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嫉妒 我害怕您会欣赏这样的勇气
又是一路的沉默, 伊西多尔发现沃利斯有时候不像一只蝴蝶,更像是一只乌龟。
就像刚刚那种情况,沃利斯作为他的法定伴侣,明明可以上前打断利多·安德森的表白,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 自虐地等待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在伊西多尔拒绝利多后,他明明也可以询问雄虫的看法,索取一份保证,但他同样没有, 只无声地吞咽下这份嫉妒不安。
作为一只纯正的玫瑰青凤蝶, 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的同族有多颜控,而伊西多尔的长相气质在这里几乎无往不利, 即使他已婚且等级不高。
随着雄虫的高调亮相,未来类似利多·安德森之类的事情只多不少,拒绝了一次,但随着而来的有无数次,也许会有更能打动雄虫的存在出现。
沃利斯自虐般想了很多,却毫不表现出来, 他不安, 但习惯让他保持沉默。
伊西多尔能明白他的想法,用示弱卖乖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只会出现在家庭和谐的小孩身上,盖因他们清楚, 家长永远会妥协。
可沃利斯不是, 年少时失去双亲,来不及悲伤就要面对遽然变脸的亲虫长辈,在跌跌撞撞中学会武装自己, 封印那颗还未成长的心。
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自己的在意,可以适当示弱但不可以将之视为前进的手段,那样只会遭来厌弃。
可是这样笨拙的沃利斯却总能让伊西多尔心软,他不幸地被迫独自成长,却幸运地在成长路上遇到了年长的,历经岁月的伊西多尔。
伊西多尔会拉着他,教他前行,让他不必成为斯靳承。
于是,在沃利斯试图咽下又一次成长的酸果时,他听到雄虫独特的带着一丝冷调的声音。
“不要抗拒你的心,沃利斯,我说过,你有在我面前做自己的权利,这句话永远有效。”
伊西多尔说完,停顿两秒,以为又要得到雌虫让他警惕放权军雌的告诫。结果让他稍稍意外,他听到军雌短促的呼吸声。
随后是哑着嗓子的询问:“抱歉,阁下,恕我冒犯。请问您对娱乐伴侣的要求是什么?”
他垂眉看着窗外,见无数高楼雌虫从眼前转过,一双绿色的眼睛罕见显得有些呆滞。
他不待雄虫说话,右手握住肩章,向在跟谁保证一样,道:“如果您只是喜欢军衔,家族助力,虫脉,星卡一切一切能靠努力得来的物品。那么,您能不能等等我,沃利斯·巴特利特会竭尽全力向上跑,单膝跪地向您奉上荣耀。”
他低声重复:“只要伊西多尔想要,沃利斯·巴特利特都会双手捧来。您等等我,不要同意别的雌虫申请,我成长很快的。”
伊西多尔看向他,听他一遍遍承诺,乞求。
看雌虫在他的放任纵容下,从一颗小小的只需要一点水和阳光就能生存的种子,生根发芽,枝叶往外蔓延,长成现在需要更多的阳光、水、营养、空地和关爱。
理性又开始叫嚣:你早晚会自食恶果,看看你放权纵容出来的军雌!
他开始嫉妒,他有了独占欲,他还想要空口套白狼让你等他,只和他一个发生关系,他下一步还要干什么我简直不敢想!
感性在一旁:可是看着一株塑料花朵慢慢长出纹路,染上颜色,扎根生长,枝叶缠绕上你的指尖,为了你而开花,不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当然,我会等你。”伊西多尔对着沉默忐忑的雌虫说,“不需要竭尽全力奔跑,你只需往前走,别错过沿途的风景,我等着你和我述说旅途的感受。”
他不介意沃利斯表现出来的独占欲,甚至于还有点新奇,像是一位没有教师资格证的新手老师,他在教的同时也期待学生长成自己的模样。
他说:“沃利斯,走得慢一点。”
他说:“沃利斯,我会等你。”
你的悲伤,你的不安,你的忍耐,我看见了,我会回应。不需要你燃烧生命来追赶,沃利斯,我就在这里。
雄虫的每一句话落下都驱散了萦绕着沃利斯的悲观不安,他不知何时不再看着窗外,一双绿色眼珠直勾勾盯着每时每刻都在散发魅力的雄虫。
他无声地走到雄虫身边,单膝蹲下,将下巴搭在雄虫腿上,歪头注视着他。
伊西多尔伸手将他因为动作散落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开,手顺着他挺直的脊背向下,安抚。
感受到手下身体慢慢放松,他安静地等待对方平静。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雌虫小小的声音,如同梦中呓语一般,他问:“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将侧脸靠在雄虫的大腿上,眼神空茫,他说:“您不该对我这么好。”
您不该答应我如此过分的要求却丝毫不收取代价,您不该看清我的怯懦我的弱小后依旧选择站在我身边。
您如此之好,我要怎么做才能永远与您同行?
他的脸颊覆盖上一只手,雄虫手心温热,烫得他颤了一下,一双绿瞳茫然扩散片刻才聚焦。
于是他没有听到雄虫无奈的话:“虫族要是有心理医生,就给你约一个长期治疗。”
伊西多尔一直都知道,尽管他们某些情况相似,但处于不同时空不同种族,周围的一切都截然不同,他们必然会是不同性格。
斯靳承哪怕再年少落魄但在社会舆论以及上层潜在规则的注视下,注定他的生活永远不会到极端情况,他跨过了那道坎,成为世俗意义上的赢家。
而沃利斯生活在虫族,这里保留着兽性,同样跌落谷底的情况下,他第一个要面对的困境是生存。他之后的每一步成长,都会面临亲虫好友的背叛离去,不够强大就会被抛弃已经成了他的人生信条。
简单来说,沃利斯有着强烈的不配得感,他渴望拥有远不背叛独属于自己的爱,但真的得到了,他又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轻易就能够拥有。
同样年少跌落谷底,趟着荆棘丛往前走,伊西多尔知道自己存在心理问题,采取积极调整。而沃利斯,他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有心理疾病。
“你有随身带身体检查报告吗?最近一次检查是什么时候,给我看一下。”伊西多尔不是心理医生,但也看出了沃利斯此时状态不对,他转移话题。
话题跳跃太大,沃利斯前一秒还沉浸在汹涌的情绪之间,后一秒就被提问,他茫然坐直,条件反射地打开光脑举起身体检查报告,回答:“最近一次检查在两天前,身体状态全A。”
【您的身体无比健康!】
几个大字赫然挂在最上方,但伊西多尔还是细细往下看,他边看边安抚地顺着雌虫的脊背,让他无需担心。
只能说不愧是高等级军雌,身体多项状态数值拉满,随时可以出去手撕星盗的程度。
沃利斯在他阅览身体检查报告到时候,脑子已经渐渐清醒,他很快地想到了前不久利多献给雄虫的众多东西中夹杂着的身体报告。
他嗖一声坐起来,看着雄虫,字正腔圆地保证:“第三军团中我的单虫作战能力是最强的,身体素质方向常年排在第一,您放心,我不会让这个记录被打破。”
沃利斯好像发现了一向淡然,对外物并无太多明显喜好的雄虫阁下终于表露出感兴趣的东西,他瞬间斗志昂扬!
“我的每日行程中有对练项目,我如今还在壮年初期,身体还有成长空间,我会不断训练,让身体尽快达到巅峰期。”?
不知道突然在热血什么的伊西多尔淡淡嗯了声,挺好,至少振作起来了
找到了目标的沃利斯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想到了那场表白,顿了一下,尽量不让自己泄露出太多恶意,他问:“雄主,需要查一下萨斯吗?”
伊西多尔闻言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波动,淡淡道:“听得还挺全。”
在对方轻轻吸气又准备道歉时言简意赅道:“查。”
沃利斯被这大停顿搞得耳垂通红,他低声解释:“我没有偷听,青凤蝶听力对比其他种族弱了很多,我忘了高等级青凤蝶听力个体差异明显。”
仿佛觉得这个解释也很苍白,雌虫放出翅膀,将他们笼罩在内,在漆黑中,寂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虽然还是毫无征兆,但这次伊西多尔没有出声询问,他一动不动,静静等着对方的动作。
他感受到沃利斯在靠近,雌虫和他面颊相贴,他一只还戴着手套的手被握住,紧裹着的手套被撤下,随后,他另一只手同样把握着。
雌虫带着他的双手移动,碰到微凉的耳廓,他被带着双手捂住对方耳朵。
突然,他心口一重,沃利斯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上,忽轻忽重的呼吸打在西装上,他听到雌虫说。
“阁下,比起堪称弱点的听力,青凤蝶的视力更为显著。在您与利多站在一起时,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势在必得。”
上方的翅膀随着声音愤怒地抖动,颜色鲜艳得仿佛另一只求偶的雌虫就在面前。
“本能的行动让我向前,驱逐伴侣身边的正在展翅的蝴蝶,理智让我克制,大度是每位雌君的必修课。于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站在您不远处,听到了一场勇敢的表白。”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伊西多尔只能朦胧地感受到沃利斯语气中强装的镇定,他的下唇被咬了一口,始作俑者与他呼吸相缠。
“我害怕您会欣赏这样的勇气,所以我停留在原地。”
“很抱歉。”
“我爱您。”——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熊猫头]
第52章 禁锢 强制他聆听妒忌之心
大胆地做出短暂“禁锢”雄虫, 强制他聆听妒忌之心,道歉后不是乞求原谅,而是随之到来的告白沃利斯做完一系列如果被雄虫保护协会知道,且没有雄虫保释的话会进牢狱的操作后, 他将翅膀拢紧。
黑暗滋生欲望, 伊西多尔一直以来的纵容助长他的勇气, 耳朵上是雄虫覆着的双手,鼻端是凑近才能闻到的从温热皮肤里传来的雄虫信息素,沃利斯咽了咽口水。
脸埋在雄虫的后颈,他觉得牙根发痒, 浅浅吸气, 他忍不住借着黑暗问伊西多尔:“您喜欢我吗,雄主?哪怕只有一点点。”
雄虫太会克制, 沃利斯没办法从他的表现中得知他的喜好,哪怕是他一手创立,堪称心血的公司,沃利斯依然感受不到他有多重视。
感觉像是S·J下一刻破产倒闭,伊西多尔也只会拍拍手另起炉灶,扶起下一个S·J, C·J。
同样的, 沃利斯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纵容,心软,但他不知道这份纵容心软会不会被雄虫给予另一个雌虫。
伊西多尔对情绪把控得太好, 沃利斯时而品尝到里面蕴含的爱, 时而又为这种朦胧惶惶不安。
“您喜欢我吗?”沃利斯在遇到伊西多尔之前从不奢求雄虫的爱,现在他将鼻尖抵在雄虫的皮肉上,渴求对方施舍一点爱。
他的脑袋被按住, 扶起,伊西多尔在黑暗中和他面对面相贴,他们还是看不清对方,但彼此呼吸在鼻端交缠。
心与心的距离仿佛离得很近,伊西多尔能听到沃利斯加速的心跳声,他嘴唇一动,唇瓣就碰到了对方柔软的嘴唇。
他伸手按住雌虫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唇齿相贴间他听到沃利斯的吞咽声。
只一个亲吻,在沃利斯心里克制得很好,让虫捉摸不透的雄虫散发出信息素,将蝶翅下小小的空间充满。
在雄虫信息素的刺激下,他们没有失控,清醒着沉沦。
沃利斯闭上眼,感受雄虫情绪的波动,在多次的戛然而止中,他这次牢牢记住,如果想要更多,就不许咬到雄虫。
在沃利斯以为不会得到明确的回答,但仍为雄虫的心软悸动时,他听到了回应。
喜欢他吗?
心脏在胸腔里撞击,信息素无声地给出答案,伊西多尔喉结滑动,在吻中吐出一句不符合商人习惯的,没有经过思考的本能回应。
“或许吧。”
沃利斯在得到雄虫许可后,着手查起萨斯,结果很平平无奇,在已经被利多锤了一顿的萨斯老实说出原因。
“很简单啊,晚宴后看上伊西多尔阁下,想要自荐枕席的雌虫很多,但大部分只是想来个一晚欢愉。作为一只纯血青凤蝶,我的眼睛没有瞎,我当然也被阁下迷住了!”
