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在冰冷的水池里终究施展不开。
莫寻双手搂住云无殇的腰,轻松地把她从水池里抱了起来,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然后莫寻来到云无殇身后,先脱掉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再将云无殇湿漉漉的身子温柔地搂进怀里,让她的后背紧贴自己的胸,以拥抱的姿势将她禁锢在怀里,触碰着,抚摸着,享受她的喘息与身体的轻颤。
恢复大乘期的云无殇变得有些霸道,但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依然称得上乖顺,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太多进攻的意图,只想享受莫寻的服侍。
既然如此, 莫寻便不客气地“服侍”了一番。
她咬住云无殇的耳,亲吻她的颈,啃咬她骨感的肩。
自己曾在云无殇身上留下的痕迹,被自己用灵气疗伤抹消得一干二净,既然如此,便再留下一遍。
看得出来云无殇承受疼痛的能力很强,不论是身受重伤,还是气息紊乱,都无法让她皱一下眉头,所以莫寻的动作再粗暴,她也没有抱怨过半句,只是偶尔会发出一声轻哼。
一直到云无殇的身体产生痉挛,脚趾开始蜷缩,她这才求饶般地抓住了莫寻的手腕:“停……”
莫寻报复般地在她耳边说了句:“不是你不让停么?”
云无殇便也报复般地让自己纤细的手指滑入莫寻的指缝,刑具般夹紧莫寻的手指:“停?”
她用上了询问的口吻, 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威胁。
莫寻感受着手指被用力夹住的疼痛,放松了自己的手,连带着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停了。”
云无殇松开了她,回到水池里,自己将身体清理过一遍,然后飞身上岸,用魔气驱赶掉身上所有的水渍,取过一旁架子上挂着的长袍,潇洒地披到身上。
墨色的长袍,血红的边,与莫寻渡劫时看到的那个被储九渠一剑穿心的云无殇如出一辙。
莫寻不由失了会儿神,以至于没来得及在云无殇转过身来之前,进入水池,或是将湿衣服披回身上。
她的身体就这样映入云无殇的视野。
云无殇站着,她坐着。
莫寻眯了下眼睛,很快恢复平静。
她喜欢云无殇靠在她怀里时露出的所有反应,却不喜欢云无殇像这样居高临下地与她说话。
她对云无殇的感情有些复杂,若是不爱,为何沉沦?若是爱,又为何抵触?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是因为她还不够强。
所以她没有底气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云无殇,让云无殇也感受一下被人支配的不爽。
没事,慢慢来,这不又5个奖励点到手了么?
系统:【宿主,时间已过子夜,恭喜您再次完成任务“与云无殇深度接触”,您现在有10个奖励点待兑换,可将最高移速提升300% ! 】
莫寻:不急,存着。
莫寻神色平静地踏入水池,运转灵力,让水自己涌过来清理了她的身体,顺便把衣服也清洗了一遍,然后用灵气将自己的身体和衣服弄干,先穿上衣服,再有条不紊地把头发梳理整齐,束在脑后。
在这个过程中,云无殇拆掉了自己发髻上所有的装饰,将上半部分的头发重新盘了个更随性的样式,下半部分自然披散。
她转身背对莫寻,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带上了一股无拘无束的肆意猖狂。
“随我来。”她边说边往洞xue的更深处走。
莫寻默默地跟上她,深知自己在有资格与云无殇谈条件之前,对云无殇而言更多只是一个能愉悦她的道具。
不过,看在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享受到了的份儿上……还不到用生命来反抗的地步。
这个时候,莫寻以为云无殇顶多就是把她当侍从使唤,万万没想到,进入洞xue深处后,云无殇突然甩袖,用一股强大的寒气将她向后推开!
她被关起来了!跟狗似的被关起来了!
“云无殇!”莫寻再也忍不住,发出不满的抗议,“你什么意思?”
云无殇背对着莫寻开口:“本尊要闭关几日,这几日,你就待在这里修炼。你掌握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阵法,一定有办法克服这里的魔气。”
“我是问你为什么把我关起来!”莫寻皱眉看着她的背影,“山洞之外,到处都是境界比我高的魔修,就算你不把我关起来,我也绝不可能逃走。”
云无殇继续头也不回地回应:“那你能活动的范围也只有这里,是在笼子内还是笼子外,没有区别。”
莫寻:“有区别。要是没有区别,你怎么不把自己关起来?”
云无殇没有马上回应。她沉默了许久,然后,也不知经历了一番怎样的挣扎,说了这样五个字:“本尊,不信你。”
莫寻抬起一只手抓上笼子的栏杆,用力抓紧,却无法对栏杆造成任何伤害。
笼子上有禁制,不仅难以破坏,还抑制她体内灵力的运转。
莫寻等着云无殇解释,然而云无殇并没有解释什么,倒是回答起了她在水池里问的那个问题。
“关于我的师尊因为听信谣言而将我逐出师门这件事,是真的。”
她进入密室,合上石壁,消失在莫寻的视野里。
莫寻狠狠地踹了铁笼一脚!
好痛!
她盘膝坐下,艰难地运转灵力,缓解了脚尖的疼痛,然后在心里抱怨。
莫寻:我穿越过来后,除了强吻过她,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脱光了她的衣服,不肯全力给她治疗,骗了她一堆拥抱,跟她缔结生死契约,冲动杀人差点连累仙门,害她强行用魔气祭出一块符牌导致气息紊乱,渡劫时又差点被雷劈死害她用掉了最后一块符牌之外……也没怎么招惹过她吧?
系统:【嗯……我觉得宿主你说得对。 】
莫寻抬手捂脸,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站在她的立场上,虽然她始终对云无殇有所防备,但确实从未想过伤害云无殇。
而站在云无殇的立场上,她也确实不止一次地让云无殇陷入被动,云无殇会不信她,只能说明云无殇不蠢。
不过事已至此,莫寻不会道歉,也真心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云无殇越是不信她,只会让她对自己要做的事越坚定。
莫寻:我早晚要从她身边逃开。
系统:【欲擒故纵也是攻略手法之一! 】
莫寻:……先不说这个,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算她的过去吗?虽然原书剧情里写了她是被天山仙门的掌门逐出师门后堕魔的,但是原因是谣言这一点,应该能算新信息吧?
系统:【首先,她不是被天山仙门的掌门逐出师门后堕魔的,而是堕魔后被逐出师门的,其次,逐出师门的理由的确可以算新信息,但她撒谎了,所以,宿主无法获得任何奖励点。 】
莫寻:不是因为谣言?那是因为什么?她真做错了什么事?
系统:【不可以问我哦,还请宿主自己想办法获取云无殇的过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点! 】
莫寻:行吧,我先修炼一会儿。
莫寻在心里说着,爬起身,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堆灵石和魔晶,设下三层禁制,和一个聚灵阵,然后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修炼起来。
……
密室之内,云无殇盘膝坐在一张冰床上,想通过打坐来恢复濒临枯竭的魔气,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她修仙之时,只知师门之情,同门之谊,不知爱情。堕魔之后,几乎断情绝爱。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完全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本该将她留在水月仙门,从此她修仙,她修魔,再无瓜葛,却……不愿如此。
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却又不信她会乖乖听话,便只能暂且关着。
罢了,身为魔尊,何必在乎别人的想法?更不用说是一个修仙者的想法。只要自己开心便好,只要自己开心……
然而,关着莫寻,她当真开心么?
云无殇心绪不宁地打坐了几日,最终也只恢复了一成魔气。
她的伤势已在莫寻的治疗下痊愈,逆转经脉的封印也已解除,但刚恢复到大乘期,体内的魔气储量无法在短时间内追赶上境界。
此刻的她,实力不到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碾死一个化神绰绰有余,炼虚也绝不是她的对手,遇上合体也有一战之力,但遇上别的大乘期,几乎只能束手就擒。
还是太过心急了,应该再蛰伏几日的。
不过归根结底,是莫寻的存在动摇了她的心境,大幅降低了她运气的效率,必须先把莫寻解决一下。
这样想着,六日后,云无殇放弃打坐,离开了密室。
莫寻正在笼子里闭着眼睛打坐修炼,感知到外界的动静,下意识地睁眼,对上了云无殇的视线。
莫寻暂停修炼,继续坐在地上,支起一条腿,将胳膊搁在腿上问:“那个谣言是什么?”
“什么?”云无殇一头雾水。
“你不是说,你的师尊是听信了谣言才将你逐出师门的么?那个谣言是什么?”莫寻问。
云无殇:“……”
云无殇怎么都没想到,她闭关出来后,莫寻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果然还是看不透这个人。
云无殇发出一声冷笑:“知道这个谣言的人,都被我杀了,你也想被我杀吗?”
莫寻不说话了,低下头,兀自拨弄了一下裤腿上的皱褶。
云无殇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她的动作吸引,落在她那只玉雕般美丽而骨节分明的手上,嘴唇微微抿起。
莫寻:……就不能问点我能回答的嘛?
没事,可以编,都可以编。
因为是炮灰女配,所以原书里着墨不多,但父母双亡这一点应该是没问题的,否则身为水木双灵根的她不会被看中资质的白慕青捡回水月仙门当个吉祥物。
既然都父母双亡了,那她的身世,还不是她说了算?
这样想着,莫寻略一思考便回答起来:“我承认,我撒谎了,我的父母不是普通的医师,而是医修。我能用灵气疗伤的体质是天生的,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我父母的手笔。他们出事前告诫我说,不可随意动用这股力量,尤其不可全力为别人治疗,否则必遭祸患,正所谓怀璧其罪,所以我才不敢全力为你治疗。”
云无殇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继续。”
莫寻便坐在笼子里继续道:“身法是莫家的独门保命身法,我从小练的,无法用来攻击,只能用来保命,父母逼我立下誓言,此身法绝不可外传,所以,就算我想教你也教不了。”
云无殇:“你倒是听你父母的话。”
莫寻:“那必须,毕竟是我父母。”
云无殇:“他们怎么死的?”
“被车……”莫寻顿了一下,垂眸藏起眼中的情绪,“我的父母接诊了一位德高望重但身患绝症的老人,没能救活她,被她儿子驱使的座驾撞了个粉身碎骨。”
云无殇盯着莫寻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终闭上嘴,没再多问什么。
“掌门师尊替我讨回了公道,然后便将我接到了水月仙门。”莫寻补充了一句。
云无殇微微皱眉:“你以前与我说,你本想去济世仙门,实力不足才入的水月仙门。”
莫寻:……我随口说的你怎么还记得!
没事,可以圆,都可以圆。
莫寻神色平静地解释:“那个时候,我对你有好感,但不完全信你,总不好直接告诉你,我父母不让我全力救治,既然如此,便只能搬出实力不足以去济世仙门为借口来停止治疗。”
“原来如此。”云无殇应着,似乎信了这番说辞。
云无殇坐在石床上沉默不语。
莫寻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心里却急个不行。
莫寻:这都不说?这都不说?亏我把自己的身世编得这么完美!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个声音:“启禀魔尊,济世仙门的修士求见。”
莫寻:?
云无殇:“放她们进来。”
“是。”
莫寻:?
等等,济世仙门,是那个三大仙门之一,主修医道的济世仙门吗?
灵剑仙门的形象已经在莫寻心里崩塌了,天山仙门将云无殇驱逐,是不是真的那么“正道”也不好说。
但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济世仙门,怎么会跟魔尊搅合在一块儿?
莫寻赶在济世仙门的修士进来之前,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而云无殇赶在济世仙门的修士进来之前,将笼子收进了自己的储物锦囊。
两人在洞xue里一站一坐,装作无事发生。
没过一会儿,两名女修走了进来,她们都穿着济世仙门的门派袍服,半身白半身绿。
进入洞xue后,两人的视线扫过莫寻,看向云无殇的眼神里带上一丝疑问。
云无殇淡声开口:“她是我的人,无需回避。”
两人这才放心地抬手对云无殇作了个揖。
“参见魔尊,魔尊无恙便好,否则我等不知如何是好……这是我等收集鲜血与煞气炼制的魔煞丹,可以加速魔煞之气的恢复,还请魔尊笑纳。”
其中一人说着,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一个红色瓷瓶,双手拿着递向云无殇。
云无殇用魔气牵引到自己手里,没说什么。
另一人开口道:“不知魔尊何时有空……”
“退下吧。”云无殇打断她,冷声开口。
两名来自济世仙门的女修闻言,眉头微皱:“可……”
“我让你们退下,听不懂么?”云无殇瞪她们。
两名女修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作了个揖,转身退下。
然而,其中一人退到一半,又急切地转回身来:“掌门师尊危在旦夕,恳请您……”
云无殇甩袖挥出一道寒气,将两人丢出了自己的山洞。
莫寻:“……”
莫寻:“我可以问吗?”
云无殇:“你问。”
莫寻实在太好奇了,为什么三大仙门之一济世仙门的修士会为魔尊炼制丹药?像是有求于她。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问了句,既然得到了云无殇的允许,她便大着胆子问了:“她们是济世仙门的内门弟子,想让你帮她们救掌门?济世仙门的掌门怎么了?为什么要你救?”
云无殇并不为莫寻出色的理解能力和总结能力惊叹,因为她早有预料。若非有着极高的悟性,莫寻又怎么可能仅凭一本《阵法大全》便将阵法玩转到现在这个程度?
云无殇不愿告诉莫寻,自己是怎么被云千重逐出师门,赶出天山仙门的,作为补偿,就告诉她济世仙门的隐秘好了。
“啊?这是怎么做到的?”莫寻的世界观刷新了。
她以为云无殇不会详细回答,没想到云无殇非常耐心地回答了:“因为她身为医修,却走上了杀道。堕魔之前,她追求让恶人毫无痛苦地死去,她花了几百年的时间研发无痛之毒,甚至是能让人在极乐中死去的毒。她觉得,恶人只要消失便好,没必要承受更多的痛苦,但后来,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她改变了想法。”
莫寻在心里直呼好家伙,嘴上问道:“你能救她?”
“不能。”云无殇回应,“我能做的只是压制她体内的魔气,延缓她堕魔的速度。我重伤失踪有段时日了,闻玉蝉的情况想必不怎么好,所以她的弟子才会如此着急。”
莫寻:“那……你不去帮忙吗?”
云无殇“哈”地笑了一声:“我堂堂魔尊,凭什么要被一群修仙者牵着鼻子走?她们让我去救我便要去救?就该让她们品尝一下有求于魔、苦苦等待的滋味。”
莫寻:“……”
“而且。”云无殇顿了一下后,换上认真的语气,“凭我现在的实力,帮不了她,就算帮得了,也终究治标不治本。虽然我已掌握了逆转经脉之法,但此法对身体伤害极大,我没有自信能在她身上成功施展。”
莫寻:……果然是在嘴硬吗!我真是服了。
莫寻算是懂了,济世仙门的人要云无殇替济世仙门的掌门闻玉蝉压制体内的魔气,维持仙体不完全堕转为魔,但云无殇想一口气把闻玉蝉治好,奈何实力不够没有自信。
所以,只要能提升云无殇的实力,增加她逆转经脉的信心就行了吧?
莫寻暗暗叹了口气,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堆魔晶撒落在地,然后抬手结印。
第一步:确定阵眼。
莫寻剑指地面,选择了其中一块魔晶作为阵眼。
第二步:疏通阵脉。
莫寻运转灵力,将灵力注入环绕阵眼的六枚魔晶,让它们彼此连接,最终形成一个六芒星,将周围所有的灵气凝聚到阵眼。
最后一步:逆转阵脉。
莫寻在这个以魔晶为能源的聚灵阵上又叠加了一个类似反伤阵的两仪法阵,一瞬间,所有的灵气逆转为魔气,阵中的灵气被驱散,魔气重新聚集。
感受到阵中浓郁的魔气,云无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久久没能回神。
莫寻平静地看向她:“不就是逆转经脉么?我也会。等你做好准备,出发去救 人的时候,带上我。 ”
说到这里,她扬起唇角,展露了一抹得意的笑:“救人,我擅长啊。”——
作者有话说:云无殇:今天也在老婆面前装逼,迫害路人[星星眼]
莫寻:今天也在老婆面前装逼,震惊老婆[狗头叼玫瑰]
第32章
云无殇看着地上的聚魔阵失神了许久。
修仙界一直有将魔晶转化为灵石的法术,可见魔气与灵气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互相转化。
自己耗费数日,才确定了修仙者与魔修体内的经脉一致,只是能量运转的方向不同。这意味着,只要能逆转经脉,身为魔修的她便能制造出自己是修仙者的假象。
此后,她耗费数年时间,可算研究出经脉逆转之法, 成功逆转了自己的经脉。
这当然有代价,代价是,修为停滞,境界跌至化神之下,实力孱弱,身受内伤,伤势难愈,每时每刻都要遭受烈焰焚身般的灼痛。
然而莫寻, 昨日第一次接触魔晶,今日便以它为能源, 逆转聚灵阵的灵脉,创造了聚魔阵。
云无殇:这天赋……着实恐怖,让我多年的研究成了一个笑话。
“你怎么做到的?”云无殇冷声问着,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爽,还夹杂着一丝不甘心。
莫寻听出来了,但没放在心上,认真回应:“外务长老说,魔晶可以转化为灵石,当时我就在想,魔气和灵气是不是可以互相转化。其实还挺合理,正因为可以互相转化,修仙者才会堕转为魔。”
“后来,你当着我的面逆转经脉,化仙为魔,让我更加确定,不仅魔气和灵气可以互相转化,魔修和修仙者也能互相转化,两者经脉一致,只是能量流向不同。”
莫寻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块魔晶,单手起阵,也不知究竟在魔晶里起了个怎样的法阵,总之,一阵灵力波动过后,魔晶的色泽由紫黑转变为青蓝,不再散发魔气,转而散发出纯粹的灵气。
云无殇:“……”
莫寻继续说:“晶石里能量的流向可以改变,阵法里的自然也能,虽然手法不太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修士体内的经脉,我没逆转过,但大概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我的灵力肯定不够给一个大乘期半堕逆转经脉,到时会需要你的帮助。”
云无殇:“……”
她这话说的,仿佛自己已经答应了会带她前往,并让她来施展逆转经脉之法,自己从旁辅助。
这份敢于以非常之术,为非常之人提供治疗的勇气,该说不愧为医修后人?
