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幽灵也可以修炼?
如果说魔法之类的能量可以使现世真正存在的东西同幽灵的世界同频,那么犀角香就是可以使幽灵世界的东西和现世同频的道具。
只是,在同频之后,一些麻烦就冒了出来。
比如……满地的玫瑰,满地的纸花以及那辆特别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客厅的马自达。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累得瘫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和松田阵平解释了一切。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将这些花丢出去?”松田阵平看了眼满地的玫瑰花,一瞬间头皮发麻。
太、太多了吧!
再看看他们刚刚准备的皮箱,这两个祖宗怎么会认为一个小皮箱就可以装得下?
现在好了,皮箱坏掉了,花也溢出了。
“帮帮忙啊,小阵平!”萩原研二双手合十。
“拜托拜托,松田哥!”小鸟游千奈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松田阵平,宛如看着自己的救世主。
松田阵平的头皮又开始麻了,最终却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找来一个大号塑料袋朝里面塞花。
“这些东西会腐烂吗?”
“应该不会吧?”小鸟游千奈不确定。
“等它们身上的犀角香散去,是不是就又会消失不见了?”
小鸟游千奈点头,然后又摇头:“不是消失不见,只是在我们的维度看不见、摸不到罢了,其实还是存在的。”
松田阵平点头,他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拿着塑料袋,松田阵平跑了一段距离,也没有去找垃圾桶,当着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的面直接将袋子一抖,所有玫瑰花纷纷扬扬落在楼道里。
萩原研二惊呼:“小阵平,怎么可以乱丢垃圾!”
“闭嘴。反正它很快就会消失不见,你是地缚灵,那块地儿你又走不过去,把你的生存空间腾出来就好。”松田阵平施施然走回来,理直气壮。
萩原研二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他张了张嘴,却又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是……
这活儿干得也太糙了吧!
萩原研二看向小鸟游千奈,想要寻求同盟,却看到对方的眼睛更亮了,并且开始跟着松田阵平一起“丢垃圾”。
两人你一袋我一袋,又不用走得太远,屋子里面的玫瑰很快就清理干净
了,外面没有燃着犀角香,玫瑰花上沾染的香味儿也很快散去,不多久便消失在了松田阵平的视线内。
“大功告成!”小鸟游千奈欢呼一声,懒洋洋重新瘫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陷在了柔软的沙发中。
萩原研二也松了口气,终于有空去摸自己心爱的马自达了,只是空间实在太小,即便他有高超的车技也没办法在客厅里驾驶。
“要意念对吗?”松田阵平“啧”了声,还蛮麻烦的。
“我已经会了!”虽然学的时候千难万难,但并不妨碍小鸟游千奈现在得意洋洋地炫耀。
“我也会学的。”松田阵平从不推卸责任,他和hagi已经够给千奈添麻烦了,还是赶紧学会了帮千奈减轻负担才好。
松田阵平的视线瞄向客厅角落的牌位,顿时又有些不顺眼。
摆在这里,岂不是所有人进门都可以看得到?或许会给千奈添麻烦。
“能挪去客房吗?”松田阵平问。
“我这里就一间空置的屋子,但是那个房间hagi好像过不去。”小鸟游千奈实话实说。
萩原研二耸肩,没办法,他是地缚灵嘛,距离不够。
“这也太没用了吧。”松田阵平嫌弃地瞥了自己的幼驯染一眼。
萩原研二无话可说,怪他咯,是他太没用,不能让千奈酱好好安置他。
“至于其他的地方,卫生间和厨房都不太适合。”小鸟游千奈细数着,默默看向了自己的房间。
“女孩子的房间怎么能放这个,就算他不进去也不行。”松田阵平立刻制止。
“或者我搬去客房?”
“不用不用,我在这里挺好的。”萩原研二慌忙摆手,他已经很打扰千奈了,哪有鸠占鹊巢的道理。
松田阵平起身,看着萩原研二的牌位发出冷笑:“交给我吧。”
萩原研二顿时打了个冷颤,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两小时后,一个新鲜出炉的小狗木雕完工。
小狗木雕薄薄的一层,可以从中间打开,也可以嵌合在牌位上,这样客人一走进来,看到的就只是外面的小狗木雕,还算不错的手工摆件,需要祭祀的时候就将小狗木雕从中间打开,自然就露出里面萩原研二的牌位了。
拍掉手上的木屑,松田阵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旁的萩原研二已经生无可恋。
“总感觉你们根本没把我当人。”萩原研二在沙发上瘫成一滩液体。
“你本来就不是人。”
“小阵平之前明明很想念我的,现在却……”
“我现在可是能揍到你。”松田阵平举起了拳头。
看着一旁燃烧的犀角香,萩原研二立刻闭上嘴,小心翼翼地缩到一旁。
可恶,小阵平好凶!
这就是幼驯染吗?明明见不到的时候很想念很关心,见到面了却又把他当炸/弹/犯整,他明明也不想死的,都怪炸/弹/犯太狡猾!
“千奈,这个给你。”松田阵平递给小鸟游千奈一张银行卡。
“这是……”
“我银行卡的副卡,特意去办的。”松田阵平淡淡瞥了眼一旁躲着的萩原研二,道:“这家伙麻烦你了,需要什么直接刷我的卡,还有他这两年的房租……我知道,这些钱可能根本不够,以后我的工资也都会打进去,除非必要我不会动里面的钱。”
“没关系的,其实不需要……”
“需要。”松田阵平将卡直接塞小鸟游千奈手里,又瞪了萩原研二一眼,歉然对她说:“我很抱歉,没办法立刻将他给弄走,但我一定会想办法。”
小鸟游千奈和萩原研二都很心虚。
想办法……他们其实现在就有办法,不过不是将萩原研二弄走,而是将萩原研二绑定在小鸟游千奈身上。
至于想要绑定在松田阵平身上……他得先成为魔法师再说。
六年来,小鸟游结生第一次离开了地下室。
重新沐浴在阳光下,和暖的微风从身体每一寸肌肤上抚过,温柔的光落在他浅灰色的短发上,那双咖色的眼眸透出丝丝缕缕的愉悦。
“你能不能穿件衣服!”琴酒将一套西装砸在小鸟游结生身上。
“好危险,你是想对我进行致命打鸡吗?”小鸟游结生手忙脚乱护住要害。
衣服被他的手臂挡住,落到地上。
琴酒简直没眼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只有一直在心底念叨着“这是千奈的养父”“这是千奈的养父”,才让他硬生生止住了拔/枪的冲动。
明明在地下室就很不靠谱了,没想到出了地下室更不靠谱,竟然光着身子在他的安全屋走来走去!
“我有什么办法,改变样貌的黑魔法不能穿着衣服使用。”小鸟游结生在说谎,脱衣服并不是施展这个魔法的必要条件,不过他才刚刚学会,使用不熟练,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限制。
“赶紧穿好衣服,去找千奈,只要你说你是我推荐的她就不会怀疑。”琴酒已经感觉到,千奈大概已经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也太逊了吧,竟然还需要你帮忙背书。”小鸟游结生不太乐意。
“你到底去不去?”琴酒一个没忍住,终于还是拔/出枪对准了小鸟游结生。
小鸟游结生撇撇嘴,一言不发地捡起衣服穿上,然后就被琴酒给扫地出门了。
真是的,他帮了琴酒那么大一个忙,将千奈养得那么可爱,琴酒竟然就这样对他。
果然是组织的topkiller,冷血无情啊。
小鸟游千奈的住址琴酒早给了他,小鸟游结生开车过去,穿着一件黑白错色的斑马衬衫,系一条酒红色领带,顶着奶奶灰的头发便上了楼,并且一路到了小鸟游千奈家门口。
“咦,有客人?”先出门来迎接的是萩原研二。
小鸟游结生早听说过他,殉职的警察嘛。
“这个倒是没见过,是苏格兰还是波本?”萩原研二绕着小鸟游结生转了一圈,嘴里喃喃:“可惜千奈酱不在,先拍下来等回来给她看吧。”
“咔嚓”,萩原研二握着手机,拍下了小鸟游结生的模样。
小鸟游结生:……
幽灵先生生活条件蛮好啊,竟然连智能机都玩上了。
得知养女不在,小鸟游结生也没有离开的打算,随手从袖子里摸出根细铁丝捅捅,就这样打开了门。
“是小偷——”
萩原研二发出尖叫。
有点吵,像是水壶开了。
小鸟游结生装作看不到他,施施然走进门,从愤然挡在他面前的萩原研二身上穿了过去。
“可恶,竟然敢来这里偷东西,你偷东西怎么穿这样啊?”萩原研二完全不能理解,亏他还以为是千奈的朋友!
很简约的环境,四处也干干净净。
小鸟游结生环视四周,视线落在了那块巨大的犀牛角上,这就是琴酒前段时间送过来的吧。
用犀角来见鬼,多少有些奢侈了。
萩原研二的心哇凉哇凉的,犀角!超级贵重的犀角!
还好,小鸟游结生很快移开视线,并没有要搬走犀角的意思。
“不偷吗?犀角应该是很贵的,是不识货吗?”萩原研二嘀咕,却也重重松了口气。
小鸟游结生没理他,走进了小鸟游千奈的房间。
“喂,女孩子房间不能进!”萩原研二试图用拳头殴打他,可惜没有犀角的助力,他也不过是打到一团空气。
小鸟游结生一点都不见外,甚至坐到了床上,柔软的床垫撑着他的身体弹了弹,房间里薰衣草味儿的香薰让他放松与安宁,朝后一仰躺在了千奈的床上。
“啊——”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小鸟游结生满脸欣慰。
“原来不是小偷,是变态啊!”萩原研二愤
怒地瞪着小鸟游结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变态,从千奈酱的床上滚下去!”
千奈长大了,床也大了,小鸟游结生还记得以前给千奈买的小床,粉色的带着蕾丝帷幔做装饰,是非常漂亮华丽的小床。
现在的千奈躺上去,怕是都不能伸开腿吧。
“我可是警察,我要抓捕你!”
小鸟游结生眯起眼睛,千奈还新交了很多朋友,比如这位幽灵先生,就很尽职尽责在保护千奈,只是可惜什么都做不到。
“啊啊啊啊啊千奈的床不能要了!”
小鸟游结生舒适得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拿起床头的一张照片,里面小鸟游千奈迎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樱花树的一角入了像,枝头斜斜地垂落在小鸟游千奈头顶。
金色的头发顶着粉色的花瓣,美得就像是一场梦。
不得不说,拍照这方面琴酒还是太差了,虽然给他拍了不少小鸟游千奈的照片,但那么多张照片连床头这一张都比不上,简直毫无审美!
“不准看!你不准看!”萩原研二试图抢过相框,却无济于事。
“归我了。”小鸟游结生晃晃相框,将照片带相框全部揣进了怀里。
萩原研二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果然是变态,而且还盯上了千奈酱!
小阵平,快来干掉这个变态!