萨斯说得理直气壮,在他们青凤蝶族,颜值就是正义!
他道:“我认识的就只有利多既想成为阁下的娱乐伴侣,各方面条件又都跟我差不多,他要是被阁下接纳,我没有理由会失败。”
在萨斯的想法中,就是先让利多出去试探一下雄虫阁下的想法,要是阁下也愿意,就把他们两个都笑纳了呗。
刚好他们和沃利斯都在第三军团,一家虫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要是阁下不愿意,反正丢脸的也是利多,关他什么事?
谁知道这家伙表白失败竟然怒而和他约架,懂不懂什么是军师拥有一切豁免权,又不是我让雄虫阁下拒绝你的!
沃利斯听完后:
看着犹在愤愤不平的军雌,沃利斯宽容的,再次的,也捶了他一顿。
魅力很大,导致雌君暴打追求者的伊西多尔并不知道发生在军部的事情,他此时正受邀来到沃利斯的家族中。
巴特利特知晓他们结婚已久,但直至今日才主动邀请身为雄虫的伊西多尔上门。
对他们而已,如果不是借助S·J公司初步展露自己的野心和与野心相匹配的能力,伊西多尔这种低等级雄虫压根没有来到巴特利特老宅的机会。
让虫倒胃口的老牌贵族式傲慢,但偏偏在花城之中,他们确实有傲慢的实力。
伊西多尔见到了这任巴特利特的家主,沃利斯雌父的兄弟,沃华德·巴特利特。壮年后期的雌虫看状态已经滑落到衰退期,不难看出这位沃华德家主上任后的心力交瘁了。
伊西多尔在打量他,他也在看伊西多尔。
这位执掌家业多年的雌虫不得不承认,年轻的雄虫长着一副足以让雌虫趋之若鹜的好皮相,可惜,等级不高。
低等级的雄虫哪怕色相再出色,也叩不开有底蕴世家的门。
哦,沃利斯·巴特利特是个例外。一个缺乏家族教养的野蛮军雌崽子。
沃华德有着巴特利特家族典型的特征,一双绿色眼睛和浅色发色,在沃利斯身上显得干净透亮的绿色眼珠放在这位家主身上,无端透着阴沉灰暗。
他坐在椅子上,端着贵族架子,打量的神色中藏着轻蔑,说话乍听没什么,细听里面掩着裸露的恶意。
伊西多尔在你来我往的寒暄交流中滴水不漏,跟他打着机锋,两只同样浸淫名利场的狐狸虚伪一笑,友好结束这场谈话。
在踏出巴特利特家时,伊西多尔面无表情,一身黑色西装沉得他的脸色沉着,黑眸含着冰。
好久没见过这么纯的老登了,他弹弹衣袖,像在弹走刚沾上的脏东西。
回到家,伊西多尔先是去洗了个澡,去去晦气,才一身清爽地走进书房,准备记录下今天的发现。
等沃利斯从军部回来,就意外地见到穿着日常睡衣的雄虫,他疑惑询问:“雄主,您要准备午睡了吗?”
“不。”伊西多尔抬头看他一眼,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早上出门一趟,回来就先洗澡。”
沃利斯知道雄虫有洁癖,但以前好像没有严重到每出一趟门就洗一次澡,他拿着切好的水果走到雄虫身边,问他:“您不开心吗?”
“没有。”伊西多尔吃下他递到嘴边的水果,跟他说:“我早上去见你伯父了,那位巴特利特的家主。”
雌虫骤然一顿,他定定地看着伊西多尔,“他为难您了?”
一副看上去要是雄虫真的遭受欺负,他立刻就要回去为他找回公道的样子,伊西多尔笑笑,摇头。
“只是进行了一场和谐的谈话。”
见沃利斯还尤有不信,雄虫却不语多谈,他淡定地转移话题:“今天军部不忙?怎么中午有空回来。”
“阁下,催晴剂案件有新进展了,上次逃走的虫抓回来了几只,是比较核心的虫物,刚移交审讯司,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出结果了。”
“是个好消息。”
如沃利斯所说,审讯司在当天下午就致电伊西多尔,告知他这个受害虫罪魁祸首是谁,并说会充分考虑他的意见进行加/减刑。
伊西多尔和沃利斯一起前往军部,他们在审讯司门口见到特里沙。与以前几次见面总是昂着下巴,撑着贵族式傲慢的样子截然不同,这次他身上满是颓丧阴鸷。
许是没想到会撞见他们,特里沙扭开脸,径直从旁边走过,惹来沃利斯难得讶异的眼神。
“怎么?”伊西多尔侧脸询问。
“没事,”沃利斯摇头,说:“只是有点不习惯这次竟然没被挑衅。”说完不再关注这点小小插曲。
被无视的特里沙回头看两只虫的背影,眼神是一如既往的阴恻,他神经质地抽动嘴角,而后大步离去。
审讯司。
还是上次的负责虫接待了伊西多尔,他向雄虫阁下和沃利斯少将告知这起案件背后牵扯到的利益团体。
“目前审讯出来的参与这次走私案的就有布朗家的幼子,加利亚家的旁系,威尔逊家的次子哦,还有刚刚才从审讯司出去的疑似参与的巴特利特家主次子。”
他耸耸肩,朝伊西多尔他们道:“不过证据不足,我们无权长时间扣留特里沙·巴特利特,加上第三军团某一派施压,他已经被释放了。”
伊西多尔没什么表情地点头,了解完案件进程,他对插手最终审判刑罚没有兴趣,让他们按法律来就行。
在受害雄虫一栏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他们直接离开审讯司。
“阁下,抱歉,我曾让您务必小心特里沙,自己却不够谨慎。”沃利斯很轻易地接受亲虫有参与进案件的嫌疑,他道:“曾在您同意进行第二次约会的前两天,特里沙与我有过言语纠纷。”
“他没在当时占取优势,依他的性格势必会采取反击,而在那天之后,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行动。如今想来,那次在布米偌餐厅的雄虫催晴剂可能就是他的出招。”
伊西多尔眉毛微动,心想能力上比不过就试图毁掉对手的婚姻,好下作的手段。
在虫族,贵族阶级分明,等级差异明显,设计在s级堂弟和一位毫无家族势力的低等级雄虫约会时下药,成功可将两只虫绑定在一起,失败也能让雄虫不满。
而一旦沃利斯和低等级雄虫结婚,他势必会被原本同等级的贵族耻笑,甚至从上层跌落。
如果不是伊西多尔在事业上的起步,沃利斯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尴尬。
“有兴趣做巴特利特的家主吗?”伊西多尔将婚前的计划摆在沃利斯面前,询问他的意愿。
唔,如果雌虫不愿意的话,扶持别的虫也行,反正他也只想要将沃华德·巴特利特拉下来就行。当然,如果沃利斯愿意,那就再好不过。
“当然,阁下,我会成为巴特利特的家主。”沃利斯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应诺。
您想要,我做到——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53章 暴露 沃利斯他有病/“您不要怕我”……
距离上次伊西多尔和沃利斯达成共识已经过去了几天, 这两只大忙虫有了一致的目标后,这段时间更忙了。
伊西多尔由商而政,S·J公司那边已经走上正轨,不需要他时时盯着。借由上次坎贝尔家族的晚宴亮相, 他在那时便认识了一些政圈的虫。
感情、关系都是联络出来的, 不可能一加上联系方式, 你们便算有交情了。平时不联络感情,到时候事到临头要人家帮忙,谁搭理你。
“跟伊西多尔阁下相处很愉快,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面了。”衣冠楚楚的雌虫和同样西装革履的雄虫握手, 两只虫面上是如出一瞥的社交标准微笑。
走出还在弹奏钢琴的音乐会, 伊西多尔结束了一个上午的行程,他回到家, 随意将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来到浴室。
热水洗去一连几日应酬的疲惫,将酒气和在外面沾染上的香水味道一并冲走,他舒展筋骨,盘点进展。
已婚雄虫的身份对他来说既是劣势,又是优势。
作为雄虫, 如果他等级在中高等, 参政的坦途是进入雄虫保护协会,之后按部就班地上升。如果未婚,他也可以和一位政界雌虫联姻, 借助雌君的影响力进入政圈。
不说巴特利特家族的影响力主要在军部, 就算在政圈,现任家主沃华德不给他使绊子都算好了,更别提什么帮助。
但若说这个身份全然是劣势, 也不准确,起码杜绝了政治虫物最容易陷入的个虫道德风险——绯闻风波。
当公众注意力全然集中在你的私虫感情生活上,对政客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已婚的身份也可以让他推避开很多络绎不绝的约会介绍,被做虫情等,并且在世俗意义上,虫们总会认为成婚有家庭的虫比未婚的虫崽更可靠。
伊西多尔不是来虫族当官的,但他要的远不止是扳倒一个大族家主。
在这些时日的调查中,他有七八成把握可以肯定沃利斯的雌父菲尔特·巴特利特的死与沃华德有关,而查清真相,让凶手付出代价,他需要踏入政圈。
在他未知长度的生命中,替沃利斯解决一个隐患便当作完成当初对自己的承诺了。
这几天的劳累没有白费,他已经跟伊瓦尼西一派的虫搭上线,相谈甚欢后被邀参加过几日的拍卖会。
届时,他会在这场小聚中认识伊瓦尼西家族的虫,这是他进入花城政圈的起点
伊西多尔在为即将从政做准备,沃利斯则是忙着出任务攒军功。
在保证自己会成为巴特利特家主之后,最稳妥的做法是熬到现任家主去世,沃利斯作为巴特利特年轻一代最出众的军雌,他自然会是下一任家主。
但沃利斯觉得这样太慢了。
与其等待沃华德去世退位,不如现在争上一把。他如今是少将军衔,只要军功足够升到中将,就可以发起家主争夺战。
沃华德·巴特利特因等级止步于中将一职。
一位即将步入衰退期的前中将,和一位年仅二十几仍在壮年初期的现中将,只要巴特利特家族中的虫不是傻子,谁上位能带领家族更进一步显而易见。
沃利斯简单粗暴的能力论在巴特利特甚至任何一个贵族家族都行得通,虫族推崇强者,贵族以利益为食,只要你足够强可以为家族带来利益,他们不在乎换一个家主。
他们这边在为了扳倒沃华德努力,另一边特里沙正在巴特利特老宅被关禁闭。
与走私/购买雄虫催晴剂案件扯上嫌疑,特里沙一回老宅就被沃华德训斥了一顿,家法伺候。
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次子赶去反省,沃华德转着手指上象征家主权利的戒指。
明明是大白天却拉上遮光帘导致书房一片黑暗,他背靠椅子,睁着眼睛思考近段时间来的变化。
经过多年的忽视打压,沃利斯精神上的问题本该在他婚后彻底暴露。不是惹怒雄虫,就是会因索取无度导致雄虫精神衰退,被雄虫保护协会追责。
这样的暴雷足以将这个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天骄扯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再爬不上来。
但现在的情况是,沃利斯一直岌岌可危的精神隐隐有稳固的征兆,看这架势还能继续在军部发光发热百年,而他的次子却牵扯进案件中。
一切的变数就在沃利斯和那只低等级雄虫结婚之后。
一只低等级的雄虫,怎么抚慰得了s级军雌?沃华德开始怀疑这所谓的等级是否只是一个幌子。
怀疑的种子埋下,探查需要时间,沃华德深知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给天才时间就是给自己挖墓地。
必须让沃利斯和那只奇怪的雄虫分离。他的直觉警惕在预警,不然会发生坏事。
桌子上的光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幽光,将沃华德绿色的瞳孔照得仿佛夜间鬼魅。
他拿起光脑一看,是一条短信,他没有打开看,直接按灭屏幕。
【让.精神异常的事情暴露在他雄主面前。】
沃华德得知沃利斯精神有问题是一个意外,有一日家里的家居机器虫突然网购止血喷雾,他一查才发现沃利斯竟然有自残行为。
通过与家庭医生的沟通,他猜测这是精神海出问题的征兆。
尽管以往雌虫精神海出问题都是狂化往外攻击,也没有理智,在没有及时得到雄虫安抚后会开始自毁。而沃利斯看着是有理智的,所以他猜测这是病情前兆。
没有雄虫会安心和一只随时可能出现狂化的军雌待在一起。
“叫特里沙过来。”他通知管家
一转眼几日过去,伊西多尔从拍卖会走出,他的周围全是穿着西服皮鞋,连发丝都专门打理过的贵族绅士。
他们面上或挂着虚伪的政客笑容,或一脸冷峻情绪不佳,或沉默不语面无表情,伊西多尔置身其中,半点不见违和。
他依旧是一身低调的黑衣,黑发黑眼,明显带有异域风情的东风面孔让他在一众西式脸中总是会被一眼锁定。
“您好,伊西多尔阁下,可否有幸邀您咖啡馆一叙。”
半路被拦截,雄虫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平静地看他手中的文件袋一眼,跟着他往附近的咖啡馆走。
“您好,请慢用。”
冒着热气的咖啡上桌,两只虫都没看一眼,伊西多尔打断对面雌虫的问好和拐弯抹角的试探上眼药。
他接过对方的文件袋,发现里面全是关于沃利斯的事情,既没打算看更没打算在这里让外虫看笑话,他将东西合上。
伊西多尔起身,居高临下注视着显而易见心怀不轨的雌虫,纯黑的瞳孔印着对方的身影,仿佛能看清他心中血淋淋的恶意。
“我不需要在别的虫口中了解我的雌君,下不为例。”
雄虫阁下气势冰冷,口吻不容置疑,赤裸裸的警告打碎满腔欣喜,让原本以为揭露沃利斯真面目会令雄虫刮目相待的军雌面露愕然。
在伊西多尔走后,带着喜悦和势在必得到来的雌虫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更加不解。
怎么会有雄虫愿意对雌君付出如此大的信任,以至于拒绝唾手可得的真相?