只是……
“你可想过,治疗失败的后果?”云无殇皱眉询问,“济世仙门乃三大仙门之一,除去掌门闻玉蝉,还有两个常年闭关的大乘期,倘若他们知道闻玉蝉因你堕魔,或者陨落,出关后迁怒于你,你当如何?”
“我有信心治好她。”莫寻平静地回应,“若是没有十足的信心,我不会贸然出手,毕竟,这是一条生命。”
虽然莫寻穿越之前,主刀过的手术都不大,但她随时准备着去主刀更大更棘手的手术,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要自己临时顶上,必须冷静而勇敢地上。
云无殇再问:“闻玉蝉与你素不相识,为何救她?”
她顿了一下再继续:“我不想你被这件事牵绊住脚步,不想这件事一直悬在你的心头,让你彻夜难眠。”
莫寻:不想你靠在我怀里的时候,还想着要怎么去拯救另一个女人。
这句话,莫寻没有说出口,但光是她说出口的那两句,便让云无殇怔愣了许久,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许久之后,云无殇垂着视线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是大乘期魔尊,无需睡眠。”
莫寻知道她又在嘴硬,没说什么。
云无殇抬眸瞄她一眼,从她脸上看到了“随你怎么说”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不再嘴硬,来到聚魔阵中盘膝而坐:“我在此打坐三日,三日之后,便带你去济世仙门。”
闻言,莫寻先是扬着唇角说了声“好”,然后挑衅般地说了句:“不把我关起来了?”
云无殇自知理亏,视线看着无人处,沉默了片刻再说:“只要你不离开山洞,随你做什么,你若敢离开山洞……别让我寻到,否则我必杀你。”
“随我做什么。”莫寻自动忽略她的后半句话,将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突然抬手结印。
伴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十六个木桩分别从云无殇的十六个方向上拔地而起,在云无殇的头顶弯曲纠缠在一起,像鸟笼一样将云无殇围困了起来。
这个笼子上没有禁制,也没有压制魔气的力量,仅仅是个空架子,挣脱起来没有难度。
云无殇从笼子里抬头,盯着笼子外的莫寻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有怨念,也有无奈。
莫寻站着俯视她,语气轻松道:“你说的,随我做什么。”
云无殇哼了一声,说了句“无聊”,在笼子里闭上双眼,打坐入定,没有要破坏笼子的意思。
云无殇:还是这么记仇。
云无殇想起了那个站在她身前,学着她的口吻要她“脱”的莫寻,想起了把她丢过去的《御剑诀》毫不犹豫地扔在地上,坚持要她道歉的莫寻。
莫寻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而是睚眦必报的。
而她……不讨厌这样的莫寻。
甚至有些心痒。
……
得益于聚魔阵,又或许是因为没有关着莫寻,无需在意她的缘故,云无殇在密室外打坐的这三日,效率是密室内的数倍。
三日后,虽然她的魔气距离完全恢复还早,但是替闻玉蝉压制堕转已绰绰有余。
她睁眼,起身,将整个聚魔阵收入锦囊,然后对坐在她床上的莫寻说:“随我来。”
莫寻“嗯”了一声,起身跟上她。
这一次,云无殇没有像拎包一样去拎莫寻的腰带,而是用自己的魔气托着莫寻的双足,让她可以站在自己身侧随自己一起飞。
路上,云无殇突然开口,头也不回地说:“闻玉蝉曾有恩于我,若非如此,她是仙是魔,与我何干?”
莫寻好奇地看向她的侧脸,安静地等她说下去。
云无殇没有在意她的反应,目视前方,自顾自地继续:“那是我堕魔之前的事,刚从元婴突破至化神的我,需过六九天劫,有人趁我渡劫,想要偷袭我,夺取我的法宝,闻玉蝉刚好路过,以无痛之毒杀之,救了我一命。后来,闻玉蝉半堕,需要境界不低于她的魔修为她压制体内的魔气,大乘期的魔修,放眼整个魔域,只我一人,她的弟子便找上了我,要我偿还当年的救命之恩。”
“原来是这样。”莫寻感叹道,“以你的境界和实力,如果不想偿还,没人可以强迫。归根结底,是你重情重义、知恩图报。”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嘴,什么都没说。
倒是系统突然出声,把莫寻吓了一跳:【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获得3个奖励点,宿主现在有13个奖励点待兑换! 】
莫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哦,云无殇刚才主动说了过去的事。
她费尽心思都没能让云无殇吐露自己被逐出师门的理由,而云无殇必须救闻玉蝉的理由,她还没问,云无殇便主动将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不愿说的事,别人再怎么逼迫也是不愿说的。
看来被天山仙门的掌门逐出师门这件事,对云无殇打击不小。
……
也不知在空中飞了多久,云无殇和莫寻终于抵达了济世仙门诸峰附近,然后云无殇熟练地用法术将济世仙门的护宗大阵打开一个缺口,带着莫寻径直飞往内门主峰。
远远的,莫寻看到济世仙门的那两名内门弟子已在山顶上最显眼的位置等候,像是早知道云无殇会来。
想来云无殇打开护宗大阵时,她们有所感应。
待云无殇和莫寻落地,两名女修朝着云无殇的方向抬手作揖:“多谢魔尊愿意前来,掌门师尊就在屋内,还请随我们进去。”
云无殇没说什么,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袍。
莫寻见了,顺手就帮她整理了一下身后的头发。
云无殇没有反抗,由她摆弄。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济世仙门的女修进入了济世仙门掌门的房间。
只见一个长相秀丽,不施粉黛,发髻上不见任何饰物,给人的感觉非常素净的女人盘膝坐在一张纯白的床上。
感知到云无殇的靠近,她睁开双眼,瞳孔呈现出奇异的碧绿之色。
此人便是闻玉蝉。
莫寻弯腰向她作揖:“见过前辈。”
闻玉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将视线转向云无殇,用眼神示意她解释。
云无殇以一副不羁的姿态交叠起自己的双臂,淡声开口:“我此次来,为你带来了彻底解决半堕之体的法子,就是不知你敢不敢冒险一试。”
“你来解决,还是,她来?”闻玉蝉开口,嗓音给人一种波澜不惊的感觉,就像无风的水面。
“她来。”云无殇回答。
闻玉蝉将视线转回莫寻身上,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再开口:“小辈,告诉我,你的名字。”
“晚辈莫寻。”莫寻维持着作揖的姿势回答。
“莫寻……寻……”闻玉蝉念叨着,有些走神。回过神来后,她问莫寻,“你的灵根,可是水木双灵根?”
“回前辈,是的。”莫寻应着,觉得有点奇怪。
以闻玉蝉的境界,应该一眼就能判断出她的境界和灵根才对,可要真判断出来了,为什么是询问的语气?
闻玉蝉紧接着问:“你可会灵气疗伤?”
“会。”莫寻应着,心底腾升起一丝不安。
闻玉蝉还没问完:“你可擅长阵法?”
“……应该算有天赋。”莫寻应着,更不安了。
怎么回事?
她的境界和灵根,别说大乘期修士,只要是境界比她高的修士,神识扫一下就知道。
但是会灵气疗伤和擅长阵法这个,是能通过神识扫出来的吗?
还在不安,闻玉蝉发出了一声像是感叹又像是释然的叹息,然后闭上双眼,说了这样一句话:“来吧,我信你。”——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六千没写完,先更三千,晚点我再补个三千[爆哭]
第33章
莫寻不知道闻玉蝉问了自己几个问题后,怎么就信她了。
不过患者相信医师,配合医师,总比不配合要好。
莫寻看向云无殇,见她点头,这便放心地走近了闻玉蝉:“前辈,冒犯了。”
她话音落了,释放神识,将闻玉蝉体内的情况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
闻玉蝉还真信她,任由她的神识沿着自己的经脉探向丹田。
一段时间后,莫寻收回神识,再次开口时,语气里有了更多的底气:“还请前辈转过身去。”
闻玉蝉配合地从床上悬空而起,维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转身背对莫寻,重新落回床上。
莫寻在此期间看向云无殇:“无殇,你只需将手搭在我肩上,别的都交给我。”
云无殇闻言,不由眯起眼:“你能直接从我体内抽取魔气?”
“与其说是抽取,不如说是勾引,用我的灵力将你的魔气勾引出来,这需要你的配合,只要你不愿意,我便勾不出一点。”莫寻回应,“所以,等会儿你放松点,别绷太紧。”
云无殇欲言又止,想说莫寻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味,但也找不出什么错……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声“好”。
许久没见云无殇这么乖了,莫寻不由扬起唇角:“现在就可以搭上来了。”
云无殇没说话,先甩袖挥出一道寒气把将闻玉蝉的两名亲传弟子卷出房间,关上房门,然后再来到莫寻身后。
闻玉蝉:“……”
闻玉蝉欲言又止,最终保持了沉默。
莫寻站在闻玉蝉身后,等着云无殇的手搭上来。
云无殇从她身后搂过她的腰,脑袋搁上她的肩膀,亲昵地与她贴在了一起。
莫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以及喷吐在自己后颈上的呼吸。
莫寻:“……”
莫寻:干嘛呢!
闻玉蝉就在身前,莫寻不好直说让云无殇别这样,只能一本正经道:“只需将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便好。”
云无殇轻笑一声,在她耳边道:“这样不是更方便你勾引?”
莫寻欲言又止,见闻玉蝉始终不出声,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她最终还是暗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了句:“就这样吧。”
要不是路上的时候,云无殇说了闻玉蝉对她有恩,莫寻都要怀疑此人与她有仇了。
不过,连心魔幻象都无法阻止莫寻结成九品木系元婴,仅仅是被云无殇像这样抱着,对莫寻的影响微乎其微。
莫寻很快便静下心来,以自己和云无殇的接触面为阵眼,以七块灵石和太极两仪为关键节点,在两人中间开启了一个化魔气为灵气的引灵阵,为自己提供灵气。
紧接着,她再次释放神识,进入闻玉蝉的身体,锁定了她堕转的那部分经脉。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开口对闻玉蝉说:“前辈,只要灵力足够,我能无数次地逆转您的经脉,但是,能不能重构天道,坚定道心,维持这部分经脉不再堕转,还得看前辈自己。”
逆转经脉对莫寻来说当真不难,只要找准节点,施加恰到好处的力,便能改变能量的流向。
但是修士与魔晶、灵石不同,他们是人,是有意识和情绪的。如果自认违背心中正道,道心不稳,那么,即便解决了半堕之体,也有再次堕转的可能。
这就好比一个人生了病,可以通过吃药和手术来缓解,但自己的情绪和生活习惯调整不过来,便难以好转,甚至可能进一步恶化。
所以莫寻必须提醒闻玉蝉:“请前辈趁此机会,重新认清自己的道,然后坚定向前,再不违背。”
闻玉蝉没有思考太久便说了声“好”,像是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得到回答,莫寻放心地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闻玉蝉体内,有条不紊地控制水灵气,在她体内构建起了法阵。
数十个逆转经脉的微型法阵,每个的复杂程度都不亚于斗转星移阵,耗费了莫寻整整两个时辰。
但是构建完了之后,疏通灵脉只在一瞬间。
逆脉阵,开!
一瞬间,所有节点相连,所有法阵开启,闻玉蝉体内的魔气在法阵的影响下出现了凝滞,紧接着,齐齐逆流,在逆流的过程中迅速转化为澎湃的灵气!
经脉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了些许损伤,但是没过多久就被一股强大的疗愈之力包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如初。
闻玉蝉面露惊讶,但她现在顾不上为此多想,因为她在自己的内景中久违地看到了心魔。
只有修仙者才能看到心魔,因为只有修仙者有必须坚守的道。
心魔并非真魔,而是天道给修仙者的考验。
倒不如说,是修士自己给自己的考验。
现在,闻玉蝉又看到了心魔,意味着她又回到了她想坚守的正道上。
一段时间后,汹涌的灵气从闻玉蝉身上爆发,掀起一股强大的气浪,将莫寻向后弹飞。
莫寻发出一声惊呼,她身后的云无殇搂着她,在空中旋了个身,带着她缓缓飞落,没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完了之后,云无殇踮起脚尖,下巴搁上莫寻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还好我抱着你。”
莫寻抬起一只手,在云无殇光滑细腻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以示不满。
莫寻:我看你就是单纯地想跟我贴贴!
做完这个小动作,她抓着云无殇的双手手腕,示意她松开自己,然后问她:“闻前辈怎么样了?”
云无殇配合地松开她,站到一旁,交叠起自己的双臂:“闻玉蝉,还活着么?”
闻玉蝉闻言,转过身来,起身对两人作揖:“多谢二位出手相救,此乃再造之恩,玉蝉无以为报,唯有以命相抵。”
她站直身子,补充道:“日后,二位有任何需要,皆可托人传信于我,除了不杀无辜之人,任何事,只要是玉蝉能做到的,二位尽管吩咐。”
“那便再给我些魔煞丹。”云无殇这便提出了要求。
“好,给我一周时间,为你炼制个三百枚。”闻玉蝉爽快地答应下来。
闻玉蝉此人,虽除恶扬善,但绝不是会轻信别人的人。
来的路上,云无殇唯一担心的就是无法说服闻玉蝉接受莫寻的治疗。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闻玉蝉便对莫寻深信不疑。
难道……两人以前认识?
又或是,闻玉蝉认识莫寻的父母?
面对这个问题,闻玉蝉沉吟片刻后,反问了一句:“二位可知寻机老祖?”
云无殇没回应,莫寻短暂地愣了下神,试探着开口:“我在一本名为《阵法大全》的书上见过寻机的印章。”
“那便是了。”闻玉蝉说,“寻机老祖,乃济世仙门的开山老祖之一,她既是医修,也是阵法大师,虽然因为是水木双灵根,在修仙上的资质不算上乘,但她的灵气自带疗愈之力,并在阵法上有着极高的天赋,自创了诸多阵法,所以修炼速度不比任何人逊色,五百岁不到就修到了大乘期。”
“然后呢?”莫寻有些急切地问。
这个描述,这个既视感……怎么回事?她的力量不会来自寻机老祖吧?系统是寻机老祖?
不对,她灵气疗伤的能力确实是系统给的,但她在阵法上的天赋不是,她确实第一次接触阵法就觉得比修炼功法简单得多,要不是身边有云无殇这个对照组,她还以为她研究出来的这些东西人人都能做到。
在莫寻充满好奇又有些紧张的视线里,闻玉蝉回答道:“寻机老祖应是在两百多年前飞升的,飞升后便不知所踪,我入门之时她在闭关,一直到她飞升,我都未能有幸见她一面,也不知飞升之后的世界是何模样。”
“这样吗……感谢前辈的分享。”
莫寻一边朝闻玉蝉作揖,一边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我跟这个寻机老祖有什么关系吗?
系统回应:【不知道啊,我只是个攻略反派系统,这个问题跟攻略云无殇没有关系,所以,我不知道。 】
莫寻很怀疑系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它知不知道都不会告诉自己。
“寻机老祖除了擅长阵法,还擅长炼丹,因为她的灵气能御火。我不知你是否也有灵气御火之能,不过,多知道些丹方并无坏处,这个你且拿去研究。”
闻玉蝉把书递给莫寻。
莫寻双手接过,在心里直呼恐怖!
莫寻:我现在还不会灵气御火,但我将来真能掌握。这已经不是巧合而是恐怖了!
不过她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恭敬地谢过闻玉蝉,收下了这本《丹方大全》。
紧接着,闻玉蝉将视线转向云无殇:“无殇,我尚未问你,不知她是你的……”
“不是什么重要之人。”云无殇打断她,片刻之后,补充了一句,“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半根毫毛就是了。” ——
作者有话说:三千补上!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34章
莫寻听到那句“不是什么重要之人” ,还没来得及郁闷,紧接着听到云无殇的后半句话,脸上不由流露出无奈的神色。
莫寻: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傲娇?
云无殇像是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前后矛盾,说完便拉着莫寻走了,一副不想再与闻玉蝉多说半句的样子。
哦,还是说了半句。
云无殇:“走了。”
闻玉蝉:“好。”
云无殇推开门,这便释放魔气,带着莫寻飞了起来,原路返回她的地云魔门。
路上,莫寻好奇地问她:“闻玉蝉可有道侣?”
“这与我何干?”云无殇皱眉。
莫寻:“没说与你有关,我就随口一问,好奇。”
云无殇侧头看她一眼,也不知在心里想了些什么,最终还是回答了她:“以前有没有过,我不清楚,现在应是没有。不过就算没有,她也不可能看上你这区区元婴。”
莫寻听了这话险些气笑:“我就好奇下她有没有道侣,你至于想这么多?”
云无殇:“若不是对她有意,你好奇这个做什么?”
莫寻:“好奇还需要理由?”
云无殇:“自然。”
莫寻:自然你个头!
觉察到云无殇情绪不佳,莫寻在心里吐槽完,并没有在嘴上争辩,而是话锋一转,安抚道:“别看我热衷于救死扶伤,其实我心眼极小,一旦装下了你,便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此话一出,云无殇不吱声了。
莫寻用余光偷瞄她,只见她嘴唇微抿,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朵根。
莫寻的唇角克制不住地扬起。
莫寻:容易害羞,一旦害羞便会体现在脸上这一点,也是一点儿没变。
修仙者需坚守自己的道,不可迷茫,不可情绪化。
然而道貌岸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修仙者比比皆是,说明让修仙者堕魔的从来都不是行恶,更可能的诱因,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事后生出的那股情绪。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魔修的情绪和情感,怕是要比修仙者丰富得多,也激烈得多。
……
回到地云魔门,又一次看到了那块巨大的石匾。
这一次,莫寻直接问了:“为何叫地云魔门?云字我理解,地字是何意?”
