战各大社交平台上疯狂发帖。


    【3035年年度魔幻日】【下次见, 冕下】【想变成冕下的雌君】【我说我愿意】【啊啊啊啊啊】【已经申请参与下次剿灭星盗的军事活动】


    前几日的压抑质问, 即将爆发的情绪在今日冕下的直播答疑见面中悄然消散,转而升起的是另一种情绪。


    在网友的狂欢之中,S·J公司、雄虫保护协会和第三军团共同发布一则消息,将推向顶端。


    【经调查, 袭击冕下、造成冕下飞船失事重伤的罪犯系提拉·帕克, 背后凶手是特里沙·巴特利特。现已革除特里沙所有军中职务,依照雄虫保护条例, 将其遣往囚星,不日后行刑】


    看到幕后主使是谁的网友:???


    【巴特利特?冕下雌君同族亲虫?我靠,他疯了吧?!】


    【这种虫绝对是心理有问题,杀虫犯来着。】


    【死刑,一定要死刑!!!】


    【**,敢伤害冕下, 活得不耐烦就直接去死!不, 在他死之前一定要让他经受各类刑罚!!】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一直以为冕下受伤是意外,最多就是身为雌君的沃利斯没有尽到保护职责,没想到竟然有虫恶意犯罪, 可耻!太可耻了!!!】


    【特里沙这臭虫下狱了没, 没有的话我现在赶过去先把他打个半死再说!】


    没有意料到伊西多尔发生事故是虫为的网友们义愤填膺,出言献策不让特里沙死前好过。特里沙的名字一跃超过战争时期的战争犯莫利文·安德森,成为今年帝国虫族最厌恶的雌虫。


    放完一个炸弹还没完, 巴特利特和坎贝尔家族也在此时同时发出公告。


    【经核实,菲尔特·巴特利特与简·费尔南德斯阁下飞船失事事件是虫为祸事。当时还未成为巴特利特家主的沃华德为争家主之位,阴谋损坏飞船零件,致使菲尔特与简阁下在飞船外出时不幸去世】


    一个接一个阴谋杀虫案将网友震惊得说不出话,网络上短暂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才冒出大量评论和分析贴。


    【!!!】


    【沃华德造成的飞船失事案杀害了连血兄弟菲尔特和菲尔特的雄主简阁下,沃华德的虫崽特里沙造成的飞船失事案让同族兄弟沃利斯的雄主伊西多尔冕下重伤,间接害得沃利斯下狱虫神在上,这对父子专挑连血兄弟和他们的雄主下手啊】


    【我靠,你们贵族!我靠,你们的家主之争!】


    【天杀的,沃华德你就庆幸自己已经死了!不行,死了我也要去巴特利特家把你骨灰扬了!!!】


    【好恐怖的基因,好可怕的罪犯!竟然对着雄虫下手!绝不能姑息!!!】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这一个小时里看到了什么虫神啊,是世界末日到了吗,不然我怎么看到有雌虫杀完兄弟还不够,又向雄虫举起屠刀?】


    【战争时期又要到来了吗?!连雄虫的生命安全都无法受到保护的战争时期又要来临了吗?!】


    【肮脏的基因!巴特利特家族必须革除沃华德一脉!将潜在的犯罪分子遣送到荒星吃沙子去!】


    ,,,


    两次相似的飞船失事案,两起案件中受害者都是雄虫,凶手又是一对父子,戏剧性和荒谬感将看到消息的虫震惊得无法诉说。


    网络上纷扰没有传到案件当事虫耳中,伊西多尔看着自看完他整合的资料和坎贝尔家族送来的飞船失事时那位机长的一段录像后,就沉默至今。


    年少时的痛苦迷惘仿佛近在眼前,双亲的去世与伯父的执掌权位后带来的双重痛苦,当生命被当成砝码交换利益,连恨意都被当成幼崽的任性,即使这样,沃利斯都没有想过亲虫的死亡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


    出身世家大族,却在军部过得比孤儿还困苦,每一次任务都是危险程度高的,每一次晋升都是以命相搏,而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同族兄弟却在凭借着家族资源,镀金后轻松晋升


    沃利斯一直以为是自己决意离开家族后的资源倾斜,却没想到背后是伯父的一次次打压。


    还有一些没有公开的资料,沃利斯看着上面清晰的文字——沃华德泄露雄虫冕下的行踪给雄虫保护协会。


    原来如此,难怪冕下出现在第三军团舰队上没多久雄保会那边就知道了,难怪他多次约会申请无虫问津,却与第一次开放申请名额的冕下迅速匹配上,难怪特里沙给冕下下催/情药剂


    无数个巧合背后是一张黑色大网,围绕着沃利斯编制而成,紧紧将他缠绕,如果他等级没有s,如果他在前进道路上走错一步,如果与他结婚的不是伊西多尔,只要有一个假设的结果出现,沃利斯便会如同沃华德想看到的那样,就此陨落。


    可是没有如果,沃利斯得知了全部真相。


    “抱歉,冕下。”雌虫攥紧手,不敢抬头,“我又一次将您拉入危险之中。”


    伊西多尔一怔,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看着道歉的雌虫:“这是你第几次对我说抱歉了?”


    雄虫扯下手套,干燥的手覆盖在他脸上,对他说:“沃利斯,我说过,永远不必为他虫的过错向我道歉。你是受害者,你该委屈、愤怒,唯独不应该为这些你受到的伤害承担责任。”


    “现在,抬头,看我。”伊西多尔轻轻抬起他的脸,看着那双湿润的绿色眼睛:“对我说:雄主,我很难过。”


    雌虫没有开口,伊西多尔耐心地等着,过了一会儿,他才听到对方小声道:“雄主”


    停顿一瞬后,沃利斯从雄虫黝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与无尽的温柔,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雄主,我好难过。”


    伊西多尔靠近,轻柔地吻掉滴落的泪珠,将他抱在怀里:“我在,沃利斯。”


    “哭吧。”


    “我永远都会在。”


    情绪突破阈值,雌虫每次眼皮合上,都会带下一行眼泪,他将几年的委屈、难过、苦涩和悲痛化为泪水。


    伊西多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熟练地学着哼记忆中柔和的小调,室内弥漫着薄荷的味道,这次是安抚。


    沃利斯在这样的氛围中,身体慢慢放松,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连日来的压力疲惫突然全涌了上来,他哭着哭着睡着了。


    翌日,互联网上的话题经过一夜发酵,参与讨论的虫数越来越多。但因为两起案件都有充足的虫证物证,基本就是已经盖棺定论,处罚已经出来,所以倒是没有引起其余的猜想。


    除了突然被逮捕的特里沙,听说被抓捕时还在叫嚣着让沃利斯出来与他当面对决,嚷嚷着自己没有罪之类的,当然无虫在意就是了。


    伊西多尔正在处理工作,s级雄虫身份暴露之后,无数公司和合作伙伴捧着资源与友谊前来。这些大部分是公司首席执行官在处理,但也有几个有分量的家族/企业递来的合作只能向上汇报,伊西多尔在处理的就是这部分工作。


    同时,各类邀约也随之而来。


    在伊西多尔对外放出消息告知一周后会前往帝都后,贵族们递来的邀请函就将舞会时间改到一周内。


    将大部分邀约拒掉,伊西多尔最后只决定参加雄虫保护协会会长鹤林·劳伦阁下举办的茶话会和巴特利特家族的晚宴。


    鹤林·劳伦在见到伊西多尔之后,蹭询问过他是否愿意进入雄虫保护协会花城分会,在得到伊西多尔答案之后,这位已经是半退休状态的老阁下亲力亲为将虫引荐进来。


    这场茶话会便是雄保会庆祝冕下入职举办的欢迎会。


    鹤林·劳伦已经提交了明年离职的文件,打算在这段时间带着伊西多尔熟悉工作流程,之后就放手让年轻雄虫接过重任。


    既然决定跳槽,伊西多尔昨日就已经递交了档案室那边的离职信,在领导的挽留下搬出雄保会这个招牌才打消对方要给他升职的想法。


    不怪档案室那边的领导对他的跳槽惊疑,他自己也是最近才有了这个打算。


    不打算重复上辈子的轨迹将生活重心放在经营公司上,从政是为了找到沃利斯双亲飞船失事真相,现在已经完成他便也不想待着了。正在伊西多尔思考未来要干什么之时,鹤林阁下的邀请来得恰到好处。


    目前虫族里已经有了他和身在帝都的另一位蓝星穿越者,伊西多尔合理怀疑未来还有穿越者的到来,鉴于他与另一位参与者都是穿成雄虫,他大胆猜测蓝星人穿成雄虫可能性更大。


    为了验证这个还算有趣的猜测,他决定为难得的好奇心买单,选择进入雄虫保护协会,这个方便获得雄虫信息的机构。


    时间悄悄流逝,很快就到了巴特利特家族举办晚宴的日期。


    “来自塔塔星的弗朗花?”前来赴宴的宾客刚进大厅就倒吸一口冷气,众所周知弗朗花的娇贵难得,没想到巴特利特竟然堂而皇之地摆在大厅里。


    “这是帝都那位塞缪尔冕下送来的贺礼。”另一位站在旁边的虫已经吸完冷气,让他看另一边:“希勒克公爵与他的雄主冕下送的贺礼,木黯西星的曦露荔果。”


    本以为巴特利特家族出现两个残害雄虫的军雌后,哪怕后续有s级的沃利斯中将成为家主,也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过这口气。


    现在看来哪里需要缓,直接越过沃华德时期的家族滞缓期起飞了啊。


    又是有伊西多尔冕下的青睐,又拥有帝都那边两位冕下与他们雌君的友谊,不用等到晚宴结束就有合作对象主动上前了。


    巴特利特举办的晚宴旨在向外界宣告家主之位更易,现在是沃利斯掌权。在收到帝都两位冕下的礼物,他们一开始也是摸不着头脑,家族与两位冕下并没有交集,冕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送礼帮他们度过危机。


    之后看到留言才知道,哦,是给伊西多尔冕下和沃利斯的礼物啊。


    总之不管两位冕下的初衷是什么,在这次公开宴会上送礼就已经是一种对巴特利特家族的十分有分量的支持。


    房间里,晚宴的主角,巴特利特现任家主沃利斯并不很在乎这次宴会,他站在婚约冕下身前,为雄虫戴上他的中将勋章。


    伊西多尔垂眉看着他专注的动作,等他系完,抬手为他整理领带,之后伸出胳膊示意他挽上。


    “走吧,沃利斯先生,去迎接你的荣耀。”


    去取回你的应有的冠冕——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63章 契合(可在本章留言进行番外点梗) 握……


    在参加完巴特利特家族宴会之后, 因为推掉了很多邀约,伊西多尔开始享受清醒后难得的几日悠闲时光。


    在悠然品茶时听到沃利斯下属向他汇报犯虫特里沙一直在狱中叫嚣要见他一面,伊西多尔花了几秒想起那个与沃利斯有着相似眼睛却将阴翳藏于高傲后的军雌。


    第一次见面还没搞清情况就端着家主次子的傲慢,挥发优越感, 看似为伊西多尔着想实则言语里的轻蔑与挑拨离间遮都遮不住, 被雄虫反刺回去时眼里的狠色都藏妥当。


    许是太闲, 伊西多尔跟沃利斯说和他一起去看看。


    当日下午,他们赶在特里沙被押送到囚星之前抵达刑狱,往日不可一世的贵族此时无比狼狈。以谋杀s级雄虫冕下的罪名入狱,在遣往囚星之前, 特里沙在这里的日子也绝对不好过。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虫族, 折磨虫的方式成倍增长,特里沙进来之前还能有余力维持所谓的贵族体面, 在各类刑罚下走一遭后,他只剩一张嘴还能犟。


    当然,这还是看在特里沙即将被押送囚星,为了不让他死在半路上特意用的轻刑,真用重刑他就该精神失常,连说话都成问题了。


    “嗬嗬, 你很得意吧, 沃利斯。”雌虫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却使不上力气,有着精壮肌肉的胳膊越用力颤抖的越厉害。


    恨到牙齿将口腔咬出血, 努力不在仇人面前示弱的雌虫最终还是倒在地上, 倒在他一直想要赢过的连血兄弟面前。


    身体极限不以精神意志所控,这个知识从小时候第一次成绩被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超过,拼尽全力追赶却距离却越来越远时, 特里沙就知道了。


    家族的夸赞,雌父的视线,老师同学的目光,在沃利斯入学展露天分之后,这些通通从特里沙身上被夺走。他在一次次咬牙向前,加练,在连老师都称赞的刻苦中,依旧如同皓月旁边的星星,怎么努力都没有赢过沃利斯。


    “特里沙,你是个有天赋且刻苦,未来只要保持拼劲,就有希望像你雌父一样成为中将!”


