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莫寻饶有兴致地用视线勾勒着云无殇美丽的脸庞,试探着问她:“怎么提到储九渠你反应这么大?吃醋了?”
“吃醋?”云无殇冷哼一声,“我只是单纯对她不喜。她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探究,仿佛曾有与我长得十分相似的人刨过她家祖坟。你若真喜欢我,便离她远些。”
“好。”
莫寻随口应下,同时心想:储九渠确实觉得云无殇身份有异,云无殇居然觉察到了。
她在想这个的时候失了会儿神,于是没有注意到,云无殇刚说完便把视线心虚地挪到了一旁。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片刻,最终还是莫寻先起了身。
“我去修炼。”她留下这句话,拿起剑便出了门。
没多久,云无殇跟着起身,缓步来到门口。
只见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女人将脑后的发重新束了一遍,这便御剑出鞘,练起了杀气入剑。
风拂动着她脸侧的散发,时不时地遮挡住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却遮挡不住她一往无前、锐不可挡的气质。
那是一种就算前方是高山也要跨过,是火海也要穿越的勇敢与执着。
只是不知被她牢牢锁定着的那个目标,是谁?
……
次日, 仙门大比第五轮开打,只有四人尚未决出最终排名。
莫寻的对手, 不是储九渠。
她暗暗松了口气,御剑飞上擂台。
授业长老宣布对战开始后,她第一时间抬起双手结印,身边浮起14颗水球,排列组合成两个北斗七星。
它们分别飞至对手的脚下和手边,下一瞬,灵力波动, 空间震荡。
对手还没反应过来,视野一变,人已在擂台之下,双脚着地,手中的剑不知所踪。
比试结束。
莫寻放下手,孤身一人站在擂台上。她的剑悬于身旁,与她的双脚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挪动过分毫。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授业长老回过神来,高声宣布了比试结果:“第五轮第一场,莫寻胜!”
话音落了,擂台下一片哗然!
“什么?这就结束了?”
“如果我的感知没有出错,她在同一时间开启了两个法阵?”
“水月仙门的内门弟子都乃何方神圣?”
没有人质疑莫寻这样算不算作弊。
若用暗器伤人,是卑劣。但像这样,同时开启两个法阵将人转移到擂台下,无论是懂阵法的人,还是不懂阵法的人,看了都只觉惊艳。
观战台上,百花仙门的掌门第无数次感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对了,慕青,我记得你这弟子是水木双灵根?你的水月剑诀,她应该学得差不多了,不如你把她让给我,由我来教她葬花诀?”
“不让。”白慕青回应得果断。
百花仙门的掌门一阵大笑:“慕青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正经,听不懂玩笑话。”
“玩笑话也不让。”
“……”
莫寻下了擂台,发现周围的人都用惊叹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突然,一人上前,兴奋地开口:“莫师姐,请问您是怎么在短短几天之内……”
她的话尚未问完,一旁的云无殇突然出声:“该回去修炼了。”
她这话是对莫寻说的,说得自然,但这个时机,任谁都觉得她是故意打断。
不过莫寻本就无意回答那人的问题,闻言微笑着回应:“是啊,明天还有一场比试,半点松懈不得。”
她说完,这便御剑飞起,云无殇紧随其后。
两人头也不回地飞往内门主峰,留下一众外门修士巴巴地望着。
……
回了房,莫寻照旧先给云无殇疗伤。
她现在没了脱云无殇衣服的理由,很正常地完成了治疗。
云无殇待她收手,这便起身走人。
莫寻连忙开口将她唤住:“欸,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忘什么。”云无殇背对着她站定脚步,用肯定的语气回应了这么四个字。
但既然她这么说了,自己只好出声提醒:“抱一下嘛,一下就好。”
云无殇沉默片刻后,继续背对着莫寻说:“今日不想抱,要抱你自己抱。”
“意思是我来抱你?”莫寻问着,不等云无殇回答,已翻身下床。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但也没有继续往外走,而是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
莫寻明白她的意图后,不由笑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来到云无殇身后,抬起双手,从她身后搂过她的腰,低下头,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圈在了自己怀里。
她的前胸紧贴云无殇的后背。
云无殇的唇抿了起来,半垂的眼睫蝶翼般轻颤着。
她感受着这个温柔的拥抱,感受着莫寻胸口的触感,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朵根。
但她最终也没有将身后的人推开,而是闭上眼睛任由她抱了一会儿再开口,轻声说了这么四个字:“适可而止。”
“好嘞。”莫寻愉悦地应了一声,松开她,向后退开。
云无殇又在原地站了片刻,这才抬步向外,头也不回地离开。
系统:【宿主,已为您储存16个奖励点!还差3个奖励点可一口气兑换剩余全部奖励,将灵力疗伤时伤势的恢复速度提升至最高,然后您就可以在一天之内治好云无殇的伤啦! 】
莫寻: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奖励点存着以后再兑换。
要真在一天之内治好云无殇的伤就完了!
不过她有个问题:奖励点存满19个之后,给云无殇疗伤还能获得新的奖励点吗?
系统:【不能哦,宿主必须拿到第一阶段的全部奖励,才能开启第二阶段的任务和奖励。 】
莫寻:第二阶段有别的任务?
系统:【是的! 】
莫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阶段的任务已经让她跟云无殇接吻了,第二阶段的任务会是什么?
不会要她跟云无殇……
住脑,别想!
不过做任务是为了变强,而变强的方式并不仅限于做任务。换言之,系统布置的任务她不是非做不可。
既然如此,等明天打完跟储九渠的最后一场比试,无论输赢,她都要闭关修炼几天,尽快让自己的境界突破至元婴。
……
莫寻在聚灵阵里打坐修炼了一夜,或许是因为太过心急,失了效率,竟没有感受到那股丹田灵气凝滞然后暴涨的感觉,这意味着她离金丹期大圆满还有段距离。
不过储九渠进行最后一场比试时,也是金丹后期。同境界对战,也不错,公平。
天亮,抵达擂台,两派掌门已早早备好第一名的奖励,用红布盖着放在一座石台上,十分显眼。
莫寻与储九渠站在擂台两侧,正对着彼此,准备决出最后的排名。
今天的风有些大,将莫寻垂过后心的马尾发与束发的青色丝带吹得扬起又落下。
储九渠高髻半束,头发打理得十分整齐,全然不似小说中那般随性。
两人同时抬手抱拳,储九渠率先开口,只说了一个字:“请。”
莫寻紧接着开口,两个字:“得罪。”
对战一触即发,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或许是同时动的。
莫寻御剑出鞘攻向储九渠,储九渠拔剑挥出一道剑气。
莫寻向后仰倒,躲过剑气,储九渠打飞她的剑,冲上前来。
储九渠的剑法果断、凌厉,完全没有因为莫寻是自己的师妹而放水。
莫寻凭感觉在地上滚了一圈,堪堪躲过她的攻击,正要起身,那股危险袭来的恐慌再度涌上心头,她被迫又在 地上滚了一圈,并当机立断将自己的配剑召回手里。
“为何不用阵法?”储九渠问。
莫寻被她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一边感叹不愧是女主,一边回应:“因为我想堂堂正正地跟你打。”
这话说得帅气,然而帅不过两息。
莫寻的下一句话是:“是我不自量力了。”
话音刚落,14颗水球便从她身旁浮现。
储九渠神色微动,慌忙后退与莫寻拉开距离。
莫寻自认不是什么高尚之人,没有在对战开始之初就用斗转星移阵把储九渠传到擂台下,是出于对同门师姐的敬重,对女主的好感,另外她也想看看自己在不使用阵法的情况下,有没有战胜储九渠的可能。
但是,正如云无殇所说,凡事都要留个后手,万一打不过,也没时间开阵呢?
所以,虽然莫寻没有在对战开始之初便用阵,但她早在抬手抱拳之时,便结印备好了起阵用的灵力团,藏于袖中。
莫寻:赌赢了!
莫寻猛地从地上起身,抬手结印,一口气凝结了更多的灵力团。
储九渠为了躲过脚下和身前的阵,本能地向一侧闪避,结果却是主动投入了一个阵的怀抱。
周身的空气震动,视野陡然改变,储九渠站在擂台下,恍惚中确认了自己的位置,抬头看向擂台上的莫寻。
莫寻俯视着她,抬手抱拳:“承让。”
储九渠又愣了片刻,然后失笑,抱拳回应:“心服口服。”
授业长老宣布了结果,莫寻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收剑入鞘,抬起持剑的那只手看了看,发现整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兀自在心里抱怨着,于是没有注意到,擂台之下,观战了全程的云无殇垂下她鸦羽般的眼睫,藏起眼中的惊艳,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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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云无殇对剑法没什么兴趣,但对阵法略有研究,她扪心自问,自己有能力同时开启四个瞬发法阵么?