可惜萩原研二的呼唤没起作用,松田阵平和小鸟游千奈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
走进海鸥学园旧校舍的第三层女厕所,小鸟游千奈轻手轻脚,一间间数过去。
第一间。
脚步轻轻,周围除了小鸟游千奈和松田阵平的呼吸声外,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第二间。
窗子“哒”地轻响,小鸟游千奈和松田阵平立刻看过去,就见一只麻雀正用鸟喙轻轻地啄着玻璃。
第三间。
两人停在第三间厕所隔间前。
据传闻,只要轻轻敲响这一个隔间的门,便可以召唤出幽灵花子同学,他会实现到访者的愿望,却也会取走重要的东西作为报偿。
按照夜斗神所说,他并不推荐他们许愿,但和幽灵交流一番还是可行的。
“要敲门吗?”松田阵平问。
小鸟游千奈眼神坚定,当然要。
除了和自己进行绑定之外,或许还有其他的方式能让地缚灵自由,花子君是被束缚在海鸥学园的地缚灵,一定懂得很多关于幽灵的事情。
“扣扣”
小鸟游千奈敲门。
她屏住呼吸,虽然和萩原研二同居两年,但幽灵和幽灵是不一样的,能够实现人愿望的幽灵一定非常强大。
可她等了一会儿,竟然没听到任何回应。
“怎么了?他长什么模样?很吓人吗?”松田阵平摁住小鸟游千奈的肩膀,试图用这种方式给她力量。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摇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他好像……不在家?”
“蛤?”松田阵平满脸错愕。
“我来了!”
“嘭”地一声,身穿学兰服戴着学生帽的少年花子君从厕所外面闯进来,看着两人兴奋地叫道:“贵宾两位!宁宁,快倒茶快倒茶,别让他们跑了!”
“知道了!”八寻宁宁也急匆匆跑来,虽然没有倒茶却气喘吁吁地将手上拎着的点心递给两人。
“在这里吃东西?”松田阵平错愕地看看周围环境,这是厕所吧?不是餐厅吧?
“这里很久没人用过了,宁宁每天都在打扫,很干净的!”花子君瞪着他。
“呃……好吧。”松田阵平无语,但还是拿起甜甜圈小小咬了一口,谨慎地没有吞下。
“哇,竟然在厕所里吃东西,好不卫生啊。”花子君小声朝宁宁嘀咕。
八寻宁宁下意识点头,在看到松田阵平严肃的目光后又连连摇头,最后朝着松田阵平深深一鞠躬,道歉:“对不起!”
“你们都是人吧?”松田阵平皱眉问,毕竟他能够看得到。
“我是人!”宛如被老师叫到名字,八寻宁宁举手回答。
“我是花子君!”花子君也开心地举手回答,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松田阵平还想说什么,却被小鸟游千奈扯了扯,指了指花子君身边飘着的白杖代。
松田阵平面色凝重,会飞?少年明显不是人类。
“如果能量强到一定程度,普通人应该也可以看到。”小鸟游千奈小声猜测。
花子君朝他们摇摇头,说道:“对,但也不对。准确来说,你们已经来到了我们幽灵的世界,走进海鸥学园开始,你们就进入了地缚灵的地盘,再加上你们刚刚召唤了我,所以才能够看到我。”
“是同频!”小鸟游千奈想到。
“没错!”花子君上前双手握住小鸟游千奈的手,开心地看着他。
“小心!”松田阵平吃了一惊,几乎是立刻一个扫腿过去。
花子君急急后退,却也并不生气,打了个响指说:“我们去外面聊吧。”
天台上,花子君坐在楼顶边缘晃荡着双腿,双手撑在身后,满脸惬意地仰头望天,
“原来如此,是夜斗神啊。”听两人说明来意,花子君笑容不减。
“是哪个夜斗神?”八寻宁宁疑惑。
“你之前花五元硬币委托他帮忙打扫厕所,已经忘记了吗?也难怪,神明不缔造深刻的缘分,是很容易被人遗忘的,大家毕竟不在同一个世界。”花子君并不意外八寻宁宁会遗忘,不过他却不会遗忘。
那真是个很特殊的神明,在他找八寻宁宁干活的时候,宁宁却叉着腰告诉他已经请了厉害的清洁人员,肯定会将厕所打扫一新。
真的很新啊!
不只是垃圾,就连时化的妖怪也被清理走了,根本不用花子君二次清理。
最最最关键的是,那样好的服务竟然只需要五日元!
可惜在知道夜斗是神明之后,八寻宁宁就不肯再雇佣他干活了,渐渐也遗忘了他,而花子君一个地缚灵当然也没办法雇佣神明。
“他说你是个厉害的地缚灵,所以我们想找你问问有关地缚灵的知识。”小鸟游千奈礼貌又克制:“你这么厉害,能够让普通人也看到你,一般地缚灵能做到吗?”
“做不到。我不是普通的地缚灵,你应该听说过花子君的传说吧?我们是通过怪异故事维持力量的怪异。”
“普通地缚灵也可以成为怪异吗?”松田阵平问。
花子君点头:“虽然比较麻烦,但所有怪异都是人创造的,理论上可以。”
松田阵平眼前一亮。
“但怪异会随着故事的走向改变自身,哪怕是一个善良的幽灵,若绑定的怪异故事变得邪恶,幽灵也会变得邪恶,如果你们不在意那个幽灵的话可以尝试。”花子君一个翻身,灵巧地落地,稳稳站定在边缘的凸起处。
松田阵平眼神重新黯淡。
不行,如果就连hagi的本性都会发生改变,这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花子君,你知道地缚灵该怎么离开束缚他的地方吗?”小鸟游千奈轻声问。
花子君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离开?”
小鸟游千奈被他的反问弄得一愣,下意识说:“谁都不想被束缚在一个地方。”
“可那是地缚灵的地盘。”
小鸟游千奈和松田阵平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地缚灵的地盘就和我们怪异的境界是一样的,地缚灵被自己的地盘束缚,那片地方却也被地缚灵掌控,在地缚灵的地盘里地缚灵几乎是无敌的。”花子君张开双臂,走平衡木一般在边缘的凸起处走来走去,很平静的介绍彼岸生物的常识。
“可我也没见他有多厉害啊。”小鸟游千奈的确没察觉萩原研二有多强。
“因为没有遇到其他幽灵吧,打起来你就知道了。”花子君说道。
松田阵平倒并不在意什么无不无敌,只是重复之前的问题:“所以有办法离开束缚他的地方吗?”
花子君停下脚步,托腮开始思考。
八寻宁宁则拿了饮料过来,递给大家喝。
“成为夜斗神的神器!”花子君突然说道。
小鸟游千奈和松田阵平都摇摇头,那样会失去记忆,他们不希望萩原研二失去珍贵的记忆。
花子君又陷入沉思,许久又开口:“和强大的能力者绑定!”
小鸟游千奈还是摇头,这就是艾利欧提过的方法,她需要考虑一下。
“如果这两个方法不行,那就只能修炼咯,努力修炼增强自己的力量,然后将自己的地盘扩大,只要地盘足够大,是不是被束缚又有什么关系?
“花子君说完一拍手,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本《幽灵修炼秘籍》,将书朝两人递过去。
可就在小鸟游千奈要接过来的时候,花子君却又快速收回,晃了晃手指说道:“想从我这里获得帮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第42章 让他提前过退休生活
获取的帮助越大,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交易”。
当然,这并不公平,因为总体来说,人们满足愿望时所支付的代价一般都远远超过他们的愿望。
“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和怪异做交易。”花子君朝后一跃,凌空而立。
“代价是什么?”松田阵平问。
“一场足以致死的厄运。”花子君竖起自己的食指,很满意看到两人都变了脸色。
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小鸟游千奈这一次竟然也犹豫了。
足以致死的厄运……
如果是以前,她高低也得拿过书尝尝咸淡,看是自己的幸运厉害还是道具带来的诅咒厉害。
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幸运诅咒的真相,哪怕她真的规避了厄运,可她的养父呢?她不清楚养父的情况,对方这么多年没有露面或许过得并不好,她不能再给养父带去这样大的麻烦。
“谁从我手里接过这本书,就代表那个人也同样承接了厄运,这是一种契约。”花子君说明一切,再次将书递过去。
幸运……厄运……养父……
小鸟游千奈犹豫着,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让萩原研二离开大楼,虽然要和她绑定,但至少比一场要命的厄运要划算得多。
或许……她该去绑定萩原研二。
正思考着,一只白皙的手从旁伸出,坚定地握住了书脊。
“松田哥!”小鸟游千奈猝不及防,立刻伸手去拦。
松田阵平却拿着书避开了她的手。
“你竟然真的敢拿过去。”花子君也是猝不及防,他以为自己都这样说了,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敢接,毕竟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只是致死的厄运,但不是必死的厄运没错吧?”拿着书,松田阵平随意翻看了两页,漫不经心地问花子君。
花子君错愕:“现在才问吗?”
“无所谓,如果是必死的厄运,那我就和hagi一起修炼这本书,这本来就是给幽灵看的。”松田阵平表现得满不在乎。
花子君有些看不懂这个人,但还是解释:“并不是必死的,但致死的厄运下,你认为你能够逃得过?”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松田阵平挺起胸膛,满脸骄傲,他再怎么说也是个警察。
花子君悄悄飘到八寻宁宁身边,在她的耳边嘀咕:“可我看他命很薄,一看就不是长寿的人。”
“喂!”松田阵平不满。
八寻宁宁也立刻捂住花子君的嘴巴,让他不要再说出得罪人的话。
“松田哥,你怎么能真的拿过去!”小鸟游千奈回过神来,顿时又急又怕,幽灵的诅咒很灵的!
“难不成真的把他和你绑一起?偶尔出去一两趟也就罢了,不能修炼的话他每一次出去都需要靠你,就算你不介意,那家伙也不可能不在意。”松田阵平握着书,高高举起避免小鸟游千奈触碰,虽然到此为止契约就算完成,但这毕竟是幽灵需要的东西,难免不会对生人造成什么影响。
“可万一你真的出事怎么办?”
松田阵平却笑了。
小鸟游千奈立刻意识到,刚刚松田哥的话是认真的,哪怕是必死的厄运他也会拿到手,他是真的做了和萩原研二一起修炼这本书的决心。
荒谬!
明明是个大活人,怎么能这么不珍惜生命?
他的同事呢?他的朋友呢?他的家人呢?
那些在意松田哥的人,松田哥统统不在意吗?
似乎是看出小鸟游千奈所想,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句:“别这样看我,如果真的死了,我肯定要拜托你回去报丧的,然后努力修炼,争取力量强大了以幽灵的身份和他们生活。人死之后还有灵魂,这样算起来,死亡也并不是一切的终结。”
小鸟游千奈哑口无言,别突然说这么恐怖的事情,她才不要当什么报丧鸟!
因为松田阵平的不惜命,回去的路上小鸟游千奈一直都冷着脸,还时不时瞪他一眼。
松田阵平注意到后也只能苦笑,他当然也不是不要命,只是这本书对hagi来说真的很重要。
错过这一次,未来未必能得到了。
回到家后,小鸟游千奈做足准备,张大嘴准备告状,萩原研二却更加焦急地抢了话。
“糟糕了千奈酱,你被死变态猥琐男盯上了!”