在拿到沃利斯或有精神疾病罪证时的他有多开心,现在被伊西多尔阁下警告后就有多困惑。
显然,伊西多尔不会烂好心到为一只心怀不轨的雌虫解惑,他起初跟着过去咖啡馆,不过是因为对方文件袋上印着沃利斯的徽章。
在听了几句诋毁他的枕边虫有病的话后,他就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对方没有将此事直接捅到雄虫保护协会面前,而是选择告诉他,只能是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那就没什么必要听废话了。
回到家,伊西多尔随意将东西扔在客厅桌子上,扯开领带,他照例先去浴室洗漱。
水流声掩盖了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有一双手拿起印着自己徽章的文件袋,里面的纸质资料因为抛掷有几张掉了出来。
白色的纸张被用力握住,捏出褶皱,而后又被捋直,按压,混进正常的纸张,被一起放回到文件袋之中。
将东西收拾妥当,他放回原处,抬头看了水流声不断的浴室一眼,无声无息地走进书房。
等到浴室灯灭,伊西多尔回到客厅,处理完几条合作讯息,将桌子上的文件拿起,准备扔进书房的粉碎机里。
一打开书房门,他眯了眯眼,没有停顿将门合上,书桌上的玫瑰月灯发着微弱的光,他没有开灯,绕过跪地的雌虫,走到桌前。
除了脚步声,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起伏的呼吸,他们都没有说话。
伊西多尔拉开椅子坐下,文件袋咔哒放在桌子上,不去看依旧跪地的雌虫,他拿起桌上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他总是有许许多多的手套,无论在蓝星还是虫族,家中/公司的每个他会踏足的地方,都会放置一双没有拆封过的手套,以备不时之需。
来到虫族这么久,在这个家中,他已经许久不在洗澡后戴上手套了,今天,他饶有兴致地拆开放置已久的包装,感受干燥的手指被包裹。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偏头看了跪地不动的军雌一眼。
沃利斯笔直地跪着,却没有抬头,在看到那份文件之后,他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
他能感受到身前雄虫压抑的暴怒,这令他不受控制地细微发起抖,体内血液缓缓流淌,如同一锅正在加热的水。
沃利斯低着头,昏暗中看不清脸,声音沙哑:“您不要怕我。”
他说:“我不会伤害您。”
闻言,伊西多尔顿了一下,抬起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覆在他的脸侧,碰到雌虫脸上的止咬器。
属于金属材料的冷硬感取代雌虫柔软的皮肤,伊西多尔似不满的发出气音。
“啧。”——
作者有话说:写到文案啦[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54章 想要 他如愿将浑身上下染上薄荷的气息……
沃利斯脸上戴着止咬器, 脖子上戴着抑制项圈,就连双手都被束缚在身后。他以囚犯的姿态,跪在伊西多尔面前,向雄虫展示自己的无害。
在看到写着自己有病的文件出现在家中, 里面洋洋洒洒说着身为s级军雌出现精神海暴乱会对雄虫安全产生的严重危害, 沃利斯没有去想是谁给的资料, 谁对他的身体状况这么清楚。
他头脑空白,只是一味地否认自己会做出伤害雄主的事情,于是,他戴上一切可以保证雄虫安全的装备, 等待审判。
他说, “我不会伤害您。”
但是,“抱歉, 我没有向您坦白,我辜负您的信任,是一只虚伪卑劣的虫。”
在雄虫伸手想要触碰他脸颊的时候,他下意识偏头迎合,习惯性想蹭一蹭。冷硬的止咬器不止让雄虫不满,也阻止了沃利斯的动作。
他一瞬间回神, 眼神追着雄虫抽回的手, 静静地等着对方的质问、愤怒、失望,甚至是冰冷的婚姻解除通知。
仅仅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沃利斯感觉自己的心在不正常地绞痛, 多可笑, 体质强悍的s级军雌竟然会无伤疼痛。
长期佩戴光脑的手腕也隐隐作痛,在微微颤抖,那些被划开又很快治愈的伤疤仿佛隐于皮肉之下, 如同附骨之疽,在短暂地潜藏几个月之后,又开始悄悄探头。
沃利斯又开始有点恍惚,婚后的美好日子像阴暗的虫豸躺在发霉的污沟里,偷窃路虫的幸福而编制出来的美梦。
在某一日,他见到虫神跌落虫间,明知自身污浊不堪,他依旧如同朝圣般被吸引,用假面窃取对方的心软。
之后,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们泡沫一样的婚姻,克制收敛污秽的欲望,装着站在阳光下。
他不止一次在雄虫夸赞他时想,如果他真的是对方口中那样子,该有多好。
如今,伪装被戳破,假面下的真实丑恶嘴脸被雄虫发现,他的梦终究还是要醒了。
可是,我多想,多想这个时间能再长一点。长到能够让我孕育出融合了我们基因的虫蛋,让我余生都有怀念您的空间。
呵,沃利斯嘲讽地勾起嘴角,骂自己是盗贼,窃取了伊西多尔几个月雌君的身份,无数次的心软和包容还不够,还妄想偷窃阁下长子雌父的身份。
你太贪婪了,沃利斯。他冷漠地对自己道,贪婪的虫不配受到任何眷顾。
心里极度悲观,可雌虫一双绿色的眼睛却始终看着前方决定他命运的阁下,在说,求您。
灯光发着微弱光晕,将雄虫笼罩在内,无形划出一道交界线,他们各处一端。
伊西多尔垂眸和那双眼睛对视,咽下喉间的轻叹,低声问他:“这是在负荆请罪吗?”?
沃利斯讶异睁大眼睛,他是在请罪,但负荆是什么?他正要询问雄虫想要的请罪方法,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做到。
“你起来再说。”尽管知道对方有事欺瞒自己,但伊西多尔到底没有将蝴蝶欺负得太彻底,让他不要跪着了
面前跪着的雌虫不动。
在伊西多尔皱眉打算再次出声的时候,传来雌虫小小声的声音,他羞窘道:“抱歉,腿麻起不来了。”
说完好像无颜面对,他头垂得更低了。
伊西多尔轻嗤一声,哭笑不得将虫搀扶起来坐到椅子上,他半弯着腰,伸手探究地捏了捏雌虫小腿肚。
“做了什么?”
以军雌的耐力,不可能这么一小会儿就腿麻到站不起来。
果然,沃利斯放松身体,任他按摸,老实回答:“注射了软体剂。”
止咬器、抑制项圈、手铐还注射了让军雌无法挣扎,只能任雄虫摆布的软体剂。
伊西多尔意味不明地看他,手指屈起轻轻弹了一下将他双手扣在身后的手铐,导致对方应激似的又颤抖了下。
“钥匙呢?还是就这样说?”
“是您的指纹。”沃利斯看着雄虫摘下手套,将东西解下。
他被雄虫圈在怀中,安静地坐着,希望对方解下手铐的动作再慢一点,给他一点时间记住这可能是最后的一个拥抱。
可惜,连这最后的温存都很快消失。
伊西多尔将这些疑似囚星专属的刑具随手扔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摆出长谈的姿态,抬头就看到雌虫一副老实拘谨,一动不敢动的样子。
“叩叩。”手指敲击桌面,他往椅背上一靠,抬起下巴示意对方,“说。”
此时的场合很像发生在上世纪牢狱中的审判,一间关闭的房间,一盏昏黄的灯,一地随意丢弃的刑具,还有两只颜值极高的虫。
审判官威严极重,无需多说什么,往那一靠,犯虫就乖巧听话地将隐瞒的真相说出,开始忏悔。
“阁下,我有病。”犯虫轻颤开口,“那袋资料是真的,从我16岁时,我的心就开始躁动。起初,我并不在意,每日的训练使我的身体疲劳,我没有精力放在这小小的谬误上。”
“到后来,连大量的训练都无法遏制身体的渴望,可每一次身体检查,报告上都是清一色的全A健康。我尝试用疼痛去对抗汹涌的渴望。”
沃利斯三言两语带过那段迷茫痛苦的过去,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说到疼痛时,他的手腕明明没伤却神经性地在疼。
“帝国很有名气的医生费尔南多·洛德与我雌父有旧,曾为我进行诊治,他给我的建议是,尽快与一位雄虫阁下成婚。”
伊西多尔:?
可以,这很虫族。
雌虫身体产生欲望?这个欲望还加剧到靠寻常手段都压制不住,只能用疼痛勉强克制?
那就不要压制它,找个合法伴侣纾解不就行了?!
啧。
“就是这个?”伊西多尔问他。
“是。”沃利斯垂眉,接着往下说:“在与您约会期间,我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向您坦白,但我没有,我是一只卑劣的雌虫。”
“在和您成婚后,我肆意享受您的关爱,更加怯于告知您真相。您曾经说,世虫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来到您身边接近您,讨好您,有求与您。很抱歉,我是其中的一员。”
我伪装成正常的样子,谋夺了您的婚姻。
“您曾经慷慨地给予我在您面前做自己的权利,我却依旧不敢摘下脸上的面具,怕内里的丑陋惊吓到您。”
我浪费了您的慷慨,辜负了您的纵容心软。
“沃利斯·巴特利特很幸运遇到了伊西多尔阁下,得到他的垂怜。”
“沃利斯·巴特利特很抱歉因为自私欺骗了伊西多尔阁下,辜负一颗闪闪发光的真心。”
“沃利斯”
沃利斯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只有他不断呓语的气音,“请求原谅”。
伊西多尔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强势的动作打断说着说着又陷入情绪中的雌虫。
“沃利斯,告诉我,你在渴求什么,将你面具下的污秽说给我听。”
黑色的瞳孔就像飘浮在星空中神秘的星球,仿佛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它倒映着沃利斯的身影,蛊惑他说出心底最黑暗的想法。
“想要”沃利斯看着他,瞳孔细微变化着,又很快挣扎着回神,“不,雄主不喜欢。”
雄主不喜欢满身污秽的沃利斯。
雄主夸赞正直的沃利斯。
“伊西多尔想听,沃利斯,说给我听。”伊西多尔身体向前,额头与他相贴,感受他细微的呼吸颤音,“沃利斯,说给我听。”
“好。”沃利斯像一个提着线的木偶,一台靠程序运转的机器,指令/密码正确才能激活,他木然地说:“第一眼见到伊西多尔的时候,就想吮吸他手臂上的血液。”
“第一次闻到薄荷的味道,就想躺进薄荷丛中,让浑身都染上薄荷味。”
“想咬下伊西多尔的手套,想舔伊西多尔的手指。”
“每次靠近伊西多尔,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发烫,想撕开阁下的西装,想亲吻阁下的喉结,想和阁下没有任何阻碍的相拥。”
“想让伊西多尔一直注视着我,喜欢伊西多尔安抚地顺着我的脊背,想要伊西多尔的信息素,想要,想要”
他呼吸急促,像在压制,又像是身体的欲望开始冒头,一双向来平和的绿色眼睛变化成冰冷无机质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雄虫。
伊西多尔往前轻轻一碰,嘴唇贴着嘴唇,和他接吻,一双手有魔力般轻抚着他的背,声音从吻中传出:“乖孩子,做得很好,值得一个奖励。”
“放轻松,这只是一个吻。”
在吻的最后,伊西多尔按着他的后脑勺,迫使他往下,直到喉结被柔软的嘴唇碰到。
“吻。”
一个指令一步,沃利斯亲了一下,感觉到喉结在滑动,他又轻轻咬了一口,吮了吮,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记。
“好孩子。”伊西多尔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平视,“现在告诉我,薄荷是指什么?”