答案是否。
瞬发法阵虽然阵图简单, 需要的灵物也少, 但十分考验修士的神识强度和对灵力的控制。
以反伤阵为例,开启此阵只需两个灵力团,但灵力团的位置并非固定不动,而是必须按照一定的速度往特定的方向旋转,稍有差池,效果都会大幅减弱。
而大部分修士,别说用神识同时操控两个灵力团进行精细的移动,连维持灵力团里的灵力不逸散都很难做到。
云无殇便是其中之一。
但凡她能稳定地开启反伤阵,那人便伤不了她。
莫寻的传送阵看似开得轻巧, 却需要七个灵力团充当灵物。
同时开四个阵, 便要同时操控二十八个灵力团……简直不可思议。
她这神识强度,对灵力的控制,怕是连开创阵法的老祖见了,都要啧啧称奇。
……
因为云无殇并未说过同时开多个阵有多不寻常,莫寻便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令人惊叹的事。
她自己觉得还挺简单的。
她用灵力团组成北斗七星后,便将其视作了一个整体,然后只要维持整体能量不变,将其安置到合适的位置就行。
同时开四个阵,就是同时把四团能量安置到合适的位置。
因为是同时开启,所以疏通灵脉时也不需要多加思考,就像用左手和右手分别持一支毛笔写同一个字,让两只手步调一致就行,不需要特意去想每一笔每一划两只手分别要如何书写。
手还分惯用手和非惯用手, 神识可没有这样的区分。
所以,莫寻真心觉得不难。
以至于当擂台下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她时,她不由歪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莫寻: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在对战中使用阵法,也不是第一次用调整过的斗转星移阵把人传到擂台下,上一场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反应。
不等莫寻认真去听擂台下的窃窃私语,一个豪迈的女声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好一场精彩的对决!你的阵法天赋,还有这份机敏巧思,将来必成大器!”
莫寻下意识地转身,看到了百花仙门的掌门。她不知何时从观战台上飞了下来,身边站着水月仙门的掌门白慕青。
莫寻连忙御剑飞下擂台,来到两人身前,先朝白慕青弯腰作揖:“师尊。”
然后对着百花仙门的掌门再次作揖:“多谢前辈,前辈谬赞了。”
“你的阵法天赋……”白慕青开口,顿了一下再说,“确实不错。”
她说完,没给莫寻回应的机会,这便掀开手边石台上的红布,露出了这一届仙门大比的奖励。
一个通体雪白,质感如玉的炉子,旁边放着一只银手镯。
白慕青隔空托起炉子,递给莫寻:“这是六品炼丹炉,雪凰鼎,乃我十年前下山游历所得,可炼制六品丹药。你若想炼丹,往炉中注入灵力,便可生成火焰。”
紧接着,百花仙门的掌门拿起那只镯子:“这件宝物名唤辟邪罩,是我亲自托人打造,别看只有五品,戴上它,化神之下,谁也伤不了你!”
“还有这结婴丹,想必你很快便会用到。”白慕青又递给莫寻一个青色瓷瓶。
莫寻分别向两人道过谢,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锦囊。
仙门大比结束,两派修士各自散去。
莫寻恭送两位掌门离开后,先回头与云无殇对视了一眼,然后将视线转向储九渠。
储九渠背对着莫寻,正准备离开。
莫寻迟疑了一下,想到原书里的剧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追了上去:“师姐!”
储九渠离去的脚步一顿,转身面向莫寻,神色如常:“莫师妹,请问有什么事?”
莫寻从储物锦囊里取出辟邪罩递给她:“这个给你。”
储九渠看着她手里的银手镯,没有接,面露困惑:“给我作什?”
莫寻:要怎么说?因为它之后会为你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没有它你可能会死。
最终,她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师姐剑法玄妙,我不用阵法必输无疑,这个第一,我愧不敢当,雪凰鼎我用得到,所以这个就给师姐吧。”
莫寻原本是想拿到辟邪罩后,先自己用一阵,赶在储九渠离开水月仙门前交给她。
但是昨天,她跟云无殇在师尊的见证下缔结了生死契约,她不再需要辟邪罩。
既然如此,这件在原书剧情里救了储九渠一命的法宝,还是早点交到储九渠手里比较好。
然而储九渠非常果断地拒绝了她:“不,阵法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莫师妹在阵法上的天赋非同凡响,这个第一,你当之无愧,切勿妄自菲薄。”
“可我不需要这……”莫寻有些急了,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一个熟悉的嗓音打断。
“不需要?给我。”
清冷的嗓音,淡漠的语气,仔细听甚至能听出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威严。
云无殇的声音。
莫寻随声望去,果然对上了云无殇那双美丽但冰冷的眼睛。
云无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底有着明显的不爽。
“不用阵法必输无疑?《阵法大全》还是我给你的,怎么不见你来与我分享奖励?”她非常不爽地问。
莫寻:“……”
莫寻的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应,面前的储九渠突然抬手对她抱了个拳:“两位师妹,我在这场大比中获益匪浅,突破在即,先走一步。”
她说罢,转身离开,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就这样,莫寻对原书剧情的补救计划以失败告终。
她转头看向云无殇。
云无殇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着,等待着她的回答。
莫寻在她的视线压力下,若无其事地抬起双手,把手镯套上了自己的手腕。
云无殇一双美目眯了起来:“不是说不需要么?怎么面对我,又突然需要了?”
莫寻:等着,我这就开始狡辩!
“云师妹,我传送人的本事,想必你已经见识到了,不瞒你说,我比起传送自己,更擅长传送别人,遇到危险,我随时都能把你传送到安全的地方,绝不让任何人伤你一根毫毛,但我自己就不一定能安全撤退了,所以,我比你更需要这个。”莫寻说得一本正经。
云无殇脑袋微侧,眼睫微抬,给了她一个“你看我信吗”的眼神。
莫寻被她看得一阵心虚,不由轻咳一声:“我知道我的信誉在你这儿已经快见底了,但是,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云无殇:“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云无殇只觉一股热风袭耳,还没反应过来,莫寻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忘了么?我们缔结了生死契约呀。”
云无殇:“……”
莫寻刻意压低的嗓音,凸显了磁性,震动着云无殇的耳膜,瞬间便染红了她半边脸。
只是这说的话……让云无殇很想掐着她的后颈把她摁到地上去。
云无殇一个利落的转身和莫寻拉开距离,紧接着便飞了起来。
莫寻愣了一下,连忙御剑跟上:“不是吧?你怎么说个悄悄话都会害羞?”
云无殇反手一道寒冰!
莫寻本能闪避,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寒冰与自己擦肩而过,吓出一身冷汗:“……不是,你怎么连自己都下得去手?你现在可是有半条命在……”
“闭嘴!”
“哦。”
莫寻乖乖闭嘴。
她在反省了。
她不该仗着有生死契约就肆无忌惮地戏弄云无殇。
云无殇看着冷静,实际上疯得很,被逼急了是真有可能跟她同归于尽。
这么看来,辟邪罩留在身边还真是留对了。
只是,得另外想个办法,帮储九渠度过死劫。
……
到了内门主峰,云无殇冷静下来了,莫寻也冷静下来了。
莫寻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对云无殇说:“今天我还是会给你治疗,但是接下来几天,我想闭关冲击元婴,什么时候出来取决于我什么时候突破到元婴。”
“无妨,我也有此打算。”云无殇回应。
“那好。”莫寻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对云无殇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道,“请进,我生命的另一半。”
云无殇没说什么,只是她进门的瞬间,莫寻感受到一股杀气,本能地将左脚往后撤。
云无殇一脚踏下来,踩了个空,抬眸瞪了莫寻一眼。
莫寻无辜眨眼:“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无殇收回视线,飞到她床上盘膝坐下,然后再说:“莫要再说这样的话,被别人听去,对你我都是个威胁。”
“知道,所以我才跟你说悄悄话嘛,谁知道你的耳朵这么敏感……”
莫寻话音未落就见云无殇拔出了剑。
但莫寻不觉危险,反而有点想笑。
云无殇那柄剑,对战的时候从未出过鞘,却在这个时候对她出鞘了。
好像一只猫在呲牙……
莫寻憋着笑,尽可能用认真的语气回应:“拔剑干嘛?既然知道我们现在生死相随,就不要随便动手,你的攻击,我也不是每次都能躲开,万一没躲开,我死了不要紧,你要是陪我一起死了,我会心疼的。”
“你这嘴……”云无殇收剑入鞘,语气里带上几分无奈。
莫寻见她收了剑,便放心地上了床,来到她身后坐下:“这就对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通过嘴皮子解决的。”
“是么?”云无殇说着,突然转身面向莫寻。
莫寻对上她的视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揪住了衣襟。
魔尊揪着她的衣襟凑近了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唇边忽然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我现在只想堵住你这张嘴不让你说话,你打算怎么用嘴皮子解决?嗯?”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害羞]
第23章
莫寻看着近在咫尺的云无殇,感受着她扑面而来的气息,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胸口的衣襟被对方紧拽在手里,无法逃脱,心脏有力地震动着胸腔,也不知会不会被对方探听到。
缔结生死契约后,就像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被暂时搬离,莫寻承认自己有些放松过头,明知云无殇这具美丽的躯壳内装的是心狠手辣的魔尊,却仍克制不住去招惹。
招惹之时,莫寻想过云无殇会出手攻击,想过云无殇会闭着眼睛装死,却愣是没想过,她会像这样凑过来,以一副像是要与她接吻的姿态,扬着唇角问她:“你打算怎么用嘴皮子解决?嗯?”