她大概能猜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觉得云无殇不会回答她。
然而云无殇回答了:“我与天山仙门不共戴天,他们为天,我便为地。不过现在想来,当年的我还是不够猖狂,就该给我这魔门取名云灭天。”
莫寻:“……这就太过猖狂了。”
真这么取,天山仙门不打你打谁?
不过,居然自己说自己猖狂?
怪可爱的。
莫寻憋着笑追问:“看出来你很讨厌天山仙门了,将你逐出师门的那个不会就是天山仙门吧?但是据我所知,天山仙门一向惩恶扬善、明辨是非,你的师尊若真是天山仙门的人,怎会听信谣言将你逐出师门?”
云无殇沉默了。不仅沉默了,眼睛也眯了起来。
云无殇迟迟不答,莫寻便也只能默不作声。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到山洞深处,云无殇突然转身将莫寻推到墙上!
莫寻的后背撞上冰冷而粗糙的石壁,还没反应过来,云无殇的手就“啪”的一下拍在了她的耳边。
一个壁咚!
莫寻心情微妙地去看云无殇的眼睛,只见那双形状好看的眼中散发着明显的不爽。魔尊张开她红润的嘴唇,冷声警告:“再提此事,我必杀你!”
莫寻很干脆地说了声“好”。
这事,她确实不该提。引导了那么多次,云无殇都含糊其辞,说明是真不想说,自己一再追问,只会引她反感。
云无殇见她应下,便不再多说什么,松开她,转身走向石床。
山洞分成内外两个区域,外边有个水池,里边除了那间密室,便只有那张石床。
没有温暖的被褥,亦没有柔软的枕头。明明是魔尊,却住得异常简陋。
莫寻低头盯着空旷的地面看了一会儿,正在想要不要添置点什么,坐到石床上的云无殇突然开口:“本尊要继续闭关,在那之前,若你能将我服侍高兴了,我便告诉你,我曾在哪个仙门修炼。”
莫寻心说这个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如说点她不知道的。
不过……算了。
“随我怎么服侍吗?”莫寻问云无殇。
“随你。”云无殇将脑袋侧向一边,视线落在无人处。
距离她们中十二瓣欲的花毒已过去好几日,花毒的影响早已不在,所以这一次,云无殇是单纯地想被她“服侍”?
莫寻一边想一边靠近了云无殇。
她站着,云无殇坐着,她伸手探向云无殇,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转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云无殇的视线被迫转到她脸上,眼中的探究逐渐化作警告,一副她再不继续做点什么,就要攻击她的样子。
莫寻:凶巴巴的,但是,又很乖。
云无殇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在期待什么吗?
那自己便满足她的这份期待。
这样想着,莫寻低下头,咬上了云无殇的唇,边吻边扶着她的后脑,将她推倒在石床上。
有过几次经验后,她的吻不再是单纯的欲望宣泄,而带上了一些技巧。她富有技巧的吻让云无殇过早地发出了喘息和哼吟。
一吻过后,莫寻一边继续沿着云无殇的脖子、锁骨,一路吻下去,一边单手挑开云无殇的腰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些许冰凉探入她墨色的长袍。
云无殇闭上眼,仰起头,任由莫寻摆布。
她深刻地意识到,有些事做多了是会上瘾的……十二瓣欲的花毒确实早已不在,但莫寻的毒不知何时深入了她的骨髓,让她无法在享受到她的安抚之前,静下心来闭关修炼。
云无殇:无妨,我是魔尊,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被她触碰便让她触碰,没什么值得多想的。
云无殇:但是这一次,她是不是有点……
莫寻深知纵容自己的欲望和满足云无殇的欲望并不完全等同,所以这一次,既然是服侍云无殇,她便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云无殇身上,亲吻她的身体,触摸她的每一寸肌肤,满足她全身上下所有的渴求。
最后再将不挂一丝的魔尊搂在怀里,一边吸着她的后颈,一边用手指安抚她,直到她彻底满足。
云无殇的意识在极致的愉悦中变得有些模糊,她有点后悔了……
本想放纵一次后,不留遗憾地去闭关,结果却是被莫寻的毒入侵到了更深处。
云无殇:该死……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心底突然泛起一股情绪,让云无殇的眼角染上了些许红,看起来更欲了。
这股让她想要哭出来的情绪,并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对什么东西求而不得的无力。
她喘息着,转身勾上莫寻的脖子,想说点什么,却欲言而止。
不是以我为道心么?你的道心已化仙为魔,为什么你还能维持修仙之体?
你究竟……如何看我?
云无殇抿紧了唇,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莫寻温柔地抚摸起她的后脑和颈:“想哭就哭,想叫便叫,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而我会包容你所有的狼狈。”
云无殇原本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喘息,听了这话,不再做任何挣扎,在莫寻耳边大口大口地换起了气。
她一直到呼吸恢复了平稳 ,也没有开口说点什么。
云无殇继续勾着莫寻的脖子,脑袋搁在她肩上,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再问:“你要炼丹?”
“嗯,我想炼制一些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一些能辅助化神的丹药,还有一些……如果你想玩得更刺激些,我也可以尝试炼制一些能挑起欲望的丹药,这些丹药的丹方,应该都能在那本《丹方大全》上寻到。”莫寻回答。
她承认,她早在服侍云无殇之前就想好了要向她讨要这些。
她想要愉悦云无殇的心情是真的,也享受到了云无殇在这个过程中给出的反应,但是有机会得到的东西,她绝不会跟云无殇客气。
云无殇沉默了片刻再回应,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不需要那种丹药。”
莫寻“哦”了一声。
云无殇松开莫寻的脖子,拽过一旁的长袍遮挡住自己的身体,面无表情开口,语气淡漠:“将你需要的药草、数量,全写在纸上,给我。”
莫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愿意满足自己的要求后,不由愉悦地笑开:“好。”
莫寻运转水灵气,将自己的手清洗了一下,这便从储物锦囊里取出纸笔,和那本《丹方大全》,把自己需要的药材都罗列在了纸上,在一旁写上数量。
一段时间后,她将写满字的纸递给云无殇,云无殇扫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些许嫌弃:“字迹堪比稚童。”
莫寻:“……”
我要真放开了写,你能认出来我跟你姓!
片刻之后,云无殇也不知看出了什么问题,眉头微皱。
“怎么了?”莫寻疑惑地问她。
自己除了养气丹和化神丹,也就写了些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灵力、移速的丹药方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云无殇抿了下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般地抬眸对上她的视线,问她:“你不是要炼制行欲丹么?”
行欲丹?说的是能挑起欲望的丹药?
莫寻神色古怪地看着云无殇:“……你不是说你不需要吗?”
云无殇垂下视线,躲过她的目光:“我不需要,但,你炼了,我可以给别人下。”
莫寻:“你想给哪个野女人下?”
云无殇:“给你下。”
莫寻:“我不需要。”
云无殇:“……”
云无殇沉默片刻后,将手中的纸丢回给莫寻,转头看着无人处开口:“你若想我服用,便要陪我服用。”
莫寻:……是你自己想用吧!
真是服了。
莫寻又好气又好笑地翻开《丹方大全》,找到行欲丹,在纸上添上了它的药方。
行欲丹是比较基础的魅药,它药性温和,不像十二瓣欲的花毒那么霸道,是可以通过运转灵力来化解的,自己要是觉得药效太猛,随时可以化解,所以,陪云无殇吞服,也不是不行。
莫寻添完药方,再次将纸递给云无殇,这一次,云无殇看都没看便将纸折了起来,再次开口时,有些突兀地说了这样一句话:“的确,我曾在天山仙门修炼。”
莫寻交叠起自己的双臂背靠在石壁上,看着她,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云千重待我极为严苛,但教我识字,教我修炼,该教的都教了,所以……”
说到这里,云无殇陷入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叹息着说了这样四个字:“我不恨她。”
许多魔修可能根本不是因为行恶而堕魔的,而是因为被某件事挑起了激烈的情绪。这件事甚至不一定由魔修自己所为。
莫寻沉吟了片刻再开口,试探着问:“你那身伤,是拜她所赐?”
云无殇皱眉看向莫寻:“你如何得知?”
莫寻平静道:“你是大乘期魔尊,能将你打伤成那样的人屈指可数,我不知道天山仙门有几个大乘期,但你师尊肯定是一个。”
“的确。”云无殇承认,她胸口那道险些要了她性命的伤,的确拜云千重所赐,但是……
“仙魔不两立,她要杀我,实属正常。是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正常?”
如果云千重把云无殇打伤成那样,仅仅是因为这种理由,那么莫寻不认同:“我不知道仙魔之间有什么非得拼个你死我活的理由,但我知道,你绝不会像她这样,无缘无故地重伤任何修仙者。”
云无殇抿了下唇,然后发出一声嗤笑:“这可难说……我可是魔尊。”
莫寻一脸“随你说”的表情。
莫寻:嘴硬吧你就,火化了嘴都是硬的。
两人气氛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云无殇忽然抬手将身上的衣袍打理整齐,然后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指尖沾墨在上面写下“传音”二字,向外丢去:“魅魇何在?让她速来。”
莫寻好奇地看着云无殇,不知道她将这个叫“魅魇”的人唤来是要做什么?
对上她的视线,云无殇主动解释:“收集药草这种事,何必我亲自动手?”
“有道理。”莫寻懂了。片刻之后,她蓦地想到了什么,试探着说,“其实我还想要些炼器的材料……”
“不行。”云无殇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
莫寻诧异地看着她:“我还没说我想炼制什么法器。”
云无殇:“什么法器都不行。”
莫寻:“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云无殇霸道地说着,过了一会儿,补充了这样一句话,“待在我身边,你不需要任何法器。”
莫寻:“……”
别说,这话听着还怪苏的。
其实对莫寻来说,只要云无殇不再把她关在笼子里,她就这么待在云无殇身边修炼到大乘期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储九渠因此没能渡过死劫,她一定会后悔。
她必须赶在储九渠化神之前,为她搞到一件不比辟邪罩差的护身法宝,来替她渡过原书里的那个死劫。
看来还是得尽快把移速和炼器天赋都堆上去。
刚有这样的想法,系统的声音便在她脑子里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与云无殇深度接触”,完成任务“获知云无殇的过去”,一共获得8个奖励点!您现在有21个奖励点待兑换! 】
已经21个了吗?进度还行,比自己想象得要快。
一段时间后,洞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魅魇来了,请问魔尊大人有何吩咐?”
娇滴滴的声音,求欢似的语气,听得莫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云无殇神色平静,像是早已习惯。她淡漠地开口吐出两个字:“进来。”
“是。”来人应着,没一会儿便走进了山洞。是个身披红裙,浓妆艳抹的女人,还算有几分姿色。
她来到云无殇面前,抬起双手,矫揉造作地作了个揖,娇媚地呼唤:“魔尊大人。”
莫寻的眉头皱了起来,云无殇的视线扫过莫寻的脸,扬着唇角将手中的纸给到女人手里:“魅魇,去将这纸上的药材寻来,给她。在我出关之前,我要看到她炼制的丹药,否则,唯你是问!”
这名身份未知,境界未知的魔修有着一双极其魅惑的眼睛,眼底却只有冰冷。
莫寻被她瞥得有点不舒服,总觉得她骨子里有股云无殇没有的邪性。
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了她的不安,云无殇突然看着魅魇,补充了这样一句话:“在我闭关期间,此人若有半点损伤,整个魑魅宫都可以不存在了,明白?”
云无殇声音极冷,边说边释放出一股大乘期的威压。
魅魇的头被迫低下,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至少没了那股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娇媚:“是,魑魅宫上下,必用性命护她周全。”
云无殇收回威压:“退下吧。”
“是。”魅魇弯腰行了个礼,拿着写满药材名称的纸退下了。
待她彻底消失在洞口,莫寻再问云无殇:“她是谁?”
“我麾下的魔修,魑魅宫的宫主,炼虚期。在魔域,她的实力仅次于我。”云无殇回应,“她虽为我办事,但未必效忠于我,你可随意差遣她,但不要与她说太多。”
“我才不会。”莫寻回应得毫不犹豫,“她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不像你。”
“不像我?”云无殇挑眉,“我看起来像好人?”
“我觉得是。”
“呵。”云无殇轻笑一声,然后没再多说什么,起身走向石床后的密室。
莫寻看着她的背影,等着她与自己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句“我进去了”。
然而没有,云无殇徒手推开密室的石门,这便走了进去,将石门关上,没再与莫寻多说半句话。
莫寻暗暗叹了口气,来到石床上盘膝而坐。
莫寻:系统,1个奖励点换灵气御火。
系统:【好哦,已消耗1个奖励点,为宿主兑换能力“灵气御火”,火焰品级为一阶下品。剩余20个奖励点待兑换! 】
炼丹也能提升修为,在囤满100个奖励点,把移速堆满之前,她就靠炼丹来冲击化神吧。
……
魅魇拿着写满药材名称的纸回到了她的魑魅宫,然后便坐在一个铺着兽皮的王座上,交叠起修长的双腿,面无表情地将纸丢给了身边的下属。
“去,将这纸上的药材都找来。”她声音冷漠,语气傲慢,与在云无殇面前判若两人,“三日之内找不齐,死。”
“是!”下属应了一声便拿着纸退下了。
然后,魔气缭绕的魑魅宫里,响起了魅魇的大笑。
她笑够了,这才再次开口:“魔尊果真喜欢女人,真是……令人作呕!”
她说着,突然抬起右手,落下,重重地拍在王座的扶手上,咬牙切齿:“天山仙门的人都是废物吗!这样都杀不死她!”
说完这两句,她又迅速放松了脸上的表情,重新露出微笑:“无妨,一次不行,便再试一次。本宫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可以与整个修仙界对抗!”——
作者有话说:楼上在装修,害我集中不了注意力,以至于更新晚了,抱歉[爆哭]
总之以后如果6点没更就9点,9点没更就0点之前,当天一定会更的!
第35章
莫寻盘膝坐在石床上,从储物锦囊里取出雪凰鼎,用灵力托着,让它悬浮在自己面前。
雪凰鼎是六品炼丹炉, 只要往其中注入灵力, 便能生成六品火焰,炼制六品丹药。
但是在拥有灵气御火之前,莫寻只能控制火焰的大小, 无法控制火焰的形状。
拥有灵气御火之后,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火焰的形状,更好地控制火候,有机会炼制出七品丹药。
莫寻:还好有雪凰鼎,这样我灵气御火只点到一阶下品就够用了, 辟邪罩的品级是五品, 同品级的护身法器, 应该不难炼成。
系统:【宿主要用炼丹炉来炼器吗? 】
莫寻:不都是炉鼎?谁没用炒菜锅熬过汤?
系统:【嗯……】
被自己和云无殇在秘境里杀死的那几个修士,身上带着不少药草,如今全到了莫寻手里。
这些药草无法炼制莫寻需要的丹药, 但能炼制一些基础的疗伤药和体力恢复药。
莫寻决定先拿这些丹药练练手。
第一次炼丹,怕自己在炼制过程中出什么差错,所以莫寻先根据药方,把药材比例提前分配好,运转水灵气清洗掉表面的杂质,按顺序排列在手边,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然后再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雪凰鼎。
不同品级的火焰,颜色不同,从低到高依次是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六品火焰是蓝色,颜色看着冷,温度却一点都不低。
莫寻试着用灵气御火控制火焰,发现雪凰鼎里的火焰虽然不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但确实受到自己的控制。
操控了一会儿,确保万无一失,她这才用灵气托着药材依次放入鼎中,用最合适的火候将它们全部烧融在一起。
两个时辰后,所有药材完美融合,变成了暗红色的液体。
莫寻收了火焰,用灵力托着液体,将它们均匀地分成十份,团成球,等它们冷却、凝固,形成暗红色的药丸。
回元丹,成了!
莫寻:什么品级?
莫寻对丹药的品级划分没有概念,倒不如说,她对这个世界所有设定的品级划分都没有概念。
她突破至金丹和元婴时,也是系统说了她才知道自己的金丹和元婴皆为九品。
系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很快便准确地为她判断出了回元丹的品级:【全部为六品中等。第一次炼丹就能炼出这个品级,天赋相当不错! 】
听到这样的回应,莫寻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换上认真严肃的表情。
莫寻:距离六品上等差在哪里?
系统:【药材本身的品级一般,六品中等已是极限。 】
莫寻:啊,这样吗?
也是,一道菜做得好不好吃,除了看厨师的技术,也得看食材的新鲜程度。
但莫寻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我自己还有哪里可以提升?
系统沉吟了一会儿再回答:【过程的细致程度没得说,你对灵气的操控能力一向出色,但是熟练了之后,药材的分配与清洗可以在药材入鼎的过程中进行,以缩短用时。 】
莫寻:懂了,提升熟练度。
莫寻打算把自己身上能用的药材都用了,以确保她真正需要的药材来了之后,可以一口气炼制出最完美的丹药。
于是,三日后,当魅魇拿到所有药材,进入云无殇居住的洞府时,发现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丹药。
几十枚高品质的丹药,本该一颗一颗地装在最精致的瓷瓶里,在最高档的拍卖会上高价拍卖,此刻却杂物似地堆放在普普通通的树叶上。
魅魇:“……”
魅魇:都是这三天内炼制的?这个品级,这个数量,这个成功率……难道我误会了?魔尊只是绑了个高阶炼丹师回来为她炼丹?
还在看着地上的丹药发呆,石床上的莫寻突然看向她,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魅魇姐姐,来得正好,可以帮我寻些装药的瓷瓶来吗?如您所见,我身上的瓷瓶有点不够用。”
魅魇回过神来,哼笑一声,一边将装着全部药材的储物锦囊丢给莫寻,一边说:“叫我姐姐,也不怕魔尊大人误会。”
“我看是您误会了我跟魔尊大人的关系。”莫寻接过储物锦囊,说完这句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倒抽一口凉气,“……难道魔尊大人对我另有所图?也对,谁让我长得这么好看,身材也这么好?”