小鸟游千奈一愣,表情变得格外怪异。
啥?
什么死变态猥琐男?
松田阵平不敢招惹小鸟游千奈,也听不到萩原研二的话,认命地走到一旁小心翼翼从犀角上刮下一些粉末点燃,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自己卡里的钱还够不够支付。
萩原研二身形慢慢浮现,随之还有对方激动的声音。
“他睡了你的床,还在床上痴汉地滚来滚去!”
“看着都三四十岁了,一点都不正经,猥琐得要命!”
“还有你的照片也不见了,他还拿着你的照片摸了好久,最后揣怀里带走了!”
“轰隆隆——”
小鸟游千奈的天塌了。
什、什么?
她香香软软的床被别的男人睡了?对方还滚来滚去偷走了她的照片?
萩原研二说得没错,果然是变态啊!
小鸟游千奈急急忙忙跑进房间,对方不仅是变态还有恃无恐,就连床单的褶皱都没有抚平,像是根本不担心会被发现。
该死!
可恶!
琴酒不是将这里的住户都大换血了一遍吗?为什么还有这种变态?
不对,也可能根本不是这里的住户,就是一个突然闯进女孩子房间的猥琐男,可公寓的保安随随便便就让外人进来吗?森野大叔偷懒了吗?
“床单不能要了。”松田阵平铁青着一张脸帮忙将床单换了下来。
与其说是换,倒不如说是暴力拆迁,动作粗暴地将床单都撕坏了。
“还有这个枕头,这个枕头也不要,被褥也丢掉,全被他的手碰过了!”萩原研二同样上手,将被小鸟游结生碰过的东西全部都丢到床下,甚至有种将对方碰过的床头柜也拆掉的冲动。
对于两人的行为,小鸟游千奈非但没阻止,甚至打电话订购了新的床垫让他们加急送过来,别说床单和被褥了,就连床垫她都不想要了。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告状!
小鸟游千奈毫不犹豫拨通了琴酒的号码,没等对方开口便是一声尖叫:“琴酒,我被猥琐男盯上了你管不管?”
“是谁?说清楚。”琴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
小鸟游千奈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立刻说:“一米九!”
“一米九!”小鸟游千奈跟着重复。
“灰头发!”
“灰头发!”
“咖色眼睛!”
“咖色眼睛!”
“我还看到了他的车牌,车牌是xxxxxx!”
“车牌是xxxxxx!”
小鸟游千奈激动地将萩原研二的话一一重复,从小到大,她这还是第一次被变态盯上。
当然,组织里也有不少变态,但他们最多是想把她培养成顶尖杀手或者是想要解剖她看看,这么猥琐的变态还是第一个。
小鸟游千奈实在太气愤了,甚至都没察觉琴酒已经很久没开过口了。
“琴酒,你帮我将人找出来,这个公寓住的不都是你的人吗?还有各处监控,总之将他找出来给我!”
看着满地的床单、被褥,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床头柜,小鸟游千奈咬牙切齿,她一定要亲手给那变态个教训!
“……嗯。”琴酒声音听着有点无语。
“怎么了?你不想帮我吗?”小鸟游千奈终于察觉不对。
“不,我会帮你找到人,就这样,挂了。”似乎是担心小鸟游千奈追问,琴酒匆匆挂断电话。
握着手机,小鸟游千奈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不对劲儿,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照常理来说,以琴酒的性格,一定会比她更想弄死那个变态,而且琴酒刚接电话的时候也的确杀意凛凛,可后来态度怎么变了?
缓缓的,小鸟游千奈露出惊恐的眼神。
不对,琴酒认识那个变态!
如果不是认识那个变态,琴酒肯定不会是这种反应,说不定他和变态的关系还很好。
小鸟游千奈立即就想再打过去,号码拨出一半却又忍住了。
刚刚琴酒就可以告诉她真相,琴酒既然没说,她这会儿打过去一定也得不到真相。
可恶,别被她逮到,否则不管对方是不是琴酒的朋友,她都要阉/了那混蛋!
——
“阿嚏!阿嚏!”手里捧着小鸟游千奈的照片,小鸟游结生狠狠打了两个喷嚏,但表情依旧非常幸福。
千奈酱长大了,长成一个漂亮、活泼、如他想象中美好的小美女了。
虽然琴酒脾气硬邦邦的,但对于妹妹看来还是非常照顾的,否则千奈也不会在拍照时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手机铃声响起,小鸟游结生接通,还没开口便听见一声骂。
“你是变态吗?”
“这怎么说?你怎么还突然人身攻击?”小鸟游结生将相框放到桌上,坐在床上和琴酒讲道理:“是任务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哪怕工作不顺也不能随便迁怒别人,琴酒,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人。”
“我迁怒?刚刚千奈给我打电话,说她家被变态闯入了。”琴酒说着冷笑了两声。
小鸟游结生顿时惊了:“什么变态?琴酒,你没安排人保护她吗?”
琴酒又是连连冷笑,一句句数着:“一米九,灰头发,咖色眼睛,车牌是xxxxxx。”
小鸟游结生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啊这……
好熟悉啊,每一个特征都好熟悉啊。
小鸟游结生站起身,两条大长腿迈开走到了镜子处,看着镜子中自己伪装的利口酒样貌陷入沉思。
“我让你去接触她,没让你去偷窥她。”琴酒语气不善。
小鸟游结生扁扁嘴巴,甚至有些委屈:“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近乡情怯的感觉你懂不懂?我只是想在正式见面之前多了解她一些。”
“她现在把你当变态。”
“咔”,一把刀正中胸口。
小鸟游结生捂住自己的心脏,镜子中的面目也有些狰狞。
变态……
在自己乖乖女儿心目中,自己竟然变成了变态……
“你尽快和她见面,别再作妖。”琴酒似乎也懒得和他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小鸟游结生丢掉手机,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领,又对着镜子里自己成熟的面貌仔细欣赏。
利口酒这张脸不错啊,怎么就被当变态了?
什么叫“别再作妖”?他本来就没有作妖,竟然还让她尽快去见面……
可恶,在千奈酱心目中变成那种形象,他怎么可能直接过去!
不行,得找个绝佳的时机闪亮登场才行!
入了夜,松田阵平睡在了小鸟游千奈家客房,还好这一次琴酒并没有来查房。
次日,松田阵平新买了一套洗漱用品去洗漱,看着脸上的青肿“嘶”地吸了一口冷气。
到底还是没能逃过!
虽然小鸟游千奈最初因为变态的事情忘了告状,但等新床垫到了,铺好新床单放好新被褥,她还是立刻将他的“作死”朝萩原研二告状。
怪他咯?
那本书明明就对hagi很重要,他去拿过来,hagi竟然还打他,简直不可理喻!
揉了揉青肿的脸颊,松田阵平洗漱完走到客厅,就见电视开着,沙发上一个人都没有。
“又在看电视啊,看晨间新闻吗?”松田阵平帮忙换了频道。
萩原研二看到他依旧没好气,虽然知道松田阵平看不见也听不到,却还是阴阳怪气嘲讽:“呦,这不是松田大爷嘛,您老今天还活着呢?”
“就是平日倒霉了一点,说不定只是花子君在危言耸听。”松田阵平无奈地对着空气解释。
萩原研二听到更气了:“你是不要命了是不是?致死的厄运也敢接!”
真的要气死他了!
他死也就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能不能修炼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执念消散去往生了。
结果小阵平竟然敢拿那本书!
这下子执念是不可能消散了,他死也要盯住小阵平!
萩原研二忍不住朝松田阵平连连挥拳,他的死已经很让爸妈伤心了,爸妈也是把小阵平当亲儿子看待,小阵平死了爸妈岂不是又要难过一次?还有丈太郎叔叔,他爸妈好歹还有姐姐安慰,丈太郎叔叔一个人怎么熬过来?
笨蛋小阵平,这些统统不考虑吗?
“我想过了,过段时间把爸接过来,就在这附近住下。”松田阵平突然说。
萩原研二愣住。
“还有叔叔阿姨,一起都接过来。虽然我暂时没钱买房,但可以暂时租间房,等事情稳定了再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彻底买房在这里定居。”松田阵平已经全考虑好了,东京的房价虽然贵,但叔叔阿姨和老爸都还在赚钱,有些积蓄,应该能买得起。
萩原研二却捕捉到重点:“什么叫‘事情稳定了’?你是说你死了之后?”
虽然听不到,但幼驯染默契十足,松田阵平的话竟然对上了:“我不一定会死,但不管我是死是活,搬过来守着你总没错。人虽然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但hagi,你完全可以和我们一起创造新的未来。”
人与鬼住在一起……松田阵平笑笑,说不定蛮有趣呢。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萩原研二努力修炼的前提下,就算不能长时间现身,至少也偶尔能现身一下,毕竟他们和千奈不一样,并不是天生就能见到鬼。
“hagi,你要加油了!”松田阵平朝空气伸出拳头,似乎要和萩原研二碰一下。
可这一次,幼驯染间的默契却消失了。
萩原研二根本没有和他碰拳,而是对着他的脑袋左勾拳、右勾拳,虽然说的蛮好听,但说到底他根本不需要松田阵平这样牺牲,就为了这种事情竟然敢赌上性命,吃他一电炮!
“砰”
“诶?”萩原研二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再看看被打得一趔趄的幼驯染,猛地扭头看向犀角的方向。
小鸟游千奈已经点燃了一小块犀角香,见他看过来甜甜一笑,说:“不用太感谢我。”
“小阵平!”萩原研二顿时担忧地去看他的伤。
“好痛。”松田阵平捂着自己的左眼,磨磨牙怒道:“下手真狠啊,hagi。”
萩原研二本来还心虚,视线扫到不远处的《幽灵修炼秘籍》,顿时又硬气起来。
“我不该打你吗?至少被我打不会死,但厄运就不一定了。”
本来怒气冲冲的松田阵平顿时像是一只被针戳破的气球,所有火气顿时全泄了,心虚地抓抓头发。
虽然……但是……
他就是觉得很超值!
人活着可以见到hagi,人死了可以和hagi一起修炼,简直丛生到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超值吗?
“好啦,我要去上课了,松田哥你也要去警署吧?”小鸟游千奈上前打圆场。
“嗯。”松田阵平揉揉自己的眼睛,起身准备走。
萩原研二看了眼一旁燃着的犀角香。
“研二酱,帮忙看家咯,如果那个变态男再过来就把他直接拿下!”小鸟游千奈比了个大大的拳头。
萩原研二瞬间站了起来,语气坚决:“放心吧,绝不会再让他乱来!”
“那松田哥,送我去学校!”小鸟游千奈又拉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
端水嘛,哄完这个哄那个,哄完你的哄你的,别管,她有她的节奏!