气质清冷的她,像这样笑着的时候,眉眼间竟透出一丝邪气。戏谑的语气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染上些许暧昧。
莫寻的唇抿了起来,克制住想要就这么吻上去的冲动。
片刻的沉默过后, 她不甘示弱地扬起唇角,回应了这样一句话:“下次想与我接吻, 直说便好,不必像这样试探。”
云无殇:“……”
莫寻等了一会儿,见云无殇只是眯起了眼,没有要退开的意思,便不再犹豫,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莫寻倾身上前,云无殇放松后仰,两人的身子就这样一起倒在床上,一上一下。
云无殇的后背紧贴床面,揪着莫寻衣襟的那只手没有松,莫寻便没有停下这个吻。
唇舌交缠,就像在宣泄什么一般,她吻得深入、霸道、肆无忌惮,直到彼此都快要窒息。
莫寻结束了这个吻,稍稍退开一些,轻喘着凝视身下的美人。
只见她眼角泛红,眼睛湿润,像是哭了,脸上却不见委屈,而是有种放纵的迷离。
云无殇松开了莫寻的衣襟,将那只手抬至眼前,遮挡住自己看向莫寻的视线,然后,在喘息间发出低笑:“……你越来越熟练了。”
莫寻看着她,失神了片刻,然后故作轻松地回应:“熟能生巧。”
莫寻:“……”
大意了。
这个女人该不会在转身凑过来之前,就做好了这样的算计吧?
莫寻迎着云无殇求助般的视线,怎么也说不出“不好”两个字。
就像知道这一招对莫寻有效,云无殇放松地躺在床上,抬起一只手,轻扯莫寻的衣袖:“莫寻,我不求你全力救治,就比之前多治疗一些,可好?”
理智告诉莫寻,不好。
可是感情上……
莫寻垂下眼,不想从云无殇脸上看到任何失望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不看。
这样想着,莫寻坐起身的同时,将云无殇从床上拉拽起来,然后来到她身后,双手按着她两侧肩膀,将唇凑到她耳边回应:“不好。”
云无殇:“……”
“抱歉,但是,时机未到。”
莫寻低声说完这句话,这便盘膝坐好,运转灵力,像之前一样给云无殇做了有限的治疗。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闭上眼睛,专注调整自己的气息,以更好地利用莫寻的灵气恢复自己的伤势。
一段时间后,治疗结束,云无殇面无表情地下床走人。
莫寻看着她走得头也不回的背影,忽觉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安,便试探着问了句:“生气了?”
云无殇的脚步一顿,语气平静地回应:“我生什么气?”
莫寻:“白送我一个吻。”
云无殇:“……”
一阵无言,就在莫寻以为云无殇不会开口的时候,云无殇突然回头,对上她的视线,然后扬起唇角,说了这样一句话:“你凭什么觉得,这个吻,只有你享受到了?”
她说完,没给莫寻回应的机会,几步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莫寻看着被风带上的房门,短暂地愣了下神,失笑。
莫寻:看来我吻技不错。
系统:【……】
莫寻:系统,教我禁制。
闭关修炼,怎能不设禁制?
云无殇从筑基恢复到金丹实力时,便用禁制阻挡过莫寻。
系统:【好的宿主,不过先提醒一下,您现在有18个奖励点待兑换! 】
莫寻:嗯,都存着,到了该兑换的时机,我会让你帮我兑换。
莫寻在系统的指导下,在自己的房间里设下三重禁制,然后便在聚灵阵的中间打坐入定,潜心修炼。
两天后,她的丹田里久违地出现了那股灵气凝滞的感觉,她放松身体,任由汹涌的灵力顶破限制,从体内爆发出来,席卷整个房间。
系统:【恭喜宿主突破到金丹期大圆满!结婴指日可待! 】
莫寻睁开双眼,感受着周身浓郁的灵气,满满的成就感。
虽然很想继续修炼,一口气突破到元婴,但是就这样闷头修炼,效率会越来越差。
她的修仙天赋决定了修炼速度的下限,而修炼速度的上限,受到她对天道感悟的影响。
现在,她对天道的感悟到了瓶颈,必须想办法提升一下。
再研究会儿阵法?还是找个人切磋一下?
等等。
莫寻突然想到一件事,忙在心里问系统:害我师尊陨落的那个渣男,出场了吗?
原书里,女主储九渠之所以踏上无情道,是受了师尊白慕青陨落的刺激。
白慕青下山游历期间有了心上人,与他约定突破到元婴后结成双修道侣,没想到他所有的甜言蜜语只为将白慕青做成炉鼎,为自己炼制灵力。
白慕青成为炉鼎后尚有意识,只求一死,储九渠含泪手刃师尊,然后便离开水月仙门,踏上无情道,开启了杀伐果断的一生。
莫寻要是不认识白慕青,那这段剧情对她来说不过是几页冰冷的文字。
可现在,见过活生生的白慕青,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她要去杀了那个男人!
莫寻翻身下床,解开禁制,收了床上的聚灵阵,拿上剑便出了门。
莫寻:那座荒山在哪儿?告诉我位置。
莫寻在系统的指引下御剑飞到了那座荒山附近。
她不敢靠得太近,因为她的师尊白慕青是元婴期大圆满,神识应当高过她许多,靠得太近会被发现。
她藏身于荒山附近的另一座荒山,身前有一块巨石遮挡。
从巨石后探出头,能远远看到隔壁荒山上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白慕青。
这个距离,她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
她看到白慕青把一个青色的瓷瓶递给了对方。
正想把眼睛眯起来,试试这样能不能看得更清楚,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你在做什么?”
云无殇?
莫寻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转身,对上一双充满探究的眼睛。
确实是云无殇。
莫寻顾不上质问她为什么跟踪自己,第一时间抓过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怀里抱着,好让她跟自己一起藏身石后。
“嘘。”莫寻在云无殇的耳边吹气。
感受到袭来的热风,云无殇的耳朵瞬间红了,抿了下唇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莫寻的怀抱。
莫寻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在她耳边轻声解释:“师尊有了心上人,但是这个心上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有点担心,就想跟过来看看情况,因为是偷偷跟来的,所以绝对不能被师尊发现。”
“……从哪儿看出不是好人?”云无殇被莫寻抱着不好动弹,干脆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低声询问。
“就……特别轻浮,看师尊的眼神比起在看心上人,更像在看一盘菜。”
其实莫寻压根儿没看清那个男人长啥样,但是,渣男嘛,怎么渣怎么形容就完事儿。
“原来如此。”云无殇似乎是信了,紧接着问,“隔这么远,你打算如何查看情况?”
“嗯……”莫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本打算等两人分开,等白慕青飞远了,便追上渣男把他杀了,从根源上解决白慕青陨落的问题。
但现在,当着云无殇的面,她要用什么理由杀死渣男?
“罢了。”云无殇说着,突然将身前的莫寻推开,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两张黑色的符纸。
“这是……”莫寻疑惑地看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云无殇用拇指的指甲划开中指的指面,以血为墨,分别在两张符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她将其中一张符纸“啪”地拍在莫寻的胸口上。
云无殇:“静气凝神,听。”
莫寻照做,很快,白慕青和她心上人的对话声清晰地抵达了她的耳边。
白慕青:“这个你收好,结婴用得上。”
对方:“好,你快些回去吧。”
白慕青:“嗯。”
白慕青转身离开。
莫寻慌忙将云无殇抱回怀里,缩在石后。
两人胸腹相贴,隔着轻薄的门派袍服,能清楚地感知彼此的体温。
一直到白慕青飞远了,莫寻这才松开云无殇,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正要解释,荒山上的男人突然开口,低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啧,区区元婴就能做一派掌门,在我们灵剑仙门,给化神期长老提鞋都不配!”
闻言,莫寻的脸色瞬间冷下,云无殇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男人并不知道有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继续低声抱怨:“整天遮着脸,是有多见不得人?你要不是水系天灵根,老子一个眼神都不想给!”
莫寻“呵”了一声。
当着云无殇的面,正愁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杀死这个渣男,没想到他会不打自招。
“我、要、杀、了、他。”莫寻一字一顿地宣告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要帮忙么?”云无殇问。
莫寻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只是想在云无殇面前合理化自己的行动,没想让云无殇参与进来,但……为什么不呢?
杀人这种事,魔尊肯定比她擅长多了。
然而,云无殇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我帮你杀也行,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件事。”
莫寻:“什么事?”
云无殇:“你的身法,教我。”
莫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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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莫寻无言地看着云无殇。
看出来云无殇是真的很想学她的身法了。
想想也是,能闪避一切攻击的身法,谁不想学?尤其云无殇擅长攻击,防御薄弱,若能学会这套身法,弥补自身不足,那么,修仙界再无敌手。
然而……
莫寻:我是真的不会什么身法啊!