魅魇:“……”
魅魇: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厚成这样的。魔尊若是不喜欢你,能让你活到现在?
不过这性子,倒是更方便她套话。
这样想着,魅魇笑道:“是啊,一直有传言说,魔尊大人喜欢女人,不知她让你为她炼制什么丹药?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丹药,没准儿她看上的,并非你在炼丹上的天赋。”
“什么?魔尊大人喜欢女人?”莫寻面露震惊,“哪儿来的传言?保真吗?”
“你居然不知道?”魅魇诧异地挑眉,“我还以为整个修仙界都知道呢。传言魔尊就是因为喜欢女人,才会被天山仙门的掌门逐出师门。”
“什么?魔尊大人曾是天山仙门的修士?”莫寻更震惊了,“我年纪小,修炼时间短,没怎么出过仙门,还真不知道。这可真是太令我震惊了!这么说,魔尊大人有过喜欢的女人?是她喜欢的女人背刺了她,这才让她堕魔的吗?”
“这我倒还真不清楚。”魅魇回应,“我只知,她堕魔当日,杀了不少同门,让天山仙门损失了大量境界和天赋都不低的修士,她若真喜欢过谁,想必那时便成了她的剑下亡魂。”
莫寻看着地上的丹药数了数,得出结论:“先来个100瓶吧。”
魅魇的唇角抽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转身离开。
洞xue之内,莫寻面无表情地释放神识,探入储物锦囊,检查起里面的药材。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获得3个奖励点。您现在有23个奖励点待兑换! 】
莫寻:果然,获知云无殇的过去,不一定非得从云无殇入手。这个魅魇看着不像好人,倒是没对我撒谎。
也就是说,云无殇堕魔的理由,确实跟喜欢女人有关,也是真的在堕魔后,杀了很多天山仙门的修士。
云无殇说自己之所以被逐出师门,是因为云千重听信了谣言。
或许,她被逐出师门确实是因为流言,但这个流言,并非谣言。
莫寻检查完储物锦囊的药材,确定没有问题后,本该立刻开始炼制,却走了神。
她看着虚空,发了许久的呆。
莫寻:云无殇有过喜欢的人……吗?
系统:【我不知道,宿主好奇的话,可以直接问她,任务“获知云无殇是否有过喜欢的人”,完成可获得3个奖励点! 】
莫寻:还说自己不知道,你要真不知道,怎么判断她的回答是真是假?又怎么判定我有没有完成任务?
系统:【……】
系统没有回应,系统沉默以对。
莫寻对此早有预料,所以没有追问什么,重新祭出雪凰鼎,放入刚到手的新鲜药材,炼制起了自己需要的丹药。
魅魇寻来的药材,品级都相当不错,估计以为莫寻是要用来给云无殇炼丹。
多亏了这个误会,让莫寻非常轻松地用这些药材炼制出了六品上等丹药。
一颗六品上等的养气丹刚吞服下去,丹田内的灵气便出现了熟悉的凝滞感。
莫寻连忙打坐运转灵力,很快,她体内的灵力冲破桎梏,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洞府。
她升到了元婴中期!
莫寻紧接着又吞服了几十颗养气丹,丹田内的灵气再次出现了凝滞感。
三日后,当魅魇拿着装有100个瓷瓶的储物锦囊回到洞府时,感受到莫寻澎湃的灵气,震惊得下巴险些脱臼!
魅魇:……三日前还是元婴初期,才过了三日,怎么就元婴后期了?是我记忆错乱了吗?
魅魇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大张的嘴合上,看莫寻的眼神里,没有了最初那股高高在上的轻蔑。
莫寻自己都没想到养气丹的作用居然这么大,可惜效果有上限。她今日再吞服,效果明显没有三日前那么好了,想靠养气丹突破至化神基本不可能,还得再研究下阵法和功法。
她将视线转向魅魇,若无其事地笑道:“魅魇姐姐,您可算来了,我等您好久了,我要的东西您可带来?”
魅魇把装满瓷瓶的储物锦囊丢给她,魅惑的双眼冰冷地眯起:“魔尊大人要你助她修成真魔?”
云无殇卡在大乘期已有数年,虽然这对大乘期来说十分正常,但有过差点陨落的经历后,她应该急于突破至真魔境。到那时,便再没人伤得了她。
莫寻接过锦囊,闻言并不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魅魇姐姐可有取代魔尊大人的想法?”
“……什么?”魅魇心下一惊,一瞬间还以为对方能读心。
莫寻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平静地回应:“我不知道魔尊出关后会对我做什么,听说魅魇姐姐是魔域实力仅次于魔尊的魔,不知姐姐是否有取代魔尊的想法?若有,我可助您一臂之力,只希望您杀死魔尊后,能放我自由。”
魅魇沉默地看着莫寻,几乎就要答应,可终究是忍住了。
魅魇:好险,差点又让她套话。这个元婴修士,境界虽低,心思却比云无殇深沉得多。
片刻的沉默过后,魅魇笑着开口:“魔尊大人千秋万古,我没有任何取代她的想法,不过,倘若你能助我提升境界,日后我必在魔尊大人面前为你美言,让她善待于你。”
“是吗?真可惜。”莫寻叹息着垂下视线,“看来我得想想别的法子,难道真要我出卖色相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魅魇闻言,危险地眯起双眼:“你就不怕魔尊大人出关后,我将你这番话告知于她?”
“怕什么?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她便不会拿我怎么样。”莫寻平静地回应,“倒是你,告诉了我不少与魔尊有关的传言。”
“你!你竟敢威胁我?!”魅魇瞪着莫寻,终于意识到,自己全程都被这个元婴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瞬间,懊恼、愤怒、不甘,各种激烈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到底不敢直接杀了莫寻,但不威胁个几句,她心绪难平!
“我这便要杀了你!将你的皮扒下来,一片片地剥下你的血肉,然后对魔尊谎称你逃跑失败,被盘踞在魔域的魔物分食……”
话音未落,密室的石门突然开启。
魅魇尚未从莫寻脸上欣赏到惊恐的神色,自己先一步面露惊恐。
她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石门,正对上云无殇那双冰冷的眼睛。
“你要扒谁的皮?”云无殇冷声问。
一瞬间,魅魇心底所有的情绪都散了,唯剩恐惧。
她“扑通”一下面朝云无殇跪下,额头抵上地面:“魅魇只是想与她开个玩笑,请魔尊大人明鉴!她要的东西魅魇都为她寻来了!魅魇没有辜负魔尊大人对魅魇的信任!魅魇一时冲动说错了话,求魔尊大人放过魅魇,从今往后,魅魇必将对魔尊大人更加忠心!”
“这么说,你现在对我,还不够忠心?”云无殇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眼中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魅魇……”魅魇还想解释,然而云无殇不想听了。
云无殇手一抬,一道冰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魅魇,刺穿她的肩膀,带着她飞出了洞府。
魅魇的惨叫消失在洞外。
云无殇下手干脆利落,但是莫寻看清了,她攻击的只是魅魇的肩膀,没有取她性命。
既然如此,莫寻便没有向云无殇确认魅魇的死活,而是像迎接工作归来的妻子一般,对云无殇展露微笑:“闭关结束了?”
云无殇瞥她一眼,心情明显不佳:“我让你不要与她多话,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莫寻看着云无殇,脸上的笑容不减。
时隔多日,重新见到云无殇,总觉得她变得更好看了。
是本来就这么好看?还是密室里有什么变美的秘诀?
看着云无殇的脸,哪怕能看出她心情不佳,莫寻也一点都紧张不起来,笑着回应:“我总觉得她不像好人,所以想帮你探探她的底。”
“你探出什么了?”云无殇甩袖关上密室门,来到床边坐下。
莫寻:“我觉得她对你只有畏惧,没有臣服。”
云无殇:“说点我不知道的。”
莫寻闻言,意识到云无殇对此早有觉悟,不由失笑,但紧接着又发出了一声叹息:“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魔尊,身边环绕着这么多魔修,却没一个能交心。”
“是我不想与他们交心。”云无殇冷声说完,紧接着问,“魅魇与你说了什么有关于我的传言?”
“也没什么,就是说你曾杀过很多天山仙门的人,而这个你早便与我说过。”莫寻没有提云无殇被逐出师门的理由,她不介意再被云无殇壁咚一次,但下次壁咚怕是没那么温柔。
“我只是想知道更多与你有关的事。”莫寻说,“你不希望我去问别人,便自己说与我听,可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收起了脸上的笑,语气变得认真而温柔。
云无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低头,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的冷漠减少,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些:“你还想知道什么?”
莫寻:“我想知道……你是否有过喜欢的人?”
“没有。”云无殇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没给莫寻半点准备的时间。
“我说过,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人。”云无殇说,“我还在天山仙门时,有几个师姐待我不错,我承认,我对她们有过好感,也曾想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们,但后来……呵,后来我知道了,她们之所以待我好,不是因为我是她们的师妹,而是因为我的修仙天赋远在她们之上。她们怕日后,我的境界超过了她们,会待她们不好,所以不想被我记恨,但其实,她们内心深处比谁都盼着我能堕魔。”
“如她们所愿,我堕魔了,而代价,是她们的命。”
云无殇说完这句话,不由笑出声。
她笑了一会儿再继续:“现在的我,没有师姐了,因为她们全死在了我自己手上。”
莫寻眨了眨眼睛:“谁说你没有师姐?你师姐就在你身边坐着呢。”
云无殇:“……”
云无殇刚说完的时候,眼角有些泛红,然而心底的情绪刚涌起来一些,就被莫寻的这句话打散得一干二净。
云无殇看向莫寻的视线里,有怨念,也有无奈。
莫寻对上她这双美丽的眼睛,不由扬起唇角,重新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你这么重情重义,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一定是她们做了坏事。”
云无殇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膝头:“……不要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觉得我还不够了解你,便告诉我更多与你有关的事,让我真正地了解你。”莫寻说着,凑近云无殇,试探着去搂她的腰。
确定她不反抗,这才彻底将她搂在怀里,亲昵地吻了她的脑袋。
云无殇感受着她落在自己头发上的吻,眼角再度红了,但这一次,从她心底泛起的是另一股情绪。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总能让她心绪难平。
云无殇闭关一周,魔气恢复了大半,心境也恢复了遇到莫寻之前的平静。
本以为自己已彻底恢复魔尊威严,结果出关后,莫寻仅寥寥数语,便又将她击溃得不成样子。
罢了。
云无殇转身勾上莫寻的脖子,将她带倒在床上,然后凑到她耳边说:“还是那句话,将我服侍高兴了,你想知道什么都行。”
莫寻笑着说了声“好”。
求之不得。
兴致上来了,一发不可收拾,完了之后莫寻才想起:“竟忘了试试行欲丹的效果。”
云无殇赤身靠在她怀里,弱声道:“……下次。”
这次,她怕自己受不住。
“嗯,那便下次。”莫寻原本只是想着,如果云无殇对行欲丹感兴趣,或许更愿意帮她收集她想要的药草,但现在,真把行欲丹炼制出来后,她还真有点跃跃欲试了。
“对了。”云无殇突然想到一件事,“这几日,济世仙门可派人来过?”
“没有。”莫寻没印象。
云无殇:“那明日便该来了,闻玉蝉信守承诺,说好一周为我炼制三百枚魔煞丹,断不可能食言。”
莫寻“嗯”了一声。
云无殇:“你还想知道我的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莫寻想了想:“明天再说吧,今天,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今天的奖励点已全部到手,云无殇向她透露再多的过去,她也无法获取更多的奖励点。所以,明天再说。
云无殇没多想,只当她是服侍自己服侍得累了,说了声“好”,继续抱着她,与她一起在石床上休息了一夜。
次日,济世仙门果然派来了人,还是那两名女修。
她们被允许进入云无殇的洞府后,站得远远的,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莫寻怀疑她们是被云无殇用魔气打飞两次后有了心理阴影。
“ 300颗魔煞丹,一颗不少。”其中一名女修将一个储物锦囊递出。
云无殇用眼神示意莫寻去接,莫寻便上前将锦囊接到手里。
然而 她接过锦囊后,两名女修并没有离开,而是皱眉对视了一眼,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确定该不该说。
莫寻还没来得及询问,便听身后的云无殇开口:“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听到这句话,两名女修这才开口,一人一句:
“此事与魔域无关,与济世仙门也无关,与水月仙门有关。”
“听说水月仙门是您罩的,所以,水月仙门出事,我们想着还是来知会您一声。”
闻言,云无殇尚未有什么反应,莫寻先一步出声:“水月仙门出什么事了?”
两名女修越过她,去看云无殇,见云无殇没什么反应,这才说下去:“灵剑仙门突然派出大量修士,将整个水月峰围了起来,说是要保护水月修士,但又说,水月修士若想自由出入水月峰,便要加入灵剑仙门,摆明了是要逼整个水月仙门并入灵剑。不知魔尊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云无殇冷声说着,洞府内突然魔气震荡,大乘期的威压悬在上空,令人难以呼吸。
“整个灵剑仙门,都不必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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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本暂时不开,下本已经决定仙侠、娱乐圈2选1了。现在仙侠的预收更多,所以可能会连着开仙侠。
第36章
是因为自己杀死渣男,引发了蝴蝶效应?
她不杀渣男,渣男的师尊就不会来杀她,渣男的师尊不来杀她,就不会被云无殇杀死,她的其他弟子也就不会为了寻找那本遗失的,名为《斩天混元剑》的功法,而意图杀光水月峰所有修士,被云无殇送去见他们的师尊。
云无殇用大乘期魔修的身份来罩水月仙门,对境界不如她的修士而言,显然具有威慑力。但灵剑仙门乃三大仙门之一,至少也有一个大乘期坐镇,听说水月仙门被一魔修罩着,可能反而会把矛头指向水月仙门。
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出乎莫寻的意料,但莫寻不后悔杀死渣男,她从头到尾都不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千错万错都是灵剑仙门的错,所以,她完全支持云无殇报复回去。
莫寻还在思考,来自济世仙门的两名女修已惊恐地弯下了腰,连声劝诫:
“万万不可!请魔尊三思!三大仙门有携手维持修仙界秩序的盟约,灵剑仙门若遭重创,我们与天山仙门必不可能袖手旁观,届时,您将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是啊,掌门师尊肯定不会对您出手,但也不可能阻止济世仙门的长老对您出手,届时,无论谁死谁生,对掌门师尊而言都是巨大的打击,必会引她堕魔!”
听了这两段话,云无殇一阵大笑,笑完再说:“修仙界的秩序?让灵剑仙门将一群拥有水灵根的女修团团包围,这就是修仙界的秩序?你们,还有天山仙门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是这么维持修仙界的秩序的?!”
两名女修被喷得哑口无言。
感受到云无殇剧烈波动的情绪和魔气,她们不敢反驳,也无法反驳。
然而,境界比她们更低的莫寻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地说:“无殇,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是下下之策,我也想报复灵剑仙门,但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任何大乘期修士重伤。”
云无殇闻言,没说什么,但她波动的魔气趋向平缓,那股大乘期的威压也收了回去。
要知道,修魔修的是执念,而执念是由强烈的情绪交织而成,所以魔修的境界越高,执念越深,情绪越不受控。
她们默认魔尊暴怒的时候,听不进任何人的话,没想到……
一阵气氛微妙的沉默过后,莫寻意识到云无殇是在等自己说下去,便再次开口,把话说了下去:“仙门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聚集而成,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就像你的地云魔门,各宫的宫主也是心思各异,所以我的建议是,谁下令围困的水月仙门,便杀谁。杀鸡儆猴,摆明我们的态度,看灵剑仙门作何反应,他们若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便也点到为止,这样一来,既保护了水月仙门,也能避免与三大仙门爆发全面冲突。”
这就好比两个大国打仗,哪有一上来就核平对方国土的?届时便是两败俱伤,生灵涂炭。
将对抗烈度控制在双方都没必要撕破脸的程度,才是明智的做法。
云无殇又沉默了一会儿后,发出一声冷笑,但她紧接着说:“那便依你所言。”
济世仙门的两名女修闻言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此事,我已知晓,你们退下吧。”云无殇对两人说。
两人抬手向她作了个揖,这便退下了。
洞府里仅剩云无殇和莫寻两人。
云无殇看向莫寻,问她:“怎么做?”
莫寻没有思考多久便给出了回答:“现在就去水月仙门,但是去了之后,先别着急动手,先了解一下情况,揪出下令之人,然后广而告之,尽可能当着更多人的面将其正法。杀人的时候要强调是个人采取的行动,与灵剑仙门无关,让灵剑仙门知道你无意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云无殇:“这会被他们视作是我在示弱。”
莫寻:“的确,但你有所忌惮,他们才能更加理性地行动,你要真的不顾一切,他们便也只能破釜沉舟。”
云无殇沉默了,脸上有不爽,像是不赞同莫寻的话。
但是一段时间后,她抓过莫寻的手腕,一边带着她飞向水月仙门,一边说:“便听你这一次。”
莫寻暗暗松了口气,扬起唇角,“嗯”了一声。
……
时隔多日,莫寻又一次回到了水月峰,与云无殇一起从高空俯视。
路上,莫寻问云无殇可有准备逃生手段?
云无殇祭出一堆千里神行符。
“不愧是你。”莫寻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云无殇虽然容易情绪上头,但总会给自己留条退路。
从秘境回来的储九渠,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些许改变,眼神变得凌厉许多,全身上下笼罩着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肃杀之气。
“只要我打赢你,你便带人离开,此话当真?”储九渠问她对面的灵剑修士。
那名灵剑修士轻蔑地笑道:“若你输了,整个水月仙门都要并入我灵剑仙门!”
“当然是真的。”这一次,灵剑修士总算正面回应了这个问题,“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莫寻能看出储九渠现在的境界是元婴中期,看不出灵剑修士的境界,不得不问云无殇:“那人什么境界?”
“元婴期大圆满。”云无殇回应。
“哦。”莫寻应着,顿了一下后再次开口,“说到这个,你出关后见我升到元婴后期,竟一点都不惊讶。”
云无殇:“你修为提升得极快这件事,我是第一次知道么?”