沃利斯睁着竖瞳茫然看他,缓缓眨了下眼睛,又咽了咽口水,他道:“伊西多尔。薄荷是伊西多尔。想要。”
“雄主。”雌虫乖顺地蹭着边上的手,瞳孔明明已经转化为兽性,本能却依旧牢牢记住面前的虫:“乖孩子,奖励。”
乖孩子在讨奖。
“嗯,想要什么?”伊西多尔亲吻他的嘴角,问他。
“薄荷。”
“好。”
室内弥漫着薄荷的香味,沃利斯如愿躺在薄荷丛中,将浑身上下都染上薄荷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橘糖][橘糖]
第55章 情动 下次不许听别虫的教导,记住了吗……
隔日醒来, 沃利斯眼神放空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半响,他稍微一动,被子往下滑落, 露出赤裸的胸膛, 和拷在手腕上的手铐。
“不许自残。”
雄虫温存时命令的话语, 和紧握着手腕的温度,令沃利斯无端发热。他举起被拷住的右手,手铐只拷了一边,因动作垂下发出声响。
手指轻轻环上, 指腹的温度发烫, 捂得皮肤变红,沃利斯放开手, 嘴唇印上,仿佛隔空与雄虫亲吻。
在得知沃利斯用手腕的鲜血,痛苦,抑制不受控制的生理欲望后,伊西多尔似乎对此处格外青睐,吻咬不断, 问他疼吗, 之后牢牢握住手腕。
沃利斯在巨大的快乐中被突然中断,他茫然无措,摇头又点头, 于是重复了一遍流程, 在一次又一次的欢愉-中断后,雌虫抬起手腕记起的不再是疼痛。
忆起往事,他耳朵通红, 伸手揉了揉耳垂,慢慢冷静下来。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循环,其实这个过程他也已经重复了很多了,从早上醒来,沃利斯就在:想到了什么耳朵通红-想起自己的病冷静下来-又回忆到什么脑子发热-冷静-发热-冷静
【乖孩子,值得一个奖励。】
沃利斯猛地坐起,又重重落下。啊啊啊,请求原谅啊请求原谅,为什么那种时候最要紧的反倒忘了!!
24岁晋升少将,自小一直稳重的雌虫少见的懊恼。
但是看到雄主那张脸那种神情那样的姿态,没有一个雌虫会不被蛊惑吧。我只是犯了每一个雌虫都会犯的错。
T^T
伊西多尔贴面低语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沃利斯喃喃为自己辩解。
拿起光脑,点开雄主的通讯,他反复犹豫,最终还是发了一条【雄主,中午下班回家吃饭吗?或者我给您送过去。】
发完赶紧点开做菜教程,下单一大堆肉菜,刚要下床突然想到,“负荆请罪”到底是什么意思。
网上没有搜索到答案,他打开废置许久的大学论坛账号,生疏地学着大部分帖子的样式写下:【求助!欺骗了雄主,他让我负荆请罪是什么意思?】
如题,负荆是什么?这是一种新的请罪方法吗,有没有虫知道?
发完他关闭帖子,叫来厨房机器虫,查看雄虫在里面录入的菜单,选了几个雄主喜欢吃的和几个还没尝试过的,开始做饭。
另一边,伊西多尔正在工作,结束会议后看到光脑信息,他回了一条说回去吃,就继续处理事务。
这段时间他主要是在为入政而忙,公司这边堆积了几项需要他处理的项目。效率很高地将事情处理完,他才有空再次打开光脑。
沃利斯问是否需要来接他,以及有没有想吃的菜,还拍了几道已经做好的美食。
到点下班,伊西多尔一进门就闻到香味,桌上已经摆好饭菜,雌虫朝他走来,接过西装外套,帮他解下领带。
一虫抬手垂眉,一虫停下动作看他,动作自然和谐,家庭温馨感铺面而来。
“今天身体怎么样?”雄虫问他。
沃利斯手上动作不停地继续整理衣领,回道:“很好,没有不适。”
边吃边闲聊地吃完一餐,厨房机器虫忙活着清理桌面,洗碗收拾,伊西多尔在沙发上看新闻,沃利斯倒是不见踪影。
雄虫也没有在意,成年虫有自己的私事很正常。他戴着新配的低度数眼镜,低头看光脑,余光中看到前方的身影,抬头。
“,,,?”微不可察地皱眉,他抬起手指抵了下镜框,上下看了雌虫奇怪的装扮一眼,问,“这是什么新潮流吗?”
沃利斯头顶触须贴着发丝柔顺垂着,缓慢眨眼。他稍显拘谨地扯了扯裤子,单膝跪地,看着伊西多尔,开口:“雄主,我是来向您负荆请罪的。”
“沃利斯请求得到您的原谅。”
顿了一会儿,羞耻补充:“只要您原谅,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完触须完全“融”进发丝之中,耳垂红得发烫。
伊西多尔轻轻吸气,揉了揉眉心,在他下跪之后猛然看到他肩上因为动作被划出的伤口。
拿起桌子上的手套戴上,雄虫向前几步帮他把背上的玫瑰枝条取下。
怎么有虫将带刺的玫瑰枝条绑在赤裸的背上啊?!
白皙的背部被划出血迹,沃利斯一动不动任由雄虫摆布,只在对方看过来时露出无措的神情。
好像搞砸了,他想到雄主刚刚凝眉的表情。
伊西多尔边小心卸下枝条,边指使家居机器虫去拿止血喷雾,给伤口上了药,看到这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次感慨虫族军雌惊人的自愈力。
伸手抹了一下方才被划开,现在已经完好如初的皮肤,他看着只穿了一件奇怪裤子的雌虫,和一地刺中带血的玫瑰枝条。
雌虫貌似知道做错,很老实乖巧地半跪着看他,一双绿眼尽是心虚和小心翼翼地打量。
伊西多尔看到,无奈叹气,让他起来,尽量心平气和询问,“怎么想到用玫瑰枝条这样做的?”
他顺手打开光脑,搜索【负荆请罪】,没有相关显示。果然,最坏的猜想出现了。
蓝星还有人穿越过来,告诉了沃利斯这个做法。根据墨菲定律,这个人是他表弟斯靳然的概率很大。
“抱歉。我不知道负荆请罪具体的做法是什么,就发贴询问,有网友说这是他们那里的一个道歉习俗。”
沃利斯打开帖子,给明显表现出好奇的雄主看。撇去一大堆表示不信/羡慕的发言,他滑到下面,指出一个回帖。
是一个ID叫“18男大”的网友回复的,虫如其名,说话风格有些跳脱,热情地回了几次贴,沃利斯看不出来,但伊西多尔能看出对方字里行间的试探。
显然,对方也对沃利斯帖子中提到的【负荆请罪】一词感到怀疑。
“他和我大学同校,算是我的师弟。是一个很热心的雌虫,还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虽然最终道歉的效果不尽如虫意,但沃利斯对对面这个热心肠的师弟感官还是很好的,向雄虫介绍时也不吝于赞美。
“哦,那可以交个朋友。”从短短几行字伊西多尔就几乎可以确定对面也是蓝星人,但并不是斯靳然。
对方的打探方式实在太符合ID,为沃利斯出谋划策的样子也很真诚努力,不像他表弟的性格。
伊西多尔虽然不觉得这个18男大是自己表弟,但一贯的谨慎依旧促使他加了对方联系方式。
弄明白后,他转身看向正襟危坐的沃利斯,雌虫坐姿拘谨,屁股只坐了一点在椅子上,手拽着裤边。
碰到雄虫打量的目光,他徒劳地将裤子往下扯了扯,羞得连胸膛都冒出粉意。
伊西多尔目光一寸寸从上往下,先是在雌虫新出现的触须定格,跟头发颜色一样的触须不动时还发现不了,它在雄虫的目光中慢慢弯起又垂下,向是在打招呼。
往下,是那双伊西多尔最为熟悉的眼睛,湖绿色的眼睛清澈见底,能让雄虫轻而易举读懂里面的情绪。
扫过鼻梁,扫过嘴唇,扫过喉结,他眉梢微动,雌虫情动了,大概。
或许连沃利斯自己都没发现的,他每次欲念一起,总是会不自觉咽口水。
就像晕车的人一开始大量分泌唾液,频繁咽口水是呕吐的前兆一样,雌虫一旦控制不住分泌唾液,就是他的瘾起前兆,等到完全克制不住之时,瞳孔也会兽化。
目光来到肩背,军雌十几年如一日的训练令对方无论坐着站着都必然板直,经受过无数次脱敏训练的雌虫依旧在伊西多尔目光所到之处皮肤战栗。
白皙的皮肉上的细小绒毛炸起,两颗鲜艳欲滴的红果被拱立起来,让人口齿生津。
目光仿佛生长催化剂,仅需一扫就令果实熟透,却心狠让它挂着。
它往下,来到胯/腿间。
伊西多尔一顿,雌虫今天穿的裤子是一条短裤,唔,超短裤,合拢双腿时堪堪遮住私密部位。
一情动就不得不伸手拽着。
他随意地扫过凸起和裤边紧拉着的手,将虫惊得瞬间放手,意识到春光外露后又紧急挪回拉住,手忙脚乱得呼吸急促。
伊西多尔宽容地放过对方的慌乱,没再停顿,往下一眼看过。
“喜欢穿这种裤子?”雄虫看着此刻已然遮不住什么,欲遮欲掩但只能当作情/趣装扮的布料,问。
“不,不是。”沃利斯低着头,不敢看他,露在外面的耳廓整个红透。
两根触须不再贴着头发,灵活地缠绕,解开,又缠绕,将纠结羞臊的心思展露无遗。
伊西多尔伸手,雌虫凑上前咬下手套,心跳得厉害,但又按捺着坐回去。
“乖孩子。”雄虫夸他,用指腹去触碰柔软的触须,绕圈,轻轻扯了扯,在雌虫啊了一声后,拍拍大腿,示意对方坐上来。
就近观察这两根仿佛有自我意识的触须,他确信之前从来没有在雌虫头上见过,撩开头发,按了按触须根部,听到身上一声喘。
“保持安静,沃利斯。”身上的动静消失,他继续跟触须互动
“雄主,求您。”忍耐不住的挨挨蹭蹭小动作不断,雌虫埋头在他的肩脖处,发出啜泣。
伊西多尔这次没有制止,低头和他接吻,看着他发红的眼尾,问:“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穿?”
沃利斯在他要离开时下意识跟过去,被抵住额头,在他又问一遍之后才听清,“说您会喜欢。”
伊西多尔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轻啧一声,将那块布料扯掉,亲吻,“不喜欢。以后直接来问我,不许听别虫的教导。”
“记住了吗?”