“算了,我自己杀。”莫寻摘下身上写有“八方来声”的符咒,还给云无殇,“你回去吧,你有伤在身,回去好好休息。”
云无殇从她手里接过符咒,任它在自己手中化作粉末消散。
她将一只手背至身后,看向莫寻的视线里带着探究:“你下得了手?”
“这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渣……坏人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我说过,我最讨厌为了一己私利伤害别人的人了。”莫寻说得义愤填膺。
莫寻没杀过人,不知道自己实际下手的时候会不会迟疑,但她很清楚,在这个法律管不到的修仙界,如果无人出手惩戒坏人,坏人将无所顾忌。
在这里, 天道即是法,天道即是律。
法即公平,法即正义。律乃规则,律乃秩序。
遵循天道, 履行心中正义,维护人间秩序,也是修仙的一部分。
为了提升感悟, 增加修为,早日结婴,这个人,莫寻非杀不可。
但她不希望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云无殇在场。
要是没发挥好,免不了被她嘲讽。发挥得太好,又怕引起她的警觉。
所以莫寻说完,紧接着放轻声音,对云无殇劝道:“你回去吧,别在这里看着,被你看着我会紧张,毕竟是第一次。”
云无殇与莫寻对视片刻,又垂眸沉思了片刻,最终,说了声“好”,转身离开。
渣男在金丹中期卡了多年,白慕青一向看中天赋,不知为何会看上他。
飞近了,渣男觉察到灵力波动,猛地转身。
于是,一张雌雄莫辨、美丽无辜的脸,就这样撞进了莫寻的视野。
莫寻:……我家师尊是个颜控。
虽然被渣男的脸惊艳了一瞬,但莫寻不管是神情还是动作里都没有丝毫迟疑。
飞得足够近后,她从剑上一跃而下,食指与中指并立,剑指渣男!
没有言语,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锋利的长剑在灵力操控下划破空气,直冲渣男的胸口而去!
“该死!”渣男来不及躲闪,抬起双臂护住自己的胸口。
然而剑刃刺入他的手臂,直接斩断了他的臂骨,然后从他的胸前捅入,从背后贯穿而出!
一切发生在瞬间,当渣男回过神时,他的胸口上已多了一个恐怖的血洞!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在自己生命的尽头,说出了自己的死因:“杀气入剑……”
灵剑仙门是剑修门派,《御剑诀》是他们的核心功法之一,尤其外门弟子,人手一本。
同境界修士中,修炼到第二重“御剑飞行”的大有人在,修炼到第三重“杀气入剑”的却是屈指可数。
究其原因,是因为杀气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灵气在杀意驱使下瞬间迸发出的力量。
想要释放一道杀气不难,但想要长时间维持杀气的存在,并像操控灵气那样操控杀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渣男到死都想不通,为什么身为灵剑修士的他,耗费多年没能做到的事,竟被一个水月仙门的女修做到了,还用来杀了他!
渣男的身体向后倒下,死不瞑目。
莫寻将剑召回手里,执剑在空中一甩,将剑刃上残留的血液挥洒在渣男的尸体旁。
心脏跳得有些快,手臂微微颤抖。
但是除此之外,感觉良好。
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达成目标的满足,和杀了该杀之人的畅快。
其实这是莫寻第一次成功施展杀气入剑,她也没想到,仅仅是在脑中将私会画面里的白慕青替换成云无殇,她的杀意便源源不断地涌现,灵气像煮沸的开水般剧烈波动,化作翻腾的杀气,将剑的飞行速度和锋利程度都提升了数倍。
莫寻确定剑上不再有血迹后,收剑入鞘。
正在思考该拿渣男的尸体怎么办,天边突然飞来一人,一股极强的威压随之从天而降!
“小辈狂妄,竟敢弑杀我徒!”
来人是个女修,她愤怒地说完这句话,抬手结印,身边霎时立起六把飞剑!
莫寻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好!是《御剑诀》第五重,六剑合一!
女修抬手剑指莫寻,六把剑随之划破空气,争先恐后地刺向她!
莫寻连忙抬手结印,凝聚灵力,赶在被剑刺穿之前,一个斗转星移阵将自己传送到十步之外!
被她修改过的斗转星移阵,好处是启阵时需要的灵物无需蕴含太多灵力,坏处就是,传送距离实 在不远,十步便是极限。
而这个距离,躲得过剑,躲不过剑气。
六把剑的剑气比剑还要锋利几分,追上莫寻,隔着一段距离便划破了她的袖口,割断了她几缕发丝。
手腕上的银手镯有所感应,猛地撑开一道护盾!
莫寻:我的辟邪罩!
这下莫寻就是想把这件护身法宝硬塞给储九渠都做不到了。
不过眼下她能不能从这个女修手里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号称能抵挡元婴期大圆满全力一击的辟邪罩,仅仅是被对方的剑气擦到就当场报废,对方的境界,显然在元婴之上!
莫寻顾不上确认对方的境界,她接连开启五个斗转星移阵,全速逃往水月峰的方向。
然而,眼看水月峰近在咫尺,她突然却步。
不对!水月仙门没有境界在元婴以上的修士!她不能连累师尊和同门师姐妹!
这样想着,莫寻果断转身,逃往另一个方向。
看出她的意图,女修发出冷笑:“不想连累仙门?我今日便要灭了这仙门,为我徒儿陪葬!”
她说着,释放出更多灵力,六把剑齐齐对准了水月仙门!
莫寻“啧”了一声,一个斗转星移阵折返回来,迎面对上那女修:“你徒儿骗我师尊感情,死不足惜!”
“你胡说!”女修抬起一只手,眼看就要发动攻击。
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到她与莫寻之间,阻挡了她们看向彼此的视线。
看清是谁,莫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是云无殇。
莫寻不知道云无殇是感知到对方的气息才赶过来的,还是一直藏身于附近。
莫寻:系统!帮我把所有奖励点换治疗,快!
系统:【好的! 19个奖励点已全部为宿主兑换奖励三,宿主灵力疗伤时,伤势的恢复速度超过同境界所有修士,可以在一天之内让云无殇痊愈! 】
莫寻:“云无殇,我……”
莫寻想说自己这就把她的伤治好,然而才吐出一个“我”字,就被云无殇打断。
“闭嘴,看着。”云无殇淡声说着,抬起一只手,手掌一翻,一块黑色的令牌出现在她的食指与中指之间,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是云无殇的字迹。
“冰葬。”云无殇轻声念出,以一个随意的姿势将手中的令牌丢向女修。
“区区金丹,也想……”女修轻蔑地说着,说到一半,脸上神色忽变。
令牌祭出后,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冷了。
以一个感觉得到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冷,冷到身体无法承受。
女修不敢置信地将右手抬至眼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逐渐被寒冰覆盖。
当她意识到不妙想要转身逃离时已经晚了。
越来越冷的空气冻结了她的呼吸,寒冰沿着她的身体迅速攀爬,直到覆盖她所有体表,将她整个人吞噬、掩埋,封锁住她所有的行动。
片刻之后,“咔”的一声,冰层裂开,紧接着,伴随着更多类似的声响,冰层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缝。
最后,整块冰沿着密密麻麻的裂缝分崩离析,女修的身体和冰层一起碎裂,七零八落地坠入深谷。
她那六把剑失去灵力支撑,与她一同坠落。
莫寻忙用自己的灵力将剑接住,御到身旁。
她无法同时操控六把剑发动有条理的攻击,但同时御起六把剑还是能做到的。
将战利品收入储物锦囊,莫寻看向云无殇,沉默了许久才试探着开口:“刚才那是什么?”
“符咒。”云无殇背对着莫寻回应,“以檀香木为符纸,制成令牌,可保存得久些。”
莫寻:“瞬间秒掉一个化神期修士?”
云无殇:“我曾经的师尊是大乘期,她做的令牌,灭一个化神期修士绰绰有余,不足为奇。”
莫寻:“你曾经的师尊也是变异冰灵根,也会画符?”
云无殇:“……”
莫寻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她知道云无殇的真实身份,所以很清楚那枚令牌是她重伤之前做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问?若真问出了点什么,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
莫寻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云无殇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也要救她。
是因为生死契约?还是……
想什么呢,除了生死契约,还能因为什么?
莫寻收起心思,低下头,用愧疚的语气开口:“原来如此,你曾经的师尊给你的令牌,应该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吧,都是因为我,害你失去一个念想……”
莫寻确实愧疚,不仅因为她劳烦云无殇动用了保命用的令牌,还因为,她差点连累整个仙门。
都是因为她没能在动手前考虑到所有的情况,才会被女修打个措手不及,险些酿成大祸。
都是因为她还不够强大,才会如此被动,只能狼狈逃命,别说反击回去,连跟对方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云无殇转过身来,看着莫寻。
只见长发高竖的女人低垂着头,任由脸侧的散发遮挡住她英气十足的美丽脸庞,眉头微皱,嘴唇微抿,实打实的愧疚。
云无殇暗暗叹了口气,开口:“你若肯教我身法,便没有这一出。”
莫寻:“……”
莫寻:只有这件事,我是真的做不到!