莫寻:“……元婴期的修炼速度,跟金丹期可不能相提并论。”
云无殇:“你让我搜集这么多药草,是白搜集的?把高阶养气丹当糖豆吃,不升个一两阶才奇怪。”
莫寻:“万一我不擅长炼丹呢?”
云无殇:“你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
莫寻:“……”
莫寻觉得云无殇可能对自己有误解……也不知这种误解是好是坏。
说话间,下面的两人已经开打。
灵剑修士同时御起四把剑攻击储九渠,然而储九渠的身手异常敏捷,看似轻巧地全躲了过去,这便持剑朝对方攻去!
她手中的剑并非水月仙门常见的样式,剑身宽大,通体漆黑,中间有三道凹陷的血槽。
根据原书剧情可知,这是她在秘境里获得的神器“冥火剑”,可以免疫冥火烧灼,不附上冥火时,是一把普通的剑,一旦附上冥火,便可砍穿一切。
莫寻一边观战一边问云无殇:“你觉得谁会赢?”
云无殇的回答是:“不论谁赢,那人都得死。”
从他与储九渠的对话中不难看出,他就算不是围困水月峰的始作俑者,也是执行此事的领头人,拿他来杀鸡儆猴,再好不过。
储九渠的境界比此人低了两个阶段,却在对战中丝毫不落下风。
她的眉眼间暗藏杀意,招招毙命,倒是她的对手看上去有所顾虑,被打得节节败退。
云无殇看出端倪:“呵,此人对储九渠有所图。”
莫寻:“看上她了?”
云无殇:“此为初见,若是为皮囊所惑,那还真是肤浅。”
莫寻:“……”
总觉得自己被骂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虽然她对云无殇最初的好感确实来自她的颜值和身材,但现在……即便云无殇毁容、残疾,她也绝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不,待她变得足够强,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云无殇一根毫毛!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输,又或许是因为周围有许多人观战,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总之,他也开始招招毙命!
然后飞在空中的她羽翼一抖,黑色的火焰霎时如流星般从她的羽翼上坠落,铺天盖地地落向灵剑修士,轻松地烧穿了他那四把剑,并在他身上烫出数个大洞!
冥凰之翼,地狱冥火,此乃水灵根变异而成的灵根拥有的力量,兼具水的柔韧与火的炽烈,火焰品级高达八品,别说元婴期大圆满,化神的身体也照样烧得穿。
“等等!住手!”那名灵剑修士身受重伤,被迫求饶。
见他叫停,储九渠便停下了。
然而她刚停手,那名灵剑修士便飞至一人身后,表演了一个当场变脸:“师尊,她是妖女!人怎么会长翅膀?她是妖女!快杀了这个妖女!”
他的师尊,境界显然在他之上,闻言,居然真对储九渠出了手:“妖女!竟敢伤我徒儿!”
话音落了,一把剑朝着储九渠的方向呼啸而去!
储九渠再强,也只有元婴中期,面对化神期的全力一击,没有护身法宝的她必死无疑!
几乎同时,云无殇也一头向下扎去,以一个比她更快的速度落到储九渠身前,甩袖,“啪”的一声打飞了迎面而来的剑刃,然后反手一道寒气射回去!
大乘期的法术,无论是速度还是强度,都不是化神期可以抵挡的。
寒气瞬间便穿透了那名来自灵剑仙门的化神修士,连同他那个身负重伤的徒儿一起,将他们变成了两尊冰雕!
在全场所有人或诧异、或震惊的视线里,云无殇重新飞上半空,右手握拳,隔空便将那两尊冰雕捏碎成了一地冰渣,然后彻底释放了自己大乘期的威压!
一股无形而不容反抗的力量从天而降,在场所有的灵剑修士都被迫摔落在地,或趴或跪。
云无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匍匐在地的身体,发出明显带着恼怒的嗓音:“滚,或者死!”
威压一卸,灵剑修士立刻作鸟兽散,逃得惊慌失措,慌不择路。
莫寻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
她想说,云无殇可以再多说几句,以免灵剑仙门误判。
但同时她也明白,云无殇现在光是忍着不把在场的灵剑修士全部杀光就已十分艰难。
莫寻猜测云无殇是因为背刺和流言而堕魔的,她当初能狠心杀掉她曾经想要保护的师姐,如今便不可能让那两名灵剑修士活命。
来自灵剑仙门的其他修士,被云无殇的实力吓到,没一会儿就跑得没影儿了。
她们不觉得云无殇是为了救她们才救她们的,毕竟,她是魔修。
但是这位魔修……总觉得看着有点眼熟?
众女修还没反应过来,储九渠飞落在地,收了羽翼和剑,面向云无殇弯腰作揖:“多谢魔尊大人出手相救。”
云无殇并不为储九渠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惊讶。
她背对着储九渠,没有回头,没有说话,但视线一转,愤怒不在,像是有点愉悦,还有点得意。
莫寻将她的小眼神看在眼里,忍着笑转身面向储九渠,对她作揖:“师姐,别来无恙。”
储九渠冲她点头:“莫师妹,见你毫发无损,修为还大有长进,我心什喜。”
嘴上说着高兴,脸上却不见笑容。
她对莫寻说完这句话,不等莫寻回应,便再次将视线转向云无殇,对她说:“魔尊大人,莫寻乃水月仙门内门弟子,不知您要如何才能将她放归?”
云无殇冷哼一声:“让她留在这里,陪你们一起被灵剑修士围困?”
储九渠面色不改:“掌门师尊即将出关,我们自会守好我们的仙门。”
她强调了“我们”两个字,字里行间竟有将云无殇排除在外的意思。
云无殇一阵失神,莫寻觉察到气氛不对,连忙开口对储九渠说:“师姐,你误会了,谁说我是被无殇抓走的?我是自愿跟她走的。”
储九渠将视线转向她,微微皱眉:“魔域的环境对修仙者百害而无一利,你跟去那里做什么?”
储九渠一脸的不信,下意识地去看云无殇的反应,只见她的耳朵有点红。
储九渠:“……”
“……我没有。”云无殇从齿缝间挤出这三个字,想要对莫寻的话进行否认,声音却虚得不行。
储九渠:“……”
莫寻当着储九渠的面勾过云无殇的胳膊,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这次也是她听说水月仙门被围之后,特意赶来解围的,若非如此,怎能及时出现在师姐面前,救师姐一命?”
储九渠抿了下唇,沉默片刻后,轻叹一声道:“或许是我对魔修心存偏见……”
莫寻:对的对的,你就是对魔修心存偏见!
储九渠重新看向云无殇:“我这条命既是魔尊大人救下的,那么,魔尊大人若有事要我相帮,尽管吩咐。”
莫寻:对的对的,我们师姐妹要互相帮助!
储九渠:“请允许我跟您前往魔域。”
莫寻:对的对的……等等,不对不对不对……这对吗?
莫寻只是希望储九渠和云无殇不要互相敌视,万万没想到储九渠会提出要跟云无殇去往魔域。
一瞬间,莫寻心底居然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她不希望储九渠跟去。
不是因为魔域的环境对修仙者百害而无一利,而是……
陪在云无殇身边的水月修士,有自己一个就够了。
不等莫寻开口回应,云无殇发出一声冷笑,用魔气卷过莫寻的身体便飞上了高空。
“想来魔域?等你升到大乘期再说!否则,来了只有死路一条!”她说完,祭出两张千里神行符,贴在自己和莫寻身上,瞬间便带着莫寻飞出了千里,一副真怕储九渠追上来的样子。
云无殇:莫寻身边的女人,有我一个就够了!
快到魔域的时候,云无殇语气不满地开口对莫寻说:“以后莫要在别人面前说我罩你。”
莫寻好笑地看着她的侧脸:“这难道不是事实?”
云无殇:“事实也不许说。”
莫寻:“好,不过,为何?”
云无殇沉默片刻后说:“本尊不喜欢被人议论。”
“嗯,明白了。”莫寻换上认真的语气,“我以后绝不再说。”
莫寻越发肯定,云无殇是因为受不了在天山仙门内扩散的流言才堕的魔。
或许她以为堕了魔便能无拘无束,再也不用顾及任何人的眼光,然而她因此堕魔,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一个被世俗眼光束缚着的魔,永远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肆意妄为。
莫寻伸手握住云无殇的手,无声地安抚着她,支持着她。
在把境界提上去之前,她能为云无殇做的,只有这些。
不过话说回来……
莫寻:好不容易见到储九渠,却没有护身法宝给她,好可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储九渠才元婴中期,她的死劫就算没有被蝴蝶效应覆盖,要发生也是元婴期大圆满时候的事,自己只要在那之前找机会把护身法宝炼制出来给她就行。
……
云无殇离开后,灵剑仙门一直都没有后续动作,云无殇便没有对灵剑仙门的宗门出手。
半月之后,水月仙门。
掌门白慕青终于成功突破至化神初期,离开洞府,回到了水月峰。
储九渠感知到她的气息,忙飞到她身前向她作揖:“恭喜掌门师尊突破化神!”
“云无殇与莫寻何在?”白慕青问她。
储九渠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云无殇乃大乘期魔尊,莫师妹随她去了魔域。”
“你说什么?”白慕青皱眉,“她若是大乘期魔尊,为何能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并运转灵力?”
“弟子不知,但……冰系天灵根,实乃罕见,万年也出不了一个,而上一个冰系天灵根,便是统领魔域的魔尊。”储九渠回应,“弟子全家死于魔修之手,从未停止过搜集与魔修有关的信息,早便对云无殇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因为没有证据,再加上觉得她并无恶意,所以没有及时告知师尊,还请师尊恕罪。”
白慕青沉默不语。
储九渠偷瞄了她一眼后,再次开口:“此外……半月之前,灵剑修士围困水月峰,意图让整个水月仙门并入灵剑,正是魔尊出手才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慕青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储九渠:“你说云无殇是大乘期魔修?”
储九渠:“是。”
白慕青猛地抬起双手,结了几个印。
随着化神期灵气的涌动,虚空中逐渐显露出一根红色的丝线,它的两端没入虚空看不真切,但它的中间完好无损。
这根线,是生死契约,是白慕青亲手为两人连上的,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有能力在不伤及彼此性命的情况下斩断它。
云无殇已经恢复到大乘期修为。
但是,此时此刻,这根线……
它,没有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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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莫寻被云无殇的魔气一路托着,返回了地云魔门。
落了地,进了洞,莫寻看着云无殇走在前面的背影,忍不住问她:“你明明不喜欢九渠师姐,却还是救了她,是出于同门之情,还是纯粹的救人本能?”
“都不是。”云无殇回答着,甩袖转身,潇洒地坐于石床之上,“我只是看那两个灵剑修士不顺眼。”
如果真的只是看那两个灵剑修士不顺眼,直接杀了他们就好,根本没必要先为储九渠挡下攻击。
不论云无殇是出于怎样的理由才对储九渠出手相救,都证明了魔尊有情有义。
“昨晚,你允许我问一个问题,现在,我想好要问什么了。”莫寻说着,直接坐到了地上。
反正云无殇的床也是石头凿出来的,是坐在床上还是地上,对她来说区别不大。
云无殇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问。”
莫寻放松地支起一条腿,胳膊搁在上面,丝毫没有在意云无殇的语气,兀自问道:“你画符的本事是谁教的?你看上去不太擅长阵法,但画符的本事没得说。”
她尽可能用比较随意的语气提问,免得让云无殇以为她是想让她教她画符。虽然莫寻确实想。
莫寻:“我记得,在我渡劫时,你用符牌开启了一个禁制。要如何才能将禁制做成符牌?”
云无殇:“很简单,在制作符牌时,开启那个禁制并将其压缩到符牌里便好。我那个禁制名为无伤,与你的乌龟阵不同,它只能抵挡境界比我低的攻击,对于恢复到大乘期的我而言,毫无用处。”
“什么乌龟阵!我那叫玄武反伤阵!”莫寻不满地抗议,话音刚落便见云无殇扬起了唇角。
云无殇很少笑,尤其恢复魔尊身份后,几乎只会冷笑,但是此时此刻,她笑得很温柔,很愉悦。就像微风轻拂花树,抖落无数粉色的花瓣。
莫寻不自觉地看呆了,半天没能回神。
直到系统的声音从她脑子里响起:【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获得3个奖励点,已为宿主储存34个奖励点! 】
莫寻回过神来,对云无殇笑道:“既然回来了,要试试行欲丹的效果吗?”
差点忘了做任务。
要是云无殇又去密室里闭关,不知下次出来是什么时候。
云无殇闻言,脸上流露出明显的迟疑,但是片刻的沉默过后,她依旧说了声“好”。
莫寻意识到,这一次云无殇本人不那么想要,但为了她,妥协了。
这意味着什么?云无殇对她越来越信任,越来越迁就?
莫寻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愧疚,也不完全是愉悦。
而无论这股情绪是什么,这一刻,她都是真心想拥有云无殇,想将云无殇压在身下,想从她脸上欣赏到只有自己才能欣赏到的表情。
这无关任务,是她自己想这么做。
莫寻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两颗行欲丹,全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起身凑近云无殇,伸手搂过她的腰,低下头,吻上她的唇,将其中一颗喂给了她。
云无殇没有反抗,接过她用嘴投喂的丹药,吞咽了下去,只是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云无殇:行欲丹你都炼成六品上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丹药的品级每相差一级,效果都是天壤之别。
五品养气丹只能让金丹初期升到金丹中期,六品养气丹却能让金丹初期直升金丹期大圆满。
六品行欲丹会是什么效果,云无殇不敢想。
而很快她就知道了。
一个吻还没结束,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速,身体阵阵发热,且变得异常敏感。
莫寻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身体一阵痉挛,哪怕只是用嘴唇触碰她的脖颈,都让她全身上下一阵雀跃的颤栗。
云无殇的呼吸变得粗重,她没有耐心等莫寻为她褪去衣袍,自己抽去了腰带。
衣袍掀开,露出白皙的肩膀,洞府内清凉的温度舔上肌肤,却没能带走多少燥热。
云无殇的喉咙里发出抑制不住的哼吟,她双手搂过莫寻的腰,双腿也缠了上去,一副恨不能将莫寻整个人嵌入自己身体的架势。
“别急,我会好好满足你的。”莫寻亲吻云无殇的耳朵,一边柔声安抚着,一边将手探了下去。
她偷偷运转灵力,抵消了一部分药效,所以感觉还好。比起欲望上头粗暴地乱来一气,她果然还是更喜欢相对冷静地循序渐进。
从表层慢慢深入,愈来愈烈,就像一种慢性的毒。
这个过程,比起服侍,更像调教。
看着云无殇的身体在自己的安抚下溃败得不成样子,嘴里发出平时绝对不会发出的声音,莫寻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自己可能也有点疯。莫寻心想。
可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倒不如说,云无殇是第一个,第一个让她想要摸遍全身,怎么摸都不腻,并且总想再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想要把她整个人都占为己有,融入骨血……
想要亲吻她,拥抱她,触摸她,对她做任何事。
同时,也为她做任何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行欲丹的效果确实强烈,关键是云无殇居然没想过用魔气来化解药效,以至于这一做,做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莫寻有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让手指碰水的抵触。
而云无殇窝在她怀里乖得像只小猫。
系统:【不愧是宿主!已为宿主储存49个奖励点! 】
莫寻:“……”
系统:【宿主您怎么了?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
莫寻:……听到了。没什么,就是做得脑子有点空白……事实证明,纵欲过度是真的会伤脑,所以平时我一直很克制不看太多姬片。哦,现在也看不了了。
系统:【……】
莫寻又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脑子重新恢复运转,把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梳理了一遍,然后试探着问怀里的云无殇:“无殇,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吗?”
云无殇从莫寻怀里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懵:“……什么事?”
“我想试着炼个器,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
莫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无殇毫不犹豫地打断。
这下轮到莫寻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为什么不让我炼器?两次都是不等我说完就直接打断,你可以不让我炼器,但至少告诉我理由。”
上一次打断,莫寻还当云无殇是因为不信任她,不想让她炼制出厉害的法宝提升战力,但是云无殇允许她炼丹,允许她提升境界,相较之下,不允许她炼器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莫寻今天非得问出个所以然不可。
或许是感受到了莫寻的不满和想知道答案的决心,云无殇沉默片刻后,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天山仙门有一长老,擅长炼器,我……不喜欢她。”
莫寻:“就因为这个?”
云无殇:“是。”
莫寻:“男的女的,活的死的?”
云无殇:“女的,还活着。”
莫寻:“为什么还活着?”
云无殇:“因为,我暂时还打不过她。”
“哦。”莫寻松了口气,然后皱眉,“她是她,我是我,因为她炼器,就不让我炼器,也太奇怪了。她还穿衣服呢,你因为讨厌她,是不是连衣服也不允许我穿?”
“我没这么说过。”云无殇冷声说着,从莫寻怀里起身,将衣服堪堪拢在身上,下床走向密室,“被你耽误不少时日,我要继续闭关了,倘若你想练剑,可以去洞外,有本尊罩着,没人敢动你。”
话刚说完,手还没摸到密室门,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莫寻被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一个斗转星移阵闪到云无殇身侧,搂过了她的腰。
莫寻再次开口时,语气缓和不少:“刚做完就要去闭关?不如先洗个澡,然后休息一下。”
“不必。”云无殇红着耳朵推开她,进入密室前,又强调了一句,“总之,你不许炼器。 ”
说完,推开密室门,进入密室,关门。
莫寻看着眼前紧闭的石门,微微皱眉,严重怀疑云无殇是因为不想解释为什么不让她炼器,这才逃进的密室。
莫寻想她把揪出来问清楚,但最终还是没敢。
不管怎样,云无殇都是大乘期魔修,没有生死契约护体,她一个念头就能拍死自己。
系统:【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获得3个奖励点。友情提醒,宿主您现在有52个奖励点待兑换! 】
莫寻:……我获知她什么过去了?