“唔。”——
作者有话说:沃利斯发的论坛体求助帖番外里有,感兴趣的宝可以去专栏的番外里看[摸头][摸头]
第56章 警告 您的雄主生命体征正在减弱
沃利斯最终还是得到了一直想要的一句原谅。
尽管伊西多尔并没有过对雌虫隐瞒病情这件事感到生气, 当然也就谈不上原不原谅,但在意识到这确实是沃利斯的一个心结后,他不吝于安雌虫的心。
起床后将被子往上拉,盖住一身春色陷于睡梦中的雌虫, 伊西多尔穿好衣服出门。
他的生物钟总是很准时, 作息规律得近乎于刻板, 起床,洗漱,晨练,看一会儿早报, 如果沃利斯能在七点半起床, 他们还能一起吃个早餐。
今日行程安排不算满,早上去一趟公司参加董事会的首席执行官任命, 下午和合作伙伴约了下午茶,喝完下午茶有个音乐会的邀请。
因为雄虫的身份,伊西多尔参加的邀约绝大部分都是安全、休闲、不费力的活动。
简单看过行程表,他交代家居机器虫将雌虫的早餐备好,如果雌虫在八点半还没起床吃早餐,就敲门叫他起床。
了解沃利斯的病症后, 伊西多尔得知他在长久的犯病时得不到满足, 现在如同饿久的人一旦被喂饱,身体会进入短暂的恢复休眠期。
以往的生物钟可能会失效,雌虫在这个过程没有外界干扰不一定能醒来, 伊西多尔希望沃利斯恢复健康, 但也不会在本可以避免的情况下,看着他错失机会,多日努力成泡影。
伊西多尔在前进, 也看到了沃利斯为了晋升中将的刻苦步伐,他尊重伴侣的事业心,会在伴侣反应不及时为他处理好细枝末节。
举手之劳的吩咐之后,雄虫走出家门,开启新的一天。
在处理好虫际关系,做好了铺垫,又有了乔瓦尼西家族的虫引荐,伊西多尔很顺利地踏入花城的政治圈。
如果他是为了往上升,此时应该做的是听从引荐者的建议,跟着攒资历做实绩。但他目的不在此,故而申请调岗到少虫问津的档案室。
他已经在着手翻看已经尘封的资料,调查那起影响巴特利特家族家主位置归属的飞船失事事件。
进展虽然缓慢,聊胜于无,但伊西多尔并不缺乏耐心。在今天公司任命首席执行官后,他的工作量便直线下降,有足够的时间来展开调查。
如同沃利斯敏锐感知到的那样,伊西多尔并没有很在意S·J,在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后,他很轻易地决定将事务分出去。
在蓝星,斯式集团的员工时常称呼他为独裁者,喜欢将工作、权利牢牢攥在手中,不信真心,不具人情。
来到异世的伊西多尔却一反常态,并不将所创立的公司事务全然紧握。
他把已经看完的文件分类,有用的存档,没用的放回原处,这些不是绝密资料,内容杂而多,需要细心再细心。
在浩如烟海的档案中翻找整理了几天,前几日他意外看到了当年事件发生之后的亲历者,一位巴特利特先生在派系斗争失败后的日记。
当年的巴特利特家族内部分为两派,一派是强硬派,一派是蛰伏派。
强硬派认为巴特利特和坎贝尔同为花城三大家族之一,哪怕如今有些落寞,但更应该表现得强势,维持巴特利特的荣誉,他们支持向坎贝尔家追责索要交代。
蛰伏派认为,此次飞船失事已经损失一位家族继承虫了,又正值老家主衰退期,家族年轻虫还未成长起来,加上军中势力更迭不稳,多方面不利因素下不妨暂退一步,用这次意外和坎贝尔家达成利益交换。
双方各有各的立场,当时甚至闹到家族血亲以见血收场,差点成了花城其他贵族的笑料,最后是老家主去世,沃华德·巴特利特匆忙上位,与坎贝尔家族达成合作。
蛰伏派胜利,自然要对强硬派进行清洗。虫族的兽性存在于方方面面,尽管是同族血亲,一旦见血打压起来也毫不手软。
写下日记的这位巴特利特先生便是当年强硬派中的一员,作为军系家族中少见的从政者,他依然没有在这场清洗中保留职位,只留下了这本夹杂在工作文件里的日记,一起封存于档案中。
伊西多尔搜索了一下他的名字,发现对方已于两年前去世,死因是卷入边境军团追击星盗的一次军事活动,被星盗一炮轰死。
至于一位政治虫员为何会跑到边境,意外卷入军事活动,又意外被炮击而亡,没有虫会去追究。
“啪嗒。”伊西多尔合上笔盖,将这份已经复制留存好的备份日记盖上。
日记中的亲历者视角揭开了许多疑点,更加详细地描述了那场飞船失事事件之后,巴特利特家族的种种决策拉扯。
他在里面写下的许多名字如今已不在世间,但为伊西多尔带来了新的调查方向。
伊西多尔划去一些查过的名字,在另一个频繁出现的名字上画圈,让虫着重调查
另一边,沃利斯被家居机器虫叫醒时还有点懵,这是他第一次面临今日有事却险些睡过头的情况。
快速洗漱完成,吃完早已备好的早餐,他来到军部。今天有一个重要会议,是关于晋升评选的。
沃利斯这段时间的努力显然即将要有成果了。果然,一踏入第三军团,就有熟悉的、不熟的同僚过来跟他道喜。
投资一个24岁,跟家族关系冷硬的少将可能还需要权衡一二,冒着得罪巴特利特的风险。但投资一个24岁,前途一片光明的中将,就是锦上添花了。
雪中送炭很难,锦上添花谁都愿意去做。
沃利斯颔首接受同僚们的道贺,一反平日的高冷独狼人设,开口与他们寒暄,在双方都有意拉关系时,现场一时很有几分和睦。
直到时间快到了,他才在众虫的包围下走出。搞好同事关系对沃利斯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以前懒得去做,如今想要成为巴特利特的家主,有些事情他得尽早熟悉。
沃利斯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着了不少虫,基本上全是壮年初中期的雌虫,其中的例外,他看向前方他血缘关系上的伯父,已经是壮年后期的沃华德。
对方抬头和他对视一眼,目光中是沃利斯一如既往厌恶的轻视。
有虫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朝他们看来,不正经地吹了声口哨。巴特利特今日后又要开启家主争夺战了,有乐子可看的趣味打破开会的烦闷,这次会议竟然没有一只虫请假。
在沃利斯还没决定竞争巴特利特家主之位的时候,所有虫,包括巴特利特现任家主沃华德,都认为一旦沃利斯军职与沃华德一样,成为中将,那么他们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战斗。
贵族之间的家主争夺向来血腥,巴特利特上次的家主上位堪称捡漏,没有虫觉得沃华德会一直幸运下去,这次的家主交接必然会用血终结。
在一场压抑着兴奋的诡异会议中,沃利斯如愿以功勋获得晋升,他成了花城第一位年仅24岁的中将。
戴上中将肩章的那一刻,他不期然地与台下的沃华德再次对视,这时候,两只虫的境遇再次反转。
一个在台上意气风发,荣耀加身,一个在台下已入暮年,伶仃一虫。唯有两双同样绿色的眼睛中是相似的淡然,漠视。
沃利斯肩章上高飞的蝴蝶带着年少失去亲虫,倔强无助只能徒劳看着神采飞扬的伯父轻描淡写将一场重大伤亡换取资源的少年飞出阴霾。
沃利斯走出了那个蒙着血雨的夏天,来到他曾经仰望的裁决者面前,发现对方并没有记忆中那么遥不可及的高大。
尊敬的伯父,家主争夺战见。
连着血的两只虫连打招呼这种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会议后各走一边,给接下来必然会出现的易位战按下开启键。
一面是冉冉升起的骄阳,一面是即将即将落幕的残日,沃利斯收到多少示好,沃华德就感受到多少微妙冷待。
官场上虫走茶凉的事迹屡见不鲜,沃华德虽然此时还没“走”,但茶已经提前半凉了。
掌权多年,被权势蕴养出的气势让他在这种情况下显得不怒自威,直到走出军部,上了飞行器,沃华德才发出一声轻到听不清的笑。
“虫崽会咬虫了。”他意味不明地道:“很好。”
【目标已经出现,是否按原定计划执行?】耳麦里传来声音,打断可能会出现的豪门隐私。
沃华德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戒指,没什么感情波动地下令:“一切照旧。”
【是。】
停在他旁边的另一台飞行器上,沃利斯也正在发信息。
【雄主,我开完会了,现在正在回家路上。您今天中午要回家吗?如果工作太忙没空回来的话,我就给您送饭过去。】
伊西多尔的头像框暗着,沃利斯以为雄主正在工作,发完信息就打开外卖软件,下单肉菜食材,让家里的机器虫代为签收。
直到饭菜都快做好了,聊天框还一直没有信息,正当沃利斯要再发一次询问时,警告消息突然弹出。
【警告!您的雄主生命体征正在减弱!警告!您的雄主生命体征正在减弱!】
【[位置]伊西多尔实时位置共享】
【警告!检测到您与伴侣距离较远,已向附近的雄虫保护协会发送求助信息!】
接连几条血红色的警报弹出,雄虫或许遭遇不测的消息映入眼帘,沃利斯瞳孔缩成兽性针形。
家居机器虫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询问是否将饭菜放入保温盒的声音渐远,雌虫展开翅膀飞进飞行器。
来不及分享的喜悦随着中将勋章掉落在地,沃利斯操纵飞行器全速前往,握着操作杆的手在细微颤抖。
“等我。”
“拜托。”——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57章 逮捕 待您醒来,我会捧着您所想之物跪……
伊西多尔工作结束后就登上飞行器, 开了自动航行模式,他摘下平光眼镜,闭眼舒缓眼睛疲劳。
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并不去拿随手放下的眼镜, 他的视力恢复到正常水平后之所以出门还戴着眼镜, 是为了不让别的虫发现这点变化。
平时或许没有虫会在意这种细节, 但自从沃利斯展现对巴特利特家主之位的势在必得,暗地里的眼睛就不会少。
多事之秋,更要提防在这种小事上翻车。
拿起光脑,看到沃利斯不久前发的消息, 他刚要回复, 就传来系统的警报声:“警报!左前方有架不明飞行器正在高速驶来,已越过安全距离, 现开启安全防护模式。”
伊西多尔抬头,看到预警声中的那架飞行器,他迅速打开最高级的防御系统,来不及发送求助信息,眼前就陷入黑暗。
一架安装了军用最新干扰科技的不明飞行器躲过伊西多尔飞船的探测装置,直到越过安全线才被感应到。
在越过安全线基本已经断绝目标安全逃离的可能性后, 这架飞行器自毁般径直向它撞去, 碰撞瞬间自爆系统自动开启。
剧烈的撞击爆炸引发火海,黑烟和巨响传开,很快, 附近救助工作者就赶了过来。
灭火, 救虫,查看是否有幸存者,调查事故发生原因, 造成的伤亡数量。
火焰还没熄灭,这些工作虫员就迎来另一个噩耗。
“什么?事故中涉及到一位雄虫阁下?!”带队过来处理事故的救援队队长在看到雄虫保护协会的标志时心里已经有些不妙,在真正听到消息后更是天都塌了。
在看到新上任的沃利斯中将也到来后,救援队队长更是汗如雨下,借着参与救援的缘由,逃离质问现场。
“发现雄虫阁下踪迹!”
有虫找到不远处损毁的逃生舱,是跟雄虫阁下开的飞行器同一型号,他们急忙展开救援。
“有呼吸。”
“阁下晕过去了!”