    “那沃利斯呢?”他记得自己当时压制不住的开心,在当时的特里沙眼里成为像雌父一样的虫已经顶厉害了。


    “沃利斯?他为军部而生。这样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只要他没有夭折,他能往军团总长,甚至是将军的”


    那位老师后面一大堆夸奖沃利斯的话特里沙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时那种从开心窃喜到瞬间跌入谷底的心情。


    从那之后,特里沙以一种恶毒的目光注视着沃利斯,祈祷天才的夭折


    “菲尔特叔叔去世时感觉如何?”特里沙起不来索性不挣扎了,他抬头看向他恨了十几年的虫,嘲讽笑道:“当时很伤心吧,哈哈,死了雄父雌父还要被家族当成弃子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啊,沃利斯中将!”


    没有见到预料中的神情,特里沙满脸扭曲,他余光看到漠然看着自己丑态的雄虫,攥了一下拳,“真是可惜,当初那个罪犯真是废物,连让一只废材雄虫死”


    听到诅咒,沃利斯原本不动的姿势一变,他快步来到特里沙面前,靴子踩住他的脸,将他往地上压,用力碾了碾,居高临下开口。


    “成功,你也配?”


    极具侮辱性的动作,极其轻蔑的话语,还是出自特里沙一直既厌恶又恨不得成为的虫,打击瞬间到达最大。


    脚下的雌虫拼命挣扎起来,沃利斯用力一压,蹲下,看着狼狈的虫轻声:“感谢你和伯父的筹谋,费尽心思让我成为冕下的雌君,等明年我与冕下的虫崽出生,我会抱着他到沃华德死亡的地点,与你们分享我的幸福,就当是感谢你们促成的姻缘。”


    “嗬嗬——”脚下被牢牢踩住的身体骤然爆发,不到一秒又被压制回去。


    在特里沙想要杀虫的恶毒仇视目光中,沃利斯不再看他一眼,抬脚往外走,对着在一旁等的雄虫弯唇一笑,走过去牵他的手。


    “站累了吗?”


    沃利斯关切的话语中夹杂着特里沙的喊叫咒骂声,但相携回程的两只虫都充耳不闻,自顾自说话。


    “不累,走吧,你是要和我一起回家还是回军部办公?”


    夜晚,伊西多尔对洗完澡的雌虫招手,让他过来,浅淡的薄荷味在室内弥漫开来。


    沃利斯当即呼吸一滞。


    “给你做精神疏导,试验一下精神力能在精神海留存多久。”伊西多尔问过雄保会中资历最深的鹤林阁下相关问题,得到一个有趣的答案。


    “雄虫精神力在雌虫精神海留存情况?”听到伊西多尔询问的老阁下十分惊讶,他想了想,恍然:“我前两年回帝都家族本部时偶然与族里那位s级冕下见过面,他曾与我说过,这大概是等级到达s才有的现象。”


    老阁下见他依旧表情凝重,笑呵呵道:“无需担忧。据他所说,雄虫的精神力留存于雌虫精神海之中的那几天,对雌虫也是有好处了。双方越契合,雌虫对雄虫越信赖,精神力留存时间越久。”


    在伊西多尔惊奇的视线中,鹤林老阁下笑笑:“那位冕下脱离家族时发生了一些事,才得出这个结果。但由于这没有其他案例佐证,他向我提起时也问了我虫族以往是否存在先例,遗憾的是,很多年代久远的资料在战争时期被毁,现存书籍里没有相关的只言片语。”


    “你与沃利斯都是s级,精神疏导时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你们可以控制要素多尝试几次,记录下变化。”鹤林说完正色道:“但是,请一定要警惕,雌虫可以通过留存在精神海的精神力掌控雄虫的行踪身体状况。”


    伊西多尔点头,沃利斯当初就是通过精神力存在感知到他的情况,从而越狱找到他的。


    “这是双向的,雄虫也能以精神力控制摧毁雌虫的精神海。那位冕下曾与我坦白,他曾用过这种方式令一位A级雌虫陷入精神海狂暴,也在练习之后做到让雌虫无法通过精神力感知到冕下的情况,这是虫神给予你们的能力。


    总之,请通过多次尝试,让自己熟练控制精神力,握住那枚神赐之钥,让它随您的心意变化。”


    沃利斯并不知道雄虫已经决定在这段时间里加多精神疏导安排,他走到雄虫身边,听话坐下。


    精神力的控制玄而又玄,伊西多尔之前并没有特意去控制,在请教了老阁下为雌虫疏导精神海的做法后,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控制着进入到沃利斯的精神海。


    大概是因为他们过于熟悉,沃利斯对他信任程度很高,伊西多尔并不费力地一路畅行。


    闻着独属于雄主的薄荷气息,感受到多日未见的精神力再次到来,军雌身上本该护卫精神海的顽固坚硬的刺悄然软化,入口大开,欢迎他的到来。


    伊西多尔控制着精神丝线灵活地将精神海中狂乱交缠的一角解开,这种精细度高又需要耐心的疏导很吃操作,但正在进行疏导的两只虫都有充足的时间,也就不费什么事。


    等伊西多尔从专注梳理的状态中出来,正要跟沃利斯说这次就先这样,以及询问他能不能感知到在精神海存留的精神力时,就看到一个脸色微红的雌虫。


    在情绪波动较大时才会出现的触须一晃一晃地在头顶点点,沃利斯呼吸略有些急促,在注意到雄虫看过来时,开口喊雄主的声音沙哑。


    给雌虫进行精神力疏导会触发雌虫发热期?脑中突兀地冒出来这个明显不可能的问题,伊西多尔看着他的状态,让他靠近。


    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高于正常体温的温度让伊西多尔顿了一下,垂眉看向怀中雌虫,看到他出现吞咽反应,了然。


    从精神上的疏导到身体上,伊西多尔如同一位尽职的医生,根据患者的情况熟稔转换方法。


    “雄主”沃利斯脸颊在他手心轻蹭,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含着欲望,但雄虫没有说精神疏导结束,他就只是看着,没有越过这条范围。


    “张嘴。”伊西多尔低头,和他接吻。


    在黏腻的水声中,室内的薄荷味道浓郁起来,犹如最烈性的催/情药剂,沃利斯在浑身发软中失神。


    听到雄虫在说什么,他晃了晃头,情动产生的汗珠顺着脸颊从下巴滑落,沃利斯在雄虫给予的快乐中努力集中精神去听。


    “感受到精神海中我留存的精神力了吗,告诉我,沃利斯,告诉我你感知到的信息。”


    沃利斯眼神茫然,他看着伊西多尔喃喃应好,没有下一步动作。接着,所有快感突然中断,雄虫拥着他,额头与他相抵,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呼。”沃利斯难耐想动,却被按着,身体传来的巨大不满足影响着他的思绪,他讨好地亲吻雄虫,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只能费力地去感知精神海中的信息。


    “伊西多尔,伊西多尔在卧室里”他说,“身体体征正常,情绪波动较大”


    说完,他再次看向雄虫,渴望得到奖励。


    “乖孩子。”薄荷的气息重新流动


    伊西多尔圈着雌虫,手里摸到凸起的腹部,见他在双重疏导后眼皮往下昏昏欲睡,突然开口:“不会是怀蛋了吧?”


    沃利斯还处于失神状态,他听到雄虫的问话,声音在脑中转了转,还没分析出来,本能就先开口:“不会,s级雌虫受孕困难,帝国生育部门统计数据显示中s级雌虫自然受精怀蛋生下虫崽一般在婚后3-6年。”


    说完,他猛然清醒,看向伊西多尔,见到他对自己挑眉,意识到他下午怼特里沙的话被雄虫听到了,脸上正在褪去的薄红霎时加深。


    “我骗他”正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突然哼了声,下意识伸手去抓住雄虫使坏按压腹部的手,他红着脸小声道:“都出来了。”


    “又没有虫崽,出来就出来。”雄虫摸着他温热的肚子,貌似觉得他的反应有趣,又按了一下,说,“感知一下精神海里的精神力。”


    “唔,您留存的精神力的比刚才还多一些,能感受您此时的心情稳定,处于愉悦状态。”


    沃利斯认真地向他汇报精神力变化,见他没有别的要问的,安然躺在雄虫怀里。


    直到伊西多尔都快要睡着了,他才听到雌虫纠结了半天,忍着羞耻轻声说道:“没有虫崽也不想让它出来。”——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这个单元还有几章就正文完结啦,在本章留言可进行番外点梗,会挑1-2个想看人数多的梗来写[亲亲][亲亲]


    如果没有人点梗的话我就随意发挥,写一个番外[眼镜][眼镜]


    第64章 见面 有些雄虫看着冷淡寡欲,实则占有……


    伊西多尔这几天都在帮沃利斯做精神海疏导, 通过不断控制变量试验精神力在雌虫精神海中的留存情况,提高对精神力的运用熟练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沃利斯的精神明显与他刚“出狱”时相比,有了极大的改善。


    军部里沃利斯的同事每天见他意气风发, 体检时精神稳定不说, 精神数值竟然到达惊虫的100!这是多少雌虫只在幼崽时期才有数值啊!


    他们不禁在背后羡慕沃利斯有一个冕下雄主, 但又不好意思去求他让雄主给自己也做个精神疏导,这种行为听上去很找死不说,感觉沃利斯也不会同意。


    当然换了他们,他们也不愿意让自家雄主为陌生雌虫做精神疏导。毕竟被疏导的雌虫在结束疏导时有可能对雄虫产生类似于对救世主般爱意, 没有哪一个已婚雌虫会主动给自己找情敌。


    沃利斯并不知道同事们背后的想法, 他把军部的工作处理完后,提交了带队申请。伊西多尔出发去帝都, 花城第三军团这边会派虫护送,确保冕下出行安全,沃利斯申请的就是这个。


    第三军同样递交申请的军雌很多,上到上将下到上校,只要符合报名标准都一窝蜂提交报名申请。


    随身护送冕下去帝都诶,不说可以一路与冕下近距离交流, 到帝都后还能跟着冕下参加雄虫间的聚会, 想想都心潮澎湃!而且说不准就有可能遇到心软的阁下,给自己做个精神疏导呢。


    递交上去的申请很快得到审批,在一众等级差不多的军雌中, 沃利斯因为是冕下雌君, 更了解冕下,最终成为领队出发的虫。


    “您很在意那位塞缪尔冕下吗?”沃利斯看着这几日忙于给对方准备礼物的雄主,出声问道。


    虫族的送礼很简单, 不是送对方用得上的,就是根据对方爱好送礼或者送自己拥有的比较珍贵的东西。


    伊西多尔在咨询过沃利斯的意见后,本来想送的回礼是花城这边的特色——鲜花。研究所那边刚好培育出了一批新品种的花朵,他们已经购买下来,拿来送礼刚好。


    已经定下礼物的几个小时后,伊西多尔突然说要再增加点东西,这几天除了给沃利斯做精神疏导外与随着鹤林老阁下学习工作流程下,就是在忙着准备礼物。


    “您对那位冕下为何突然转变态度?”


    伊西多尔之前一直对对方不冷不淡,知道要见面也只是轻点头,之后还是如常,态度的转变是在那个下午。


    “他是我以前一个认识的小辈。”伊西多尔为困惑的雌君解答疑问,他也是才知道塞缪尔竟然是他前世亲戚家的一个小孩。


    当然塞缪尔也没比他早知道多久。


    在伊西多尔进行直播之前,他们俩都以为对方只是和自己一样从蓝星穿越过来,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在伊西多尔飞船失事受伤住院,之后又揭露出一大堆事情时,塞缪尔也是全程跟着网友吃瓜,他还在心里为这位经历坎坷的老乡捏了一把汗,这穿越后一波三折的事故,太惨了。


    直到伊西多尔看新闻发布会,塞缪尔跟着网友们一起去直播间凑热闹,打算安慰这位老乡,结果猝不及防看到前世斯靳承的脸,他当即脑子一片空白,就连下一秒被卡出直播间,都没有注意到。


    他还不死心地做梦对方只是长相与斯靳承相似,但其实并不是同一个人。直到再次进入直播间,看到他的神态,听到熟悉的声音和生活方式,塞缪尔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纠结了几天要不要去认亲,最后还是老实打开通讯录,向对方告知真实身份。


    主要是不承认也没用,他前段时间还一直邀请对方来帝都见面,现在直播中看到对面长相后就避而不见未免把做贼心虚写脸上。而如果去见面,斯靳承就能认出他来了,毕竟他穿越后的长相跟前世一样。


    早死晚死都得死,塞缪尔就这么和斯靳承认亲了。


    伊西多尔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对方是自己侄子。


    虽然两人前世属于亲缘已经远了的表亲,但作为一个长辈,且是对方在异世里唯一一个前世的长辈,伊西多尔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他一个用心点的礼物,让他感受一下来自长辈的温暖,不至于见到一个蓝星穿越者就巴巴凑上去,完全将前世家族的教导忘在脑后。


    了解到对方此时正在上学,伊西多尔就特地去勒迩思大学城,见了那边的学院院长,向他请求拓印一些学习资料,书本之类的。之后又定制了一整套画画用具,再托专业的虫买了块品相不错的玛瑙。


    将这些东西与之前准备好的花朵一起,当成给小辈的礼物送出。


    “雄主,塞缪尔冕下是之前在我发的求助论坛之中给我提供帮助,知道负荆请罪是什么意思的那个师弟吗?”