上车后,小鸟游千奈乖巧地系好安全带,在松田阵平开车前说道:“上学之前可以先送我去个地方吗?松田哥。”
“好。”松田阵平点头,半点没犹豫便答应了。
按照小鸟游千奈所说,松田阵平开车前往郊区,越开越偏僻,越开越偏僻。
“如果坐在车上的不是你,我还真以为要被绑架了。”松田阵平和她开玩笑。
小鸟游千奈朝他笑笑,装作玩手机实际上迅速给人发着消息。
“又是什么地处偏僻的神社?”松田阵平问,他已经不怀疑上次那个日暮神社了,不过却很好奇这次千奈要去求什么。
“就在这里停下吧。”小鸟游千奈突然说。
松田阵平停车,立刻被小鸟游千奈拉着下车。
“松田哥,快和我来,这里这里!”
松田阵平跟着她走,四周灌木已经很高了,夏日的灌木长得非常茂盛。
正无奈跟着她在灌木中穿梭,突然感觉背后有风声袭来,他才要回头嘴巴便被一块手帕捂住,顿觉不妙。
他奋力挣扎了下,意识却随着手帕上药物的涌入渐渐昏沉,最后的视线只能看到小鸟游千奈歉意的眼神。
是千奈……为什么?
“他是个条子吧?”莱伊帮忙将人迷晕,伸手扶着松田阵平的身体没让他倒在地上。
“是啊,所以才找你。”小鸟游千奈很无奈。
虽然波本和苏格兰也是她的人,但组织的人毕竟不可靠,找琴酒的话他或许会帮忙,可只要想到对方帮忙庇护一个警察就感到头皮发麻,总感觉ooc了。
选来选去,小鸟游千奈最终选了莱伊。
毕竟是个FBI,虽然不是日本的警察,但至少比纯组织的人可靠多了。
“你不想伤害他,为什么又要我迷晕他?”莱伊不明白。
“因为他的工作很危险。”小鸟游千奈重重叹了口气。
那可是足以致死的厄运!
去上班?开什么玩笑,拆/弹本来就够危险了,以前还可以相信技术,但再加上厄运的话,万一哪方面出了错是绝对要命的!
按照花子君的说法,也不是不能避开死劫,所以她当然得做点什么。
“松田哥,你别生我的气,我都是为了你好。”小鸟游千奈双手合十虔诚地朝松田阵平拜拜,她也没办法的,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莱伊还是不明白,但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接下来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了一个地方,可以让他暂时住进去。”
“囚/禁?”莱伊眼神微妙。
小鸟游千奈这就不乐意了:“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囚/禁松田哥,只是想让他提前过退休生活罢了!”
莱伊:……
懂了,就是囚/禁——
作者有话说:什么囚禁,让我们学习千奈酱的高情商,这明明是让他提前过退休生活!
第43章 谁是傻子?
小鸟游千奈没敢将人带回家。
她很清楚,松田哥绝对不会安分待在家,肯定不同意她的“退休”计划。
她也很了解萩原研二,虽然萩原研二很在意松田哥,但把他关起来这种方式萩原研二是绝不能接受的。
没办法,小鸟游千奈只好在外面找了个房子,并且命令莱伊帮忙看好松田哥。
莱伊将人绑好,听着小鸟游千奈的吩咐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等等,你的意思是让我当绑匪?”
“是啊。”
“那你呢?”
“我?我就是个受害者,被人打昏后丢在荒郊野外,只能自己开车回去。”小鸟游千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莱伊顿时被气笑了,真敢说啊,竟然让他当这个恶人。
“我也没办法,如果松田哥知道是我绑架他,他肯定什么都不听,但如果是你绑架他,狠狠威胁他,他会老实许多。”
莱伊沉思,虽然的确有点道理,但还是不太满意。
“对了,你可以威胁他,但不能真的伤到他,否则我和你没完!”
莱伊顿时无语,无可奈何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既要让他老老实实的,又不能伤害他分毫?”
“没错!”
莱伊盯着小鸟游千奈看了好一会儿,干脆拒绝:“我干不了。”
小鸟游千奈闻言立刻急了:“干不了?别人都能干,你怎么就不能干了?”
“谁能干你让谁干。”
小鸟游千奈并未放弃,全心全意致力于PUA莱伊:“你别忘了你是FBI派来的精英,FBI派你来卧底,组织交给你个任务你就说干不了,以后还怎么往上爬?也就是我纵着你,你将话收回去,我当没听到,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莱伊:……
当他是傻子吗?
“第一,这根本不是组织派下来的任务,只是个私活儿。第二,你不让我对他动手,我怎么威胁他?就用这张嘴?”莱伊感觉小鸟游千奈够莫名其妙的。
小鸟游千奈却还理直气壮:“你不也是用一张嘴才骗了明美!”
莱伊眉头紧皱,眼尾却垂下来,无奈地看着小鸟游千奈。
“总之我将人交给你,你要是完成的好,我可以……”说到一半她有些卡壳,想了好久才想出一个报酬:“我会告诉你琴酒的致命弱点!”
莱伊瞳孔骤缩。
看到莱伊的反应,小鸟游千奈不得不感慨自己的机智,果然莱伊很在意琴酒,是将琴酒当宿敌一样的在意。
“你知道琴酒的致命弱点?”
“当然!”
“如果我帮你看好松田阵平,你真的会告诉我?”
“虽然我喜欢恶作剧,但我也说到做到。”小鸟游千奈当然会告诉莱伊,毕竟琴酒的致命弱点就是她。
可知道后莱伊又能如何?
莱伊已经拿她没办法了,所以现在才会被他拿捏,哪怕知道琴酒的弱点是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太聪明了,根本就是在白/嫖莱伊的劳动力。
莱伊很满意,“好。”
小鸟游千奈就更满意了:“那就麻烦你啦!”希望莱伊知道后不会哭出来。
安置好松田阵平,小鸟游千奈很快去了学校,一整天上课都心事重重,回到家的时候许久都不敢进门。
唔……
松田哥说晚上还要来家里的,现在却不来了,会不会被萩原研二察觉不对?
完蛋了,研二酱那么敏锐,说不定真的会被发现。
但很快她又挺直腰板,被发现就被发现,她咬死了不认,就算是研二也没办法。
小鸟游千奈推开门,就看到萩原研二正在拆她的电视机,地上已经多了一堆的零件。
“我的电视——”
“啊,千奈酱,你回来了!”萩原研二开心地和她打招呼。
小鸟游千奈快步过去,问:“你在做什么?怎么把电视给拆了?”
“你说这个啊,屏幕的分辨率总感觉有些不清晰,我拆开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萩原研二语气轻松。
“还能装的上吗?”
“当然可以。别小看我啊,别说装上了,装个炸/弹出来都行!”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萩原研二很快将电视机装好,非但可以开机,甚至还比之前画面更清晰了。
小鸟游千奈惊讶地张大嘴巴,这也行?萩原研二太厉害了吧!
“放心,修东西我是专业的。”萩原研二对她做了个“wink”。
小鸟游千奈
也笑着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不愧是一双能拆/弹的手,拆装起其他东西来也格外灵活。
“小阵平呢?”萩原研二凑到门口朝外探头。
“大概还没下班。”小鸟游千奈有些心虚。
“我还以为他放学会去接你。”萩原研二“啧啧”两声,感慨小阵平还真是不懂讨女孩子喜欢。
小鸟游千奈悻悻然一笑,立刻走去厨房不敢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萩原研二本来无所谓,直到晚饭都做好了,端上桌,还不见松田阵平的踪影,他这才开始担心。
“小阵平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今天要一起研究怎么修炼吗?”萩原研二捏着修炼秘籍简直是坐立难安。
厄运,拆/弹的工作。
天,这两个凑在一起超危险好吧!
“千奈酱。”萩原研二眼睛水汪汪地望向小鸟游千奈。
小鸟游千奈立刻说道:“放心吧,我没听说附近有爆/炸,松田哥肯定没事。”
“那他怎么还不来?”萩原研二拿起座机,朝小鸟游千奈说:“我给他打个电话,估计在加班。”
“嗯,打吧。”小鸟游千奈心虚地垂下头。
电话当然是没有打通。
萩原研二肉眼可见地蔫了,整个人可怜兮兮,有气无力地飘到了自己的座位。
关机……小阵平手机关机了……
这很不对劲儿,小阵平怎么可能将手机关机呢?他明明知道自己和千奈都会担心。
“我没办法出去,千奈酱,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情况?”萩原研二满脸担忧与歉然,他知道这么晚让女孩子一个人出去不太好,可他真的很担心小阵平会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可恶,就说那本书不该拿!
“好,我现在就出去找,你别担心。”小鸟游千奈实在受不了萩原研二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边又心虚得厉害,立刻扛不住披了件外套就出去了,甚至连晚饭都没吃。
半小时后,小鸟游千奈和莱伊一起吃晚餐。
“有没有搞错,你饭都没有煮熟,米饭都是夹生的。”小鸟游千奈嫌弃地用筷子夹了一颗没熟的饭粒。
莱伊挑挑眉,道:“真是抱歉,我不太会做饭,想吃好的可以去找苏格兰。”
小鸟游千奈:……
“松田哥怎么样?”
“他在睡。”
“你用了多少药?现在还没醒吗?”小鸟游千奈有些担忧,万一影响到脑子怎么办?
莱伊无语,说:“他早就醒了,只是闹腾得太厉害,又被我打昏了。”
“打昏的?”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他的手,这人有没有轻重啊?会不会直接把松田哥打傻?
莱伊更无语了:“打昏都不行?”那他就真的干不了了。
“你下手轻一点,松田哥可是个拆/弹警察,他的大脑和手的灵活性都很重要。”小鸟游千奈叮嘱他,立刻站起身朝关着松田阵平的房间走。
莱伊立刻问她:“你去哪?”
“既然被你打昏了,我当然是进去看看。”小鸟游千奈说着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规规矩矩躺在床上还盖了一张薄被的松田阵平,看着莱伊的确将人照顾蛮不错的。
可走近时,小鸟游千奈便看到了松田阵平紧皱的眉头,顿时叹了口气。
连睡觉都皱着眉,这么不安稳,看来松田哥很讨厌被绑着。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真是傻了,有谁会喜欢被绑着?她也是出于无奈,希望松田哥能不要闹得太厉害。
莱伊也放下碗筷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说:“松田阵平一直询问你的情况,我说我把你丢在原地了,他看着有点不信。”
“不信?”
“他很聪明,不是能轻易骗过去的人。”莱伊挑眉,黑樱桃不会真觉得自己可以骗过去吧?
小鸟游千奈倒也没想过自己能一直瞒着松田阵平,可她却也没想到一开始就被松田阵平给拆穿了,想到松田阵平板着一张脸瞪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完蛋!
等她把松田哥放开,恐怕要狠狠挨顿骂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真以为能瞒他一辈子?”莱伊感到稀奇。
“当然不是了。”
“那瞒不过你打算怎么办?绑架警察,他和你完不了。”莱伊提醒她对方的特殊身份。
小鸟游千奈整个人都麻麻的,她该怎么告诉莱伊,她其实根本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松田阵平去上班有危险,时间又太紧急,所以就先将人给控制起来了。
这样说的话,莱伊肯定会超大声嘲笑她。
“如果你愿意将他招揽进组织……”
“闭嘴,莱伊!”小鸟游千奈拒绝得很坚决,甚至都没等莱伊说完。
莱伊错愕,看着小鸟游千奈的眼神颇为微妙。
小鸟游千奈立刻说道:“我不可能让他加入组织,他好好一个警察,又不是上面派过来当卧底,我怎么可能主动拉他下水!”