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的医疗虫员接手,赶紧对雄虫进行急救,将虫送往医院,沃利斯和雄虫保护协会成员紧跟其后。
“请止步,家属在这里等就行。”
急救室亮着红灯,大门合上,早上还精力充沛的雄虫阁下此时躺在白色病床上,呼吸微弱。
“中将,初步的调查结果是,伊西多尔阁下航行时不幸遭遇撞击,对面飞船因为爆炸损毁严重,暂无法锁定飞船型号等信息,飞船主虫当场死亡,尸骨无存,无法确定其身份。”
“是意外还是谋杀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我们已经封锁现场,对相关知情虫员下了封口令,媒体那边也打过招呼,绝不会泄露一丝消息出去。”
沃利斯听属下汇报完,看似游刃有余地进行后续处理,等下属一走,急救室门口只剩他一虫,瞳孔开始涣散。
“伊西多尔阁下驾驶的飞行器安装了最新安保系统,才能在那么强烈的撞击和对面飞船自毁下开启弹射逃生舱,但因为距离爆炸过近,还是被波及到了,逃生舱外壳被烧毁,落到地面上。”
“好在救援来得及时,逃生舱氧气用尽之前将阁下救出。已经为阁下注射了A级治愈剂,因为受到撞击阁下身上多处外伤,至今昏迷不醒可能是头部经受损伤,我们会全力进行治疗,已经向帝都文亿敦医院申请高级雄虫治疗药剂,请您稍安勿躁。”
涉及到高级雄虫的治疗药物不允许随意买卖,因原料珍贵生产方式复杂,目前帝国的大部分针对高级雄虫的治疗药物都集中在帝都。
在花城定居的高等级雄虫虫数不多,医院备用的药物也相应不多,前不久刚有高级雄虫阁下身体不适调用了最后一批,医院向帝都购买的药物还没到,事发突然只能向帝都库存多的医院申请调用。
虽然伊西多尔的等级不高,但伤势重,身份地位不同,医院自然会想办法使用最好的药剂。
沃利斯静静地站在急救室外面,看着亮着灯的病房,他的雄主正在里面接受抢救治疗。
耳边混杂着说话声响起,手腕上的终端一直在震动,他沉默不动。
“沃利斯,不要心急。”
“乖孩子,值得一个奖励。”
“我原谅你了。”
“长官,沃华德中将接下了您的家主挑战,现在正在巴特利特家族老宅等您。”属下焦急的声音从混杂声中传来。
沃利斯还是没动,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病房门。
“长官,巴特利特所有家族成员都已经到齐,就等您了!”下属见他没有回应,加大了音量。
出意外的像是沃利斯一样,属下怀疑他是不是中途也收到了撞击,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跟听不到话一样。
属下左右转头,耳麦里毫无走动的声音,这边巴特利特家族的虫却齐聚一堂,虽然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中将早上才下的挑战,怎么中午你们就全回来准备家主争夺战了,哪个家族的家主争夺战这么迅速的?!
但情况紧急,属下还是焦急地打通讯将消息告知上官,速来!家主争夺战开打了!再不过来会被认为不战而降的!!!
属下的声音在耳麦里声嘶力竭,戴着耳麦的雌虫却仿佛仍是没有听到般,仍在原地。
“上官上官上官,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沃利斯·巴特利特中将,您再不来,就告别巴特利特家族的家主之位了!”
听到关键词,雌虫终于动了。
“有兴趣做巴特利特的家主吗?”雄虫云淡风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沃利斯深深看了一眼急救室,伸手戴上军帽,整理着装,迈开腿。
“马上到。”他对哀嚎的属下说。
“当然,阁下,我会成为巴特利特的家主。”一如之前的回答,沃利斯会拿到伊西多尔想要的一切。
阁下,待您醒来,我会捧着您所想之物,跪在您的面前,向您告我的失职之罪。
急救室外面的红灯亮着,无声注视着不断演绎的悲欢离合
沃利斯一路疾行,如同属下汇报的那样,巴特利特家族成员已经到齐,他在万众瞩目下穿过安保系统,在警报轰鸣声中闯入。
“开始吧。”完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无视一众或怒视或欲言又止的雌虫,遥遥看着坐在首座上的沃华德,挑衅般招手。
军派老式贵族竞选家主的方式依从祖训,十分的达尔文,把优胜劣汰,强者生弱者死的那一套拿捏了个十成十的。
换做是搞商业/政治的家族好歹还会包装一下,拉一拉小团体,搞一搞肮脏的政治斗争,老式军派家族就不用这么麻烦了,遵循狼群制度,只要军衔够格后,就能发起家主挑战,谁赢谁上任。
被沃利斯这个小辈如此挑衅,沃华德不得不起身迎战。
玫瑰青凤蝶不止是外表好看,在作战时更有一种观赏性的美。沃利斯从一开始就在进攻,将速度运用到极致,不在乎以伤换伤的不要命打法将对手逼得只能防守。
在底下观战的巴特利特感觉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几乎是每个眨眼,睁眼后眼前的场景就会一换。
快到这些参与过剿灭星盗、军队远征的军雌们不由屏住呼吸,聚精会神不错眼地盯着看。
在又一次伤了对手,自己也被击中之后,沃利斯依旧没有停顿,没有一秒钟的犹豫,疾飞向前开启新一轮进攻。
攻击,攻击,攻击。摒弃掉一切考虑,一切思量,一切抉择,沃利斯只是一味的向前进攻。
即使喋血,即使受伤,他仍是往前。
“沃利斯疯了吗?”有虫忍不住开口。
“疯子,不要命了。”从头到尾把心提到嗓子眼的雌虫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
“完全的战斗机器。这就是s级军雌的实力吗?就这个战斗爽!”年轻气盛的雌虫被激起斗志,高喊:“沃利斯,打败他,我拥护你做家主!”
台上的两只虫都无暇顾及台下雌虫的想法,他们眼中只有对方,眼里全是送对方去死的漠然。
“噌。”抓住对手动作慢了的0.01秒,利器险险击中要害,沃利斯凭借s级的身体优势和不要命的进攻策略,重伤了沃华德。
胜负已分。
台下的虫都能预料到的结局,台上的对战双方更清晰地知道战斗走向。
“雄虫保护协会通缉令,沃利斯·巴特利特涉嫌藏匿豢养s级冕下,强制冕下与你结婚,婚后保护不当,导致冕下遭受飞行器被撞击重伤昏迷,期间擅离职守,任由冕下单独一虫在医院。”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再次所有虫都吓了一跳,他们第一反应:现在是什么虫都能闯进巴特利特老宅了吗?什么破安保啊!
听完消息后更是炸开了锅,什么?s级冕下?!沃利斯的雄主竟然是一位s级冕下?!!!
我靠,沃利斯犯了什么罪来着
视线中心,雄虫保护协会的虫看向台上的沃利斯中将,强忍怒气开口:“跟我们走一趟吧,沃利斯·巴特利特。”
两边顿时剑拔弩张,沃利斯没有动作,维持着将武器抵在沃华德要害处的姿势,在对方朝他一笑,打算说话时,手稍一用力,武器刺穿心脏。
在吸气声和特里沙暴怒声中,他顺势将特里沙击倒,对着众虫道:“我赢了。”???
巴特利特家族的成员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困惑,我靠,这是什么路子?!他们茫然呆滞地看着已经成为尸体的沃华德,又看向怒意值已经快压制不住的雄虫保护协会,最后望着沃利斯,不知所措。
还是那位先前说拥护沃利斯成为家主的年轻虫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家主,其余虫茫然跟着喊。
沃利斯点头,扔下武器,浑身血地走下台,对着一旁的雄保会成员道:“走吧。”——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58章 s级 你竟敢动用强权对一位冕下强取豪……
“沃利斯·巴特利特中将, 请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对于您的雄主伊西多尔冕下,您是否存在蓄意圈养雄虫行为,哄骗乃至强制冕下与您成婚?”
“您是否动用强权,瞒报冕下等级, 欺瞒雄虫保护协会, 导致一位理应受到精细保护的雄虫冕下孤身在外, 以至于受到不可磨灭的损伤。”
“请回答我,沃利斯,为什么在冕下因你的不妥当保护重伤在院时,你却不在冕下身旁守护, 而是出现在巴特利特家族的家主争夺战上?任由重伤的雄主独自住院生死不知, 这就是你身为雌君的作为吗?!”
雄虫保护协会的审问室内,目光锐利的审问者利安接连质问, 越说气焰越汹涌,手重重往桌子上一拍,怒斥出声。
在他的对面,沃利斯依旧是浑身血的狼狈模样,干涸的血液在衣服上凝固,整只虫看起来破破烂烂, 他低垂着头, 仿若未闻般一言不发。
“不配合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若您认为拖延时间可以等到军部那边或者巴特利特家族捞您,那就想错了!”
利安看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冷冷一笑, 讽道:“星网上已经有爆料雄虫冕下出飞船事故, 现在医院伤势未知。在我踏入审问室之前,已经有大批量网友汇聚在第三军团外交官网和巴特利特家族官网下讨要说法。”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帝都那边,虫帝陛下已经让帝都最好的医生团队连夜赶来, 我劝您不要再负隅顽抗,除非冕下醒来同意赦免您罪过,否则,呵呵,沃利斯中将,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称呼您的职称。”
威逼利诱说了一大堆,对面的军雌依然像是被虫神抽走灵魂一般不理睬不回应,利安狠狠瞪了一眼,甩袖离去。
与此同时,隔壁。
“路易斯先生,您是否能保证您所说的一切言论都属实,没有任何捏造妄言?”
“是的,我保证。”
路易斯·刘走出雄虫保护协会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走到比他早一步出来的同事旁边,将手搭在对方肩上。
“扶我一把,我靠,快把我吓死了。”
他做着深呼吸平复情绪,扭头与同事对视,看到对方眼中同样出现的惊疑不定,说话声音都有些飘:“咱们老板,真的是s级冕下?”
他们是还在公司上着班,突然被雄虫保护协会的虫来访吓到,以为自己犯事了哆哆嗦嗦跟着来到雄保会。
谁知道雄保会问的竟然是他们老板平时在公司的表现,有没有被威胁/盯梢,是否有虫身自由之类问题,临到最后要结束的时候路易斯才知道他们老板是一位尊贵的s级冕下?!
现在离开雄保会依旧有一种身处梦中的玄幻感。
比路易斯先出来的同事已经在星网上见过大风大浪了,他把光脑怼到路易斯面前,示意他看。
热搜第一就是#爆 s级冕下#,后面更是一溜的#爆冕下重伤住院#,#沸冕下等级为何今日才被得知#,#热冕下雌君竟是新晋升的沃利斯中将#,#新冕下开放约会名额后竟无一虫申请上,疑似黑幕#,#热沃利斯中将远征归来后行程细究#
热搜全都被s级冕下出现的消息屠版,几乎每一个与冕下牵扯上的新闻都浏览量都迅速上升,一刷新评论更是以千为单位在增加。
路易斯定了定神,点进去那条黑幕论的热搜。
【冕下开放约会名额后竟无一虫申请上,疑似黑幕 999+】
不讨论其他,想要了解其他的直接左转退出,去别的热搜里讨论。
废话不多说,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冕下当初被救回来开放约会名额申请,怎么这么巧第一个就被某只雌虫匹配上了?又刚好约会了两次两只虫就极速结婚!
众所周知,雄虫阁下从开放约会名额到与雌虫结婚的平均用时5.5年,怎么到这里一约会就领证了!呵呵,要说没有点黑幕我是不信的,呵呵,权贵。信他们一见面就爱上还是信我是虫神化身?
总之,强烈建议@雄虫保护协会为冕下进行药检!@第三军团这边也查一下你们中将是否存在以权谋私行为!
首评:博主是我看过的帖子里发言最温和的一个。你真的,我哭死!
网络上群情激愤,民众还没来得及为帝国又出现一位s级雄虫冕下高兴,就被冕下重伤入院的消息砸得头昏眼花,接着越扒越有,各种阴谋论纷至沓来。
“冕下本该高居云端,就因为某些虫的私欲,不得不走入凡尘,开公司赚钱,沃利斯你干得好事!”
“身为冕下的雌君竟然让雄主出现飞行器祸事,某些虫收拾收拾去囚星报道吧!”
“我还听说在冕下住院时,沃利斯竟然不在旁边陪护,这种战斗狂军雌确实做得出囚禁冕下,自私地将冕下精神力伪造成低等级,就为了独占冕下!”
“沃利斯·巴特利特,如此不要脸狂妄大胆的一只虫!囚星,一定要押送囚星!解除他冕下雌君的身份,去囚星忏悔吧!!!”