“罢了。”云无殇抱起双臂,平静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个女人将我逐出师门在先,我与她之间,只有怨,没有恩。”
“你……喜欢过她?”莫寻试探着问。
云无殇一双美目霎时眯起,眼底暗藏愠怒:“她是我的师尊、义母。”
莫寻:“所以?”
“所以,我怎么可能……”云无殇说到一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挑,脸上的神情转变为玩味,“在你眼里,师徒亦可结成道侣?”
不然呢?
要不怎么说师尊是高危职业呢?
不过仔细一想,古代师徒应该跟现代师生差不多,存在权力关系上的不对等,容易出现一方受制于另一方的情况,所以遭到社会的普遍排斥。
这样想着,莫寻咽下原本打算说出口的三个字,换了种方式回应:“道侣是道侣,感情是感情,是否要结成道侣,是双方可以选择的,而感情难以抑制,喜欢上了,便是喜欢上了。我若是喜欢上我的师尊,我会选择在出师之前,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待出师之后,变得比她更强了,再主动坦白。”
莫寻说完,云无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淡声开口:“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莫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嗯”得平静,“嗯”得轻描淡写,唇角却是克制不住地上扬,视线则心虚地瞥到了一旁。
云无殇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也忍不住扬了下唇角,然后将头侧向另一边,平静地开口:“回去吧。”
“等等,我去舔个盒……我是说,我有在意的东西,去去就回。”莫寻说着,御剑而起,飞往那座荒山。
云无殇看着她飞离的方向,迟疑片刻,还是追了上去。
莫寻回到渣男的尸体旁,拔出剑来,用剑尖挑开他的衣襟,找到储物锦囊,然后用灵力将它御到手中。
她闭上眼,用神识扫了一圈锦囊里的东西,找到了白慕青递给渣男的那个青色瓷瓶,里面装的是结婴丹,有足足五颗。
“呵,仙门大比第一名的奖励也不过如此。”莫寻将瓷瓶取出,收入自己的锦囊。
渣男的锦囊里还有一些别的丹药,以及炼丹、炼器的材料,莫寻一并取了。
一本名为《斩天混元剑》的功法,取了。
一本名为《百草集》的药材科普书,取了。
一块刻有《炼器基础》的神念玉牌,取了。
云无殇默默地看着莫寻把渣男锦囊里的物品一件一件地取出来,一件一件地收入自己的锦囊,动作熟练得像个惯犯。
终于,云无殇忍不住开口:“你拜入仙门前,是做什么的?”
“嗯……”莫寻不记得这个炮灰女配的身份背景了,没准儿原书里压根儿没提。
既然如此,她根据自己的情况随意发挥了一下:“我出生在医疗世家,自幼学医,后来父母双亡,为了不饿肚子,便拜入仙门开始修仙,毕竟,修仙能辟谷。”
云无殇:“……那么你可学过,不问自取即为盗?”
“害,原来你是想说这个。”莫寻暂停搜刮,看向地上的尸体,对它说,“你的东西归我了,若是不出声,便当你同意了。”
话音落了,过了片刻,莫寻看向云无殇,一脸无辜:“看,他不说话,他同意了。”
“……”云无殇给了莫寻一个服气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莫寻回了一个“不愧是我”的眼神,然后问:“你一直跟着我?”
云无殇轻哼一声:“若非我跟着,便要为你陪葬了。”
莫寻:“……抱歉。”
云无殇:“以后不管去哪儿,不管想做什么,杀人也好,越货也罢,知会我一声,我随你一起。”
莫寻:?
莫寻:我倒也没这么十恶不赦?
“谁让你是我的生命的另一半呢。”云无殇说着,突然扬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若出了什么事,我会担心的。”
莫寻:“……”
莫寻:坏了,我的甜言蜜语让她学去了。
莫寻正想吐槽云无殇剽窃自己,突然从渣男的锦囊里找到一封信,瞬间被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信的右下角写着渣男的名字,左上角,是他师尊的名字,多半就是被云无殇冻成冰渣的那个女修。
云无殇只看了一眼,便嫌弃地将信纸摁在了莫寻脸上。
莫寻慌忙将信纸拿回手里,轻声抱怨:“别弄皱了,这可是重要物证。师尊能不能清醒过来,就看它了。” ——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都要我加更,盛情难却,那我就,下个月,试一下日六!
今天上夹子,推一下预收:《无情道师姐想杀我证道》
传言修仙界第一阵法天才莫璇,染指了同门师姐的双修道侣,随后就被堕入魔道的师姐一剑劈了。
回到被师姐杀死之前的莫璇很冤枉。
眼看师姐又要一剑劈来,莫璇眼睛一闭:“其实我喜欢的是师姐你!你的双修道侣?谁啊!我根本不认识!”
“哦?那你帮我杀了她。”
“啊?”
莫璇后来才知,其实云郁清根本没有双修道侣,那是她的心魔化身,杀了她,能让云郁清回归正道。
可杀死她唯一的方式,是杀死云郁清的心上人,因为云郁清修无情道,她的心魔因爱而生。
也就是说……
师姐之所以想杀我,是因为喜欢我?
【小剧场】
月光勾勒着云郁清身体优美的轮廓,白皙的肌肤上满是暧昧的红印。
莫璇将人搂在怀里,亲昵地吻着,忽见云郁清抬手,忙一个阵将自己传送到十步之外。
只是想勾师妹脖子的云郁清:?
莫璇尴尬地咳了一声:害,还以为你又要杀我。
云郁清: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将全天下的人都杀了,也不会伤你分毫。
莫璇:嗯。 (啊对对对。)
●阳光小狗vs 疯美魔尊
●能无限读档的·天赋异禀的阵法师·身材高挑英姿飒爽·阳光小狗攻vs修无情道修了个寂寞·看似娇弱实则战力逆天·疯美魔尊受, 1v1·双c·HE
第25章
搜刮完物品,处理完尸体,莫寻与云无殇并肩飞回水月仙门内门主峰。
路上,云无殇突然开口:“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莫寻洗耳恭听。
云无殇先放缓了飞行的速度,然后再问:“倘若你不在乎师尊的想法,为何要将那信带与她看?就让她一无所知又有何妨?倘若你在乎师尊的想法,又为何要擅自替她解决欺骗她感情之人?为何不告诉她,让她自己处理?还是说,你怕她不信你?”
莫寻:“……”
好问题。
莫寻确实不信师尊会信她。
她认定了白慕青是个恋爱脑,要不是恋爱脑,怎会被境界远远不如自己的人做成炉鼎?
莫寻不信白慕青有能力妥善处理这件事,既然自己知道原书剧情,知道渣男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那么,与其赌白慕青愿意相信自己,不如直接动手,一杀了之,免得夜长梦多。
这样想着,莫寻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回答:“没有物证,我没有自信能说服师尊,比起师尊的感受,我确实更在乎她的安危,无论如何,我认为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杀了该杀之人,我不后悔。而把物证交给师尊,是为了让她今后不重蹈覆辙。”
“这想法,还真是霸道。”云无殇语气极淡地说了句。
她像是随口说的,却让莫寻十分在意,忍不住问:“倘若我不出手,你打算怎么做?”
“与你相同,一杀了之。”云无殇想也不想便回应道,“但我杀他,并非为了谁的安危,仅仅是看他不顺眼。”
莫寻:不愧是魔尊。
“嗯,这就是我杀他的理由。”莫寻回应着,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云无殇这么聪明真是太好了,省去了她许多解释的麻烦。
“我还有个疑问。”云无殇再次开口。
“请。”莫寻知无不答。
云无殇:“你说你喜欢我,那么对你而言,是我更重要,还是仙门更重要?”
“当然是你。”莫寻毫不犹豫。
云无殇:“既然如此,你明知我们之间有生死契约,明知你死了我也会死,仍用肉身挡在仙门之前?”
莫寻:“……”
好一道送命题!