    沃利斯看着伊西多尔通讯器中那个熟悉的弗朗花头像,想起这个账号还是自己推给雄主的,对方在帖子中要求添加雄主联系方式就说了他们家乡在同一个地方。


    他恍然大悟,高兴于雄主找到了认识的亲友,又问:“塞缪尔冕下有与您说你们的家乡在哪儿吗,您如果想回去的话,我再请个长假陪您一起,听医生说多见见失忆前的虫和风景有助于恢复记忆。”


    “您被星盗劫掠之前的记忆。”沃利斯认真道:“如果您不想回去,不想恢复记忆,我会与塞缪尔冕下说明情况,让他与您交谈时尽量避免提到您的从前和家乡。”


    伊西多尔看着他规划好的方方面面,笑了笑,先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对,论坛里的那只虫是他,他也是最近看到直播后才来和我相认的。”


    “地方太远,就不回去了。”伊西多尔对他说:“不用你去跟塞缪尔说什么,我已经提前告诉过他了。我们就在帝都待几天,等和他见一面,领完虫帝颁布的勋章,没什么事就回来。”


    伊西多尔和沃利斯踏上前往帝都的飞行器,身在帝都的塞缪尔此时正在装道歉礼物,看起来有些紧张。


    看着雄主忙活个不停的撒哈利不由出声安抚:“那位伊西多尔冕下看起来不像是很难打交道的,您也不是有意的,到时候跟他道个歉,不会有事的。”


    撒哈利是知道自家雄主之前给学校论坛里的一个军雌师兄提过建议,当时雄主还很开心,直到前几天知道那个军雌是伊西多尔冕下的雌君,这才紧张起来。


    但他还是不懂,雄主既然和那位冕下认识,为什么要因为给了一个建议而心绪不稳。


    “啊——”塞缪尔长叹一声,看着单纯的雌君疲惫道:“有些雄虫看着冷淡寡欲,实则占有欲发作起来,啧啧”


    塞缪尔想起自己给沃利斯解释的负荆请罪,他是一个正常人,当然不会让雌虫真去背都是刺的荆条,而且虫族也没有荆条。他就建议对方脱掉上衣后将带着花朵的花枝背在背上,裤子最好也穿短一点的。


    出完这么一个有利于促进他们夫夫关系的小情趣建议之后,塞缪尔还兀自得意了几天,他隔天询问过沃利斯是否得到原谅,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简直走路都带风。


    已经自封为情感大师的塞缪尔就这么突兀地知道沃利斯的雄主是伊西多尔,伊西多尔是他前世的亲戚斯靳承,塞缪尔:天塌了。


    匆匆忙忙准备好礼物,两位穿越者就这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见面了。


    伊西多尔其实对陶和的印象并不深,不说到他们这一代因为亲缘较远不经常走动,所以见面不多,单说年龄,在伊西多尔高中毕业时,陶和还是个年仅几岁的小孩,平日里几乎不会玩到一起。


    简单地打过招呼进行寒暄,在说完穿越前后的变化以及现在的生活后,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转向两人共同的认识对象——斯靳然身上。


    作为让伊西多尔都感到头疼的亲侄子,斯靳然在塞缪尔这边意外地风评还行,可能是从小穿着纸尿布一起长大的情分给加的分。


    “什么?靳然可能也穿越了?”塞缪尔发出惊呼,为发小担忧:“帝国这么大,我是直接魂穿落地帝都,叔叔你惨一点儿,身穿到星盗船上,还好遇到军队剿匪才被救,靳然他如果和你差不多同一天穿越的话,不应该现在还没有听到消息啊。”


    听完伊西多尔猜测的斯靳然也穿越了,塞缪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虽然穿越是件小概率事件,但他和伊西多尔都穿了,再来一个斯靳然也不多。


    “你说是不是真的有穿越大神啊,不然怎么这么巧,刚好我们都穿越了,真是奇了怪了,这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富二代?”


    伊西多尔静静地听他说话,时不时点头回应,他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位侄子真的穿越后没人说话憋坏了,前世没见到他这么能说。


    “按道理来说,如果靳然是穿成雄虫,我们不该到现在还没听说过他,并且,他要是有看叔叔上次的直播也应该会和你联系,难不成,他穿成军雌,那段时间正在封闭式训练或者在战场上?还是落地穿成星盗,现在正在太空飘着?”


    “还是说穿成”


    听到脑洞大开,越说越往极限生存方向走的猜测,伊西多尔看了眼兴致勃勃的人,善良地继续听下去。


    冕下们在花园中交谈,他们的两位雌君在外面不远处,既不会打扰到雄虫的谈话兴致,又能确保冕下的安全。


    两位以往只在公务上有过交流的雌虫一时间沉默,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沃利斯先开口询问撒哈利:“塞缪尔冕下平时喜欢吃什么具有家乡风味的食物?”


    他点开终端,打算记录下来,回去后可以为雄主改善伙食。


    撒哈利先是一愣,抬头往雄虫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猛地想起两位冕下来自同一个地方,口味可能会相似。


    是的,塞缪尔当初跟撒哈利提起伊西多尔时,说的就是和他同乡的雄虫。虽然撒哈利有些疑惑,雄主不是跟着亚里阁下在帝都长大的吗,但转念一想,可能是他跟着亚里阁下回去过他们的家乡。


    没有隐瞒,撒哈利一一说了,并和他讨论雄虫有时会提到的事物,问伊西多尔冕下有没有提到过,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


    等伊西多尔和塞缪尔叙旧完,就看到沃利斯终端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一页笔记——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65章 正文完 愿落日光芒与虫神赐福永伴您身……


    伊西多尔和沃利斯在帝都玩了几天, 鹤林老阁下推荐的依图拉宫没有与塞缪尔去成,和沃利斯去了。


    来自外星球的紫色慕黎思花确实很好看,因为对运输条件和生存要求十分苛刻,以至于运送到帝都之后存活下来的数量不多, 这批慕黎思花只供给给虫帝和几位s级冕下。


    伊尔莫星的阿尔巴白松露、盾火雾星域的提提松果、星河湖的潘达拉一切奢靡的珍贵稀有的物品都能在帝都找到。


    作为帝国的中心, 由境内无数城市供养, 帝都的繁华让一切刚从别的城市而来的虫目眩神迷。


    这座城市有着的一切你所能想象的、想象不到的美好物品,这里是权贵的天堂,生活在帝都的两位冕下理所当然地拥有着各种供给,“冕下高居云端”在帝都从来不是一句浮夸的比喻。


    就连从小在花城长大, 对着花城有很深感情, 心中在两者对比时不自觉为家乡增添不少基础分的沃利斯,都不得不承认生活在帝都比在花城来得享受。


    毕竟很多从外星球采摘的, 珍贵稀少鲜果花卉运输回帝都,本身保质期就很短,如果要再转送一道到花城,许多食物就已经失了最佳口感的风味时间。


    “雄主,您要在帝都定居一段时间吗?”沃利斯问身旁正在吃提提松果的伊西多尔,对他说:“您第一次来帝都, 可以先在这边定居一段时间体验一下, 体验后如果您喜欢这座城市,我们可以搬来这里定居,我会在节假日过来。”


    “等我再攒一段时间军功, 我会向军部申请转来帝都第一军团, 到时候就可以和您在这里生活。”


    伊西多尔没有回话,将手里的提提松果递到他嘴边,在他张口吃下后, 才道:“不用。没有在这里定居的打算。”


    见沃利斯还要再说点什么,他又道:“再繁华之地都有它的不足之处,我喜爱提提松果,但不会为了吃到这种运送到帝都后保质期只有短短半天水果而选择留在帝都。况且,我已经答应鹤林老阁下入职雄虫保护协会花城分会,短期内没有换工作的想法。”


    听出伊西多尔话语里的坚持,尽管沃利斯觉得留在帝都对雄虫更好,他的雄主理应获得更多更好的东西,但他尊重对方的一切选择。


    沃利斯将劝说的话语和提提松果一起咽下,他应声:“如果您之后改变想法,想来帝都定居,请一定告诉我,我会提前做好转团申请准备。”


    说开了定居的事情,他们干脆将这次的帝都之旅当成婚后的蜜月之旅,畅快的游游逛逛。塞缪尔身为帝都“土著”,毅然扛起为远道而来的叔叔和他的伴侣介绍本地标志性建筑和特色美食推荐重任。


    当然,最后的攻略大部分是参考了撒哈利这个真正的帝都土著的意见后修改而成的。伊西多尔他们据着这份极其详尽的攻略,倒是在短短几天内高效率地游遍帝都。


    几日后,虫帝身边负责和伊西多尔联络的事务官与他商议授爵日期等信息,在伊西多尔点头同意后,便着手给贵族们发放邀请函。


    在进行授勋之前,伊西多尔前去皇宫虫帝会面,这个肯迪亚帝国的现任掌权者已经执政多年,颇具威严,但看向雄虫时,他的表情温和,显然心情不错。


    也不难想象,几百年从未出现过的s级雄虫,在他的任期内突然出现三位,任谁看了都觉得是虫神庇佑,连带着让他的政令都更加畅通了。


    虫帝陛下关怀了几句雄虫的伤势,问他生活上事业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临到尾声,又问他之后是要在帝都定居还是花城居住。


    对于伊西多尔飞船失事案件,他是有些不满的,认为花城的安保条件远不如帝都,建议雄虫最好还是帝都,当然如果要常住的话,对前几天送的房子不满意也可以联系他的事务官进行更换。


    并且帝都还有两位与雄虫同等级的冕下,闲暇时可以约着一起游玩,不会孤单。


    伊西多尔谢过对方的厚爱,依旧用上次的答应了鹤林老阁下的入职邀约为由拒绝。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次见面结束。


    依照落日星的习俗,重大典礼、宴会都在黄昏时段开始,帝国的虫族相信在黄昏之时,虫神会在温和的落日之中,降临凡尘,为他虔诚的子民洒落祝福。


    于是,在一日黄昏之际,身着正装的伊西多尔正式出席授爵典礼,他在衣帽间听着塞缪尔在耳边絮絮叨叨说他上次参加的授爵典礼时的紧张,说完又安慰他说没什么的。


    “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拿过学习的奖,当时听说要给我爵位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我们老陶家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上去接过虫帝手中的代表身份的勋章冠冕时我衣服下的手都在抖,还好应该没虫看到。叔你别怕,站在台上只要不往下看催眠自己底下没虫就行”


    给高等级冕下授予爵位,给予优待,是从帝国成立之初就有的惯例,一直延续至今。


    穿着一身曜黑色西装的雄虫犹如一副静止的水墨画,直到礼仪官念完长长的祝福语,这幅出自东方大师之手的名贵画作突然从纸中活了过来。


    伊西多尔在众虫的注视中,步伐从容,一步步向虫帝走去,而后长身而立,身上气质沉稳雍容,他跟着仪式流程,从虫帝手中接过代表公爵的冠冕。


    他没有听从塞缪尔的话,而是从台上往下看,目光从众多宾客中扫过,而后定格,与坐在宾客之中的沃利斯对视,朝他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沃利斯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的雄主,看着他一步步向前,见证他站在高处,获得属于他的荣耀。


    黑发黑眼的雄虫有着坎坷的前半生,他曾跌落泥潭,受尽磨难,精神与意志在磨难中淬炼,他从未放弃过希望,于是在一次虫神垂首之时,他握住那根命运投下的绳索,走出泥潭。


    而后,凭借淬炼出的意志,他一步步往前,抓住每一个机会,去证明自己,去征服他人,去拥抱世界。


    即使路途并不一帆风顺,风雨在掌声中落下,火焰在欢呼中燃烧,他也从未放弃。于是,经历重重困难,他站在了顶峰,让世虫都知晓伊西多尔的名字,为他的经历欢呼,为他的顽强赞叹。


    冕下,愿荣耀向您俯首,落日光芒与虫神赐福永伴您身侧,您值得万千星光


    从一个一无所有,被军部从星盗船上救回来雄虫,到花城中冉冉升起的新贵,再到已经有了爵位的s级冕下,沃利斯见证了伊西多尔的前行。


    在授爵结束当天,伊西多尔推掉一切晚宴邀约,与沃利斯一起窝在家里吃饭喝酒。被酒精醺得意识迟缓,大脑微晕中,他看着雌虫将他的冠冕与勋章和他自己的放在一起。


    “把你的中将徽章拿给我。”他突然道,在雌虫不明所以但乖乖行动时,接过那枚对于沃利斯来说同样历经一波三折才拿到的徽章。


    拿到眼前看了一会儿,抬手将徽章给沃利斯佩戴上,看那只展翅的蝴蝶落在真正的蝴蝶身上,伊西多尔点点头,夸他:“好看。”


    沃利斯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凑过去他的身边,鼻子动了动,问他:“雄主,您喝醉了吗?我给您拿柚柚果汁。”


    伊西多尔没有回答,就着他的手喝下微酸的饮品,又想起了这段时间被问过很多次的问题,偏头问他:“为什么想要我在帝都定居?”