“你很在意他。”
小鸟游千奈知道自己暴露了弱点,可她的弱点本来就多,莱伊又是个多少有些底线的FBI,索性点头承认:“没错,我在意他,所以你必须给我照顾好了,绝对不能伤害他也绝对不能让他加入组织,之后的事情我会安排。”
“我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
“暴露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你自己不在他面前蒙面怪得了谁!”
莱伊“嘶”了一声,有些不甘心:“我这怎么说都是为了你,你这态度就有点太绝情了吧?”
小鸟游千奈死死盯着莱伊,没有半分退让。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不过你最好多考虑一些。”莱伊放软了语气,轻声提醒她:“他是个警察,这样毫无理由的失踪,警署那边肯定会找他,最后若是放了他,要么他承认自己被绑架然后出卖你,要么他不出卖你,无故旷工,工作绝对会受影响。”
小鸟游千奈一惊,她之前倒真没想这么多。
她果然还是考虑太少了,以前也没有做过什么统筹全局的事情,只知道将人扣住保障他的安全,结果却疏忽了那么多。
可是该怎么办?给松田哥请假吗?以什么理由什么身份?
小鸟游千奈陷入纠结,就连回到家时都笑颜难展。
“千奈酱,你脸色这么难看,小阵平是不是真的出事了?”萩原研二紧张地飘到小鸟游千奈面前。
犀角香已灭了,萩原研二试图去抓小鸟游千奈的胳膊,却抓了一个空。
小鸟游千奈立刻安抚:“松田哥没事,你别担心。”
“那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小鸟游千奈苦着脸,郁闷地叹了口气,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神满是无奈。
“到底怎么了?你别这样,我有点怕。”萩原研二更担心了。
“松田哥他……今天打了一个人,然后被抓起来了。”小鸟游千奈深深垂下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虽然如何请假她还没想到,但至少她想到该如何骗萩原研二了。
“打了一个人?”萩原研二很震惊。
小鸟游千奈点头,小声又快速地说:“警视总监。”
松田阵平想要揍警视总监,这还是萩原研二聊天时提到的。
萩原研二猛吸一大口凉气,难以置信:“他打了警视总监?”
“嗯……”小鸟游千奈无精打采,声音也闷闷的:“警视总监很生气,松田哥的上司已经努力去说好话了,但还是要被拘留十五天,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
萩原研二顿时抱头蹲在地上,“怎么这样啊!”
“没关系,十五天后松田哥就能出来了。”小鸟游千奈也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劲儿,十五天之内,她必须要搞定厄运的事。
萩原研二却依旧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蹲在地上久久都没有起身。
见萩原研二没有怀疑,小鸟游千奈心中松了口气,故作疲惫道:“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要开始给松田哥带饭了,我怕他吃不惯猪扒饭。”
萩原研二没有任何回应,依旧在emo。
等到小鸟游千奈回房间,萩原研二这才忧心忡忡抬起头,眼底闪过复杂与担忧。
千奈在骗他。
警视总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换任,现在的警视总监和当初误抓了丈太郎叔叔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小阵平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黑白不分。
可是为什么要骗他?小阵平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可也不太对,哪怕小阵平真的殉职,千奈也不可能编个故事隐瞒他,估计会将小阵平的灵魂带过来一起修炼,哪怕小阵平也成了地缚灵过不来,至少也会誊抄一份给他,而不是跑来骗鬼。
有问题!
千奈酱这反应绝对有问题!
萩原研二偷偷飘出
去,尝试着去自己之前不能去的地方,却也只是勉强跨出半步便又被无形的束缚给挡住了。
还是不行,还不够强!
想要扩大地盘去找小阵平,就凭他现在这点本事,无异于痴人说梦。
深夜,松田阵平睁开了双眼。
他的手脚都被锁链锁着,虽然都留了些缝隙不至于勒着,但手指粗细的锁链想要挣开也是异想天开。
捆绑他的人似乎很了解他,锁链完全是焊死的,根本没有钥匙孔可以让他发挥,想要打开除非一点点切割开。
是千奈。
松田阵平依旧记得千奈愧疚的眼神。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松田阵平实在想不通,他已经知道千奈被一个邪恶组织控制了,也从来没有怪过她,甚至还想拉她脱离苦海,千奈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他?
“哗啦”“哗啦”
松田阵平下了地,故意弄出动静来抖动锁链,锁链其实是很有些长度的,甚至可以允许他自己去卫生间,但窗户是封死了的,就算打开门出去外面也是走廊,最多不过在走廊里走个三五米的距离就又会被扯住。
锁链的距离,刚好在一个不影响他维持基本生活却又限制住他离开的范畴。
“大晚上的,不能消停下吗?”莱伊推门进去。
松田阵平认得莱伊,他白天醒来想跑的时候就是莱伊打昏了他,这家伙身手好得很,虽然他当时是被锁链束缚,却也完全没有解开锁链自己就能打败这混蛋的自信。
“我明天还有工作,松田阵平,能别吵吗?”莱伊斜倚在门框上,走廊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屋子里却没有开灯,他整个人站在明暗的交界处,唇角勾起一抹在松田阵平看来无比可恶的笑容。
“哗啦”“哗啦”“哗啦啦”
松田阵平的回应是更用力地抖动锁链。
“看来我们之间不能和平共处了。”莱伊遗憾地说道,迈步朝松田阵平走去。
松田阵平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悠悠说道:“还想打昏我?你背后那人允许你这样伤害我吗?”
莱伊不上他的当,脚步停都没停。
“我只要不死,和她就总会见面,到时候我绝对会告你的状。”松田阵平眼底流露嘲讽。
莱伊终于停下了。
不是他被套话,也不是他演技不行,松田阵平这明显是完全猜透了。
“我不会伤害你,前提是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松田阵平坐到床上,既然已经看透了现状,他便没再做任何过激的事情,叹了口气道:“麻烦你帮忙带句话,我知道她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里,但是我是个警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一直不去上班。”
莱伊抱胸,凉凉打量着他。
正因如此,黑樱桃才会无奈吧?
松田阵平这人不和你玩硬的,和你玩软的,明明坐着很老实,说出的话也有理有据,却偏偏不合人心意。
“你的工作太危险了。”莱伊其实也觉得黑樱桃这次过了,他都当拆/弹警察好几年了,黑樱桃一句话就将人关起来,未免太过分。
可莱伊也没办法,他本身就被黑樱桃抓着把柄,对警察先生的遭遇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她什么时候过来?”
“她可能不会见你。”
松田阵平并不意外,嘀咕:“也对,她太心软了,不打算放了我的确不会来见我。”
莱伊槽多无口。
什么叫太心软?黑樱桃疯狂作妖要拆散他和明美的时候可从来都没心软过。
“你会一直盯着我吗?”
“不会,我明天白天有工作。”莱伊随口说。
松田阵平不满地嚷嚷:“那也太无聊了吧,你就打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这简直就是虐待,手机你不可能给我,至少也给我一台电脑玩游戏吧!”
莱伊深深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总感觉对方要搞幺蛾子,但他还是干脆点头,很快便搬了一台电脑进门。
在松田阵平兴奋地上前打开电脑时,莱伊才在他的背后恶魔低语:“别妄想了,没有网。”
松田阵平手指一僵,几乎要将手上的鼠标捏碎。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疏漏到让你对外发求救信息吧?上面预装了几款单机游戏,你倒是可以打发时间用。”莱伊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混蛋!”房间内,传出松田阵平的大骂声。
已经关好门的莱伊笑笑,太天真了,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他倒还没粗枝大叶到给他联网。
次日清晨,莱伊给松田阵平送了早餐,过来收餐具的时候却发现少了一只叉子。
他笑笑,没当回事。
锁链是被焊死的,就算是用专业的工具,也需要好几分钟才能切割,一个叉子是想切开锁链还是挖开地面?
莱伊朝松田阵平眨眨眼睛,等他想要捅锁眼却怎么都找不到锁孔的时候就该哭了。
莱伊浑身轻松,驱车离开了此地。
从窗户看着莱伊确实是走了,松田阵平这才冷哼一声,把他当傻子?那就别怪他把对方变成真傻子!
没有锁孔他当然知道,他也并不是要开锁,但锁链也不是只有专业的切割工具才能割开。
松田阵平迫不及待地拆开电脑机箱,然后又用叉子的一根齿当做一字改锥,非常轻松便拧开了里面的螺丝,十字螺丝虽然有些麻烦,但也被他一点点卸下了。
想搞开身上的锁链,他得先搞点大动静出来!——
作者有话说:松田阵平:开搞!
别小看二哈拆家的能力啊!
第44章 清理卧底
电视节目已经不能吸引萩原研二的视线了,他正在努力修炼,只将新闻当背景音用。
直到……
“紧急插播一条报道,在路路町发生爆/炸,警方介入后从里面救出一名受害者。据调查,受害者名叫松田阵平,21岁,为爆/炸/物处理班现役警察,目前已送往医院进行治疗……”
“小阵平!”萩原研二一声惊呼,急急赶到电视前目不转睛。
还好还好,通过记者的镜头,他注意到松田阵平虽然脸有些黑、衣服有些凌乱,但似乎只有手臂被擦破点皮,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果然,千奈酱骗了他!
他就说小阵平怎么可能去打无辜的警视总监,他分明就是被绑架了,千奈酱一定是怕他担心才没有说明真相。
萩原研二猜到了一半的真相。
他快速冲到犀角香前,想点燃后立刻给小阵平打电话询问情况,可他修炼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根本碰不到犀角香,只能绕着犀角转圈圈。
好想立刻联系小阵平啊,研二酱要闹了!
医院中,松田阵平破皮的地方擦了药,坐在床上接受自己同事的笔录问讯。
“你什么时候被绑架的?”
“昨天上班的时候,路上开车遇到碰瓷的,我下去刚要表明自己的警察身份就被人从后面迷晕了。”
“绑匪有什么特征码?”
“碰瓷的是个老人,男性,七八十岁,之后我见到的绑匪不知道男的女的,他一直戴着防毒面具,还开了变声器。”
“松田,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松田阵平闻言看了自己的同事一眼,不爽地说道:“我是个警察,如果真的得罪什么人,那也是得罪了犯罪分子。你们没有进去那间房调查吗?里面或许会有线索。”
“已经进去取证了,但对方防范意识很强,什么都没有留下。”
松田阵平说不出自己是更沉重还是松了一口气,对方不留证据至少不会牵连到千奈,可犯罪分子这么敏锐谨慎,着实也令人头疼。
“还好你制造
了动静,我们才能把你给救出来。”
松田阵平闻言有些心虚地抬头望天,说实话,他没想过千奈会让人将他困在市区,所以他原本是打算拆了电脑造个小型炸/弹来把锁/链/炸/断的,结果威力太小根本没炸/断,倒是引起周围邻居注意报了警。
做完笔录后,同事便离开了。
很快,松田阵平的上司拿了一张假条过来递给他。
“休假一周?”松田阵平眼皮跳了跳,抖了抖那张假条有些茫然。
“虽然不清楚罪犯是谁,但你拆/弹的本事是最强的,太招惹仇恨了,你先去休假,我和搜查一课那边联系下,看是不是能趁这段时间抓到犯人。”松田阵平的上司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是平常,松田阵平肯定会拒绝,既然那些炸/弹/犯怕他,他当然更要留下来,难不成要去休假让那些炸/弹/犯有机可乘?