系统:【因为天山仙门有个长老擅长炼器,她讨厌她,所以讨厌炼器师。 】
莫寻:这居然也算。
莫寻突然对这个长老感兴趣了,也不知她怎么招惹了云无殇。
但是系统肯定不会说,云无殇也多半不会告诉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能去问谁。
罢了,她现在,确实该去洞外练会儿剑了。
这样想着,莫寻把身体和衣服清理了一遍,这便持剑飞向洞外,在洞口的空地上练起了功法。
《水月剑诀》第三重,满月之潮,掀起大片水浪,遮挡敌方视野,抵御敌方法术攻击的同时,欺身上前,追加剑击。
这一重的难点不在于精细的操作,而在于需要一口气消耗大量灵力,并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锁定敌方目标的位置,为第四重“水雾弥漫”打下基础。
这对升到元婴后期的莫寻来说并不难,所以,仅用了一天时间,她便成功施展出了一次“满月之潮”。
练完《水月剑诀》,紧接着开始练《御剑诀》。
莫寻已经做到了第三重“杀气入剑”,想要挑战第四重“攻防一体”,做不到同时操控四把剑兼顾攻击和防御,便先操控两把剑,一把专注攻击,一把专注防御。
然而,刚摸到点窍门,一个人突然飞落在她身旁。
余光瞥见她,莫寻心底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莫寻:要不要让她帮我搜集炼器的材料,我瞒着云无殇偷偷炼?
刚有这个念头,就被她自己打消。
不,还是算了。魅魇此人不可信,从她嘴里套个话还成,真让她替自己保密什么,怕是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得安生。
先听听她打算放什么屁。
这样想着,莫寻收了剑,转身面向她,露出无害的微笑:“魅魇姐姐,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没想到魔尊会直接把你打飞,吓了一跳!”
魅魇交叠起双臂,环绕着莫寻慢步走了一圈,眼中全是探究:“魔尊大人竟允许你出洞?”
“可能是对我炼制的丹药感到满意。”莫寻回应着,突然露出委屈的表情,“魅魇姐姐,你不知道,我刚被她绑来的时候,她竟把我跟狗似的关在铁笼里,还在笼子上施加了压制我灵力的禁制,实在太过分了!但是随着我越来越听话,她对我越来越纵容,我一直怕她对我有非分之想,但是居然没有,魅魇姐姐,你说这魔尊真的喜欢女人吗?”
莫寻的话,真假参半,这样的话最难辨别真伪。
魅魇像是信了,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再说:“魔尊喜欢女人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从她原先待着的天山仙门传出来的。不过就算这是真的,她不对你下手也实属正常,因为我们的这位魔尊,一向冷心冷肺,无欲无求。”
莫寻:你确定不是重情重义,有欲有求?
魅魇觉察到了莫寻眼底的质疑,但她理解成了别的意思,苦口婆心地劝道:“别看她现在待你极好,一旦你没了利用价值,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抛弃,就像当年,她统领魔域众魔,向修仙界发起进攻,发现打不过,转头便将身边最得力的干将杀了,把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说是她挑起的战争,与自己无关。哈!通过杀死自己人,来换取修仙界与魔域的和平,多么愚蠢,多么冷酷无情!”
此时已是第二日,莫寻又可以通过做任务来获得奖励点了。然而,魅魇说完后,她没听到任何系统提示。
莫寻:她在撒谎。
系统:【是的。 】
莫寻:没想到系统任务还能反向利用来判断一个人有没有在跟云无殇有关的事上撒谎。
莫寻看着魅魇,故作惊讶道:“居然发生过这种事?哪个干将?我回头问问魔尊,看她是怎么说的。”
“你!”魅魇意识到自己又被套话了,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最终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实话说出来,以免再被云无殇捅个窟窿。
“……她叫魑墨,曾与我一样是魑魅宫的宫主,我们联手统领魑魅宫。”魅魇没好气地说, “其实我也不知当年是谁挑起的仙魔大战,但魔尊她身为魔修,胳膊肘怎能向外拐?杀自己人,向修仙界交代,此乃背叛!”
莫寻眨了眨眼睛:“所以魔尊与修仙界并不完全敌对?这对身为修仙者的我来说,可真是个好消息!”
魅魇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走了。
“欸你等等。”莫寻连忙叫住她,“魔域可有擅长炼器的魔?”
“哈?”魅魇停住脚步,发出这诧异的一声后,突然大笑起来!
她边笑边将身体转回来,看莫寻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魔修炼器?你在说什么蠢话?炼器耗时长久,极需耐心,所以炼器师的情绪都十分稳定,而我们魔修,若能做到情绪稳定,又怎会堕魔?”
说到这里,她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异常疯癫,笑完之后再说:“若说魔尊是冷心冷肺,那炼器师,便是无心无肺了!”
话音落了,她不等莫寻回应便转身离开,一副生怕晚走一步,又被套出什么话来的样子。
莫寻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没想到……
所以,云无殇不是讨厌炼器师,而是讨厌无心无肺之人?
但……真的只有无心无肺之人才能炼器么?
从魅魇口中套出这个信息后,莫寻还真有点不敢炼器了。
但是不炼器的话,她要怎么帮储九渠准备护身法器?
通过拍卖会?也不知自己身上的灵石够不够。
要不然,再让魅魇帮她搜集点药材,炼制几十颗养气丹给储九渠带去,让她早点化神?
不,错过诸多历练一味提升境界,无异于揠苗助长,对储九渠未必是好事。
可恶,还是得尽快获得自由行动的能力,然后不管是通过拍卖会还是自己炼制,等把护身法器给到储九渠手里,帮她渡过死劫后,再想办法跟云无殇解释。
她会接受自己的解释么?
如果不接受……
云无殇生气了可以慢慢哄,但储九渠死了,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了,届时,她一定后悔万分。
而且,先不说云无殇究竟爱不爱她,就算真的爱上了她,也不能支配她,替她来决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
虽然她不介意一辈子陪在云无殇身边“服侍”她,但她终究是一个有自我思想的人,而不是云无殇的玩物。
她就是真成了炼器师又如何?
做出决定后,莫寻不再迷茫,又练了会儿剑便回到洞府,打坐入定。
然而,不知为何,打坐了整整两天,修为都只有最基础的提升,完全感受不到那股修炼到上限,可以更上一层楼的凝滞感。
莫寻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练剑,拿起《阵法大全》开始研究阵法。
又掌握了十几种阵法后,再次打坐入定,无事发生。
那就炼丹,炼丹总行了吧?
她元婴初期升中期就靠的炼丹,养气丹不过是补足了最后那点差距。
这样想着,莫寻一口气把储物锦囊里的药材全炼光了,把100个瓷瓶通通塞满,然后打坐入定。
两天后,她睁开眼睛,看着虚空发起了呆。
水月仙门一行并没能让她提升多少对天道的感悟,倒是让她增加了一些对人性的理解。
虽然她修的是人间道,但她不能真的陷身人间,而要立足于尘世之外,用上天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
但是……总觉得她不是因为这个才修炼到瓶颈的。
她需要历练,需要接触新东西。
但是,还在水月仙门时,她可以找人论道、斗法,如今她能找谁?总不能找魔修。
莫寻平躺在云无殇的洞府里,绞尽脑汁地寻找着突破口。
或许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但是很可惜,莫寻不是会摆烂的性子。
倘若找不到那个突破口,她会浑身难受到无法入眠。
医修!
莫寻险些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身为一名医学生,穿越后她居然没想过修医!
不过刚穿来的时候,她最需要的是战力,确实顾不上提升自己在医术上的修为。
但现在,正是时候。
医幡之下坐着一名修仙者,身穿白底青边的袍服,一头长发潇洒地束于脑后,嘴里大声喊着:“免费给魔修看病了!什么病都看!治好了不收钱!治不好……我也没办法,反正治不死就对了!”
莫寻抱着试试的想法立了这面医幡,本以为不会有魔修前来,没想到才喊了两声,一名脸上画着两道黑色泪痕的女性魔修就飘到了她的面前,用哀怨的语气问她:“免费看病,当真?”
“真的真的!”莫寻一点都不在意她鬼一样的妆容,对她露出微笑,“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来人的境界高于自己,莫寻在经过她的允许之前,不好直接用神识扫她,只能先问。
魔修捂住自己的胸口,用哀怨的语气说:“我,心口疼。”
莫寻:“好,介意我用神识扫扫吗?”
“不介意。”魔修很干脆,“只要你能让我心口不疼,我什么都愿意做。”
莫寻对这位病患的配合非常满意,这便释放神识把她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然而……
莫寻:……没看出什么问题?
正不知该如何开口,魔修突然大声哭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被所爱抛弃后,会如此憎恨?杀死所爱后,又如此后悔?我的心口真的好痛,好痛啊!”
她说着,突然一把抓住莫寻的双手,把莫寻吓了一跳!
“小修士,你能帮我把我的心脏挖出来,但让我活命吗?如果你能做到,我愿为你……”
她的话尚未说完,一股强大的魔气突然从莫寻身后的洞府里爆发出来,卷过这名魔修的身体就把她丢上了高空!
莫寻盯着她被丢走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然后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一身墨色长袍的云无殇站在那里,眼中满是不爽:“不想要心脏?那便去死吧。”
她说完,视线转向莫寻,微微眯起双眼:“你又在折腾些什么?”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38章
莫寻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位其实是患了心病,而不是心脏病的魔修打发走,云无殇突然出现把人打飞,倒是省了她一番口舌。
莫寻看向站在洞口的云无殇,看到她那张依然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不由扬起唇角,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你出关了?”
云无殇没有回应,视线落在莫寻立起的那面医幡上,面露嫌弃:“你这字……”
“堪比稚童是吧?”莫寻已经能抢答了,“字这种东西,能写清楚,让人看懂就行……虽然我承认你的字很好看。”
云无殇的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还不影响阅读,虽然跟她外表给人的感觉有点割裂,但莫寻还挺喜欢的。
云无殇:“字写得丑,有损你的招牌。”
莫寻:“我这字应该算不上丑吧, 顶多就是端正、中规中矩、朴实无华, 这不显得我老实?”
“你老实?”云无殇毫不掩饰脸上的质疑。
不过她并没有与莫寻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争辩下去,而是又问了遍自己真正想问的:“我让你出洞,是让你练剑的,谁让你在这里给魔修治病了?你究竟在折腾些什么?”
“我在……唉,其实是这样。”莫寻收了医幡,走到云无殇面前再说, “我修炼到瓶颈了。剑法、法术、阵法、炼丹,没有一样能带给我新的感悟,你又不让我炼器,那我只能另辟蹊径,看看行医能不能让我有所启发。”
“原来如此。”云无殇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然后困惑地问,“你的修炼速度又不慢,就这样修炼个十年八载又有何妨?”
修炼到瓶颈,不是修为无法提升的意思,而是修为无法大幅跨越,一口气突破至化神。
然而修仙界多的是卡在元婴期上百年的人,相较之下,莫寻的修炼速度已足以令整个修仙界惊叹。
云无殇不明白莫寻为何如此着急。
莫寻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能哄道:“这不是想为你增加点战力嘛,否则天山仙门再打过来,我别说还手,连带着你逃跑都做不到。至少,我不想拖你后腿。”
云无殇闻言,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她没再质问莫寻什么,而是说了这样一段话: “金丹升元婴,需明确自己的道,而元婴升化神,除了明确自己的道,还需领悟心境。”
莫寻愣住,反应过来云无殇是在点拨自己后,连忙认真地倾听起来。
莫寻:对哦,云无殇虽然堕魔了,但她修仙时的记忆还在。
云无殇顿了一下再继续:“心境,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领域,与人对战时,将对手拽入你的领域,便可用你心中的道制约对方,制造出你强敌弱的局面。每个人能够领悟的心境不同,对战时,无法简单地以强弱区分,就看谁的心境对另一方的破坏更大。比如极恶便能轻易地摧毁伪善。”
“大概明白了。”莫寻点点头,然后好奇地问云无殇,“你的心境是什么?”
自己只是以杀止戈,云无殇是直接以杀止一切了,难怪不管杀谁都异常果断。
不过目前为止,莫寻觉得云无殇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没见她杀过哪个真正无辜的。
还在思考,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获知云无殇的心境,获得3个奖励点,已为宿主储存55个奖励点! 】
莫寻回过神来,对云无殇笑道:“谢了,我好像有想法了,这便去试试。”
她说着就要回洞修炼,却被云无殇一把拦下。
莫寻困惑地“嗯?”了一声,看向云无殇。
云无殇没有看她,用一侧手臂挡着她的去路,嫌弃地看着虚空道:“洗个手再去。”
莫寻:“……”至于么?
莫寻觉得不能对云无殇太过纵容,免得她越来越过分。
这样想着,她开口:“我不洗,我又不是凡人,不就是……”
云无殇:“给、我、洗。”
莫寻:“哦。”
莫寻抬手结印,运转水灵气,乖乖地把手洗了。
莫寻:不就是洗个手么,多大点事。
莫寻洗过手后,云无殇将手背至身后,让出道路。莫寻便从她身侧经过,进入洞府,席地而坐。
没有迷茫,没有拖延,她这便盘起双腿,打坐入定,领悟起了心境。
受了云无殇的点拨,她大概可以理解心境是一种能让自己事半功倍,如鱼得水的状态。
那些时候,她把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正在做的事上,极致的专注,忘记了自我。
所以,最适合她的状态,是“无我”,最适合她的心境,是“无我之境”。
莫寻进一步感受心境,确定心境,创造心境。
云无殇悄无声息地绕过她,坐到石床上,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在地上盘膝而坐的女人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何人无法对她进行任何干扰的姿态。
云无殇不止一次惊叹于莫寻的悟性。许多人知道心境的存在后,仍需耗费几十年的时间才能确立自己的心境,而莫寻,仅仅是受了自己几句点拨,便找准了方向。
云无殇记得自己突破化神的那一年,刚过500岁,已经让整个修仙界惊为天人。
莫寻如今不到200岁,若真能以这个年纪突破化神……
莫寻确实一下就找准了自己的心境,并非常顺利地进入了那个状态。
云无殇不喜欢无心无肺之人。
莫寻猛地喷出一口血,洒了自己一身。
云无殇吓得当即从石床上弹了起来:“莫寻!”
“……别慌,我没事。”莫寻睁开双眼,忍着剧痛抬起一只手,阻止云无殇靠近自己,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结印,将体内的灵气理顺,将断裂的经脉依次修复。
莫寻:好险,还好有灵气疗伤。
“你怎么了?”云无殇站在床边,皱眉问她,“何事让你心境动摇至此?”
心境是天道与道心的延伸,心境动摇可不是小事,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堕魔。
云无殇当年就是因为心境动摇,道心破碎,这才堕入魔道。
照过问心镜,云无殇知道莫寻的道心是自己,一直疑惑为何自己显露魔尊真身后,莫寻竟没有随她一同堕魔。
但如今,莫寻只是心境动摇了一下,她便慌了。
她意识到,其实她内心深处并不希望莫寻堕魔。
倒不是不想与莫寻一起修魔,而是莫寻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堕魔的人。她身上吸引自己的那份冷静也好,专注也罢,都不是能在魔修身上轻易见到的。
面对云无殇的提问,莫寻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语气平静地回应:“没事,就是走了个神,再试一次就好。”
她说着,冲云无殇笑道:“你忘了吗?我有灵气疗伤,想死也挺不容易的。”
云无殇依旧皱眉看着她,丝毫没有放下心来的样子:“……心境围绕道心而生,不可与道心相违背,倘若你暂时无法确定自己的心境,不如先研习一段时间的功法,莫要乱来。”
“不可与道心相违背。”莫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大概知道自己在心境的选择上出了什么问题。
她的道心是云无殇,而她的心境里没有云无殇。
既然如此,让云无殇出现在她的心境里不就好了?
她为闻玉蝉逆转经脉时,也确实没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闻玉蝉身上,而是分出了一部分留意云无殇。
她凝结金丹,融合化婴,一路提升境界,不都是为了追赶云无殇?
这样想着,莫寻重新闭上双眼,打坐入定。
云无殇皱眉看着她,欲言又止。
要说莫寻身上有什么与魔修相似的地方,便是这份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执着了。
这一点同样让云无殇动容,却也让她倍感不安。
总觉得,只要是莫寻想做的事,自己境界再高也阻止不了。
倘若哪一天,莫寻终于受够了她,宁死也要从她身边逃开……
自己就算一厢情愿地维持着生死契约,又能如何?
……
莫寻重新确定并构建了自己的心境。
她的心境里依然没有自己,但是,有云无殇。
这一次,她的心境形成后不再崩溃,她的修炼速度因为心境的形成和稳定而加快了数倍。
时隔多日,她终于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灵气过于充盈以至于运转困难的凝滞感。
她强行运转灵力,让其冲破桎梏。
刹那间,魔气浓郁的洞府被灵气填满,有几缕灵气溢至洞外,引得附近的魔修面露诧异。
系统:【恭喜宿主突破至元婴期大圆满! 】
终于!
元婴期大圆满了,化神还远吗?
莫寻心满意足地睁开双眼,然后第一时间觉察到了身边的云无殇。
她意识到,这三天,云无殇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她。
莫寻诧异地将视线转向云无殇:“你……”
才吐出一个字,就被云无殇打断:“恭喜。”
毫无波澜的两个字,听不出喜悲,但莫寻还是回以笑容:“谢谢。”
“所以你的心境是什么?释放出来我看看。”云无殇说。
莫寻垂眸思考了一下,像是有所顾虑,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也行。”
她释放心境,将云无殇拽入其中。
云无殇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无风的湖面之上。
湖水很清澈,如同镜面般,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但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这里,云无殇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就像来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但她并不觉得孤独,反而有种奇妙的踏实感,心绪平静得不可思议。
这种什么也不需要多想,只需着眼于当下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很舒服。
想要一直待在这里。
云无殇又在莫寻的心境里待了一会儿后,强迫自己撤出来,回归现实,然后困惑地问莫寻:“你这是什么心境?怎么什么都没有?”