    沃利斯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老实开口:“帝都比花城宜居,在这里您能像塞缪尔冕下一样,享受到全帝国的供养,获得符合您身份地位的一切。花城太远,很多东西运送到地方已经不新鲜,例如您喜爱的提提松果。”


    见他没有反驳,沃利斯继续道:“您在帝都居住,也能经常与塞缪尔冕下见面。虽然您没有说,但我能看出来,见了塞缪尔冕下后您很开心。我想要您一直开心。”


    或许是自己也有点醉了,沃利斯痴痴地看着雄虫,开口:“冕下,我害怕您是因为我才选择留在花城,我想成为您的助力,而非拖累您、阻止您向前的累赘。


    我既高兴于您的偏爱,又害怕自己是负担,雄主,如果您喜欢帝都,请不需要顾及我,我会跟着您的脚步向前。”


    伊西多尔没有想到雌虫在害怕这些,他看着蝴蝶:“沃利斯,感情不是单向付出的,我很高兴你看出我对你的偏爱。无需害怕彷徨,相信自己本身就很优秀。年仅24岁的中将,如果连你的觉得自己是累赘,那世上就没几只虫能直起腰了。”


    他笑了笑,招手让他靠近一点,干脆利落地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又低头亲了一口他胸前的徽章,笑道:“你从来不是我的拖累。”


    雄虫往沙发上一躺,承认:“选择留在花城,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我的雌君。但家庭从来都是做决定的前置影响因素,放宽心,另一部原因则是因为我确实没打算再次换工作。


    自古以来,家庭和工作都是影响定居城市的重要因素。除非我们离婚,你不再是我的伴侣,我才会在做决定前剔除关于你的要素,如果你依旧为此担忧害怕”


    没等他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沃利斯就吻住了他,杜绝他将可能出口的猜测或者打算比喻说出,他们在沙发进行绵长一吻。


    “我知道了,雄主,我爱您。”


    “我也爱你,沃利斯。”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伊西多尔和沃利斯的故事到这里就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一路来的陪伴[红心][红心]


    后面有两个IF线的小番外,分别是伊西多尔突然变成猫咪和沃利斯穿到伊西多尔18岁时[抱抱][抱抱]


    下个单元是伊西多尔的侄子和塞缪尔发小斯靳然的故事,是一个直男卷王在校园里和室友谈恋爱的故事[眼镜][眼镜]


    第66章 IF 当伊西多尔变成小猫遇上发/情期……


    沃利斯在外星球探索时, 跟同事们发现了一种会喵喵叫的新物种,在多番确定该物种确实攻击性和伤害性都不大时,他们放下了武器。


    “嘿,沃利斯, 它跟着我们呢?”沃利斯的同事杰瑞惊奇大叫。


    沃利斯闻言往下一看, 果然看到一只浑身黑色毛发的动物正在底下一路跟着他们跑, 见他们停下来,那只动物在靠近后也停下,还在抬头看他们。


    “真稀奇,这么小, 又没有杀伤力的动物是怎么在这儿生存下来的?”杰瑞往下方飞去, 那只动物见到他快速接近喵了一声往反方向跑远。


    “别玩了,该回去了。”


    沃利斯将这种新物种带图片上传至军部研究院, 之后开始填写上面的表格,填完表格后的是否对新物种开启研究就是研究院的工作了。


    离开家一周,沃利斯很想念雄主。


    这个天丽星是刚发现的小星球,还没有安装稳定的网络,但沃利斯依旧每天都会给雄主发信息,等网络接通时, 这些信息便会与思念一起, 传递到雄虫眼前。


    今天也不例外,他打开通讯器,发信息跟伊西多尔说下午遇到的新物种。


    【它的叫声与我之前见过的动物都不太一样, 通体乌黑, 不怕生,在我们飞走时还会跟着我们跑,性情也很温顺。


    明天研究院的虫就要过来了, 如果他们给出的评估是无危害,可饲养的话,这只小动物将会是我这次行程中给您带的礼物,不知道您是否会喜欢】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自从上次雄虫对他明确说爱,表达了沃利斯对伊西多尔的重要性后,沃利斯开始学着改变自己某些观念,敢于与雄虫分享生活的点滴,而不去揣测地想这些分享会不会令雄虫感到反感。


    伊西多尔给了他充足的爱,一遍遍告诉他,你很优秀,我永远会对你心软,不要为一些压根不会发生的事情害怕。


    雄虫耐心地牵着他的手,手把手教导他应该怎么做,带着他走进自己的心。


    一个月后,伊西多尔就在家中见到沃利斯说过的会喵喵叫的生物,一只被雌虫提在手中的黑猫。他与小猫对视,听到它软软地叫着,笑着对沃利斯点头,问它的名字。


    听到沃利斯没给它取名,伊西多尔想了想,说:“那就叫煤球吧。”


    雌虫没有意见,小猫听到名字后喵喵叫了声,伊西多尔就当它也同意了这个名字,于是煤球就这样成为他们家庭的一员。


    在和新成员的熟悉之中,又过了两周,两虫一猫都已经磨合好后,煤球胆子变大了起来,每天一大早就在家里的各个地方跑酷,后面跟着一个家居机器虫。


    这个周末,沃利斯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被子滑落,露出胸膛上红色的痕迹,他还有些迷茫没睡醒,左右看了一下,没见到雄虫的影子,于是起来穿衣服。


    “雄主?”洗漱完走到客厅,发现依旧不见雄虫身影,去器材间和书房都没有找到虫后,以为雄虫有事出门,给他发了信息询问,沃利斯便去吃早餐。


    见到本性好动的煤球竟然一直老实坐在沙发上,沃利斯顺势将小猫抱起,给它倒猫粮,见煤球不吃,拿猫条哄它。


    煤球睁开他的手,跳到桌上,那里放着伊西多尔的终端,它抬起爪子啪啪输入密码,将走来打算制止小猫玩闹的沃利斯震惊得愣在原地。


    终端上的屏幕投射大屏,上面的文字在慢慢跳动。


    “我、是、伊、西、多、尔?”雌虫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没褪下,又增添了茫然,他看向桌子上打完字就静立着看他小猫,看着看着好像还真的从它的姿态中看出几分雄主的样子


    经过一番验证,沃利斯终于相信雄主变成煤气这一离奇事实,他半蹲着与小猫对视,忧虑:“那您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不会变不回来了吧?


    好问题,伊西多尔也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天知道他早上一睁眼,看到面前的景象突然放大几倍是什么感受。


    结果到镜子前一看发现不是东西变大了,而是自己变成小,还是变成了煤球的样子。后面折腾了一个小时发现真的变成了猫,并且不知道怎么才能变回来后,他彻底无言了。


    “喵——”在花园里晒太阳的小猫发出忧郁的叫声,然后就被一双手抱住,沃利斯将脸埋进小猫毛绒绒的毛发里,轻轻吸了一口。


    “雄主,您饿了吗?”沃利斯问他,并拿出食物任他畅选,如果此时煤球刚好穿回来,就能看到平日里对它严控饮食的铲屎官变脸的一幕。


    不饿。伊西多尔转头,往前走了几步,换了个姿势抬头晒太阳思考人生。突然,眼前出现一双翅膀。


    沃利斯展翅边飞边看着底下的猫咪,煤球平日里喜欢追着变回原型飞着的军雌跑,但沃利斯只有在小胖猫一天运动量不达标时才会这么做去逗它,不知道雄主喜不喜欢这项运动。


    伊西多尔其实是不怎么喜欢的,但猫咪看到飞着的蝴蝶就忍不住去追的天性并不随着换了个芯子就能改变的,他跟着沃利斯跑了起来。


    军雌实在是很会拿捏,他不快不慢地飞着,是让小猫觉得可以追上但总是差一点的速度,换成煤球要不了多久就要喵喵叫表示抗议,伊西多尔只是沉默地加快速度跟着跑。


    绿意盎然的花园之中,一只黑色的小猫眼睛紧紧盯着在花丛草丛上方飞过的漂亮蝴蝶,时不时蹦着跳着伸爪去抓它,抓不住也不气馁,为下一次跳跃蓄力。


    在蝴蝶又一次降低高度逗弄,又将向上离开时,小猫抓住时机踩着凸起的石头往上一跃,稳稳地落在蝴蝶翅膀上。


    “喵——”明明和之前的叫声差不多,但沃利斯硬生生从中听出了翘尾巴的得意骄傲,他轻声笑了笑。


    “小朋友抓紧坐好,要起飞啦。”小朋友一词是塞缪尔一次来花城做客时对煤球的称呼,沃利斯刚刚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昵称,顺口说了出来。


    “喵——”在伊西多尔听到称呼后瞪圆小猫眼时,身下的蝴蝶开始慢慢加快速度,带着它往上飞。


    微风从脸上拂过,将小猫柔顺的毛吹得炸起,他眯起眼,感受惬意自在的飞翔。


    “喵喵。”去那边。


    身上的小猫爪啪啪踩了两下,像是坐着的指挥官猫猫大人在指点江山,蝴蝶随着喵喵声而动,沃利斯好像能听得懂他的话,顺着他的指向飞去。


    就这样,小猫乘着蝴蝶在空中畅快地玩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伊西多尔还没有变回来,两只虫都有些焦急了,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喵喵喵——”


    “喵喵喵——”


    “喵喵喵——”


    小黑猫一改白天的安静,焦躁地喵喵叫着,转来转去,一开始不想靠近沃利斯,一直想往门外走,在雌虫又一次贴近时,忍不住似的喵喵叫着往他身上蹭。


    “雄主”沃利斯有些无措,他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以为小猫是生病了,忙要带着他去研究院,“您生病了难受吗,我带您去找研究院的虫”


    话还没说完,怀中的小猫突然变成伊西多尔,隔壁的煤球的房间传来喵喵叫,雌虫还没为雄主终于换回来了开心,下一秒就看到他晕红的脸,听到急促的呼吸。


    微凉的手摸上去,被烫的一缩,他看着雄虫皱眉难受的样子,迅速去拿了退烧药剂:“雄主,你发烧了,我给您拿了药。”


    伊西多尔闻言睁开眼,说不用,不是发烧。他说完又闭上眼,听着隔壁小猫房不断传来的喵喵声,绝望地想起了一个事实——他们没有给煤球绝育。


    所以现在是,小猫到发/情期了。


    伊西多尔上辈子没有养过猫,更不知道小猫发情期要怎么缓解,但听他养过猫的的侄子偶然间抱怨过一次,说是他的猫儿子有一次发/情折腾了几天。


    当时的斯靳然举着颤抖的手,说他猫儿子快十斤的重量压在手上,抱着还要不停地去摸猫屁屁,折腾的他等这次发情期结束就迅速带猫去噶蛋了。


    伊西多尔不知道这个举动要维持多久,他忽略身体的异样,叫来家居机器虫,设定让他去安抚还在喵喵叫的煤球,机器虫不用担心体力问题,伊西多尔设定了一个小时,如果停下来感应到煤球还在叫,就再增加半小时,以此类推。


    暂时安顿好煤球,伊西多尔更绝望地发现,即使从猫变回了人,但发/情期的反应依旧还在,如果只是短暂的还行,但他记得猫的发/情期好像会持续几天。


    他闭了闭眼,任由身上的浪潮淹没,呼吸火热急促,起反应了。


    “雄主?”沃利斯忧心忡忡的目光看着他,见他设定好家居机器虫的程序后,隔壁的煤球叫声下去,雄虫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


    “沃利斯,研究院那边有给小猫做绝育的吗?”伊西多尔问他。


    “绝育?没有听说吗。”沃利斯一愣,摇了摇头,疑惑:“雄主,是要给煤球绝育吗?不让煤球和别的小猫生幼崽吗?”


    问完又摇了摇头,劝他:“先别管煤球了,雄主,我叫丁科顿医生过来吧?您看着很难受。”


    丁科顿是他们的家庭医生,因为今天伊西多尔突然变猫,怕被他看出异常,沃利斯就给他放了一天假。现在雄虫这么难受,又拒绝去医院,沃利斯便想让丁科顿过来给他看看,明天再给他补假。


    “别叫。”过了十多分钟,身体的异样没有消散,热潮反而席卷全身,愈演愈烈了,伊西多尔让沃利斯靠近,“亲我。”?