松田阵平的上司了解他,也做好了和他唇枪舌战的准备。
结果……
“好,我也刚好想休息一下。”松田阵平接过假条。
上司明显一愣,立刻问:“你该不会是想自己调查吧?”
“不是,我就是太累了。”松田阵平撇撇嘴,他调查什么?一切都是千奈做的,还都是为了他好,难道他要因此将千奈给抓起来吗?
他得和千奈好好谈谈,不管目的是什么,做事的手段可不能这样过激。
上司神情恍惚地离开了,似乎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此行会如此顺利。
松田阵平也没有住院,只是点小破皮罢了,离开医院后直接驱车去了千奈家。
这会儿千奈当然不在家,他用细铁丝捅开门,点上犀角,空气中慢慢浮现出萩原研二的身影。
大中午的,小鸟游千奈捏着手机天都要塌了。
看着不远处盯着这边的桃矢和雪兔,小鸟游千奈又朝天台边缘躲了躲,压低声音质问对面:“什么叫松田阵平被警察救走了?警察怎么会知道他在哪?”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但家里好像发生了一场小爆/炸,附近的人报警了。”
“你被炸/弹/犯盯上了?”小鸟游千奈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松田哥有没有事?
“不,应该是松田阵平搞出来的,我进去看过,我的电脑被拆开了。”莱伊的声音很疲惫。
小鸟游千奈:……
不是,谁让你给他玩电脑的?
虽然小鸟游千奈也不知道松田阵平这么能干,但她让莱伊盯着人,莱伊预料不到,这就是莱伊的问题!
更何况小鸟游千奈让他盯着松田阵平,他倒好,自己跑出去做任务,不出事才怪!
莱伊显然也很无奈,语气都比以前更闷:“我知道是我的工作出了纰漏,可他已经跑了,我也不可能再将他抓回来,他猜到是你对他动手,说不定会去找你,你得当心了。”
电话挂断,小鸟游千奈的天终于彻底塌了。
完蛋了!
虽然她是出于担心,但把松田哥那样囚禁起来,松田哥肯定要发火的。
她之前不肯过去面对清醒的松田哥,现在可麻烦了,面不面对已经由不得她了。
“发生了什么?”桃矢从背后拍了拍小鸟游千奈的肩膀。
小鸟游千奈回头,哭丧着一张脸。
“谁招惹你了?”桃矢挑眉。
“说不定是千奈酱招惹别人。”雪兔坐在垫子上,远远地便笑道:“千奈酱每次干了亏心事心虚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哦!”
小鸟游千奈捂住自己的脸,她现在的确非常心虚。
怎么这样啊——
她本来还想好好沉淀下情绪再去见松田哥的,结果这样一来,非但她的计划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见面还必须得提前了。
“看着好像也没什么危险。”桃矢收回手,又不以为然起来。
小鸟游千奈愤愤地瞪着她,什么叫没有危险,现在就非常危险,是超级紧急时刻!
她在学校一整天都很忐忑,坐在教室的时候都时不时朝窗外望一眼,就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松田阵平就杀进学校来了。
还好,一整个白天都很平静,松田阵平并没有杀入学校。
但……
她还得回家。
小鸟游千奈磨磨蹭蹭,站在自己家门口不肯进去。
哈哈,萩原研二没有出来迎接她。
哈哈哈,他一般都会站在门外等她的,没有出来只会有一个原因……
小鸟游千奈僵硬地转过身子,高抬腿轻落脚,小心翼翼地准备开溜。
“你要去哪?”门突然开了,松田阵平一把将小鸟游千奈给薅了进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小鸟游千奈一路哀嚎,仿佛被谁给打了一样。
松田阵平都被她的动静给吓了一跳,慌忙松开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小鸟游千奈的胳膊,自己刚刚应该没动手打人吧?
“松田哥,你别欺负我!”小鸟游千奈双手一抓,将在一旁看戏的萩原研二捞到自己的身前挡住,这才多了几分安全感。
萩原研二一直在笑,站在两人中间笑着朝松田阵平摆摆手,道:“小阵平,别生气嘛,你不是也知道千奈酱是为你好?”
“呵。”松田阵平发出一声冷笑。
小鸟游千奈从萩原研二身旁探头出来,双手合十拜托:“我已经知道错了,松田哥,你别生我的气!”
“研二酱也帮她道歉了!”萩原研二同款双手合十拜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被这两个活宝弄得无语,抓了抓头发说道:“好了,别耍宝,hagi你不要把人宠坏了。”
萩原研二扁扁嘴巴,满脸委屈。
小鸟游千奈也可怜兮兮地望着松田阵平,眨巴眨巴绿色的大眼睛,真的忍心骂她吗?
松田阵平不忍心。
但这次小鸟游千奈做得实在太过了!
他一把将人从萩原研二身后揪出来,然后挡开萩原研二试图援救的手,将人朝沙发上一丢,居高临下地质问:“绑架我的那家伙是谁?”
“你问他啊。”小鸟游千奈眼睛一亮,松了口气说道:“是莱伊。”
“你那个组织的人?”
小鸟游千奈狂点头,反正只要不问她就行,迅速将莱伊给出卖了个彻底:“松田哥,你放心,绑架你的人我精挑细选过的。莱伊虽然是组织的人,但他不会伤害警察,让他帮忙绝对没问题。”
小鸟游千奈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已经吐露了巨大的信息量。
“该不会是卧底吧?”萩原研二立刻捕捉到。
松田阵平也更加谨慎地凝视。
小鸟游千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这件事可不能透露出去,是会死人的。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他是FBI的卧底,你们也知道我的心不在组织,目前我们双方是合作关系。”
她以为自己这样说,两人一定会放松许多,却不料两人的表情更凝重了。
“和卧底合作,万一他身份暴露,你岂不是会很危险?”松田阵平责备的眼神落在小鸟游千奈身上,真敢啊她。
萩原研二也很不赞同,“FBI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小心被他欺负了。”
“他不敢欺负我,放心吧,现在是我拿捏他!”小鸟游千奈相当自信。
松田阵平却挑了挑眉,满脸不信。
拿捏那家伙?
虽然松田阵平和莱伊相处不多,但只凭借那短暂的交锋,他也能察觉对方不是个任人摆布的。
“我很幸运的,没有人可以伤到我。”见两人都不放心,小鸟游千奈只能拿出自己的终极杀招。
她超级幸运!
想和幸运max的人碰一碰吗?包完蛋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当然还是不认可,虽然魔法很厉害,但魔法也不是万能的,万一遇到克星怎么办?
可他们不认可又有什么用?目前所知有关组织的只言片语,全只能从小鸟游千奈这里获得,而千奈也完全没有要将他们卷入这场漩涡的意思,甚至很多事情都还避着他们。
“千奈,我很担心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松田阵平用力摁住她的肩膀,眼神认真地望着他。
那双凫青色的眼眸中,是浓浓的担忧与不忍。
担忧她遇到危险,不忍她被这样邪恶的组织掌控。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又能做什么呢?向上面汇报?
那只会让千奈的处境更加糟糕,松田阵平并不完全信任高层。
可恶,这个时候如果那两个家伙在就好了!
松田阵平想到降谷和诸伏,他们两个一毕业便没了踪影,公安的话,应该会比他这种普通警察有办法得多。
松田阵平想着看了眼一旁同样担忧的萩原研二,得等一等了,等到冬天给hagi扫墓的时候,那两个家伙才有可能会出现。
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审”,就像是小孩遇见了家长,学生遇到了老师,打工人遇到了直属上司,紧张得小鸟游千奈冷汗都冒出来了。
可小鸟游千奈也有一个优点,就是她的嘴真的很硬,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坚决不说,怎么问都不说。
由于晚上被问到太晚,第二天小鸟游千奈睡了个懒觉,就连学校都不去了。
心,却无比安宁。
萩原研二在家里,松田阵平也睡在客房。
家里有两个警察保护者,阴阳两界都有人在,安全感足足的。
最令小鸟游千奈安心的是,松田哥一周都不用去上班!
“起床了,千奈,快起床!”
“咚咚咚”
松田阵平来砸门了。
“千奈酱,我可以进去吗?”萩原研二也在外面喊。
“等一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鸟游千奈疲倦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恹恹地打开门。
“快点,你上课要迟到了!”松田阵平将面包塞给她。
萩原研二也提醒:“还有牛奶,不要忘记拿上!”
小鸟游千奈迷迷糊糊看着两人,“嗯嗯”连连点头,出门却没有去学校。
今天逃课,组织开会。
训练场上,留在日本的能过来的代号成员几乎都到了。
琴酒与朗姆各踞东西,他们的下属也分别追随,彼此之前火药味儿极重。
其余零零散散,都是些组织里没有派系或者派系跟脚远比不过两人的人。
苏格兰以前是站在琴酒身边的,此刻却立在角落,完全没有朝琴酒靠的意思。
卡尔瓦多斯永远站在贝尔摩德身边,他是贝尔摩德最坚定的追随者。
爱尔兰静静立在皮斯科身边,倨傲地看着场上的其他人,甚至就连琴酒和朗姆都没有放在眼里。
莱伊从以前开始就没有派系,他并不擅长搞情报,也和朗姆不对付,可由于他的外貌和作风都和琴酒太像,也不太受琴酒待见,永远一个人。
可这一次,莱伊笑着走到了苏格兰身边,和苏格兰有说有笑。
波本没有来,他还躺在医院里边不能下地,估计还要养很久。
各派系针锋相对,彼此虎视眈眈,气氛凝重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丸竹夷二押御池……”
一阵清脆的调子打破沉寂,所有人看向大门口,小鸟游千奈正踩着轮滑进门,一路都飘着她轻快的歌声。
她像是一只误闯狼群的小羊,慌不择路地竟跑到正中间,恶狼冰冷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缓缓淌下恶涎。
偏偏小鸟游千奈完全没意识到,甚至朝角落里的苏格兰和莱伊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站过来。
苏格兰和莱伊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到了正中间,立在最万众瞩目的位置上。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仿佛成了他们的陪衬。
“哇,今天人来得好齐啊,就连朗姆都露面了,我还以为上次你闹了个乌龙,以后再没脸见人了。”小鸟游千奈张口就是嘲讽。
朗姆脸色铁青,却没有怼回去。
朗姆身边的百加得简直想跪下来求小祖宗闭上尊口,这是真不怕招仇恨啊。
“的确是没脸见人,今天也没用自己的脸。”小鸟游千奈又补充。
“黑樱桃!”朗姆被叫破易容,咬牙警告。
小鸟游千奈却半分不惧,反而眼睛一亮,说:“声音倒是本音,今天不打算用变声器了?”