莫寻盯着云无殇看了一会儿,试探着向她确认:“你什么也没看到吗?”
云无殇:“也不能说什么都没看到……但确实什么都没看到。”
莫寻笑了笑:“这就对了,我的心境里,就是什么也没有。”
她的心境,无我有云,别人进去或许会看到云无殇,但云无殇进去,只能感受到“无我”的部分。
因为,云无殇是独一无二的。不会出现第二个云无殇。
莫寻想过要不要向云无殇坦白,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首先,她不完全是因为喜欢云无殇,才会以云无殇为道心,以“无我有云”为心境。
其次,她暂时还无法心无旁骛地与云无殇在一起,现在告诉她,只会让她对自己产生不必要的期待。
所以,就让云无殇以为她的心境里什么都没有吧。
但是这份无法言说的隐秘,让心底出现了一个缺口,总想通过一些方式去填补。
莫寻试探着问云无殇:“我可以吻你吗?”
云无殇诧异地看着她:“为何?”
莫寻:“不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吻你……可能是修炼得有些累。”
云无殇垂眸沉默了片刻再回应:“只是吻?”
莫寻笑道:“你若想更进一步,我当然,求之不得。”
云无殇抿了下唇,将视线从一侧地上,转到另一侧地上,然后再说:“……你若求之不得,我便也,甘之如饴。”
这是允许的意思。莫寻这便起身来到云无殇身前,抬起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脸。
云无殇由她摸着,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莫寻指尖的触感。
莫寻尚未有所动作,她的身体已经有些按捺不住。
在理智出走之前,她强迫自己发出声音:“……这次,不准用行欲丹。”
莫寻笑着说了声“好”,这便低头亲吻了云无殇的唇。
她感受着云无殇的触感与温度,感受着云无殇逐渐紊乱的气息,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动作温柔地将她放倒在石床上。
同样的事,她们已进行过多次,并且这次没有使用丹药,然而云无殇的身体依然敏感。
进行到一半,莫寻坏心眼地将自己的唇凑到云无殇的耳边:“这种时候,怎么不自称本尊?”
云无殇红着眼睛抬手掐住她的后颈:“你……找死。”
莫寻感受着她施加在自己后颈上温柔的力道,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出了声:“现在威胁我,我可停了。”
云无殇沉默以对。
莫寻:“羞于自称本尊,便叫我声师姐?”
又是一阵沉默,但最终,云无殇还是闭着眼睛喊出了那两个字:“……师姐。”
“乖。”莫寻继续,并忍不住又给了云无殇一个深吻。
一段时间后,云无殇双手勾着莫寻的脖子喘息,眼里噙满泪水,像是委屈。
莫寻心疼地吻上她的眼角,舔走一片咸涩。
她自认足够温柔,所以,云无殇会哭,绝不是因为身体难受。
“怎么了?”莫寻在她耳边柔声询问。
“我想我师姐了……但,不是那些师姐……”云无殇回应。
莫寻:“那是哪些?”
云无殇:“不是哪些,只是……”
莫寻:“嗯,你只是想起了曾经以为的美好。”
云无殇没有回应,像是默认。她闭上眼睛,不断有温热的液体从微红的眼角流出。
莫寻将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脑袋安抚,直到她睡着。
莫寻依然不知道云无殇堕魔当天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即便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已经死在了她的手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拥有的记忆,也都不会消失。哪怕是虚假的美好,也曾真实地美好过。
其实云无殇的内心深处应该是想要师尊和师姐妹的吧,所以才会像那样护着水月仙门。
她曾经是不是也想像这样护着天山仙门?可天山仙门不配。
等云无殇睡着,莫寻又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小心地摸下床,拽过云无殇的衣袍为她盖上。
然后独自一人出了洞。
她想再巩固一下自己的心境。
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获得5个奖励点,已为宿主储存60个奖励点,上限126。 】
莫寻“嗯”了一声,除此之外没说别的。
她站在洞府门口,站在那凌驾于所有魔修之上的王座旁,闭上眼睛,感受整个魔域,感受包括云无殇在内所有的魔修,而忽略自己的存在。
她能感受到云无殇有些粗重的呼吸,能感受到魔物飞过天空,魔气被扰动后的流向。
突然,觉察到魅魇的靠近,莫寻猛地转身,用眼神予以警告。
魅魇被她瞪得一愣,然后再玩味地笑开:“不错嘛,这便元婴期大圆满了,真羡慕你们这些炼丹师,只要丹药炼得足够多,躺着也能突破。”
炼丹师突破起来当然没她说得这么容易,不过莫寻并不打算与她争辩什么,而是看着她扬起了唇角:“魅魇姐姐,你来得正好。”
魅魇眯起眼睛,心底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次接触,她已经很清楚这个被魔尊绑来魔域的炼丹师有多心思深沉、精于算计了,每一次,她像这样笑着叫自己“魅魇姐姐”时,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所以魅魇闻言,什么也没说,安静地打量着莫寻,想看看她又在憋什么坏。
莫寻没在意,自顾自地说:“我刚领悟了心境,你来替我感受一下吧。”
她说完,根本没给魅魇回应的机会,这便释放了自己的心境,将魅魇拽入其中。
元婴修士的心境,对魅魇这个炼虚期的魔修来说不堪一击。
不过,有魔尊悬在头上,她不敢拿莫寻怎么样,只能耐着性子感受她的心境。
然后就见一身雪白长袍的云无殇从天而降,看自己的眼神冰冷如霜。
魅魇:“……”
当魅魇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跪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冻成了冰,发麻的感觉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头顶。
明明没有感受到那股大乘期的威压, 却依然有种被剑抵着咽喉的恐惧。
明知是心境制造的幻象,但是太真了,真到她不敢赌。别说反抗,连一声质问都发不出来。
莫寻没想到自己的心境竟能让一个炼虚期的魔修跪到地上,不由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魅魇回过神来后,皱着眉起身问她:“你这是什么心境?恐惧?你一个修士,还是炼丹师,怎会领悟如此霸道的心境?”
莫寻:霸道么?明明是某人做贼心虚,所以怕云无殇怕得要死。
不过居然真的能从她的心境里看到云无殇?
莫寻决定以后战斗的时候还是尽量不释放心境了,否则万一暴露这个秘密,云无殇问起来,她不好答。
这样想着,莫寻微笑着对魅魇说:“是啊,我的心境能让对手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人,也不知你看到了谁?”
魅魇冷哼一声,转身飞走了。
她是被莫寻的灵气吸引来的,而事实证明,与莫寻接触不会有任何好事发生。
她暗暗发誓,以后除非魔尊召唤,否则无论这里发生什么,她都不来了!
莫寻目送她离开,感知到洞府内的动静,连忙返回洞府,只见云无殇已经醒了。
云无殇从石床上坐起,将那身墨色长袍披回身上,微皱着眉与莫寻对视:“你又与那魅魇说了什么?”
“她告诉了我一些与仙魔大战有关的事。”莫寻平静地回应,“她说你曾挑起过仙魔大战,发现打不过,转头便杀了手底下的一员干将。”
云无殇闻言发出一声冷笑:“你信?”
莫寻:“我若是相信,便不会来向你确认。”
云无殇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沉默片刻后回应:“被我杀死的那个魔修,名唤魑墨,曾是魑魅宫的宫主之一,她憎恨修仙者,借我之名挑起仙魔大战,我杀她以平息大战,并非惧怕修仙者,而是不喜欢被利用。”
“原来如此。”莫寻笑道,“我就说,若真是你挑起的仙魔大战,你肯定宁可与整个修仙界同归于尽,都不会妥协。”
云无殇轻哼一声,嘴上说着“别以为自己很了解我”,神色竟是有些愉悦。
系统提示莫寻获得了3个奖励点,意味着云无殇没有撒谎。
莫寻没放在心上,坐到云无殇身边问她:“不闭关了?”
云无殇点了下头:“我的魔气已基本恢复,无需闭关。”
“是吗?”莫寻失神了片刻,然后问,“大乘期之上,修仙者还有渡劫期,魔修还有真魔境,你不想早点突破?”
她现在已经存了63个奖励点,可以把移速提升1890% 。云无殇要是长期闭关,她便能溜出魔域,在云无殇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储九渠渡过死劫,然后再回来。
然而云无殇的回答是:“呵,修成真魔有什么乐趣?我还想在人间多快活几日呢。”
莫寻:人间若真能让你感到快活,你又怎会每天冷着一张脸……
等等,你说的这个快活,它正经吗?
不过接下来半个月,莫寻确实日日都让云无殇快活了一次。云无殇像是对她上了瘾,而她也乐于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点。
终于,半月之后,系统提示:【宿主,您第二阶段的奖励点已拿满,无法再获得新的奖励点,是否为您兑换全部奖励? 】
莫寻没有回应。
她兀自思考了一阵后,询问怀里的云无殇:“无殇,教我画千里神行符,可好?”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截至目前,仙侠64个收藏,娱乐圈54个收藏,看来我真的要仙侠连开了,下本仙侠,下下本娱乐圈,反正开出来的预收都会写,也就是早写晚写的区别。
我的文应该都会是这样感情和剧情结合,喜欢的宝贝可以点点作收[让我康康]
第39章
莫寻没忘记,云无殇是会画千里神行符的。
千里神行符,一张符可神行千里。
就算她一口气兑换全部奖励,把自己的移速提高3000%,也只是有了与大乘期赛跑的资格,不一定跑得过会画千里神行符的云无殇。
这半个月里,眼看奖励点越攒越多,距离跑路的日子越来越近,莫寻翻遍了《阵法大全》和《丹方大全》,也没找到什么能与千里神行符一较高下的手段,最终只能硬着头皮问云无殇:“无殇,教我画千里神行符,可好?”
云无殇全身放松地靠在莫寻怀里,身体有些疲累,但并没有因此失去思考能力。
其实她一直都在等莫寻让她教自己画符,她知道,如果莫寻真的对符咒感兴趣,绝不会轻易放弃,但……为什么是千里神行符?
“为何?”云无殇直接问了。
莫寻早就准备好了回答:“我修为已满, 准备化神,若有千里神行符相助, 渡劫时便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云无殇闻言回应:“有我在,就算你站在原地不动,我也不会让天雷伤你分毫。”
莫寻:“可是……”
“罢了。”云无殇打断她,低头叹了口气, “我教你。”
莫寻诧异地看着她,不知她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云无殇承认自己答应的时候有些不安,但是就算莫寻成功突破到了化神,她的遁术与大乘期的自己相比,仍是天壤之别,即便掌握了千里神行符的画法,也绝无可能从自己身边逃开。
而且……倘若莫寻真要逃,与其让她自己找到法子,不如亲自教她,好让她逃的时候,心里留几分亏欠。
这样想着,云无殇这便抬手,用魔气卷过一旁衣袍里的储物锦囊,从里面取出一沓空白符纸。
“符咒,与阵法相仿,只需按照一定的架构排布能量,便可发挥非常之力。”云无殇拿起一张符纸,释放自己的魔气,先在符纸前凝结了数个排布在同一平面上的符号,再让这些符号平移到符纸上,留下水痕,“你是仙修,排布灵力,引天道之力,我是魔修,排布魔气,引混沌之力,能量流向不同,但效果一样。”
符纸上的水痕很快消失,上面的魔气却没有消失。
虽空无一字,但它不再是一张空白符纸,而成了蕴含着能量的符咒。
莫寻一眼便看明白了:“符咒的力量,由上面排布的能量决定,与写上去的字迹无关。”
“没错。”云无殇提笔写字,在符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下“千里神行”四字,同时道,“初学者将体内能量凝于笔尖,如何画的,能量便如何排布,而对高阶符咒师来说,能量是能量,字是字。我写上字,只为好看。”
莫寻闻言一愣,然后不由笑出声。
云无殇一脸认真地说出“只为好看”四个字的样子,实在是……过分可爱了。
“的确,你的字这么好看,自然得找一切机会秀出来让别人看到。”莫寻边笑边说。
云无殇轻哼一声,将一张空白符纸“啪”地拍在莫寻肩上:“我教完了,该你了。”
“啊这。”莫寻从自己肩上摘下空白符纸,面露无奈,“虽然我很聪明,但也并非过目不忘,你就画了一次,我只记住个轮廓。”
话虽如此,但莫寻对于画一张千里神行符大概需要多少能量已有了概念。比她想象的多一些,但即便是还没突破到化神的她,也完全负担得起,每天画个二十张,五天便可存下一百张。
云无殇没说话,但她又取了一张空白符纸,这一次,她用黑色的墨水将整张符完整地画了出来。
莫寻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想到自己接下来要与她分开一段时间,还真有些不舍。
莫寻:系统啊系统,你怎么就不能凭空变个护身法器出来呢?
系统:【五品护身法器价值10万灵石,宿主要是拿得出这笔钱,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买了给储九渠送去。 】
莫寻:真贵,所以我才想自己炼制。
莫寻现在,身上的灵石和魔晶加起来都没超过一万。
不过拍卖会,她迟早是要去一次的,毕竟她炼制了一堆自己用不到的丹药,不换成灵石太亏了。
云无殇画完千里神行符,递给莫寻。
莫寻接过,认认真真地研究了半日。
她先将整张符的样子记下,默写了几遍,确定万无一失,这才开始用灵力绘制。
第一次绘制,直接成功,兴奋地写上“千里神行”四字。
因为云无殇一直吐槽她的字迹堪比稚童,所以这次她怎么潦草怎么写,写完拿给云无殇一看。
云无殇:“……倒也不必如此自暴自弃。”
莫寻:“……我就说我写快了你看不懂。”
五日后,准备好大量的千里神行符,莫寻开始闭关突破。
系统:【元婴突破至化神的核心在于“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三花指“精、气、神”,五气指“心、肝、脾、肺、肾”,分别对应“火、木、土、金、水”五种属性,也就是说,宿主需分别凝聚五种属性的灵气,与宿主的元婴融合,让其蜕变为元神。 】
莫寻:可我是水木双灵根,要怎么凝聚五种属性的灵气?
系统:【很简单,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全生一遍,便可五气朝元。 】
莫寻:云无殇是冰系单灵根,她当时怎么突破到化神的?
系统:【冰灵根由水灵根变异而来,化冰为水,便可获得水灵气。 】
莫寻:哦对,我傻了。
系统:【请宿主专注化神,不要再想云无殇了。 】
莫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稀奇。
莫寻在心里吐槽着,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堆化神丹,一颗接着一颗往下咽。
做足准备,这便开始化神。
第一步,凝聚五气。
莫寻按照系统说的,以自己的灵根为源头,在自己的丹田内均衡地生成并凝聚五种灵气。
第二步,神魂合一。
莫寻小心地控制着五种灵气与自己的元婴融合,让其蜕变为元神。
在这个过程中,她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云无殇”。
确切地说,是用着云无殇形象的心魔。
“莫寻,连日相处,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的你应当知晓,我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心魔来到莫寻身边坐下,抬起一只手,亲昵地勾上她的脖子。
“我爱你,便允许你碰我身体各处,连千里神行符都教给你了。我恨你,便要你痛不欲生。”
说到这里,心魔突然掐住莫寻的咽喉,厉声道:“莫寻,你若敢离开我半步,我定要你后悔!”
莫寻早早地释放了心境,此刻的她,情绪在心境和化神丹的保护下稳定得就像无风的水面。
色念、惧念、贪念、傲念,皆无法扰乱她的心绪。
唯一能让她失神片刻的,便是悔。
所以这一次,心魔专攻她的悔。
心魔:“你会永远地失去我,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爱。你悔吗?”
莫寻:【如果你真心爱我,就不会阻止我去做一件对自己有利无害的事,除非对你而言,我只是个听话的玩物。摆脱玩物的身份,有何悔? 】
心魔:“倘若失去你的我,自暴自弃,自甘堕落,沦为别人的玩物。你悔吗?”
莫寻:【你若是这样的人,便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云无殇,我喜欢的那个她,会选择找到我,杀了我,杀掉一切让自己不顺心的人,再继续修她的魔。失去一个不爱之人,有何悔? 】
心魔:“倘若我在寻你的路上,被天山仙门的修士截杀,你无意杀我,我却因你而死。你悔吗?”
莫寻:【谁杀你,我杀谁。我没有做错什么,是杀你的人有错。既然我无错,又有何悔? 】
心魔一阵大笑,然后再说:“但是这样一来,你便会永远地失去我,而你本来有机会不失去我。”
莫寻:【人终有一死,我实习和工作的地方,每天都有人死去。死亡,对人而言,再正常不过。我是修士,但也是人,既然十分正常,那么……】
莫寻在心里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然后笑道:【你提醒了我,我得在离开前,多给云无殇准备些逃命用的丹药。她求生欲这么强,有了这些,一定不会有事。 】
心魔:“……”
掐在莫寻咽喉上的力道消失了,心魔身上的黑色长袍如灰烬般消散,露出雪白的色泽。
白衣的云无殇看着莫寻,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仅仅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这个云无殇不是心魔,而是她心境的一部分,是她的道心。
看到她的瞬间,莫寻忽觉一股清凉之气荡过五脏六腑,身体在刹那间轻盈了数倍,神识外放,轻易便覆盖了整个魔域。
天地灵气无需刻意吸纳,自然地涌入体内,仿佛从一开始便是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只一个念头,元神便离开躯体,直上九霄,将魔域的大片景色收入眼底。
那一刻,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畅快,和不再被众生接纳的孤寂,同时涌上心头。
莫寻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神”了。
虽然距离修成真仙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对绝大多数人,包括绝大多数修士来说,她都是一个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突破至化神!寿元、修炼速度、身体强度、神识强度,都获得了进一步提升! 】
莫寻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色明明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她却觉得截然不同。或许是因为她的感知进一步增强,注意到了很多以前注意不到的东西。
比如密室里的温度竟比外面低许多,一刻不停地往外溢着寒气。
比如靠近洞口的那个浴池底部竟镶嵌着一大块质地光滑触感冰凉的白玉,一刻不停地净化着水质。
云无殇眼里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么?