    为这个命令再次愣了一会儿,沃利斯不明所以凑上前,听话含住雄虫的嘴唇,亲了一下,然后微微往后,打量他的脸色。


    伊西多尔伸手将雌虫揽近,让他张嘴,亲了一会儿,雌虫便有些失力靠在他怀里。


    “您,信息素”


    是的,在意识到发/情期通过意志克制没用,而虫族又没有针对雄虫的抑制剂后,伊西多尔身上的信息素就不再克制地释放。


    发热期将近的军雌被这么一刺激,身体顿时也有了反应。沃利斯能感受到雄虫滚烫的身体,经历过雄虫被下催/情剂的沃利斯第一反应是又有虫给雄主下催/情剂了。


    但下一秒他就没有心思多想,炽热的吻已经到来,沃利斯只能张嘴被带入欲.望的浪潮中,身体开始颤抖。


    浓郁到足以将他淹没的信息素无声地诱导雌虫进入发热期,让他与雄虫一起


    “w。”沃利斯喘.息着紧紧抱住他,脸颊蹭着脸颊,似乎贴得更近让雌虫更有安全感,下意识里认为这样会换来对方的心软。


    雄虫安抚地跟他接吻,伸手抚摸他轻颤的脊背,动作却半点不停,将雌虫困住,不让他逃离。


    在沃利斯失神,满脸泪水的表情里,伊西多尔低头轻轻吻去雌虫眼角的泪,哄他。


    从快乐中缓过神来后,雌虫记吃不记打地在他的诱哄声中又贴上去,然后陷入下一轮。


    太过了


    许是看出雌虫眼底带着泪珠的谴责,伊西多尔吻住他的喉结,轻咬了一下,又抬头,用汗湿的额头与他相贴。


    “发/情期,”他来到雌虫耳边,小声又不熟练学着他开口乞求:“可怜可怜我吧。”


    “放松点,沃利斯。”


    “还有几天。”——


    作者有话说:[饭饭][饭饭]


    被锁到没招了。


    第67章 IF 当沃利斯穿到蓝星遇见18岁的斯……


    沃利斯一睁开眼, 就见到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看着已经是衰退期的虫朝自己扑来。


    还没等他下意识进行攻击,抱着他的这只年老的虫, 就在他面前缓缓流下两行眼泪, 将沃利斯整只虫震惊在原地。


    虫神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虫在他面前哭得这么伤心,还是一位年龄看起来都能当他雌父的雌父的年迈虫士!


    “爷爷命苦的利儿啊,你爸妈怎么就这么去了,他们怎么舍得这么狠心, 留下我们爷俩个相依为命, 啊啊啊。”???


    沃利斯完全不知道这个老爷子在说什么,他被紧紧地抱着, 不知所措。看着这位年纪这么大的爷爷这么伤心,他既不知道要将虫推开还是要怎么安抚,只能无措的僵在原地。


    还好那位自称是他爷爷的虫哭着哭着就突然振作了起来,擦干眼泪,看着身形高大的孙子对他说今后家里的财产就全交给他了。


    后面又说了一大堆不知道什么的话,沃利斯糊里糊涂的应了下来, 等他走出房间后, 这才谨慎地站起身,不动声色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明明记得他前一秒还在外星球追捕星盗,怎么突然一睁开眼就到了这里?太诡异了。


    军雌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怀疑不对劲, 但在一番探查之后, 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段记忆,缓了缓,沃利斯慢慢睁大了眼睛。


    虫神啊, 穿越不是小说里虚构出来的情节吗?


    花了几秒接受自己已经身在不知道距离落日星有多远的蓝星上,沃利斯开始思考怎么回去。


    在接下来几天,尝试了多种方法依旧以失败告终的沃利斯终于暂时放下回落日星的念头,跟着这具身体的爷爷出席各种社交晚宴。


    与贵族打交道对沃利斯来说并不陌生,他能以24岁的年龄成为巴特利特的家主,在第三军团担任中将一职,就证明了他并不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军雌。


    或者说,他原本是这样的一名军雌,直到两年前,他开始频繁做一个梦。


    梦中他在远征之时救了一位隐藏等级的雄虫冕下,并与他结婚,婚后的生活更是美好到沃利斯觉得这确实只是一个梦。但梦醒之后,沃利斯却一改往日作风,学着梦境中的自己,更加拼命地完成任务往上爬。


    因为梦中的冕下曾经对那位沃利斯说过,奇迹会降临在有准备的虫的身上。于是现实世界里的沃利斯乞求奇迹的降临时努力向前,他会为见到他的伊西多尔冕下,做足所有准备。


    这两年里他无数次参与对外剿灭星盗的军事活动,从无数次失望中走过,又安慰自己也许冕下此时仍在温暖的家乡中,是好事。


    无数次彷徨害怕梦境只是梦境,比未知更可怕的是,你曾见过奇迹的到来,见到幸福的模样,却和幸福擦肩而过。


    比梦境中更早更快获得军功章,沃利斯踏上远征时,随身带着巴特利特家主玉戒指和中将徽章,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你会在此行遇到属于你的伊西多尔冕下,你会跪在他面前奉上你的荣耀,以求获得雄虫的青睐。


    可是,梦境在今日还是碎了。沃利斯找不到回落日星的路,遇不上他的伊西多尔冕下。


    心情没有掩饰的表现出来,外人也只当他因亲人去世伤心,并不多来打扰他。


    沃利斯确实伤心,但显然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父母去世,原身与父母关系并不好,从他得知父母去世后高兴到去酒店连嗨几天,最后因为身体太脆皮喝死过去。连原身都不伤心的事情,沃利斯更不可能在意。


    烦得参加宴会中途离席,跑到安静的花园坐着吹风,浮躁的心怎么都沉静不下来。


    “冷静下来,沃利斯。”梦中那位冕下微凉的声音让他慢慢平静,他在无数个日夜里,更像是一位老师,教导沃利斯掌控情绪。


    突然,另一侧的门被打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因为草木的遮挡,他们没有看到沃利斯,直接进来后就开始说话。


    当然,沃利斯也并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兴趣,他正要离开,就听到进来的一老一少已经开口说话。年长那个说些不外乎是登式打压的话语,而年少的没有说话,唯唯听着。


    沃利斯皱了皱眉,很对这种打压式“教育”不满,但毕竟不关自己的事,他也没说什么,只加快了脚步,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快即将听不到说话声时,沃利斯突然停了下来。


    “知道了。”带着明显少年人腔调的声音随着微风轻轻飘来,一下就抓住了沃利斯的耳朵,促使他停下脚步,猛然回头。


    沃利斯从来没有想到,从小练出来的侦察反侦察竟然有一天会用到偷听别人说话上,这件事传出去都会被网友喷为恶意抹黑沃利斯中将的事情竟然是现实。


    但此时沃利斯明显不在意这些,他放轻动作靠近,直到看到那个在他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又比梦境中更稚嫩的面孔,他的瞳孔被刺激得紧缩。


    梦境中伊西多尔的面貌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时面前人的身影逐渐清晰,与鼓噪的心跳声一起,让沃利斯脑子一片空白。


    微风从鼻端拂过,带来春天和鲜花的气息,少年安静地站在花丛之中,锋利的眉眼带着这个年纪独属的桀骜,却被强制压着往下。


    怔怔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没有人知道沃利斯此时在想什么,骤然被开口指责少年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惊醒,他才回神,而后愤怒不已。


    顾不得什么,他直接朝他们走去,强硬插入两人之间,挡在年少脆弱的冕下面前,愤怒地指责中年男人的无礼。


    才刚穿到蓝星几天,沃利斯还不能熟练用语言和别人吵架,在意识到言语交锋间竟然隐隐有落下风的痕迹,他挽起了袖子。


    虽然一开始是因为不想在冕下面前留下暴力狂的坏印象才选择好言好语相劝,但既然对方不屈不挠,沃利斯不吝于让他见识一下武力说服。


    没有雌虫愿意在心爱的虫面前落败,将胆敢欺负冕下的中年男人赶走,小小的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沃利斯又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他想说,冕下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他想说,冕下我是您未来的雌君,我一直找您。


    他想说,冕下好高兴在蓝星见到您,可是我的家主玉戒指和中将徽章没有带过来,您还愿意和我结婚吗?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重新取得一切荣耀,将它们捧在您面前任您挑选,我会永远等待您的垂怜。


    冕下冕下冕下


    他想说好多好多,可是嗓子仿佛被堵住,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将所有思念,所有遇见的幸运全都压在心里。


    以往默念删改了无数次的情话与承诺,做了几千几万词的“重逢”预演,但真的这个时候,他反而踌躇了,害怕得到一个拒绝的答案。


    他不说话,斯靳承也沉默着。才刚18岁的少年在短短一个月内历经父母车祸去世,亲戚骤然变脸,公司董事争夺股份等一系列事情,斯靳承也由原先的样子变得更加寡言。


    他跟着伯父出席宴会,看着他在公共场合塑造关爱弟弟遗孤的长辈形象,在他的沉默不配合中尴尬唱独角戏,私下叫自己拉到角落训斥贬低。


    见过男人多次变脸的斯靳承并不意外,他安静地看着他骂,一双黝黑的瞳孔无声地将这一幕记录下来,此时的无能为力让他不得不隐忍下来。


    以为又是一次跟以往大差不差的流程,等男人训斥完,他们又将衣冠楚楚回到宴会中假扮友好和睦的伯侄关系,突然出现制止的青年人让斯靳承感到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地猜测这大概是哪位电视剧电影看多了,见到这种情况出来当英雄来了。


    “谢谢。”斯靳承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和一个陌生人相顾无言站桩,他淡淡道了声谢,转身要走,结果看到对面的青年眼眶突然红了。?


    斯靳承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在他与青年擦肩而过时,耳边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前不久还为他出头,挽袖子逼走他伯父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


    “您好,我叫沃利斯。我,我可以添加您的联系方式吗?”


    您。斯靳承被这个敬词逗得一笑,抬头看他,顿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在以往的社交圈里见过,结合他明显带着西方人的外貌特征,猜测对方刚从国外回来。


    斯靳承没有说话,沃利斯就一直屏住呼吸,紧张地感受着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然后开始后悔自己因为对宴会不上心随便穿了件西装就出门了,导致没有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雄虫面前。


    “xxxxxx。”沃利斯报出联系联络账号,对他点点头就走了,今日的插曲如同一阵风在他心里转了转,很快消散。


    忙于学业、公司事务和亲戚打探作秀、上门吸血的少年没有时间为额外的事情耗神,他点击同意好友申签后,就不再理会。


    让斯靳承意想不到的是,他原本以为只是短暂产生交集的正义感爆棚青年之后频繁出现在他的世界,在一个又一个他碰到的难题中,对方都会在场,并无私动用权力给予他帮助。


    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沃利斯是京城沃家沃老爷子常年在国外的孙子,因为父母去世才回国接过家族重任,这段时间来到a市是来给父母下葬,顺便走动一下露个脸为就任做准备。


    只是,斯靳承抬头,看了一眼再次出现在斯氏集团的沃利斯,对方刚用京城沃家的名义给足合作诚意,压得集团内倚老卖老的董事们为了吞下即将入口的利益,不得不做出让步,让斯靳承走到人前。


    会议上大杀四方青年掌权人一到了单独空间,面对斯靳承时又是那副柔顺拘谨到有些乖巧无害的样子。


    斯靳承是真想问他,这就是你回国继承家族产业做的事吗,将自家利益让出,只为帮助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夺回权势,这是不是有些过分好心了?现实版的田螺先生竟然真的存在。


    怀疑困惑阴谋论在脑子里轮番上演,但在最终触及那双含着紧张期待的绿色眼睛时,斯靳承难得也有些无措。这是他生活发生巨大转变,跌落谷底时接触到的第一个满到即将溢出来的善意。


    少年还没有历经人心冷暖,便在大雪落下之时遇到一个手捧火苗,掏出真心的人,于是轻而易举地,心动。


    “待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斯靳承看着他轻轻道。


    下一秒就见到不出所料的,青年那双绿色眼睛变得生动明亮,仿佛春风拂过,明晃晃的高兴传达出来。


    “我有空,您喜欢吃什么,我来订餐厅。”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沃利斯跟自己说话一直用敬词,明明他才是自己的贵人,或者说“金主”?但斯靳承也没有问,心想可能是他常年在国外居住,汉语就是这样的,要尊重心上人的口癖。


    在沃利斯几乎是公开站队和京城沃家全力支持的情形下,斯靳承本该耗费几年时间才能生活上的麻烦顿时减少了99.99%,公司上的业务也开始着手接触,麻烦减少的同时,闲暇时间便多了一些。


    少年人充沛的精力让他在处理完学业公司的事情后,竟然还能不间断与沃利斯联系、见面。


    在接下来的日子,沃利斯简直觉得自己被虫神赐福了,雄主开始愿意和他沟通,面对他的邀约也不再拒绝了,并且慢慢开始与他分享自己的生活。


    两个同样在感情经历上一片空白的人笨拙地开始谈起恋爱。


    斯靳承每次放学走出校门,都能看到男朋友捧着一束鲜花站在车旁,在与自己对视之后眼神骤然亮起。


    “我爱您,雄主。”在坦白了穿越身份后,沃利斯脑袋躺在斯靳承腿上,说:“我知道您不是梦中的伊西多尔阁下,正如我不是梦中的沃利斯上将。但我还是感激这个梦的出现,它让我遇到了我的斯靳承。”


    斯靳承摸了摸爱人的脑袋,低下头与他接吻。


    “另一个时空的伊西多尔拉着沃利斯的手走出荆棘丛,蓝星上的沃利斯拉着斯靳承的手走出泥潭,我的爱人,感谢你的到来。”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沃利斯:雄主的花语是手慢无[红心]


    第68章 暴力 露出那双金色瞳孔和昳丽到即使带……


    斯靳然恢复意识时只觉得头疼得像是要炸了一样, 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还没等到缓过这阵疼痛,就感觉头皮又是一阵疼。


    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往外拖,然后手一松将他扔在地上, 看着他如同死狗一样蜷缩在地, 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会被误以为是死尸的身体, 发出一阵嬉笑。


    “记住,今天就给我老实滚出寝室,肮脏的泥巴区亚雌。”


    “滚回你的泥巴地里捡垃圾去!”