一时间,场上的空气比冬天的冰碴子还要冰。
朗姆时时易容大家都知道,用变声器也都清楚,就算他偶尔用本音,大家也猜不出哪个是。
可小鸟游千奈这一句,直接戳穿了朗姆的声音。
苏格兰和莱伊都敛了敛眸,身为卧底,他们今天倒是来着了,一向在传闻中可男可女可老可少的朗姆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个中年的男人。
朗姆怒不可遏,可就在他爆发前,却传来了乌丸莲耶的电子音。
“黑樱桃,别拆穿朗姆,他胆子很小的。”
并非喝斥,也没有责怪,倒像是对朗姆的调侃。
朗姆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红了又黑,最终却什么都不敢说。
“我明白了,父亲。”小鸟游千奈乖乖巧巧喊了声。
她站的位置本来就在中间,这一声之后,本就聚焦在她身上的视线更为灼热,宛如要将她这个人都给盯穿了。
父亲!
黑樱桃喊先生父亲!
“真是调皮。”从冰冷的电子音中,竟还可听出乌丸莲耶对她的宠溺与纵容。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黑樱桃做事那样无度,大多数时候简直毫无规矩,可她依旧还好好活在组织里,一切都是因为她有一个了不得的父亲。
平日里和黑樱桃关系好的、平日里和黑樱桃有仇的、平日里只当黑樱桃幼稚无能的,在这一刻全都重新认识了她,再不敢对她有任何小觑。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要说一件老生常谈的事情。”乌丸莲耶的声音透过扩音器,蔓延到训练场上的每一寸土地。
所有人静静听着,不敢有丝毫不敬。
“卧底。”冰冷的两个字,仿佛透着杀意。
所有人都是浑身一凛,脑袋虽然没有移动,视线却朝自己左右瞥去,似乎要找到隐藏在身边的卧底。
“别紧张,像是我们这种大组织,进几个卧底很正常,各国应该都对我们组织非常感兴趣。只要我们将卧底清扫出去,就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组织。”乌丸莲耶声音轻松,听的人却并不轻松。
尤其是苏格兰和莱伊,如果不是强大的自持,两人恐怕都要应激动手了。
“那么,这次要解决的卧底是……”乌丸莲耶故意拖长声音。
被拉长的每一秒,都在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苏格兰和莱伊自然是被敲打最重的那个,鼻尖都不受控制地渗出冷汗。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看了莱伊一眼,心情十分沉重,莱伊会暴露吗?他该不会已经暴露了吧?
她现在还没有正式收下莱伊做下属,但刚刚勾手指对方便过来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旦莱伊暴露,或许会影响到她。
除非——
先下手为强!
只要她亲自动手杀了莱伊,先生自然不会怀疑她的忠诚。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小鸟游千奈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又硬生生压下念头。
不,不能那样做。
如果真的动手杀了莱伊,她和组织里其他不择手段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司陶特,你有什么想说的?”乌丸莲耶突然问。
司陶特就在琴酒身边,琴酒毫不犹豫一脚踹翻了他,皮鞋狠狠踏在他的后背上,枪/口抵住对方的脑袋。
“boss,我没有背叛组织,我不是……”
“你是MI6的卧底对吧?”
司陶特的声音戛然而止。
乌丸莲耶的声音轻蔑极了:“MI6以前派来过卧底,已经被组织处理掉了,没想到竟然还敢派人过来。”
莱伊低了低头,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卧底可不止这一个,阿夸维特!”乌丸莲耶点名。
宛如阎王点卯,阿夸维特第一时间想逃,却被百加得一枪撂倒。
“干得很好,百加得。”乌丸莲耶夸奖。
百加得低了低头,对乌丸莲耶献上忠诚。
“我记得还有一位可爱的卧底小姐……”
“砰——”
一声枪/响,雷司令倒在了地上,自戕了。
乌丸莲耶无奈改口:“好吧,现在没有了。”
有人上前将被抓到的司陶特和阿夸维特带下去,雷司令的尸体也被拖走,只有地上的鲜血汇成一滩小河。
“各位,别紧张,组织还是蛮开明的,只要大家不做叛徒不当卧底,就都还是一家人。不过,你们之中还有卧底,没错吧?”乌丸莲耶最后话锋一转,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到零点——
作者有话说:死的那三个卧底是剧场版的倒霉卧底,这篇文被乌丸莲耶提前抓出来了。
第45章 继承人
气氛格外凝重,没有人敢开口。
大家甚至都低着头,不敢去看遍布四周的人摄像头。
最终,还是小鸟游千奈先开口,声音轻快,似乎努力在活跃气氛:“父亲,你别吓我们了,身边有一个卧底就很危险了,都已经抓出三个来了,这要是还有卧底,我们组织岂不是要完蛋了?”
除了她,恐怕没人敢将组织“完蛋”随意说出口。
“哈哈哈哈!”乌丸莲耶大笑起来,宠溺地说道:“黑樱桃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些卧底就像是烦人的苍蝇,杀一个来一个,杀两个来一双,永远防不胜防,所以我也不能不小心一点。”
“所以我们组织还有卧底吗?”小鸟游千奈眨眨眼睛,想要问一个确切的答案。
乌丸莲耶说道:“有没有卧底,要靠你自己审审看了。”
小鸟游千奈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朗姆几乎是第一个反对:“先生,审讯卧底的事情不能交给黑樱桃,她从来没正经做过组织的任务,也不懂得该如何审讯,这种事情她做不来!”
在这方面,琴酒倒难得和朗姆站在同一立场,不希望千奈碰这种注定会弄脏手的活儿,开口道:“先生,请将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狠狠撬开他们的嘴巴。”
可乌丸莲耶却根本没理他们。
乌丸莲耶几乎是哄着千奈:“你有信心吗?黑樱桃,如果你成功审讯出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一个奖励。”
小鸟游千奈立刻举手问:“可以把朗姆打一顿吗?”
“如果你想的话。”乌丸莲耶笑笑。
朗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尤其是乌丸莲耶后面的话:“当然,我给你的奖励比打朗姆要好得多,我可以把科研组整个送给你。”
霎时间,除了乌丸莲耶的声音,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就连小鸟游千奈都没第一时间接话,她缓缓吞咽了一口唾沫,难以置信地看着摄像头。
科研组……
今天的会议,科研组没有人参加。
这是必然的,毕竟科研组几乎与组织形成分割,是完完全全只隶属于乌丸莲耶的产业。
没有乌丸莲耶的命令,科研组是谁都不能碰的,哪怕是乌丸莲耶的亲生女儿贝尔摩德,哪怕是从研究所出去的琴酒,哪怕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他们全都不能。
将科研组交给小鸟游千奈,这并不仅仅是给她一些可掌控的势力那样简单,更是对外界发出一种信号——乌丸莲耶已经选定黑樱桃为他的继承人。
未来这整个组织,都会逐步交到黑樱桃的手上。
“黑樱桃,喜欢这份奖励吗?”乌丸莲耶见她没第一时间开口,又笑着问她。
小鸟游千奈张了张嘴,嗓音干涩得很:“父亲,这太……”
“你不是和雪莉姐妹很要好?过段时间她回国,我会让她成为科研组的负责人,到时你接手科研组就不会有太大麻烦。”乌丸莲耶并不在意周围有多少人在听,他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黑樱桃是他早早选定的继承人,这并非心血来潮。
小鸟游千奈抿紧嘴唇,她当时是为什么和宫野姐妹成为朋友的?
当时宫野明美被乌丸莲耶指定为她的玩伴,又让她和宫野志保接触……可那都是她才加入组织没多久时发生的事,乌丸莲耶一早就打算将组织交给她继承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轻轻地吐出去,终于抬头对着摄像头笑道:“好啊,我一定好好审讯,绝对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嗯,我相信你。”
会议结束,声音切断。
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离开,所有人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全部将视线落在了小鸟游千奈的身上。
比“恶作剧之王”更万众瞩目的,是她“boss养女”的身份,比“boss养女”更万众瞩目的,则是她组织继承人的身份。
乌丸莲耶没有将组织交给他亲生的女儿,也没有将组织交给琴酒或是二把手朗姆,而是交给了一个……就在前些年,不,准确来说在今天之前都还一事无成只知道贪玩、恶作剧的黑樱桃。
这简直太令人震惊了,不管是地位高的还是地位低的,此刻都忍不住在心底喊着“荒谬”。
可没有人反驳。
乌丸莲耶做出的决定不容置疑。
乌丸莲耶的命令就是铁令!
“恭喜。”就连朗姆也不得不低头,虽然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却硬生生令小鸟游千奈听出了几分臣服。
小鸟游千奈犹在梦中,感觉脚步都踩不到实处,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的眼神一片空。
天啊,她是在做梦吗?前段时间还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的朗姆现在在对她表达臣服?
不管是真的还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朗姆表达出这个意思就已经很令小鸟游千奈震惊了。
琴酒也眼神复杂地深深看了小鸟游千奈一眼,倒是没和以往一样散会后便走向她,而是带着人离开了。
琴酒和朗姆带着各自的人离去,训练场一下子空下来,其他人都站在小鸟游千奈不远处,想和她打声招呼却又踟蹰不敢上前,纠结万分。
贝尔摩德倒是笑着走过去。
小鸟游千奈对上她蓝色的眼眸,立刻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恭喜啊,黑樱桃。”贝尔摩德表现得很坦然。
虽然组织里不少人都不知道贝尔摩德的身份,但小鸟游千奈恰好是知道的那个,对于乌丸莲耶选择自己而不选贝尔摩德继承组织,小鸟游千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颇有种自己偷窃了对方财产的惭愧。
“你不用觉得对我有愧,他本来就更宠爱你,或者说他只宠爱你。”贝尔摩德语气淡泊,对她和乌丸莲耶之间的父女关系看得相当凉薄。
组织会交到黑樱桃手里,她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从她记事开始,她的父亲就一直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她的母亲也并非他的妻子,而是一个用来生育的工具。
所幸他对工具还算爱护,所以她和母亲从来不缺钱花,其实没有半分爱却有很多钱的人生也蛮不错的,如果能那样过一辈子,对贝尔摩德和母亲来说是一种幸运也说不定。
可他太无情了。
因为需要引出叛逆者,他以母亲作饵,害她年纪轻轻便丢掉了性命。
因为需要血脉相连的人来研究APTX4869,他又毫不顾及他们之间的骨肉亲情,将她丢去了研究所。
乌丸莲耶并非有意杀死她的母亲,他只是不在意。
他也不想害死她,只是没有那样爱,只是APTX4869对他更加重要。
贝尔摩德熬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在她的身体濒临崩溃之时,终于被她冷血的父亲放过,其实她觉得对方并未升起什么亲情,只是认为她脆弱的身体再无法在研究上提供任
何价值。
她又被驯养成杀手、驯养成明星,终日为这个组织、为了乌丸莲耶手染鲜血、利用自己的身体和美貌为他获取情报。
经年遭受实验,药物的副作用虽然严重,但药物却也让她维持容颜不老,可以为乌丸莲耶创造更多的价值。
乌丸莲耶不爱她,也不爱她的母亲,他根本就是一台毫无人性的机器,永远都不会爱任何一个人。
以前,贝尔摩德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黑樱桃出现——
她看起来傻傻的,蠢蠢的,没什么能力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
可自从黑樱桃加入组织,贝尔摩德便发现她的父亲变了,他开始学着如何哄人、开始学着为黑樱桃压下一切危险,那是贝尔摩德从未体会过的……父爱?