“@雄虫保护协会冕下伤势怎么样了,还处于昏迷状态吗?状况如何,有没有好转,天杀的快来报个平安了我真的是求你们了!”
“让冕下受这么重的伤,沃利斯·巴特利特你是真的该死啊!!!”
一条又一条的帖子被顶起,被删掉,无数群众涌向第三军团、军部、巴特利特、雄虫保护协会、监管所的官方网站,要求彻查。
一位s级雄虫冕下先是身陷星盗窝,被解救出来后竟然顶着低等级雄虫的身份光速结婚,直到出现飞船事故重伤入院才被查出真实等级这放在小说里都要被喷不符合逻辑的情节竟然真的在现实里出现了!
在汹涌的舆论下,雄虫保护协会率先做出回应“已将嫌疑罪虫逮捕,正在开展进一步调查。冕下的权力尊严不容践踏,对一切试图冒犯冕下的违法犯罪行为采取0容忍的态度进行打击。”
第三军团跟着表态:“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暂停沃利斯·巴特利特军团内的一切职务。”
刚上任的沃利斯中将,刚摘取巴特利特家主之位的沃利斯家主,还没享受荣耀俯首,就一脚踏入地狱
另一边,伊西多尔感觉在黑暗之中睡了很长的一觉,像是故事中描绘的来到伊甸园,精神无比的放松。
他在睡梦中平复疲劳,如同回到胎儿时期,什么都不想不念,在全然安心的环境中汲取成长的能量。
“生命体征正在恢复。”
“a级药剂”
“血液检验匹配”
“该死!等级过高取精度更高的仪器过来”
“s级冕下!”
在最初,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玻璃,零零碎碎传来,在休眠的大脑中转了一圈,悄然散去。
身体、精神在完成最后的一步的转化,自动屏蔽着周遭一切可能会影响这个过程的动静,直至到达后期,一直笼罩着的云雾淡去,外界的走动、说话动静终于不再隔着一层,真切的来到耳边。
“一切正常。”
“那冕下怎么一直昏迷?”
“外面都闹翻天了”
睫毛颤抖几下,在医生的注视下,伊西多尔睁开了眼睛。
“冕下,您终于醒了!您感觉身体是否有什么不适?要喝水吗?”
一睁眼就看到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自己病床前,一脸激动地看着他,伊西多尔几乎要以为自己被那场飞船失事给撞出好歹,即将命不久矣了。
接过医生递来的水,他喝了一口,感觉喉咙舒服了一点,声音沙哑开口:“谢谢。没有不适。”
除了喉咙有些干渴,伊西多尔确实没有感受任何不适,反而身体和精神都很好,仿佛不是出了飞船祸,而是去做了个spa,现在神采奕奕。
被强烈请求再做一遍全身检查,得出来的体检报告显示身体状态良好,在医生们困惑欣慰高兴等多种情绪混杂下,伊西多尔态度强硬地办了出院手续。
在这之前,他与等候在病房外的雄虫保护协会成员见了一面,了解到他的雌君沃利斯如今不在场的原因。
“您昏迷三天了,感谢虫神保佑,见到您重新恢复健康真是太好了。”穿着工作制服的雄虫对他说:“很高兴与您的会面,冕下,我是亚德里恩。”
“很抱歉在这场事故中才得知您的等级,沃利斯·巴特利特竟然自私地藏匿一位冕下,迫使您与他成婚,并在婚后没有尽到雌君责任,让您不得不为生计奔波,以至出现如此危险的事故。”
雄虫一脸愤愤不平:“并且,他竟然在您置身急救室,在与死亡抗衡之际,抛下您选择回到家族,如此可耻可恨的虫不配做您的雌君!”
他说完怕冕下伤心,又赶紧安慰道:“冕下您放心,我们会永远站在您这一边!您若是喜欢玫瑰青凤蝶族的军雌,与沃利斯解除婚姻关系可以多挑几个贴心的当伴侣,不值得为这种雌虫伤心!”
伊西多尔看着这位情感十分丰富的雄虫讲完,感谢他的关心,澄清自己的婚姻是出于个虫意志,并没有被强迫,在对方震惊不解的眼神中让他先让沃利斯回家。
“抱歉,冕下。现在沃利斯·巴特利特已经被撤职,您的消息不知为何也被泄露出去,现在舆情沸腾,群众强烈要求将沃利斯下狱,流放荒星。雄虫保护协会如果这时候毫无缘由放虫,恐怕适得其反。”
亚德里恩犹犹豫豫开口解释——
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
第59章 越狱 我怕之后再也见不到您,所以离开……
伊西多尔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上, 打开光脑浏览这几日的星网动态。
昏迷的三天如同过了三年一样,醒来后不但发现自己从人类变成了s级雄虫,等级一出立刻昭告天下就算了,他的雌君还因为这件事进去了。
他揉了揉眉心, 发信息给公司部门, 让他们查一下最早传出消息和最先开始带节奏的账号。
经过三天的信息传播, 整个帝国无虫不知道这起骇虫听闻的军雌绑架案,就连与帝国外交关系破裂的联邦,都特地发函问询。
是的,绑架。在这些天愈演愈烈的舆论中, 因为没有官方出来解释澄清, 民众们通过丰富的想象力结合以往重大案件,给这起由事故揭露的大案编写了无数个版本, 其中最火的一个版本就是雄虫冕下先出狼窝后入虎口。
【不幸被星盗掳走的雄虫还在高兴被帝国军队救出时,却压根没有想到,等待他的不是布满鲜花与喜爱的未来,而是一纸婚姻申请书。
彼时还是少将军衔的沃利斯被雄虫冕下的外貌所吸引(转述花城那边的虫原话:冕下好看的惊为天虫,简直长在我们心巴上!),胆大妄为地做出以权谋私禁锢冕下的非法行径。
先是以冕下恩虫的身份接近冕下, 取得冕下信任, 再通过权势暗中操作让自己成为冕下约会对象,瞒报冕下等级,就为了之后的囚禁。
据我所知的消息, 沃利斯甚至在冕下还没抵达帝国时就暗中操作成功, 如此急色甚至不愿意做个表面功夫等一等,合理怀疑沃利斯在飞船返航时明里暗里勾搭冕下,威胁迫使多种手段齐出才让冕下松口与他结婚的!
婚后此虫更加的得寸进尺, 霸着冕下雌君之位,阻断其他雌虫向冕下示好,听说有军雌对冕下表白,第二天就遭到他强硬的报复!
综上所述,沃利斯对雄虫冕下实施了一场从身到心的绑架!如此猖狂罪恶的行为必须抵制,必须谴责,必须公开审判,下狱,死刑!!!】
以犯罪视角审判一只雌虫,那么他从开始到结束每一个做法,得到的每一个结果,都将蒙上别有用心的影子。
【已经第三天了,还没调查出结果吗?这么明显的事情磨磨蹭蹭这么久,第三军团怎么办事的,花城巴特利特家族能量这么大吗,连雄虫保护协会都奈何不得?!】
【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冕下的身体怎么样了?我是一名医生,向花城那边询问冕下伤势,建议共诊也一直不回复!】
【沃利斯今天还没下狱吗?】
官方的不作为导致舆论愈演愈烈,民众们焦急地想要知道冕下伤势情况,却始终得不到回应,随着越来越多的虫加入这场分析猜测,气氛如同沸腾的油锅,再来一滴水就即将炸开。
“必须马上发表声明。”伊西多尔联系雄虫保护协会,让他们用官方账户发布回应,安抚群众。
同时,他让公司公关部门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他已经康复的消息,并告知晚上会开新闻发布会,将各类阴谋论的舆论往下压。
消息一发出,下面的评论剧增。
【冕下,您终于醒了!】
【恢复了就行,不急着开新闻发布会,冕下好好休息。】
【啊啊啊啊啊,恨不得马上快进到晚上!】
冕下已经康复并即将开发布会的消息如久旱甘霖,很好地安抚躁动的民众,一时间网络上的戾气消散。
“冕下,请往这边走。”鉴于伊西多尔上次的飞船事故,第三军团一口气给他派了一个连的军雌,在雄虫的拒绝下才减少成十多个军雌。
飞行器也是军部最新的款式,防御等级拉到最高,就算再次遇到爆炸事件也能让冕下安全无忧。
伊西多尔进入飞行器,负责保护他的军雌上了其他飞行器,将伊西多尔拱卫在中间。?
在飞行器内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伊西多尔抬头,就看到本该在雄虫保护协会审问室中的雌虫朝他飞来,最后停在他一米外的地方。
他们角色颠倒,沃利斯仿佛才是那个重伤一场的虫,脸色看起来差得出奇。
“冕下。”多日没有开口说话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干涩,沃利斯向前,走到雄虫身前,定定地看着他。
“你受伤了?沃利斯。”伊西多尔皱眉,在他靠近之后,鲜血的味道扑面而来。
“抱歉,我害您受伤了。”雌虫注意到他的神情,往后退了几步,他低下头,拿出一枚玉戒指,递给雄虫。
“冕下,我成为巴特利特家主了。”
“本来还有一枚中将勋章想要给您的,但是被收回去了,抱歉,我之后会送您更好的。”
“我没有保护好您,第一次害您中了催/情药物,这次又让您经历飞行器失事,重伤昏迷,我还在您本应得到陪伴时抛下您离开,让您孤身面对病痛。”
仿佛要将过去几日在沉默中攒下的话都说完,沃利斯在确定伊西多尔确实已经恢复健康后,便不再看他,慢慢地将思考过很多次的话说出口。
“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在每一次选择每一个路口走向错误的方向,我经常在想,是否我们的相遇给您带来了厄运。我分走了虫神赐予您的幸运,将不幸带给了您。”
“冕下,感谢您的垂怜,带给我犹如美梦的一段时间。每场旅途都有离别,沃利斯祝愿您往后时光顺遂,愿虫神永远眷顾他的信徒,您的未来必将一帆风顺。”
“冕下,我”
“叩叩。”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打断雌虫的喋喋不休。
沃利斯闭嘴,向前两步,单膝跪在他面前,在他抬手后反射性凑上前蹭了蹭他的手心。
“我能理解你的不安,沃利斯。”伊西多尔看着柔顺的雌虫,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只道:“你受伤了,现在去拿止血喷雾给我好吗?”
“好。”
伊西多尔边帮他上药,边问他:“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一身伤出现在这里?”