    “浑身一股土腥味臭死了。”


    接着身上被什么东西砸中,又轱辘轱辘滚到地上, 施暴者高高在上轻蔑笑道:“下等虫, 嗤。”


    边上的威胁讥笑声远去,斯靳然维持着躺在地上姿势, 浑身痛得不想动,他闭着眼睛接收脑子里突然涌上来的记忆。


    片刻,他睁开眼,面无表情地撑地坐起,靠在旁边的墙上,十分不想接受这个操蛋的现实。


    简而言之就是, 他穿越了, 穿成了联邦虫族最混乱一个州上的一个贫穷亚雌。得益于联邦高校对贫困州考生和稀少种族考生的加分政策,原主艾萨克顺利以较低的分数被联邦第一高校录取。


    然后,他的噩梦就来了。这位满心期盼着考出去就好了的亚雌, 在收到奥尔顿军事学校入学通知书之时有多欣喜若狂, 入学后遭遇校园霸凌时就有多痛苦。


    先是因为自卑怯懦在班上如同透明人一样交不到朋友,再是被同寝室友们得知来自拉比拉州后孤立,联合言语欺辱, 一步步演变到霸凌者见原主软柿子一样不敢反抗,连告诉老师都不敢后,开始了肢体霸凌。


    身为孤儿从小游走在成年雌虫之间,在打骂中长大的亚雌已经习惯默默忍受一切,他以为来自室友的恶意也会像以为的每一次一样,熬过去就好了。


    可是这一次艾萨克没有熬过去,亚雌本就营养不良的孱弱身体承受不住上一次伤还没好全就添新的,于是在又一次闭眼忍受时,再也醒不过来了。


    斯靳然就在亚雌断了呼吸后穿了过来,他轻轻动了一下身体,疼得嘶了一声。


    靠,这群孙子是真把他往死里打啊。


    摸索着衣服内侧的口袋,他掏出一瓶原主刚买的营养液,面无表情地喝下这口感奇怪的东西,感受着抽痛的胃慢慢不再抗议。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将那瓶被施舍般扔来的低级治愈剂丢进垃圾桶,也不整理着装,就这样一身狼狈地往医药学院走去。


    呵呵,这群孙子还怪谨慎,即将艾萨克表现得十分逆来顺受,但可能怕他将这件事捅出去,他们开始施暴时还会给他灌下治愈剂,等到后来确定原主求生欲和求学欲都十分旺盛后,干脆只扔一瓶低级治愈剂免得惹出虫命来。


    这几只雌虫每次对原主施行暴力时都会将他拖到监控死角,导致斯靳然就算现在要去告他们长期霸凌,都没有之前的证据。


    但即使不能捶死这群渣滓,斯靳然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暗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斯靳然微笑着想着让这几个杂碎得到报应的方法。


    因为一身被打的迹象十分显眼,斯靳然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惊奇的视线,还有好心的同学问他要不要送他去医院。斯靳然都摇头,表示要去辅导员那里要个说法,这明显有大瓜的话一出,就这么吸引了一堆没事干的大学生们一起去凑热闹。


    “?!”医药学院负责大一新生的辅导员之一乔布·加西亚看到这阵仗尖叫一声,将浑身破破烂烂的艾萨克扶进办公室,然后疏散其余学生,见他们不走也只能把大门关上。


    “艾萨克你怎么搞得一身伤?!治愈剂呢,小可爱,治愈剂!!!”


    “收到,正在取治愈剂。”


    辅导员乔布·加西亚的声音和机器虫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斯靳承被吵得额头青筋一跳,在雌虫手忙脚乱要喂他喝下治愈剂时,他扭开头。


    酝酿了好久憋出两滴眼泪,将乔布震撼在原地,斯靳承眼睛通红地开始表演。


    作为家中独子,斯靳承真的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一睁眼就被人当垃圾一样打了一顿。不需要额外添油加醋,只是把原主这段时间遭受的欺凌拿出来一说,对面的辅导员就义愤填膺起来。


    “太过分这些虫!他们枉为奥尔顿的学生!入学宣誓都忘到虫肚里了吗?!”乔布心疼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默默忍受凌辱,直到忍无可忍才出来揭露真相的艾萨克:“你早该来跟我说的,唉,我知道你现在不用治愈剂,老师先送你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


    做完伤情鉴定,乔布又自掏腰包买了一瓶高级治愈剂给他,怕他误以为自己是可怜他在施舍,忙说:“是老师没有及时关注到你的事,才让你被他们欺负这么久,伤情鉴定报告过一会儿才出来,你先用药把伤养好,才能跟老师回学校与他们对峙。”


    乔布不忍心瞒他,看着学生明亮的眼睛,跟他说实话:“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学生,不会撒谎,但因为没有证据,这次受伤可能会被判定为学生间的武力切磋。


    “你有伤情鉴定报告,而且是金斑喙凤蝶族亚雌,会好很多,即使对面不承认事实,但只要你坚持说自己是被霸凌,身上的伤都是那些虫造成的,学院方面也会给予他们处分,并要求他们向你道歉和赔偿你医药费,如果你想要转班换寝室,学院也会给你办理。”


    似乎觉得对施暴者这样轻的处罚对一个被长期霸凌的学生来说太残忍,乔布停了停,仔细组织安慰他的话。


    没等他想出什么来,斯靳然就笑着对他说:“谢谢老师,我知道的,这样的处罚我已经很满意了。感谢您在我对您做出算计行为后,依旧用心为我打算。”


    少年亚雌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抱歉,老师,我在您做出决策之前,恶意揣测您的想法,引导同学们跟我一起去找您。”


    乔布一愣,他没想到面前的学生这么老实,竟然将事情说出来,还道歉了。他内心滚烫,不禁想真是一个好孩子啊,目光柔和地对他道。


    “没事,老师能理解你的做法。被欺负太久好不容易踏出一步,害怕被再次伤害才这么做的,不用道歉。”


    说完,他带着学生回办公室,又说:“我已经叫你的几个室友过来了,你待会可一定要不管他们怎么说都坚决不松口。


    “你放心,只要你不松口之后他们这件事就会被记入档案之内,之后再多累计两次,他们就会被学校开除,并且之后我也会不断关注他们,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之后再报复你,他们不敢。”


    乔布看着这个默默忍受多次欺负的学生,语重心长地跟他说,无论他们怎么求你,或者私底下怎么威胁你,你都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能和解。


    斯靳然点点头,低声说,“谢谢老师,我不会接受和解的。”


    没多久,他就在辅导员办公室里见到了艾萨克记忆中的施暴者梅拉若一行虫,脑海里嚣张跋扈的施暴者,此时看起来就是几个正常的青涩的大学生,收到辅导员通知后老实站在办公室之中。


    直到他们抬眼看到跟在乔布后面的艾萨克,目光才陡然阴狠起来,之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满脸不可置信。


    不出所料的,在乔布严厉询问他们是否对艾萨克进行了长期霸凌,几只雌虫都是忙不迭地摇头。更有甚者,在艾萨克印象中欺负他欺负的最严重的雌虫梅拉若还朝斯靳然使眼色,让他帮忙解释一下,之前的事只是一场玩闹。


    见以往好欺负的软柿子亚雌一言不发之后,他们似乎知道他了决心,开始跟他说好话,服软,求饶,并且愿意承担三倍医药费和公开道歉,只求和解。


    斯靳然看着前不久还不可一世的雌虫们此事焦急的样子,对他们微微一笑,在几只虫高兴地以为他同意和解之时,又猛然变脸起来,说:“我不接受任何和解。”


    意识到自己被耍的梅拉若眼睛都快喷火,碍于现在正在辅导员办公室不得不忍耐,斯靳然才不管他们什么想法,欣赏着霸凌者们压抑怒气的表情。


    将这件事情解决完,因为艾萨克拉比拉州贫困生身份,学院对此事进行加重处理,当天晚上,霸凌者们的处分通告就出来了。


    “你满意了吧?!”在斯靳然回宿舍搬东西时,同宿舍的一位跟着梅拉若霸凌艾萨克,同样是来自偏远州的赫苏,带着恨意看着他,“得到学校的严重处分,我之后的留校计划已经成了泡影,毕业后只能再回到与垃圾相伴的地州,毁掉我的梦想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斯靳然为这种神经病言论感到窒息,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冷淡道:“在你对同样来自贫困地州的亚雌进行霸凌之时,你怎么没有想到自己的留校计划?怎么不想本就性格内向自卑的亚雌遭受精神身体上的双重霸凌,会产生什么后果?”


    对面一愣,好像要说什么,但斯靳然无所谓他的回答,就连刚刚那句话质问都是脱口而出。


    或许对于赫苏这群施暴者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极为严重的处罚。但是对于斯靳然而言,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将一位刚从贫困州里走出的亚雌大学生霸凌到去世,却还想只得到一个处分,就轻易的结束吗?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以性命终结的暴力就将以暴力结束。


    对跟艾萨克同样来自偏远州的赫苏来说,这次处分够狠够重,重到让他用未来支付代价。但对另外两位,特别是本地虫梅拉若来说,这次处分只是会让他接下来几年错失一些重大奖项和赛事,不算什么大惩罚。


    即使如此,自认为自己被报复的梅拉若看着斯靳然离开的背影冷笑,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他也就现在被辅导员盯着没办法对艾萨克动手,等着,以为告诉辅导员自己就没办法收拾他了。


    一个无权无势的垃圾州亚雌而已,嗤。


    斯靳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也嗤笑一声,也就是他现在没有能力对他们开展报复,这事没完


    转班级换宿舍的通知来得也很快,斯靳然当天晚上就从原宿舍搬出,来到另一个宿舍。


    可能是辅导员乔布给他开的后门,斯靳然这次转到的宿舍加上他只有两只虫居住。医药学院的大一新生是四之虫住一间宿舍,只有少数几个系入指挥系战斗系是两只虫一个宿舍。


    来到宽敞的宿舍,他直接走向空荡的床位,将自己的东西放上去,然后拿起衣服就去宿舍洗澡,天知道他忍了这一身血污忍了多久。


    直到他洗完澡,他的另一位室友也还没有回来,斯靳然拆开辅导员乔布为他领取的全新的书籍。


    是的,即使现在已经是星际时代了,但是大学生上课并不是都是用终端。有些严苛的专业以及导师不允许学生打开终端,要求他们用纸质版课本上课。


    原主艾萨克他们就有这样的老师。


    打开课本看了一下,斯靳然茫然地将课本盖上。**,这什么鬼画符文字。


    虽然他在穿越前也是刚高考完正要上大一的大学生,但是,首先他高中读的是文科,大学选的是金融专业。其次,他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并不是有记忆,就等于原主会的知识他也会。最后,他要考虑转专业了,因为医药学这种毕业后要是专业知识不够的职业是真的会害死虫的。


    原主选择医药专业是因为毕业后好就业,一个来自偏远州的亚雌即使考上联邦最好的学校 ,也并不意味着他能够这里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显然原主依据朴素的就业观选择的专业是非常正确的,但是问题在于斯靳然半点医药学的知识都不会。如果真的按着原主的专业读下去,斯靳然怀疑他可能到最后都毕不了业。


    转专业刻不容缓。


    在斯靳然擦着头发思考转专业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室友终于出现。


    高大的男大学生一身热气地结束一日的课程,完成训练从外面回来,一推开门就见到一个皮肤白皙,气质恬然的虫坐在椅子上擦头发。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毛巾,动作随意地在半干的头发上乱搓,透着飒然。听到动静后,他微微侧脸抬头,露出那双金色瞳孔和昳丽到即使带着学生气却依旧摄人心魄的脸。


    男大学生直直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抱歉抱歉[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9章 亚雌 **,这个世界太邪性了,竟然让……


    就读于奥尔顿军事学校的王牌专业指挥系, 弗格森一入学就享受到双虫宿舍,并且他们班虫数是单数,他很幸运地一只虫独占一个宿舍。


    所以上了一天课训练完回来,一打开宿舍门就看到里面出现了一位好看到像从故事里走出来的, 似妖似幻般的虫, 他一下就愣住了。


    啪嗒, 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他僵硬在原地,良久,砰地把门关上。


    虫神啊怀疑是因为训练过度产生了幻觉, 弗格森将额头靠在冰凉的门上给脑袋降温, 缓了一会,觉得因为运动肾上腺激素飙升导致的心跳过快已经恢复, 他咽了一下口水,又重新打开门,却依旧看到那只虫坐在自己的宿舍里……


    艾萨克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开门,失神一样愣在当场,之后又发疯一样把门关上,重新打开, 然后又愣住, 跟机器人卡bug一下,他皱了皱眉,开口。


    “你好, 我是你的新室友艾萨克。”


    “你好。”傻愣着站在门口年轻雌虫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今天中午在训练的时候,好像是收到教务处通知的,会有新室友搬来他宿舍的消息, 但他当时正在训练,随意瞥了一眼,就抛之脑后了,原来他的室友已经搬过来了。


    原来这是他的新室友啊!弗格森下意识摸摸心脏,嗯,好的,心跳速度正常,刚刚果然是因为运动,所以才心跳加速的吧!