刚想到云无殇,耳边就响起了云无殇波澜不惊的嗓音:“恭喜,感觉如何?”
莫寻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忍不住扬起唇角,展露微笑:“还不错。”
云无殇从石床上起身:“准备渡劫。”
莫寻“嗯”了一声,跟着起身,然后问:“就在魔域渡劫吗?会不会不太好?”
云无殇:“有何不好?”
莫寻:“万一伤到你手底下的魔……”
云无殇:“那便是他们命中该有此劫。”
莫寻失笑,没再多说什么。
……
元婴突破至化神,需过六九天劫。
通常情况下,天劫的强度会比修士的实力高一些,但不会高太多,然而莫寻的化神劫堪比炼虚。
魅魇原想离得近些瞧个热闹,没想到仅仅是被第三波雷落下时掀起的气浪震到,半边身子便发了麻,吓得慌忙逃窜。
而云无殇,消耗一张符咒祭出无伤阵后,便交叠着双腿坐在魔气凝结而成的冰椅上闭目休憩起来。
莫寻站在她身侧,看着魅魇抱头鼠窜的背影,忽然意识到:“我的天劫是不是比一般修士的要强?”
云无殇闻言,连眼睛都没睁开:“你的修炼速度非同寻常,天劫不一般不是很正常?”
“但是,连炼虚期的魔都畏惧的天劫,来劈我个化神,是不是有点过分?”莫寻想到上一次渡劫的经历,还真有些后怕,“若是身边没有境界比我高的修士,我岂不是要被劈个灰飞烟灭?”
“是。”云无殇不客气地给出回答,“所以,你若想追上我的境界,渡劫时便少不了我的帮助。”
莫寻先是赞同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再问:“以前可有类似的案例?我是说……是否有人跟我一样渡过这样的天劫?比如寻机老祖。”
“我不知道。”云无殇回应得很干脆,“我对寻机老祖知之甚少,也没听说过谁的天劫会比渡劫之人高出一整个境界。不过有种说法是,天劫并非天道对修仙之人的考验,而是对逆天之人的惩罚,夺取天地灵气成就自身仙体,有违天道,所以天道降下天劫,惩罚罪人。你与其来问我,你的天劫为何如此,不如想想自己可曾做过什么逆天之事?”
莫寻:我觉得自己做过的最逆天的事就是睡了你,别的都是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的……等等,难道是因为系统?
莫寻想到,自己修炼功法也好,研习阵法也好,炼制丹药、提升境界,确实都是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的,但系统给她的那些能力,是妥妥的外挂,难道她是因为系统的存在才需要渡这样的天劫?
系统听到她心里的质疑,冤枉地辩解道:【宿主天生水木双灵根,因生于草木灵气繁盛之地,而觉醒疗伤、御火之能,因天资聪颖,而拥有强大的神识和领悟能力,以至于修炼效率远高于常人,哪里逆天? 】
莫寻:那百分百闪避和3000%的移速提升怎么解释?
系统:【后者是因为宿主的阵法天赋之高勘破了空间,前者还不到为宿主解释的时机,总之,这与宿主的天劫强度毫无关系,还请宿主不要瞎猜! 】
莫寻:所以我的天劫强于一般人的理由是?
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莫寻是想知道怎么合理化自己的外挂吗?她是想知道天道为什么这么对她,如果不是因为对她拥有外挂而生气,那么,是因为什么?
然而系统没有回应,系统开始装死。
一段时间后,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无事发生,劫云间电闪雷鸣了一阵,最终骂骂咧咧地散开了,露出魔域本就不怎么晴朗的天空。
如云无殇所言,化神劫的54道天雷,没有一道能伤到莫寻分毫。
莫寻感受着轻盈的身体和磅礴的灵气,看着始终优雅地坐在她身旁的云无殇,怎么也说不出接下来要说的话。
“回去了。”云无殇起身,打碎冰椅,飞往自己的洞府。
莫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先默默地跟着她回了洞。
一直到入夜,莫寻这才试探着开口:“无殇,有件事,我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什么事?”云无殇坐在床沿,坐姿跟她还在水月仙门时一样端庄。
恢复魔尊身份后的她,不论是走在路上,还是飞在空中,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些肆意洒脱,然而,当她坐下时,躺着时,总给人一种乖巧的感觉。
莫寻又挣扎了半天才开口:“可以允许我炼器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向云无殇征求炼器的许可,但是这一次,她的用词也好,语气也好,都称得上卑微。
然而即便如此,云无殇的回答也没有丝毫改变:“不许。”
莫寻失望地叹了口气:“究竟为什么?”
云无殇:“理由,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再说一遍。”
莫寻:“……你下次闭关什么时候?”
云无殇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再回应:“不闭关了。我说过,你若想追上我的境界,便离不开我的帮助,所以,在你升到大乘期之前,我都不会再闭关。”
云无殇说完,微微抿起了唇。
莫寻刚问完可否允许她炼器,紧接着便问自己什么时候闭关,打的什么主意可想而知。
莫寻苦笑一声,将视线转向别处,却没有放弃与云无殇对话:“无殇,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就当玩个游戏。”
云无殇:“什么赌?”
莫寻:“如果我能从你身边逃开三日,你便允许我炼器,反之,我此生都只陪在你一个人身边,哪儿都不去。”
这个赌听起来对云无殇有利,但云无殇没有犹豫多久便给出了回答:“我不与你赌。”
虽然她们境界悬殊,对遁术的掌握有着云泥之别,但是……不知为何,云无殇就是不敢赌。
“你就这么……讨厌我炼器?”莫寻将视线转回云无殇脸上,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有点哀伤。
云无殇垂下视线,不忍与她对视,尽可能用平静的口吻给出回应:“是。我允许你钻研任何法术,炼制任何丹药,杀任何人,唯独炼器……我憎恨炼器师,所以,我不想憎恨你。”
莫寻:“如果我憎恨杀人,你能答应我从今往后都不再杀任何人吗?哪怕是你憎恨的那个炼器师。”
云无殇:“……不能。”
莫寻:“那你又凭什么不许我炼器?”
云无殇:“……”
莫寻在原地等了很久,想要等到云无殇的回答。
然而她等了多久,云无殇便沉默了多久。
终于,莫寻的耐心在她的沉默中消失殆尽。
莫寻:系统,帮我兑换全部奖励。
系统:【好哦,已将宿主的移速提升3000% ,领悟空间折叠术,可以凭化神之躯与大乘期的遁术相抗衡。已将宿主的灵气御火提升到最高等级,火焰品级为九阶上品! 】
莫寻走到云无殇身前,低下头,动作温柔地亲吻了她的脸颊,然后在她耳边说:“无殇,我有事出个门,过段时间就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云无殇猛地抬手想要去抓莫寻的衣襟。
然而莫寻早有预料,整个人往后一退,轻巧地躲过了她的手。
在莫寻的视野里,云无殇红着眼角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又回到了她们初见之时,自己将她一脚踹下水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云无殇能服个软,哪怕只是一句“让我考虑一下”,莫寻都会心软留下。
然而云无殇的下个动作,是祭出了那个关过莫寻的铁笼。
莫寻“哈”地笑了一声,猛地释放灵力,将那个笼子震得四分五裂,然后转身便用空间折叠术飞到了千里之外!
空间折叠术,简单来说就是“两点之间,重叠最短”。
在一张纸上画两个点,最短的距离不是直线距离,而是将纸折起,让两个点重叠,从一个点直接跳到另一个点。
元婴期的莫寻,阵法天赋再高也无法理解其中的玄妙,然而化神期的她,第一次使用便已融会贯通。
就好像……系统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在化神后兑换这个奖励。
莫寻一向是,要么不做,做了便不后悔。
所以,她逃出千里后,不再有任何迟疑,以最快的速度从储物锦囊里取出御风丹和千里神行符,吞下一枚丹药,使用一张符咒,又逃出几千里。
然而,云无殇也有御风丹和千里神行符。
千里神行符当然是她自己画的,御风丹哪儿来的?是莫寻渡劫回来当天炼的,给她炼了整整十瓶,每瓶二十枚塞满,一共两百枚,说这样一来,再遇上天山仙门的修士,便可逃到天荒地老。
云无殇毫不犹豫地吞下一枚御风丹,给自己贴上千里神行符,瞬间追上几千里!
就这样,两人一个逃出几千里,一个追上几千里,一前一后,谁也不停歇,折腾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甩不掉云无殇,莫寻开始流汗了。
莫寻:……系统,你没告诉我她神识探知的范围这么大啊!
系统:【大乘期,你以为? 】——
作者有话说:一个明知道对方要逃,教了对方千里神行符。
一个明知道对方要追,给了对方御风丹。
[捂脸偷看]
上一章为了改出来,最后加了一段,昨天9点前阅读的宝贝如果觉得这一章衔接不上,可以补看一下上一章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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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赤炼仙门,门派正门,一名身穿红色长袍的金丹修士正拿着扫把清扫地面。
师尊说了,即便是火灵根,修仙也需把心态放平,倘若做不到,便将整个仙门都清扫一遍。
她正清扫,突然, 一名白衣女修闪现至她眼前。
来人身穿白底青边的袍服,一头长发高束,英姿飒爽,长相绝美,却带着一股玫瑰尖刺般的侵略感,令人不敢主动与之搭话,只敢在远处欣赏。
金丹修士停下了清扫的动作,愣愣地看着来人,还在猜测对方的身份,对方突然急切地开口,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道友,你可知炼器仙门在哪儿?”
金丹修士张口,正要回答, 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见来人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金丹修士:?
还在困惑,一股强大的魔气从天而降,金丹修士吓得扔飞了扫把,一屁股坐到地上,灵气失控,头发在火焰的烧灼下“嘭”地变成了鸟窝。
然而那魔落地后,看都没看她一眼,再次飞起,快速掠过赤炼仙门的上空,朝着远处飞走了。
金丹修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什么情况?”
回过神来后,她摸着自己鸟窝似的头发叹了口气。
师尊,您说得对,我必须把心态放平,否则修仙之路危险重重。
……
济世仙门,门派诸峰之上,一名身穿绿白袍服的元婴修士正悬飞在高空,闭着眼睛感悟心境。
突然,伴随着一阵灵气波动,一名境界高于自己的女修闪现至自己身前。
元婴修士诧异地睁开双眼,尚未看清对方的容貌,便听对方语气急切地问道:“道友,你可知炼器仙门在哪儿?”
元婴修士本能地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在……”
才吐出一个字,来人便凭空消失。
她惊讶地看着来人消失的方向,正要感叹对方的遁术之高超,一股强大的魔气迎面袭来!
有魔!
元婴修士吓了一跳,当即祭出全身上下所有法宝。
只见一名身披黑袍的魔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至她身前,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后,朝着她先前所指的方向飞走了。
元婴修士什么都没做便逃过一劫,一阵愣神后,突然灵气大涨:“我悟了!”
风从身边过,雨从身旁落,任其花开花谢,不妄为,不强为,一切自能化解。
我之心境,乃无为之境!
……
天机阁,一名化神修士正与大乘期境界的阁主下棋,忽觉附近的空间一阵波动,不由大惊失色:“何人在此撕裂空间?”
回顾过往,能够扰乱时间与空间之人,皆非常人,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料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巧笑嫣然,颇为放松地开口:“一对爱侣在玩闹罢了,不碍事,我们接着下。”
……
莫寻遁逃了整整三日,边逃边问沿路的修士“炼器仙门”的所在,可算有了眉目。
炼器仙门,是原书女主储九渠离开水月仙门后长时间待过的地方。
根据原书剧情,储九渠在秘境“万魔巢xue”通过地狱冥凰的试炼,将水灵根转化为变异阴火灵根后,可以用八阶火焰炼器了。
五品护身法器辟邪罩于关键时刻为女主抵挡了一次致命攻击后破碎,女主在绝境中突破化神,反杀了这名炼器师,并用这名炼器师身上的法宝渡过了化神劫,随后便在天机阁阁主的指点下拜入炼器仙门,学习炼器。
莫寻意图找到并拜入炼器仙门,一方面是想系统性地学一下炼器,另一方面也是想着,若能有幸遇到那名想用冥凰之血炼器的炼器师,可以先下手为强把她杀了。
不过,若想安心地拜入炼器仙门,必须先想办法逃出云无殇神识探知的范围,彻底甩掉她。
办法无非两种:一、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移速。二、拖住对方的脚步,为自己争取拉开距离的时间。
莫寻自己的移速已经提升到了极致,短时间内不可能进一步提升,既然如此,她要做的事很明确。
莫寻一边继续遁逃,一边抬手结印,用木灵气在周身凝结了16颗种子。
来到一处无人的山头,她这便将种子埋下,迅速疏通所有灵脉,起阵:“缠笼阵!”
缠笼阵,禁制的一种,会自行识别并捕捉附近的生物,用藤蔓将其缠住,让其动弹不得。
化神期的禁制,想用来困住大乘期是痴人说梦。一旦禁制被强行打破,会反噬设下禁制之人,对其造成重创。
莫寻有灵气疗伤,一时的重伤不会影响她的行动,所以她打算以一时的剧痛为代价,拖住云无殇的脚步,能拖多久是多久。
或许拖个几次,她就能甩掉对方了!
然而,片刻之后,禁制捕捉到人的感觉清晰地传递到莫寻的指尖,想象中的那股剧痛却迟迟没有来。
……
云无殇追着莫寻的气息掠过山头, 16条藤蔓突然拔地而起,争先恐后地缠上她的脚踝和小腿,将她拽至地面,然后沿着她的身体不停地缠绕、攀爬、勒紧。
藤蔓很光滑,柔韧性十足,贴着她的肌肤一路往上。
云无殇本能地释放寒气,想要冰冻住这些藤蔓,然而,眼看寒气就要抵达阵眼,她蓦地收住。
寒气消散,藤蔓停滞了片刻后,继续沿着她的身体向上攀爬。它们在她腿上缠绕了十几圈,搂过她的腰,从她胸上爬过,紧贴她的脖子,最终,并没有去勒她的脖子,而是在她的后颈处停住了。
虽然将她全身紧缚,令她动弹不得,却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云无殇冷笑一声:“滥施仁善。”
话说完了,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莫寻又逃出了几千里,距离太远,禁制自动解除。
失去对禁制的感知和操控后,她本该继续向前遁逃,却停住了。
她悬飞在高空,背对来时路,嘴唇微抿。
意识到云无殇宁可被藤蔓绊住脚步,也不想她被禁制反噬,她的胸口一阵闷痛,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过,悬停了片刻后,她最终还是朝着炼器仙门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个器,她非炼不可。
不是为了储九渠,而是为了她自己。
凭什么她要为了照顾云无殇的感受而放弃自己想做的事?凭什么一切由云无殇说了算?
炼器既不伤人也不伤己,实在不明白云无殇为什么不允许她炼。
从来只听说过堕魔之人会性情大变,没听说过炼器之人会性情大变。
无论她学不学炼器,当不当炼器师,她都是她,不会因为炼个器就变成无心无肺之人。
……
七日后,莫寻抵达了炼器仙门。
这七日,她一次都没感知到云无殇的气息,像是成功甩掉了她。
她在山脚下换了身粗布衣服,藏起水月仙门修士的身份,这便入了炼器仙门。
从门派正门进入,黑色玄铁石铺就的演武场上,一名化神修士正在指点外门弟子炼器,感知到莫寻的气息,蓦地抬头。
莫寻飞落在地,向其弯腰作揖:“晚辈莫寻,想入此仙门学习炼器,不知需满足什么条件?”
莫寻作揖的对象,乃炼器仙门的外门长老,化神中期,以中年人的形象示人,给人以成熟、稳重之感。
她的神识扫过莫寻,眉头微皱:“想入我炼器仙门,至少得有火灵根,你并没有,要如何学习炼器?”
“回前辈,我会灵气御火。”莫寻说着,这便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上忽地燃起一团无色之火。
外门长老看着她掌心的火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但炼器仙门的外门长老明显是识货的,她震惊地沉默了片刻,突然语气激动地开口:“灵气御火!九阶白焰!上一个有此天赋的,还是寻机老祖!”
莫寻愣了一下,收了火焰,好奇地问道:“寻机老祖是谁?”
她没想到这里也有寻机老祖的传说。
外门长老没有迟疑,直接回答道:“寻机老祖,乃三大仙门之一济世仙门的开山老祖,济世仙门有三位开山老祖,她是其中之一。济世仙门存在了上千年,你不知道她很正常,听说五百多年前,她曾拜入炼器仙门学习炼器,她与你一样是水木双灵根,但会灵气御火,火焰品级高达九阶,只用了百年时间便炼制出九品法宝,名震整个修仙界!”
说到这里,外门长老突然发出一声叹息:“自她离开炼器仙门自立门派后,炼器仙门逐渐没落。炼器不仅需要技术,还考验心性,弟子本就难招,她离开后,大量天资出众、心性过人的修士去了济世仙门炼丹修医,久而久之,炼器仙门便成了如今这副无人问津的模样。”
“但是,你来了便好了!”外门长老突然抬高声音,一脸期待地看着莫寻,“你也能驾驭九阶白焰,你一定可以重振炼器仙门!”
莫寻:“……”
别这样,我连炼器的材料都还没摸到过呢……
“我这便命人为你准备住处。”外门长老说着,正要叫人,突然,又一女修旋身飞落。
来人一头柔软的长发一半梳理成髻,一半自然地垂过了腰,一身亚麻色粗布长袍,灰色腰带,全身上下不见半件饰品,虽然朴素,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容颜给人的惊艳。
外门长老不自觉地看呆了,莫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一眼,人就僵在了当场。
来人不是云无殇是谁?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身上不见半丝魔气,只有灵气,修为在元婴后期。
她看都没看莫寻一眼,隔着一段距离,朝着外门长老的方向弯腰作揖:“晚辈云无殇,欲入此门学习炼器,还请前辈多加指导。”
莫寻:“……”——
作者有话说:今天不知道为啥特别困,所以先更三千,晚点看看能不能再码个三千[化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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