“抱歉。”沃利斯撇开脑袋,“您在出事之前帮我梳理过精神海,您的精神力留存在我的精神海之中,我能感受到您的生命状态。”
顿了顿,见雄虫没有排斥被“监控”,他才继续道“在今日,我感知到您状态好转,又看到雄保会不同往日的变化,我才笃定您必然醒来了。我怕之后再也见不到您,所以离开了雄保会。”
伊西多尔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进雄保会一趟都学会玩文字游戏了,离开。
“精神力能在精神海留存多久?”雄虫问。
“不清楚。”沃利斯将衣服下摆往上撩,问答:“虫族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没有相关记录。是在这两次结合中我意外感知到,上一次留存时间是一天,这次三天了还能感知到,但精神力已经在消散,大概是三四天。”
上完药,伊西多尔将止血喷雾放到桌子上,沃利斯穿上衣服,在系扣子。
“所以,你是因为能感知到我的情况,才选择离开,去兑现曾经答应过我的另一个承诺的是吗?”雄虫猝不及防开口。
“是可是我确实是抛下您了。”沃利斯愣了下,看着他说。
“你已经拿回了承诺之物,如果这是一个道歉礼物的话,那我原谅你了,沃利斯。”伊西多尔拿起那枚象征巴特利特家主权势的玉戒指,上次还是在与沃华德见面时看到,现在它在雄虫指尖。
初到异世时被当作棋子随意摆放的不畅心绪此时落地,命运完成了闭环,阴谋杀害兄弟的雌虫死在了他向来不放在眼里的兄弟之子手上。
曾经高高在上轻蔑审视别虫的掌权者耗尽心血想要得到的、毁掉的,统统走向相反的方向。
“你并没有给我带来不幸。幸运和不幸在某些时候只是他虫一则打压别虫的借口,在祸事到来时,将你说成不幸的化身,只是为了打压你,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并不代表你真的会带来不幸。”
你的双亲去世,我的受伤,是因为某些虫的私欲所造成,他们却将厄运化身安在你身上。
“冕下”
“叫我雄主。”伊西多尔拉了拉他的触须,道:“中将,你是s级军雌,请永远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力,这是让你多次从战场中取得胜利的东西。相信直觉所引,会带你在每一个分岔路口走向正确的道路。”
“我”
【滴滴!】刺耳的电话声打断他们的交谈,沃利斯停下话语,安静地看着雄虫。
伊西多尔看了一眼,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亚德里恩打来的,接听。
“伊西多尔冕下您好,我是亚德里恩。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只是事情紧急,我不得不与您说一个坏消息,您的雌君沃利斯在两个小时前从雄虫保护协会出逃,我们担心他可能会危害到您的安全”
亚德里恩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伊西多尔看着他口中的越狱犯,挑了挑眉,嗯嗯,离开。
沃利斯原本听着通话声面无表情,在雄虫的注视下想起自己前不久说过的话,耳垂慢慢变红。
大方地放过明显有些尴尬的雌虫,伊西多尔对亚德里恩说:“沃利斯现在在我这里,三十分钟后我们雄虫保护协会见。”
原本就打算去雄保会开赦免文书,将沃利斯捞出来。现在虽然与计划两模两样,本该安静等着被捞的雌虫已经在飞行器上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走吧,沃利斯中将,不用等下次了,事情解决过几天你就可以把勋章送给我了。”雄虫说道——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60章 直播·上 他有着一张异域特征明显的面……
亚德里恩在和冕下通讯之后就匆忙来到门口, 焦急地等待冕下的到来,既希望快一点,又怕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几艘飞行器在雄虫保护协会门口降落,他才松了一口气, 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发型和衣服配件, 他站直身体。
“冕下!”太好了, 冕下看着完好无损,亚德里恩欣喜地和他问好,之后目光往后一扫,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带着虫往里面走, 亚德里恩向雄虫冕下说道:“会长, 也就是鹤林·劳伦阁下听说您要过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很快就到了。抱歉冕下,我们没料到沃利斯会逃出去,险些害您再次遇险。”
伊西多尔没有对这句话做什么回复,而是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走在两位雄虫之后,离着一步距离的沃利斯将他们的交谈收入耳中,抿了抿唇, 想说什么却碍于礼仪不好插话。
于是得知冕下要过来, 假装有事,实则站在大厅不断往外看的雄保会成员就看冕下和亚德里恩走在前面友好交流,看着气氛和谐, 十分赏心悦目, 结果后面跟着一个冷着脸的军雌。
雄保会成员:?
大哥你有事吗?“越狱”就算了,回来还拉着脸是什么意思?该生气的是我们吧!
正当雄保会成员被沃利斯这种态度气得要死时,抬头就看到冕下已经走入大厅, 顿时被放大版美颜冲击到忘掉生气。
伊西多尔顺着亚德里恩的视线看起,冲他的同事们礼貌颔首,进入电梯上楼。
在办公室中寒暄了一会儿,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就到了。他是一位已经步入衰退期的a级雄虫,亚德里恩口中的鹤林·劳伦。
听闻伊西多尔想要开赦免雌虫的文书,他也只是宽和一笑,让亚德里恩带着冕下去办理签名。
等两只年轻的雄虫走后,鹤林·劳伦转头看向犯下过错,却让冕下特地跑一趟为他开具赦免文书的军雌。
有些浑浊的双眼打量着花城这一代的天骄,鹤林见过沃利斯,第一次是出席菲尔特和简的葬礼。作为两虫的独生子,沃利斯当然在场。
当时年少的雌虫还不会掩藏情绪,对世界充满敌意。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是沃利斯晋升少将,家里的虫崽无意间提起。
“沃利斯·巴特利特,你是个很有天赋的虫崽。也足够幸运,获得了冕下的青睐与偏爱。”年迈的雄虫对他说道:“孩子,虫神以幸运吻你,请好好珍惜,记住,冕下的爱意不可辜负。”
鹤林不惜做一个严厉的长辈,他看着沃利斯,向他索要一个保证:“你会做到不辜负冕下信任的,对吗?沃利斯·巴特利特中将。”
沃利斯没有意料到竟然会得到这样一番话,他朝阁下点头,郑重开口:“沃利斯以巴特利特家族荣耀起誓,冕下所想即是我所想,冕下所愿即是我所愿,沃利斯将成为伊西多尔的双手,永不背叛,永怀真诚。”
等伊西多尔签完名回来,看到沃利斯与鹤林阁下交谈甚欢,还以为他们认识。
鹤林停下话语,看向伊西多尔,笑着询问他近期是否要前往帝都,虫帝陛下会为他颁布爵位,还有就是,鹤林想到什么,笑了笑。
“帝都的塞缪尔冕下十分想要与您见一面,但由于课程原因,以及担心他匆匆跑来会让您觉得冒犯,在听闻虫帝会在帝都为您授勋后,他托我转告您他的思念之情。”
伊西多尔挑眉,想起之前添加了联系方式的另一位穿越者,由于工作忙的原因,在确定对方不是斯靳然之后,他就没怎么跟他联系了。
现在看来这位大学生是真的很想要见到老家亲人了。
“一周后我会前往帝都,到时候我会约塞缪尔见一面。”伊西多尔想了一下,决定抽时间和对方碰面。
“依图拉宫前几日运了一批从外星球带回来的紫色慕黎思花,听沃利斯说你喜爱鲜花,可以和塞缪尔一起去挑选一些,提前祝你们玩得开心。”鹤林·劳伦笑得一脸慈祥,向小辈们提着建议。
“感谢您的提议,我会将它放进我的行程安排。”伊西多尔点头。
“阁下,是否需要喝护理药剂?”站在鹤林·劳伦身后的保护者询问。
“不用。”鹤林淡淡道,见伊西多尔看着他,对他解释:"我的身体不太好,雄虫保护协会这边只是挂着名,大部分事情都是亚德里恩他们这些年轻虫在管。"
多聊一会儿,在鹤林阁下的家庭医生致电提醒阁下需要进入修养舱时,伊西多尔他们与他辞行。
得到雄虫的谅解,取得赦免文书,沃利斯就可以光明正大回到军部。
“今晚我要开新闻发布会,会将事情解释清楚。现在沃利斯,你需要做的是去军部取飞行器失事案件的调查文件,发布会开始之前我想要罪魁祸首的名字。”
伊西多尔看着黏在旁边,亦步亦趋,不断讨吻的雌虫,不得不发号施令。
沃利斯与他唇齿相贴,有些气喘,安静地等雄虫说完,向前追逐舔吻,翅膀自动展开,亮出漂亮的求偶花纹。
“雄主”他轻啄雄虫的唇瓣,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定真实感。不伸舌头,不得寸进尺,如同遇到心爱之物,亲亲碰碰舔舔。
伊西多尔坐在座位上,身上挂着一个一米八几的雌虫,看着他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跪在椅子上俯身弯腰轻蹭,翅膀拢着将两虫圈起。
雄虫无奈叹气,抬头,在对方塌腰将自己送过来后,轻轻扯了扯他脑袋上活泼的触须。
“亲一次。”说完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另一只手揽着他贴近。
亲吻的安抚十分有效,雄虫吮着他的舌根,一吸,对面的雌虫就软软倒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忘了。
“吸气。”
沃利斯脸上晕着红,不知道是憋气导致的,还是亲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迷茫地跟着指令,让吸气就吸气。军雌引以为豪的腰部腿部力量此时软的一塌糊涂,无力支撑身体。
他记着不能压到雄主,于是努力想跪直,却嗅着鼻间的薄荷味湿了衣服。在口中的舌头往回收时,他下意识追着前往,对着合上的唇瓣舔吻。
“雄主”他呢喃地念着,仿佛只要乞求就能获得给予。
伊西多尔伸手打开椅子调整开关,身体往后仰,与雌虫拉开距离,平复呼吸。对着再次追逐而来的雌虫,他扣住对方的肩膀。
“中将先生,再不回军部报到,你的上司该以为回程途中又出意外,我们命运多舛的中将又被拘留了。”
“放过你忧心忡忡的上司吧家主先生,去完军部再回巴特利特家族一趟,才取得家主之位,还没与家族成员沟通就进了雄保会,回去捍卫你取得的权力,安抚一下可怜的同族亲虫。”
伊西多尔放下手,与他额头相贴,感受到雌虫身上散发的热意,对他说:“等你的好消息,晚上见。”
说完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啵的一声,一触即离,抬手拍了拍他的腰,又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湿了的裤子,对他道:“换了衣服再去。”
沃利斯晕乎乎的脑子经过降温逐渐恢复清醒,然后就感受到雄虫正在帮他将湿裤子擦干,身上的血液又轰地上涌,脖子耳垂一片绯红。
他尽量自然地起身,收起翅膀,面无表情,低头:“抱歉,没有弄湿您的衣服吧?”
在得到回复后,自然地转身去浴室,快速用凉水冲洗。这架军部提供的新飞行器上没有雌虫的衣服,他只能将刚换下的衣服放进去速洗速烘。
出发前,他对雄虫保证:“在您晚上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之前,我会带回您想要的东西。”说完就往军部飞去
沃利斯走了,伊西多尔也开始处理昏迷时的工作。一打开邮箱99+满屏红色消息,他点开置顶的通讯框,一份份资料汇报查询飞船失事事件进展。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
S·J公司官网上挂着的直播间还没开播,就已经涌入大量的群众,翘首以盼地等待直播开启。
【急急急!七点怎么还没到!!!】
【我靠靠靠,就要见到雄虫冕下了,老子紧张的心脏怦怦跳,没忍住狂叫着出去飞了两圈。】
【原来那个在小区里鬼吼鬼叫的黄蜂是你啊楼上,大晚上神经病啊!】
【感觉要呼吸不过来了,急需见到冕下才能缓解!】
【我好紧张我好紧张我好紧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呼吸不过来的,看看是不是毛衣穿反了。】
【急急急急急,怎么还没到时间?!】
【还有一分钟!!!】
无数雌虫雄虫推掉行程,打开直播间,就为了在第一时间见到这位传奇的雄虫冕下,听他亲口诉说他离奇的际遇。
帝国对雄虫的信息传播十分严苛,b级以上的雄虫被公众得知的只有名字,s级雄虫冕下的第一次公开露面,有多轰动可想而知。
S·J公司网络部门的虫今日紧盯着公司官网,生怕网友太多给公司网站搞崩了,为此他们特地联系伊西多尔,申请外援。
现在直播间这么多虫还不崩不卡,就是用了第三军团那边的技术。
【还有5秒!!!】
在直播间的倒计时中,伊西多尔如约进入。黑发黑眼的雄虫冕下有着一张异域特征明显的俊美面孔,他穿着简单的服饰,却不显单调,反而越素越惊艳。
他坐在书桌后,侧身听旁边的虫说着什么,意识到直播已经开启,他坐直抬头,在镜头前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整个屏幕上都是雄虫放大微笑的脸,那双漆黑幽深尽显神秘的瞳孔,让他仿佛能透过屏幕,注视着直播间里的虫。
直播间在线虫数陡增,后台关注数据的工作虫随着线条往上心里一颤,忙不迭地开始□□。
“大家好,我是伊西多尔。”雄虫开口说出进入直播间后的第一句话。
下一秒,直播间崩了,所有虫都被卡了出去。
【?】
【???】
【?????】
【当我扣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疑问,而是你@S·J网络技术部门有问题!】
【我靠,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直登不进去!!!】
【啊啊啊啊啊,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我要见冕下,我要见冕下!!】
【神经病啊,什么脆皮网站,能不能行,不行滚啊!】
【嘿嘿,冕下嘿嘿,冕下】
【天杀的,直播间通道什么时候修好!@S·J网络技术部门@S·J官方】
【呜呜呜冕下好好看,声音好好听啊啊啊啊】
【我一直在哭!】——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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