    他自我说服后走进宿舍,为刚刚二百五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新室友道,“你好,我叫弗格森·戴维德,是指挥系1班的学生,来自加西西比州,种族是蜂族的金环胡蜂。”


    将自己的信息一股脑说完,弗格森看着他的室友,乖乖,走近打量才发现他的室友瘦得有些惊虫了!


    “你最近是在减肥吗?听说近期联邦雌虫中流行体型纤细,但是我们大学生学业重,最好还是不要节食减肥,你已经很瘦很好看了!”


    弗格森说完,怕室友觉得自己管太多,冒犯到他,又不擅长说辞,他原地转了两圈,递给艾萨克自己回来时在食堂打的饭。


    “花蜜食堂这家的蜜饭很好吃,每次都要排好久的队。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尝尝,如果喜欢我以后回来帮你带饭。”


    艾萨克看着他进来后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又是自报家门,又是将自己的晚饭给他,困惑一皱眉。


    看着雌虫真诚的样子,他最终还是点点头,谢过他的分享,并且说自己并没有在减肥,只是这段时间比较累。


    弗格森打开保温袋拿出他买的一大盆蜜饭,去柜子里取一次性分装碗,舀了满满一大碗递给艾萨克,又拿纸巾擦了擦筷子和勺子,将勺子给他,自己用筷子。


    忙忙碌碌将东西送到新室友嘴巴,眼巴巴见他舀一口吃了,弗格森才坐下也吃了一口,听到的他的解释,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将嘴里的饭咽下后才说“对呀,最近期中训练成果汇报,真的超级累。”又问艾萨克是哪个学院的,怎么没有见过他。


    在艾萨克说自己是医药学院之后,他又说:“噢噢,听说你们最近也是要考试,看到学校论坛上好多你们学院的学生发帖哭嚎课本根本背不完。”


    “哈哈哈哈。”他说完笑了笑,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室友可能也是论坛中哀嚎的一员,忙不迭把笑容收回去,变脸变得有些滑稽。


    艾萨克没有心情笑,他都快哭了。呵呵,原主是不是论坛中哀嚎的一员,他不知道,但此时他确实要哭嚎了,天杀的,怎么大学生还有期中考试!


    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他们专业后天开始期中考试,一考考九门扭头看了一眼书桌上厚厚的课本,艾萨尔眼前一黑。


    从小到大在老师同学们眼中是学霸形象的艾萨克,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考试而感到烦躁,这就是学渣面对考试时的无力感吗。


    谢过弗格森分享的蜜饭以及告知他的消息后,艾萨克又问了一下他们学校论坛的网址。原主来到学校之后,不是忙着打零工赚生活费,就是努力学习以求跟上课程进度,除此之外还忙于应付室友们的霸凌,论坛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艾萨克因为得了那几个霸凌者赔偿的医药费,近两个月都不用发愁生活费了,才有空搞转专业的事情。


    在论坛上刷了一会,了解到一些奥尔顿军事学校常识之后,艾萨克拿起终端就去了学校里的24小时图书馆,打算在那边通宵快速浏览一遍学校相关专业以及转专业的事情。


    实际上在确定要转专业之后,艾萨克已经提前问过乔布辅导员,跟他沟通后,在辅导员那边得知了转专业相关流程、难易程度和学校政策变化。


    并且乔布在了解了他的想法后,还十分尽心地给他提了建议。


    “你是亚雌,一些适合雌虫报名的热门专业,例如战斗系,你就报不了。亚雌更多选择的是生活类专业,例如食品工程,营养液制作专业,以及你现在就读的医学类,还有就是一些小众种族语言类法律类和地质调研,种植研究类。”


    他眨眨眼,道:“你可以先去感兴趣的学院听课,最后选择一门感兴趣,就业前景又好的。至于这次的期中考试和这段时间的专业课程,我会向学院提交情况说明,鉴于你长期遭受霸凌,精神上造成不可逆伤害,学院会通过你的停课申请。”


    “谢谢老师。”艾萨克真心诚意地向他道谢。上辈子听过见过很多不作为的老师事迹,他知道像乔布这样费心为学生考虑的老师有多难得,所以之前道歉和现在感谢都是发自真心。


    艾萨克这次去图书馆就是听从乔布的建议,去了解一下这些专业所要学习的东西,以及这些专业转专业的考试课程。


    之后几天,艾萨克都是早出晚归,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度过,就是去各大学院旁听他们的授课。


    在又一次晚上十点回到宿舍之后,他被室友弗格森拦住。高大健壮的雌虫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将艾萨克吓了一跳,后小心翼翼询问:“我是不是这段时间冒犯到你了?”


    问完,他紧张得手攥着裤子,屏息看着面前的亚雌。除了在搬宿舍第一天见到艾萨克,之后几天,弗格森几乎没有在宿舍清醒地和他的室友说过一句话!


    每次都是他回来的时候,艾萨克还没有回来,他要睡觉的时候,艾萨克还是没有回来,他早上起来的时候,艾萨克就已经不在宿舍了。通过论坛知道医学学院这几天考试的弗格森,以为室友忙着学习,便没有打扰。


    但因为担心他学习强度太大,身体熬不过去,且这个点食堂已经没什么好吃的了,弗格森每天都会在睡前做一些小点心,打包好放在桌子上,贴了一张贴纸,让艾萨克睡前吃点宵夜,填填肚子。


    每天早上起来,看到桌子上的点心有减少,以及室友留下的写着感谢话语贴纸,弗格森起初还是开心的。直到这两天,他在论坛中刷到医药学院所有专业都已经考完试了,但他的室友依旧早出晚归之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多次想找他聊聊,但是依旧每天看不见虫影,搞得弗格森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过他,导致亚雌不想跟他待在同一片空间,才天天早出晚归避开他。


    他甚至问过他的同班同学们怎么跟室友相处的,好改进自己的问题,默默做了几天功课,直到今天周末明天没课,他这才熬夜等到艾萨克回来,将亚雌堵在门口委屈巴巴问他。


    艾萨克听到问话有瞬间的失神,他看着弗格森像大型犬一样将他拱到墙边,低下脑袋,委屈汪汪地看着他。


    天然野性的黑色皮肤,在灯光下闪烁的金色瞳孔,低头时发丝垂下露出耳朵上的银色耳钉,以及锻炼得极好连睡衣都遮盖不住的健壮身材,让雌虫连示弱都极具压迫感。


    可一旦与他对视上,就能从这双瞳孔中看到他的委屈,艾萨克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怪异,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他将雌虫轻轻推开,让他坐着说。


    “为什么这么说?”艾萨克将手中的课本放下,坐到椅子上,扭头问他。


    弗格森的椅子早上被他搬到阳台上,拿去晒枕头忘搬进来了。他环顾了一圈,发现没有椅子,干脆在亚雌面前蹲下,抬头。


    “你这几天都没有跟我说过话,我问过很多同班的同学,他说他们同宿舍每天都说好多话。我在论坛上看到你们专业期中考试已经过去了,但你还是每天都早出晚归。你最近又瘦了好多。”


    弗格森看着亚雌瘦削到轮廓线条突出的脸,心情莫名有些低落,他说:“我是第一次住宿,不知道怎么跟室友相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做错了什么,让你感到反感了,以至于你宁愿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也不回宿舍。如果我有什么让你接受不了的习惯,你都可以跟我说,同宿舍不就是要互相包容吗,我会改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实在对我反感到不想跟我待在同一片空间,我会向辅导员提出换宿舍申请,你不要委屈自己,一直在外面熬夜对身体不好。”


    说完,他又低着头,为自己糟糕的措辞能力懊恼。


    蹲在那一大坨的样子更像一只的大型犬了,只不过看起来可能是吃素的。艾萨克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看到他耳朵动了动,听到笑声抬头看自己,忙正色起来跟他解释:“没有反感你,要是反感我还会每天吃你的甜点吗,我倒也没这么厚脸皮。”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座位,将雌虫拉起来,拍拍凳子示意他坐,身边多了个暖烘烘的热源,他有些不习惯,道:“我办理了停课申请,这段时间是在为转专业的事情忙碌,现在还没有选定专业,等选定专业之后就会好一点,到时候我就会经常在宿舍,你可不要烦我。”


    说着他笑了笑,往椅背上靠,轻轻的动作将坐在旁边的雌虫惊得立刻直起腰,屁股悄悄往前面挪动一点。


    “?”


    弗格森感觉亚雌笑声气息仿佛吹到自己的腰背上,衣服下的大片皮肤立马炸起细小绒毛,电流顺着脊背流过,他顿时觉得身体烧了起来,好像出去跑了50圈一样。


    “不,不会烦你。”他面红耳赤地说,好在背对着艾萨克,并且雌虫黑色的皮肤看不出脸上的通红,他才能勉强保持镇定。


    “转专业的话,那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要去各个学院旁听,你想去哪个学院可以叫我,我要是没课的话陪你一起去。


    “对了,我根据你的口味新改良了点心,你待会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胃口。你每天这样忙,得吃好一点,不然身体受不住。你早上几点出门,喜欢吃什么菜,我起来给你做饭吧!”


    弗格森越说越觉得行,做一顿饭又不费功夫,还能让室友吃好一点,天天这么瘦下去不得瘦出病来,听说亚雌是很容易生病的。


    一想到艾萨克生病难受的样子,弗格森越想越觉得,他得抽出时间给室友做饭,最好艾萨克中午和晚上也回来宿舍吃了再出去,一日三餐都吃好,身体才能更健康。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亚雌,眼神发亮。


    艾萨克显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到他的话,又笑了一声,对着他调侃着夸道:“哇哦,遇到神仙室友了。雌父,饭饭饿饿。”


    是的,站在冲浪最前端的艾萨克虽然才来到虫族短短十几天,但已经熟练的掌握了这个世界的网络用语,并运用起来。


    当然冲浪太多的坏处也有,就是他还没彻底接受这个世界,就了解到让他更不能接受的三性知识。


    穿越当天他就照过镜子,这具身体跟他上前世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除了瞳孔颜色和身体较为瘦弱,其他地方都没有改变。但让他胃疼的是他现在是亚雌,在虫族就是受方,和雄虫发生关系后还有可能会怀孕。一直自认为是钢铁直男的艾萨克当时就头昏眼花,并发誓,他从此将作为一个单身主义者!