莫寻吓出一身冷汗。
还好她反应够快,没有沉默多久便想到了合适的回答:“我并不知道你就在附近,我以为你已经回了仙门,所以,我护的确实是仙门,但这仙门里,也包含你。”
云无殇侧头看她。
莫寻坦荡地迎着她的视线。
云无殇抿了下唇,转回头去,不再多说什么,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她像是对莫寻的回答满意了。
莫寻暗暗松了口气,跟上她,视线一阵涣散。
刚才那话,当然不是真心的,而是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临时想到的说辞。
那么自己当时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其实什么也没想。
女修的目标是她,她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仙门上下所有人为她陪葬,所以,她想也不想就挡在了仙门之前。
她让系统帮她把所有奖励点换治疗,准备一口气治好云无殇时,也是什么都没想。
仅仅是遵从了自己的本能,企图为自己和云无殇求得一线生机,完全没想过云无殇真的恢复到大乘期修为,冲破生死契约后,她要怎么办。
不过,现在的云无殇,就算依旧对她没什么好感,也应该不再记恨她那一脚了吧。
……
回到水月仙门内门主峰,莫寻小心地摸进白慕青的房间,确定她不在,这才将那封信放置在她的桌案上。
自己心上人的字迹,白慕青应当认得,看了信上的内容,她就该知道,她认定的心上人,其实从未视她为自己的心上人。
至于那个女修为何跟来,莫寻不知道。
或许是想暗中保护渣男,或许是觉察到了什么异样,想跟踪渣男查看情况,又或许,就是她指使渣男将白慕青做成炉鼎,供他们二人使用。
怎样都好,反正,人已经变成了冰渣,一切的真相与阴谋,都随着冰渣一同坠入了深谷。
莫寻回到自己的房间,终于得出空来,可以问系统一些问题了。
莫寻:我的奖励点什么时候变成19个的?之前不是18个么?
系统:【宿主今天抱过云无殇呀,我怕打扰你们就没出声提醒。 】
莫寻愣了下神。
抱过吗?
哦对,藏身在巨石后面用“八方来声符”窃听的时候。
云无殇是符法双修,主修冰系法术,辅修符咒。
金丹实力就能画出让元婴期大圆满都无法觉察的窃听符,可见她在符咒上的天赋。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让她教一下自己。
系统:【宿主,鉴于第一阶段的奖励您已全部兑换,我现在可以告诉您第二阶段的任务和奖励了! 】
莫寻:来。
虽然感觉第二阶段的任务不好做,但莫寻还挺期待第二阶段的奖励会是什么的。
系统先说任务:【第二阶段任务类型一:与云无殇深度接触。所谓深度接触,就是比接吻更亲密的接触,可以不脱衣服,但必须触摸她的……部位。 】
莫寻:我聋了吗?是的我聋了!我什么都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什么都没听到!
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听到这样的任务内容,莫寻还是深受震撼,她感觉她会在这个阶段卡很久。
系统:【完成一次可获得5个奖励点! 】
莫寻:好多!可这个任务也太难了!
系统:【任务类型二: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让云无殇与你分享她过去的经历,完成一次可获得3个奖励点! 】
莫寻:这个好像能做?她说她被曾经的师尊逐出了师门,这个算吗?
系统:【这种宿主本来就知道的信息不算哦! 】
莫寻:好吧。
系统:【第二阶段就这两种任务,每种任务每天可完成一次。 】
【接下来是宿主在这个阶段可以用奖励点兑换的能力:】
【一、最高移速提升30%,上限3000%,提升至最高,有资格与大乘期玩追逐战。 】
莫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偏偏是大乘期,就像是为了让她有能力从云无殇手里逃脱一样。
虽然很巧,但莫寻必须承认,她需要这个。
生死契约只能保护她到云无殇痊愈,在云无殇彻底痊愈,恢复境界之前,她必须找到别的方式自保。
那个化神期女修的出现,让她知道了她的百分百闪避有速度上的限制,就算提前感知到了危险,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还是会死。
提升身体能力迫在眉睫!
【二、获得灵气御火,每1点奖励点可以让灵气御火的火焰品级提升一级,共27级。 】
莫寻:灵气御火?我没火灵根啊?
系统:【宿主有木灵根,木生火。灵气疗伤的能力源自水灵根,灵气御火的能力源自木灵根。灵气御火不会为您增加太多战力,但能让您在炼丹和炼器上事半功倍。 】
莫寻:懂了,提升我炼丹和炼器的能力。
系统:【是的。第二阶段可兑换的能力就这两个,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变得更强,更有魅力,然后早日与云无殇修成正果! 】
莫寻:两个奖励,一个提升移速,一个提升炼丹和炼器,都是辅助类的。包括第一阶段的奖励也是,我还以为会有提升我攻击和防御的选项。
系统:【宿主如果想提升攻击,可以修炼功法,如果想提升防御,可以研习阵法。 】
莫寻欲言又止,最终认命地接受了系统不会直接提升她战力的事实。
攻击和防御,两者都很重要,而对现阶段的莫寻来说,还是防御更重要一些。
她从储物锦囊里取出《阵法大全》,打算翻开研究一下防御阵。
翻到那一页后,突然注意到书页上有两个与排版十分割裂的小字。
书页上的文字纵向排列,横平竖直,而这两个字斜着印在书页的左下方,周围有不规整的墨迹,像是用印章印上去的。
莫寻:这是什么?谁印上去的?有什么含义?
系统没有回答。
莫寻好奇地翻了翻,发现别的书页上也时不时地会印上这两个字。
不过也有别的字。
比如“聚灵阵”的那一页,印的是“星河”。
莫寻记得《无情道大师姐》这本书里有个星河老祖,开创了许多功法和阵法,惠及整个修仙界。印在书页上的这些小字,“星河”也好,“寻机”也好,该不会是指阵法的开创者吧?比如斗转星移阵的那一页印着“寻机”,是否意味着这个阵法的开创者是一位以“寻机”为名的老祖?
不过这不重要,莫寻没放在心上,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一个名为“玄武阵”的防御法阵上,研究了一晚上。
次日清晨,白慕青用传音入耳将她与云无殇召去自己的房间。
莫寻的视线扫过桌案,那封信不知所踪。
白慕青在室内也戴着面纱,她神色平静地看着两人,开口询问:“你们二人,昨日可离开过水月诸峰?”
莫寻:要怎么回答?是实话实说还是……
莫寻尚未做出决定,便听云无殇果断地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既然她这么说了,莫寻便也只能硬着头皮与她保持一致:“回师尊,没有。”
“如此便好。”白慕青垂下视线,停顿片刻后说,“为师要闭关修炼,冲击化神,短则数月,长则数年,在此期间,你们二人若是突破到了元婴,可自行去找外务长老,让她带你们去参加除魔大会。储九渠正闭关突破,她若出关,将此话转告于她。”
莫寻和云无殇一同弯腰作揖:“是,师尊。”
回房的路上,莫寻很欣慰。
她记得原书剧情里,白慕青之所以卡在元婴期大圆满迟迟不突破,并非到了瓶颈,而是为了等心上人与她双修,现在她既愿意闭关突破,应是从这段虚假的感情里清醒过来了。
这样一来,自己也可安心闭关。
莫寻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正欲推门,忽觉少了点什么,下意识地转头往某个方向看。
意识到那个方向是云无殇住的方向后,她不由愣了会儿神。
她知道少的那点东西是什么了。
莫寻:云无殇怎么不来找我帮她疗伤?
虽然她现在灵力疗伤的效果跟以前比起来堪称翻天覆地,真给云无殇疗伤怕是要出大问题,但对方应该不会放过任何让她为自己治疗的机会才对。
出什么事了?
要说云无殇这两天做了什么,便是使用了一块能施展大乘期法术的符牌。
以金丹实力施展大乘期法术,果然不是毫无代价?
莫寻:系统,云无殇没事吧?我要不要去看看?
问题涉及云无殇,这一次,系统快速地回应了:【不用,魔煞令牌需要用魔气和煞气共同驱使,她强行逆转经脉动用了一丝魔气和煞气,现在体内气息紊乱,估计是怕被宿主发现问题才没让宿主治疗,休息几天平复一下就好。 】
确定云无殇没事,莫寻便放心了。
她好奇地问:魔气我知道,煞气是什么?
系统:【杀人后,有一定概率会被死者的怨念化作的煞气缠身,影响情绪和运势。 】
莫寻:我也杀人了,我有煞气吗?
系统:【宿主,您就杀了一个人,要被煞气缠身,至少也得杀上百人。 】
莫寻:“……”
云无殇杀过上百人……
也对,毕竟是魔尊。
莫寻不再多问什么,布置好护身禁制和聚灵阵,这便开始冲击元婴。
杀了渣男之后,她对天道的感悟有所提升,修炼效率高了数倍。
为何杀人?是为履行天道。何为天道?天道乃心中正道。何为心中正道?答:惩恶扬善。
惩恶扬善,究其本质,是为推动形成一个更加美好的人类社会。既是人类社会,那么,无论是脱离人类,还是脱离社会,这份“心中正道”都不存在。
换言之,我之道,乃人间道。
而以杀止戈,以杀救人,其背后是对好人的惋惜,对恶人的憎恶,以及对美好未来的期许,核心在于不悔。既然会因袖手旁观而后悔,不如果断去做,而一旦做了,便不后悔。
换言之,我之道,乃不悔道。
我修的,是人间,是不悔。
是人间不悔道。
明确了修炼的方向,莫寻的视野一片开阔,遮挡视线的迷雾散去,通天之路清晰可见。
莫寻更加果断而坚定地运转自身灵力,吸收天地灵气。
当自身修为再也提升不了分毫时,她将所有的结婴丹糖豆似的吞下,同时在心里说:系统,指导我结婴。
系统:【好的宿主!结丹只需宿主将灵气凝实为丹,而结婴需要宿主将自己的元神与金丹融合,在丹田孕育出一个元神之体,这个元神之体即为元婴。 】
【有了元婴,就算肉身被毁,只要元婴不灭,便有重塑肉身,涅槃重生的可能。 】
【需要注意的是,宿主是水木双灵根,所以,与结丹时一样,宿主可自行选择是结成水系元婴还是木系元婴,虽然也可结成水木双系元婴,但元婴需单独修炼,所以我建议宿主将其中一个灵根剥离给元婴,以同时提升肉身和元婴的修炼速度。 】
莫寻:灵根在肉身上和元婴上的区别是?