如果早几十年,贝尔摩德说不定会怨恨,说不定也会像朗姆一样,厌恶黑樱桃厌恶到恨不得搞死她,可贝尔摩德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对于父爱早没有半分奢望了。
所以此刻,她也是平静地看着这个仿佛夺走了乌丸莲耶所有视线的女孩,笑着说:“相比起让朗姆或琴酒得到组织,黑樱桃,组织在你手里或许会更好,到时就靠你罩着我了。”
贝尔摩德朝她俏皮地眨眨眼睛,带着卡尔瓦多斯离开了。
小鸟游千奈目送她远去,胸口闷闷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口翻涌。
“黑樱桃,我们该走了。”注意到周围的人跃跃欲试想围上来,苏格兰一把握住小鸟游千奈的手。
莱伊也摆出冷脸,生人勿进的气势短暂震慑住了周围的人,也让苏格兰顺利拉着小鸟游千奈离开。
苏格兰开车,小鸟游千奈一个人坐在后排,莱伊突然开门上了副驾驶。
苏格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只发动了车子。
“真没想到,我这还一步登天了。”靠在椅背上,莱伊的语气慵懒又得意。
苏格兰也跟着打趣:“你说的没错,跟着幸运的人,我们也算是抓住了幸运的尾巴。未来boss,以后也请多多关照。”
“别闹了,正烦呢。”小鸟游千奈语气郁闷。
什么继承人啊!
她是想联合一群人毁掉组织,甚至还招揽了FBI派来的卧底莱伊,乌丸莲耶这样一搞岂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真不敢想松田哥和研二酱知道后会作何反应,松田哥该不会直接掏手铐吧?
莱伊多少知道些千奈的心理,警惕中也忍不住想笑。
倒是苏格兰很奇怪:“烦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审讯吗?你虽然没经验,但我经验还不少。”
“我也可以。”莱伊立刻说道,他主要是想问问司陶特关于上一个卧底的事情,他老爸该不会真来组织当卧底了吧?然后被组织抓出来杀了?
小鸟游千奈重重叹了口气,这两个家伙果然不能理解她的苦闷。
“莱伊,审讯你行不行吗?”小鸟游千奈问莱伊,毕竟是卧底,干这么脏的活儿会不会于心不忍?
莱伊却回头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笑容,说:“别小瞧我。”
“交给莱伊吗?黑樱桃,我也想帮你的忙。”苏格兰虽然不愿意伤害同为卧底的司陶特和阿夸维特,但也想知道各国卧底的情况以及在黑樱桃面前露一手,既然已经来卧底了,自然不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的。
“下次下次。”小鸟游千奈摆摆手。
苏格兰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推荐自己的幼驯染:“波本以前是情报组的,对审讯应该相当熟悉。”
莱伊立刻反驳:“他现在还在住院,等他养好伤时间太长了。”
“没关系,拄着拐也能来。”
看着表情理所当然的苏格兰,小鸟游千奈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活阎王吗你?组织里的人虽然卷,但也不至于卷到这种程度吧?拄着拐竟然还要来上工!
“不,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别说千奈不想让波本插手,就算想让波本来,也没那么资本家让人断了腿还要拄拐工作。
苏格兰更为失落,看来这份差事他和幼驯染都捞不着了。
一连几天,松田阵平都住在小鸟游千奈家,小鸟游千奈则跟着莱伊去组织的审讯室,毕竟这个任务本质上是交给她的。
到底都是卧底,同病相怜,又因为莱伊有私心,他对两个卧底下手并不算重,几天时间都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这天,小鸟游千奈和莱伊过去时,审讯室的门开着,里面传出浓重的血腥味儿。
“糟了!”莱伊脸色一变,立刻闯了进去。
小鸟游千奈紧随其后。
审讯室内,司陶特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在了。
琴酒冷冷坐在他的对面,伏特加则快速用笔记录着司陶特吐露的情报。
“你来了。”琴酒看向小鸟游千奈,朝伏特加使了个眼色。
伏特加立刻将记录了情报的本子朝小鸟游千奈手上一塞,小声说:“大哥看你好几天都没有进展,特意来帮你。”
“少说多做。”琴酒冷冷喝道。
伏特加缩了缩脑袋,快速退到琴酒身后。
“这是boss交给黑樱桃的任务,琴酒,你是想抢功劳?”莱伊看了眼司陶特的情况,立刻朝琴酒发难。
“你们可以当我没来过。”他摆明了要将功劳送给小鸟游千奈。
“这也是对黑樱桃的历练!”
琴酒缓缓起身,抬手掸落衣服上的灰尘,眼睛里仿佛只能看得到小鸟游千奈。
他无视莱伊的话,走过去轻轻遮住了千奈的眼睛。
“不想做就别做,不想看就别看,你本来也不需要这种历练。”
傲慢的、大逆不道的话。
小鸟游千奈眼睛无法视物,嗅觉反而更加敏锐,她能够嗅到琴酒身上烟草混杂着难闻的铁锈味儿,让她的胃部泛起一阵阵恶心。
但她更能感受到琴酒对她的维护,那种体贴的、小心翼翼宛如对待珍宝般的维护,令她受惊的心脏暖暖的。
血腥残忍的现实,温暖的心脏,小鸟游千奈的感官一时错位。
莱伊已经不再说话了,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明明小鸟游千奈没有说,但在这一刻他还是知晓了琴酒的致命弱点。
是千奈。
是黑樱桃。
琴酒这样冷血的人,竟然也会对一个人露出如此体贴、温柔的一面,那这个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或许已超越了他的生命。
“让莱伊做最后处理,我们先出去。”琴酒揽着小鸟游千奈离开审讯室。
伏特加留在后面,对莱伊说了句“处理掉他”也离开了。
莱伊静静地站着,审讯室的门已完全关闭,琴酒似乎并不想让千奈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不适。
看着半死不活的司陶特,莱伊抿紧嘴唇,他明白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你很幸运,你可以解脱痛苦了。”一边掏出枪对准了司陶特,一边故作亲昵地靠近,嘴角扯出一抹恶意满满的笑容。
他盯着司陶特的眼睛,对方的眼神浑浊、呆滞,明显已饱受酷刑摧残。
他血淋淋的身体也印证了这一点,他再也撑不住了,或许正在乞求一场解脱。
莱伊喉咙哽动了下,压低声音,轻得几乎只有气音:“你认识赤井务武吗?”
这很危险。
他不清楚审讯室是否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摄像头在监视这一切,也不清楚是否有监听设备,但这或许是他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他进入组织卧底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自己的父亲,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司陶特的眼珠转动了下,很努力地在莱伊的身上聚焦。
莱伊明白,司陶特大约是听说过自己父亲名字的。
强行按捺住激动与担忧,莱伊冷静地继续问:“他是之前被组织处死的卧底吗?”
司陶特看着他,嘴唇颤动、嗫嚅……
“告诉我,司陶特。”
终于,从司陶特的口中发出微弱的气音:“不……”
只一个字,却让莱伊
猛地松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虽然还是没有父亲的消息,但至少他的父亲并没有确定死亡。
“抱歉,我救不了你。”莱伊歉然地对司陶特说道。
在组织的严密监控下,别说是莱伊,就算是琴酒、朗姆也别想将司陶特救走,所以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司陶特的眼神闪过激动、闪过感激,他似乎在庆幸自己终于能解脱,也似乎误会了莱伊的身份,将他当做了MI6派来的新卧底。
莱伊没有解释一切,他只是扣下扳机,将真相掩埋在尘埃里,也让他带着足以慰藉的虚假离开这个世界。
杀死司陶特后,莱伊久久凝视对方的尸体,他救不下司陶特,不只如此,他还要杀死阿夸维特。
这就是卧底啊。
在卧底的时候,在这样的一个邪恶组织中,总有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必须去做。
可莱伊却不会同这样的组织共沉沦,无论做过多少足以脏了他手的工作,他始终明白自己是怀揣着怎样的信念来到组织,他会是一颗足以贯穿组织的银色子弹,在组织对他放松警惕时发出致命的一击。
一上午,两个卧底全部被处死。
莱伊开车送小鸟游千奈回去,路上一直都很沉默,沉默到一向讨厌他的小鸟游千奈甚至主动和他聊天。
“莱伊,我很抱歉。”
莱伊从失落中回神,扭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转瞬又回到了往日油嘴滑舌的模样。
“真难得啊,组织的小公主向我道歉,真该好好拍下来,等你以后当了boss一定可以敲诈不少钱。”
若在以往,小鸟游千奈一定要怼他了,可这次她却小心翼翼顾及着对方的心情:“我没想让你杀死他们,我也没想到琴酒突然插手,一切太突然了,对不起。”
“就算琴酒不插手,我也要亲自动手审讯。”莱伊肃正了表情,认真说道:“我一直不动手,什么都问不出来,不只是我要被怀疑,就连你的能力也会被重新评估。琴酒大概是觉得你太软弱,其实是我拖累了你,如果能早点对他们动手就好了。”
小鸟游千奈想反驳,却听莱伊继续说。
“还有,他们本来就是要死的,不是死在我手里就是死在你手里,我总不能真让你脏了手。”莱伊哼笑一声,在这种事情上倒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的责任心。
那两个人,最后一定会死在他的手上,不过早晚而已。
莱伊虽然不想动手,但若让一个以前从未脏过手的小姑娘杀人,那他这个卧底就当得太不尽职了。
成为卧底已经有很多事身不由己,在能做到的部分,他总要做到最好。
“别纠结太多,琴酒也算帮了我的忙,不需要我亲自折磨他们。”莱伊缓缓松了口气,这倒的确让他放松不少。
小鸟游千奈低着头,在后排轻声说道:“我……不想……”
“不想让他们死?琴酒其实没错,你就是太心软。”
“不止,我也不想成为boss。”小鸟游千奈第一次对莱伊吐露自己的心声。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任性了。
这是卧底们永远都无法达成的成就,也是朗姆、琴酒、贝尔摩德可望不可即的地位。
可她还是不想。
她就是这样任性的人,不管自己现在的地位是不是用两条人命换取的,也不管她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有多傲慢,她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成为组织的继承者。
她以为莱伊会惊讶,以为莱伊会说什么嘲讽她,却不料莱伊只淡淡说了一句:“嗯,我知道。”
声音很平静,没有小鸟游千奈想象中的狂风骤雨,就好像只是一件既定的小事——
作者有话说:乌丸莲耶:是的,我的继承人只能是千奈!
40-45
同类推荐:
[娱乐圈]登顶了吗?就敢恋爱、
可爱竹马被养作老婆、
身为路人的我在霸总文发疯赚钱、
离婚出了点意外、
亡灵法师异界之旅、
敲萌小怪兽直播养饲主、
我那黑白双切的上司、
夏至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