    对同样是雌虫的室友,艾萨克甚至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虽然跟着网络上调侃了一声雌父,但是艾萨克想不出十分man的雌虫室友怀蛋生孩子的样子。


    甚至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打了个激灵。


    **,这个世界太邪性了,竟然让男人生孩子,可怕,太可怕!——


    作者有话说:不能用中文名,斯靳然从这章开始就是艾萨克啦


    艾萨克和弗格森在同一个宿舍但每天都错过的原因竟是因为雌虫老干部般健康的作息!没错,晚上十点还没睡对弗格森来说就是熬夜了[抱抱][抱抱]


    第70章 不婚 那我毕业后还是和你住,我们一起……


    艾萨克陆陆续续将学校几个学院心仪专业的课旁听完, 午后,他坐在学校的水上餐厅,点了两杯蜜柠茶,边写笔记边等弗格森。


    没多久, 一身显眼黑色皮肤的雌虫出现在食堂门口, 他身上还冒着刚训练完匆匆跑过来的热气, 站立在门口往餐厅里扫了一眼,就看到窗边低头写字的亚雌。


    他快步走来,到距离亚雌10米远的地方又停下,低头嗅了嗅, 确定身上没有溢出信息素的味道, 这才往亚雌身旁走去。


    “抱歉,久等了。”他拉开椅子坐下, 向亚雌低声解释:“临下课时,有同学因为动作不达标,连累我们被训斥了一会,所以拖堂了来迟了。”


    艾萨克退出备忘录,关上终端,看着他额头冒汗的样子, 将桌上的纸巾和饮料往他那边推了推, 示意他用。


    “谢谢。”弗格森是一只传统且爱干净的蜂,他接过纸巾仔细地擦手擦脸,这才开始喝饮料。作为嗜甜一族, 他喝到饮料的第一口就眼睛一亮, 吨吨吨又喝了几口。


    艾萨克每次看到他吃糖的样子都感觉牙根隐隐作痛,200%的糖量啊,他现在还能想起第一次吃弗格森做的甜品时口腔中齁甜的感受, 当然后来发现他口味比较清淡之后,弗格森就开始调整糖度,现在他做甜品都分成两个甜度做的。


    “你决定好要去哪个专业了吗?”弗格森这几天也跟着他一起去旁听了别的专业的课,一想到那些老厚老厚的理论知识,他就开始头疼,不由庆幸自己选择的是指挥系,虽然也有不少的理论课程,但是实战课更多。


    “你要是雌虫就好了,可以直接转来我们系,那样我们还能一起上课,一起组队。”


    艾萨克闻言摇头,只能说他没有穿成雌虫也不是一件值得遗憾的事,他跟着弗格森去指挥系旁听过两节课。毕竟哪个男人没有做过穿到星际开机甲的梦呢?


    他对星际指挥官的想象全来自于他看过的电影,就是那种坐在指挥舱里,大战在前镇定自若,挥斥方遒的存在。谁知道虫族这边的指挥系竟然还要学习战斗系的课程,因为雌虫兽化之后,战斗力堪比一台武器,所以在虫族你要当指挥官,你也必须先在武力上能够让你的士兵服气。


    坐在指挥舱里,当指点一场激烈战斗的军师他很喜欢,但是真身上场跟别人一对一甚至n对一的肉搏,他就不行了,他晕血。


    真要穿成雌虫上对战课,他估计每天都会在训练场和医务室间来回跑,那丢脸丢到外太空去了。


    将这个过于恐怖的猜想甩到脑后,他打开终端,将自己的记录投屏分享,对弗格森说;“我想去精神引导专业。”


    弗格森看着他的记录点了点头,赞同道,“这个专业不错,毕业之后不但可以去各个疏导室工作,再考个教师资格证还能去当疏导引导师。而且我们还有重叠的课程哎,到时候可以一起上课,我和你搭档组队,奥尔顿军事学校最强战队即将出现!”


    雌虫调出自己的课程表,指了指上面某一个课程,高兴地对他道,仿佛和亚雌一起上课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艾萨克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举起蜜柠茶和他碰杯,微微抿下一口。他选择这个专业,最大的因素确实是就业,以及这个专业申请奖学金难度在众多专业里对他而言比较简单的。还有另一个方面就是这个专业平日里课程比较少,方便他有时间兼职。


    是的,一件很操蛋的事情,他这个穷光蛋只剩不到一个月的生活费,必须得尽快找到工作赚钱养活自己了。


    上辈子没为钱的事烦恼过,这辈子刚睁眼就得为钱烦恼了,真的是世道好轮回。


    艾萨克选完专业就开始准备转专业的课程学习,为考试做准备。奥尔顿在转专业这方面比较虫性化,一年有四次转专业考试,下一次临近的考试在十几天之后,他需要在开考前背完专业课本。


    这个专业只需要进行笔试,不需要体能测试,艾萨克从图书馆借了这些专业的书,这几天废寝忘食进行速记。平平无奇的学习生涯,让他有时候学了一天从图书馆抬头,都有种梦回前世高三的感觉。


    到专业考试这一天,艾萨克在考场中做完题目,放下笔,轻松地走出考场,就在外面见到身量挺拔,单肩背着书包的雌虫。


    站在外面的雌虫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快步向他走了过来。


    “考了这么久饿不饿啊?理论考试太费脑细胞,我怕你饿了,给你先带了点甜点过来垫垫肚子。”


    雌虫顺手接过他的手里的文件袋,边说边打开背包将文件袋放进去,又从里面拿出一个装着甜品的盒子,拿出粉色草莓味的马卡龙递到他嘴边,喂给他吃,接着又从包里拿出饮料,插上吸管给他。


    “你喜欢的薄荷奶绿,全冰三分糖。你上次说太甜,我这次特意备注了,让店员多放一点冰,你尝尝看会不会还是太甜了,要是觉得还甜我们回宿舍再加点冰。”


    雌虫絮絮叨叨地念着,手一刻不停,拿着湿纸巾给他擦手。


    艾萨克站着,右手拿着奶茶,左手伸着给他擦,见擦完后换左手拿奶茶,另一只手伸过去。


    咽下口中的小料,看到弗格森手里没有饮品,以为他自己的喝完了,亚雌便直接将手里的奶茶递到他嘴边,让他也尝尝。


    弗格森低头喝了一口,想了想说,好像是比上次的味道淡一点。


    这段时间的同宿陪考生活,让两只虫关系迅速拉近,对这种亲密举动也不觉得有什么,自然而然就做了。


    对艾萨克来说,只是跟好兄弟喝同一瓶饮料,又不是亲上了。而对弗格森来说,他在家里的时候,几岁的弟弟也经常捧着东西给他吃,很正常的事情。


    而对于其他同样考完转专业考试的同学,刚从考场里出来,就看到一只雌虫和一个亚雌举止亲密黏糊的在考场门口搞这些,被专业考试折磨得恍惚的脑子一下子就精神起来,瞳孔地震。


    “**,活的雌同。”有雌虫低声爆粗口。


    【家虫们,虫在瀚觅尔,刚考完试出考场,就在门口看到一对雌同,震撼我一天!】


    一条吐槽贴出现在学校论坛,盖了几层楼就又悄无声息地被其他帖子淹没。直到后来,艾萨克雄虫身份暴露,网友们考古他和弗格森感情起始的时候,这条在奥尔顿军事学校论坛中早已沉底的帖子才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挖出来重见天日。


    艾萨克和弗格森显然不能预告未来,甚至很喜欢冲浪的艾萨克都没有刷到过这条帖子,他们相伴走回宿舍。


    “我已经把食材都准备好了,这次做了你爱吃的酸汤火锅,回去洗把脸就能开吃了。”


    弗格森已经完全摸透艾萨克的胃口,知道他刚考完试偏好吃开胃的食物,涮火锅的肉菜都也都是按他们喜好买的。


    他原本是打算在校外订一家餐厅的,犒劳一下这段时间这么辛苦的室友。但是亚雌说想在宿舍吃,他这才准备了火锅。


    其实艾萨克是非常想去外面吃的,但是在外面吃真的很贵啊,你永远可以相信联邦首都的物价,天塌了都是死贵死贵的。他摸了摸空荡荡的余额,心想还好吃完火锅明天就要去兼职赚钱了。


    “肉烫熟了,给。”弗格森将一大勺肉舀到艾萨克的碗里,“太辛苦了,你这段时间都累瘦了,多吃点。”


    艾萨克对这种说瘦了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知道这是他的滤镜。就像他前世在家里一样,他每次回家,他爸妈都说他哪哪又瘦了,其实一上称压根没瘦。


    何况现在艾萨克是真的不但一点没瘦,在弗格森的美食喂养下,还比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胖了一点,整只虫看起来都更加精神了,不像之前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原本艾萨克因为在拉比拉州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缘故,身体就比普通亚雌更小一点,更不用说站在高大的弗格森旁边被衬得更小了,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怀念自己前世185的身高的。


    不知道是不是艾萨克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吃饱吃好了后,身高仿佛还往上窜了点,这具身体不是已经成年了吗,亚雌发育期这么长吗?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消失了,管他呢,长高是好事啊,多吃点希望还能长长。


    夹起碗里的肉吃了一口,他对弗格森竖起大拇指,“大厨级别的手艺,哥你就算不靠别的,凭这个手艺也能够在布伦达扎根。”


    弗格森涮菜的动作不停,以为这是他夸张的夸奖,笑了笑,道:“那可不够。中低等州的虫要在布伦达办下签证定居,不但要有钱,最主要的贡献点,贡献点够了才能在这里长居。”


    见艾萨克被蘸水里的辣椒辣到,他忙放下漏勺的肉,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饮,插上吸管递到亚雌嘴边,另一只手放在他下巴旁,示意他把东西吐出来。


    看着亚雌被辣得通红的嘴唇,他皱眉道:“下次不能调这么辣了,嘴里还疼吗?”


    艾萨克摇头,让他赶紧吃,不用管他。


    舒服地吃喝完,弗格森看着懒懒倒在沙发上玩终端的亚雌,笑着将他拉起来,“刚吃完不要躺着,对身体不好。”


    艾萨克顺势靠在他身上,“亲爱的室友,这四年里我将一直赖着你。”


    怎么会有厨艺这么好的雌虫啊?!


    “哈哈。好啊,你明天要不要跟我去旁听我们专业的课,我明天有一节体能课,你要一起去运动一下吗?”弗格森问他,转专业的考试成绩没有那么快出,他担心艾萨克一只虫待着会忧心成绩,便邀请他一起去上课。


    “毕业之后也可我们也可以一起啊,你毕业后要留在布伦达还是回家乡,或者去其他州?我还没想好未来的打算,你要去哪里的话,我也可以跟你一起。”他扭头看向倒在自己身上的亚雌,放松身体,让他靠得更舒服。


    更何况,他偷偷看向亚雌唇红齿白的脸,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一点肉,要是没有他在旁边监督,变着法的做好吃的,让亚雌自己折腾的话,不知道到时候又要瘦成什么样了,让虫怎么放心的下。


    一想到毕业之后他跟艾萨克分开,亚雌饿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弗格森越想越觉得他毕业后要跟他一起,到时候他们继续住在一起,他下班回来后给亚雌做饭,多好。


    艾萨克显然不知道身旁的雌虫在想什么,他听到这句话后笑眯了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晃着光,回答他:“我明天有一个兼职,就不跟你去上课了,中午也不回来吃了,晚上再回来,你中午做自己的饭就行。”


    又道:“我想留在布伦达,如果你也要留下就更好了,我们还一起住啊。”


    不等弗格森问他是不是经济上有困难,可以资助他到大学结束,他就堵住雌虫的话:“我是从低等星来的,要想留在布伦达,就得开始兼职赚贡献点了。”


    艾萨克显然思考了很久,他不想回拉比拉州,那个原主好不容易才考出来的混乱地带。但要想留在布伦达,他就必须要在毕业一年内获得足够留下的贡献点,多出这一年的前提还得是他必须以全科优秀的成绩从奥尔顿毕业,这才能获得布伦达一年暂住的虫才待遇。


    弗格森这下不说什么了,如果艾萨克是因为想要赚钱才去做的兼职,那他确实可以无偿资助亚雌到毕业,让室友不用为生活费忙碌。但是艾萨克是为了贡献点去做兼职,弗格森就没什么办法了,他自己都没有留布伦达贡献点。


    “你是要去哪里兼职,要不我明天请假陪你去吧,在校生挣贡献点的工作很少,一定要甄别好真实信息,现在好多打着贡献点的名义骗大学生去免费干活。”他说着说着皱眉,为这些无良资本家丧心病狂的举动不满。


    “不用,是我们学院辅导员介绍的去疏导室的工作。”艾萨克让他不用担心。


    “哦哦那就行。”弗格森想起学校好像是有一个疏导室,可供雄虫们做志愿活动刷学分和贡献点,但很显然雄虫两种都不缺,每年主动去做志愿的寥寥无几,倒是预约精神疏导的雌虫多到预约名单排到三年后,这还是系统每年都定期清除已毕业学生的预约申请后的。


    他突然有些失落:“那你有机会见到雄虫阁下了,你会不会突然喜欢上雄虫,以后就不回来宿舍了。”


    他说着没影的事,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会发生,毕竟艾萨克就是很好看很优秀的一只亚雌,雄虫阁下见到他后会喜欢也很正常,但是这样的话就算自己毕业后留在布伦达也没办法跟他住一起了。


    “想什么呢,可能直到我毕业都见不到一只雄虫。再说了,我是不婚主义啊。”亚雌抖了下,拍他的大腿,像是在怪他乱讲。


    “哦哦,那我毕业后还是和你住,我们一起单身。”


    “那你得先努力把你的理论课程成绩提上来拿个A。指挥系连续四年绩点前十学校的奖学金里就有贡献点,我看了一下刚好够留在布伦达,一起加油吧,亲爱的室友。”


    弗格森僵住,连续四年绩点前十吗,他记得自己这次的理论课期中考试成绩是B来着——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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