系统:【在肉身上,有助于功法的施展,在元婴上,有助于神识的操控。 】
莫寻还没接触过木系功法,水系功法有个《水月剑诀》。
灵气御火需要神识操控,而这份力量源自木灵根。
木系灵力团虽然凝结速度比水系慢,但胜在稳定,有助于构建法阵,而构建法阵需要神识辅助。
莫寻:决定了,我要把木灵根剥离给元婴。
系统:【好的。那么,如果宿主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
莫寻:我准备好了。
莫寻在心里回应着,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后,闭上双眼,开始结婴。
第一步,碎丹。
运转自身全部灵力冲击金丹,直到将其击碎。
第二步,融合。
将木灵根小心地从自己的肉身上剥离,让元神带着,去跟碎丹融合,就像做一场器官移植手术。
第三步……
莫寻正专注融合自己的元神与金丹碎片,忽然,一个熟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莫寻,我好难受……你再为我清理一次伤口,可好?”
云无殇的声音,近在咫尺,可是这个欲求不满的语气……
莫寻在心里呼唤系统,然而系统跟死了一样沉默。
莫寻不敢睁眼,她隐约意识到这个声音是幻象,而不是真实存在的。
朦胧的光线里,半透明的白色轻纱被微风拂动,轻纱之后,一具躯体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没有任何遮挡。
那人有着云无殇的轮廓,那人一只手遮掩着胸口,却什么也遮挡不住。
她的双腿向内蜷缩,互相贴着,缓慢地摩擦,脚趾划过床单,扶平了床上的褶皱,又制造出新的褶皱。
莫寻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无法驱逐眼前的画面,无法控制欲望对身体的侵蚀。
但是,有欲望又如何?
有欲望,手术也得继续。
无法抑制的反应在莫寻的身上肆虐,但她融合元神与碎丹的节奏也好,进度也好,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莫寻,来帮我……求你……”
床上的人影用云无殇的声线向她求助。
“我想要你的手,触碰我……触碰我的伤口,触碰我的身体,触碰我的……”
隐秘的词汇说出,疯狂地撩动着莫寻的神经,让她的身体变得一塌糊涂。
莫寻暗暗叹了口气,在心里回应:你不是她。
云无殇不会这样。
云无殇不是不会向她求助,但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语。
那可是云无殇。
那么深的伤口,自己为她清理时,应该很痛,可她从头到尾都没发出过任何声音,哪怕只是一声轻哼。
感受到屈辱,也只是隐忍地侧过头去。
逆转经脉动用魔煞令牌导致体内气息紊乱,仿佛遭受凌迟之苦,也能平静地飞在空中,要她解答自己的疑问。
云无殇是大乘期魔尊,她并不总是强大,她也有 脆弱的时候,也会像大多数人那样感到愤怒、郁闷和委屈,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感动到眼角泛红。
但是,她绝对不会,向任何人、任何欲望,低头妥协。
莫寻:你不是云无殇,你是我的心魔劫,是我的色念。
“莫寻!”
床上的“云无殇”突然起身,披上墨色的长袍,睁开的眼中一片血红。
“我让你帮我,你没听到吗!”
随着这一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冷,到处都是冰块迅速凝结发出的声响。
然而这一次,莫寻笑出了声。
莫寻:仔细想想,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怕死,只是死在自己的心魔手里有点搞笑。
如果可以,莫寻当然想活,不仅要活,还要活到最好,让这个世界包括云无殇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结婴,如果结不了婴,那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莫寻:这个婴,我非结不可!就算是死也要结!
空气越来越冷,几乎冻结莫寻的呼吸,然而莫寻依旧固执地融合着自己的元神和碎丹。
一段时间后,寒冰消失,“云无殇”将衣服穿戴整齐,坐到梳妆台前,一边用梳子打理自己的长发,一边说:“我是大乘期魔尊,把我服侍好了,你想要什么,我便可给你什么,你若想要一座城,我便将整座城的人清空给你当宅邸,何必让自己如此辛苦?”
莫寻:因为我不想受制于任何人。
云无殇:“笑话!强大如我,也有人能将我打成重伤,你再强,还能站上整个修仙界的顶点不成?”
莫寻:为什么不呢?
先超过你,再超过你那师尊,从今往后,除了我,谁也不准伤你分毫!
云无殇:“你已经足够强,你的修炼天赋,同境界无人能敌,你的阵法天赋,两派掌门皆叹为观止,天才如你,就算没能结成九品元婴,也迟早超越所有人。”
莫寻:不行。
云无殇:“为何不行?”
莫寻:因为我强迫症。
心魔:“……”
或许是结婴丹的效果,莫寻觉得自己的意识无比清醒,并且越来越清醒。
色念出来的时候,她险些没把持住,但是接下来的惧念、贪念、傲念,她都很清楚是她的心魔在搞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魔是云无殇的形象,但是……
没关系,变成谁都一样。
莫寻:演完没有?演完可以滚了。谁也别想阻止我结婴!——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26章
色念、惧念、贪念、傲念。
对美好躯体的迷恋, 对死亡的恐惧,对权力、地位、金钱与物质的渴望,对自身能力的洋洋自得。
除了色念让莫寻短暂地动摇了一下之外, 别的念头都无法在莫寻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过了心魔劫,融合接近尾声,终于到了结婴的最后一步。
第三步,化婴。
元神与金丹碎片融合到一定程度,形成一个近似婴儿的轮廓, 木灵根在它体内如心脏般跳动。
它的每一次呼吸, 都让莫寻周身灵气如潮汐般鼓荡。
潮起潮落, 汹涌澎湃,在它的循环涤荡下, 杂念被不断去除, 神魂愈加清澈, 灵气愈加浩瀚。
终于,丹田内的元婴彻底凝实, 灵气如海啸般爆发,向四周荡开,撩动了莫寻的衣袍和束起的长发,看似狂暴, 莫寻却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前所未有的乖顺服帖,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莫寻忽有所感,猛地睁开双眼, 翻身下床,拿起配剑便出了门。
抬头一看,果然,自己的头顶上空凝结了一小片乌云,并有更多的云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她的方向聚集。
突破至元婴,便是正式踏上了通天之路,需经受天道考验。
系统:【宿主,首先恭喜您成功剥离木灵根,结成单一木系元婴,但您能否维持境界,还得看您能否顺利渡过天劫。金丹突破到元婴的劫为四九天劫,您需承受四波天雷,每波9道雷,一共36道! 】
莫寻:你还活着啊?
莫寻对于化婴过程中系统的装死耿耿于怀,尤其是她的心魔以云无殇的形象赤身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时候。
那个时候,如果系统能出声回她一句,她便不至于……
心魔劫过了,心魔消失了,但她的身体仍有些糟糕,现在也只能先过了天劫再说。
像是感知到了莫寻的怨念,系统的语气里少见地出现了一丝心虚:【没办法,化婴时,您的意识沉入体内,我的声音无法抵达,我不知道您经历了怎样的心魔劫,但您这不是顺利过来了嘛! 】
什么意思?
系统并非绑定在她的意识上,所以无法获知她内部的情况?
那么系统是怎么做到跟她在脑内对话,并判断出她成功结成单一木系元婴的?
简直就像一个高阶修士,在用神识与她沟通。
莫寻之前并未在意过系统的存在,只当它是自己的一个金手指,但是,随着自己和天道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理解这个世界,她不仅开始质疑系统的真实身份,甚至开始质疑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出自一本书。
或许,这个世界本就存在,是有人根据这个世界创造了一本书。
莫寻:系统,指导我渡劫。
系统:【好的宿主!第一波雷,考验的是肉身的强度,考虑到后面还有三波雷,建议宿主先保存灵力,尽可能用肉身去扛,感受天雷的强度,实在扛不住再起阵。 】
莫寻在心里说了声“好”,飞到了水月诸峰附近的一座荒山。
突破至元婴的她,不再需要御剑就能飞行,速度也快了许多。
头顶上空的雷云一路追着她,然后,几乎是她前脚刚抵达荒山,后脚,一道紫色雷光便劈了下来!
莫寻采纳了系统的建议,不躲不闪,用身体接了个正着,只觉一股爆炸性的疼痛从头顶一直流窜到脚底,就像被一把巨大的锤子狠锤了一下,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骼、内脏,通通遭到了毁灭性的碾压,就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虽然所有的疼痛都集中爆发在一瞬间,下一瞬便只剩隐隐钝痛,但莫寻还是忍不住发出质疑。
莫寻:你确定这雷是能用身体硬扛的? !
莫寻觉得自己再挨一下就要死了!
系统:【嗯……虽然但是,这是最弱的一道雷,接下来的雷会越来越强哦? 】
“可恶!”莫寻迅速抬手结印,以她为中心,八个方向上,八个木桩拔地而起!她修长的手指抚过腰间的储物锦囊,一串灵石随之带出,不要钱似的挥洒向四面八方。
最后,身体两侧各凝结一团水球,以一定的速度绕着身体旋转起来。
“玄武反伤阵,开!”
话音落了,两仪八卦阵产生的能量输送到八个木桩,一道半球形的结界随之立起。
第二道雷光劈下,玄武龙首朝天,张口发出怒吼!
第二道雷确实比第一道更加强劲,若是劈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这一次,莫寻不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还将一部分雷反弹了回去,试图对雷云造成伤害。
她的攻击和防御都十分薄弱,无法两者兼顾,那便专注提升防御,然后将防御转化为攻击。
第三道雷、第四道雷、第五道雷……
天雷的强度越来越高,但莫寻都靠着玄武反伤阵支撑住了。
不仅如此,她被第一道雷劈烂的衣袍下,看不到半点伤痕。
突破至元婴后,即便她不主动运转灵力,灵力也会自行运转,并在运转的过程中治疗她的身体。
别说只是被劈了个外焦里嫩,就算被劈成两半,只要还剩一口气,以她现在灵力疗伤的效率,也能做到起死回生。
终于,第九道雷劈下,沉重的力道迫使莫寻单膝跪下,但是依然被玄武反伤阵成功抵挡,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莫寻起身,长长地松了口气。
可算撑过了第一波,但是一想到后面还有三波更强的,就高兴不起来。
系统:【恭喜宿主撑过第一波9道天雷!接下来第二波9道天雷,考验的是宿主的灵力强度。第二波雷的强度无法靠肉身硬扛,必须用法术予以反击,但它接触灵力后,会瞬间将其抽空,宿主必须源源不断地释放灵力,才有可能维持阵法。 】
话音刚落,第二波第一道雷便劈了下来。
紫色雷光落到玄武反伤阵上的一瞬间,维持阵法的灵力被瞬间抽空,所有灵石失去光芒,变成了普通的石头,余下的雷势如破竹地砸向莫寻!
感受到那股危险袭来的恐慌,莫寻来不及开斗转星移阵,只能一个紧急后撤!
然而天雷像有生命般在空中拐了个弯,最终还是狠狠地砸在她身上,将她击飞到了半空!
剧烈的疼痛又一次在身上炸开,这一次莫寻是真被劈断了骨头。
她连忙运转灵力为自己疗伤,赶在落地前恢复行动能力,一个空翻,脚掌稳稳地踏上地面,却仍因为惯性,呈半蹲姿势向后滑出一段距离,在地上留下两道明显的摩擦痕迹。
莫寻:我的鞋!
鞋底被磨穿了!
顾不上考虑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破烂形象,莫寻急忙飞回法阵中间,重新起阵。
虽然玄武反伤阵扛不住第二波天雷,但是不用这个阵来削弱天雷,扛不住的就是她的肉身了!
于是接下来,莫寻起阵,雷落,阵破,被击飞,自愈,起阵……如此反复数次后,终于,第二波雷也扛了过去!
系统:【恭喜宿主撑过第二波9道天雷!接下来第三波9道天雷,考验的是宿主的道心和神识。宿主每次被雷劈中,都会看到幻象,无论看到什么,都请稳住心神,坚定道心。 】
莫寻:雷的强度怎么样?
系统:【更强了。 】
莫寻:“……”
系统:【但是,不会再抽空宿主的灵力。 】
“好。”莫寻应着,稍稍安下心来,进一步加固了她的玄武反伤阵。
第二波天雷,她扛到后面都快绝望了,要是第三波雷不仅变得更强,还能像第二波一样瞬间破她的阵,那她觉得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灵力都支撑不到最后。
居然扛住了!
她就说,她苦心改良的阵,强度甚至不输辟邪罩,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扛不住第二波雷果然是因为灵力被抽空的关系。
还好她没有为了强行维持法阵而去释放更多的灵力。
痛就痛吧,伤就伤吧,不粉身碎骨一遍,要如何破茧重生?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莫寻的视野里。
雪白的长袍勾勒着对方无可挑剔的身材,性感的腰身即便被轻薄的布料覆盖也充满魅力,一头墨色长发一半梳成云髻,一半柔顺地披散身后,给人的感觉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却又带着几分与端庄的外表不符的随性,给人一种傲而不骄的气质。
云无殇。
看到这个人,莫寻的第一反应是:不愧是我的心魔,学习能力好强,原本只有外表神似,现在连气质这块儿也拿捏了。
系统没有回应。
云无殇在不远处看着莫寻,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莫寻不由笑道:“来吧,开始你的表演!”
云无殇:?
莫寻已经用玄武反伤阵硬扛了三道雷,她觉得自己还能扛!
心魔幻象的存在,反倒让她可以宣泄一下积攒的情绪。
“这次不脱衣服了吗?不是要我帮你清理伤口吗?因为没有纱帘挡着,反倒不好意思了?心魔也会不好意思?”
云无殇:“……”
云无殇依然没有任何行动,而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莫寻。
“我懂了!”莫寻扛下第四道雷后,恍然大悟,“你想看我狼狈的样子?你以为我会羞愧?不就是露个胳膊露个腿么,我看了你全身,还是我赚!”
云无殇微微扬起下巴,将一只手背到身后,脸上的表情像是风雨欲来。
有那么一瞬间,莫寻还真心慌了一下。
不会是真的云无殇吧……
不,真这么想的话,就着了心魔的道!
莫寻被砸得单膝跪了下去,阵内灵气震荡,两仪中的其中一仪偏离了原本的轨道,阵被破了!
莫寻连忙闪避,却还是被余下的雷击中,飞到空中,喷出一口血来。
她一边给自己治疗,一边在空中调整姿势,最终单膝落地,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
膝盖被磨得鲜血淋漓,但莫寻起身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用破烂的衣袖随意地擦去唇角的血迹,这便飞回阵里,重新起阵。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什么画面。
她看到她的父母被车撞飞,脸上惊恐的表情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底。
莫寻的父母都是医生,托他们的福,莫寻从小就对尸体和人骨不敏感。
家的隔壁就是火葬场,母亲某天路过,捡了个头骨回家,也不知是想研究还是干嘛。 5岁的莫寻拿在手里把玩,后来才知道自己玩的不是什么仿真玩具,而是真头骨。
再后来,父母出了车祸。
那一年,莫寻11岁。
父母出车祸的时候,莫寻并不在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看到这个画面。
但这个画面只出现了一瞬,紧接着,画面一转,莫寻看到了自己初中时的同学。
“为什么你总欺负莫寻?”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明明是个女生却把头发剪这么短。反正她没有父母,不会有人为她出头。”
哦,是吗?
14岁的莫寻,在连日的隐忍之后,终于再也受不了,掀翻了那个总欺负她的男生的书桌,将人推倒在地,狠狠地踹了好几脚,直到老师赶来,把她拉开。
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她。
因为他们知道,她是会还手的。不仅会还手,下手还没有轻重。
画面散去,莫寻回过神来,眼看又一道雷即将劈下,她连忙起阵抵挡,心里却产生了一丝疑问。
视线转去,云无殇依然站在那里,眼中没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危险,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她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身边那只没有背至身后的手握成了拳。
第八道雷落下,阵破,莫寻被雷击飞。这一次,她没能赶在落地前让自己恢复行动能力,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见状,一直站在不远处观望的云无殇终于有了动作。
她飞到莫寻身旁,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你等等。”莫寻开口,声音虚弱中带着几分心虚。
她终于确定了,这个云无殇,是真的云无殇,而不是她的心魔幻象。
所以她刚才那些话……
现在顾不上后悔,现在,莫寻只想告诉云无殇:“你走开,我还能扛,这是我的雷劫,用不到你的符牌。”
云无殇闻言发出一声冷笑:“就凭你现在这副衣不蔽体的样子?”
“对,就凭我现在这副衣不蔽体的样子。”莫寻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的思维已经快转不动了,她现在只顾得上两件事。
一、云无殇动用符牌是有代价的,不能让她用。
二、不想被云无殇看扁。
云无殇站在原地没有动,莫寻直接一个斗转星移阵将她传送到十步之外,然后加固玄武反伤阵。
莫寻的意识变得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扛住雷没有,她只知道,她的眼前又出现了画面。
她看到云无殇被储九渠一剑穿心,看到云无殇口吐鲜血,却扬着唇角,笑得肆意狂妄:“不愧是……无情道。你这无情道练得……连是非都不分了么?”
说完这句话,云无殇的身体化作寒冰,分崩离析。
“不……”莫寻猛地睁开双眼!
她躺在地上,大脑阵阵晕眩,只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连系统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遥远:【宿主!坚持住!只剩最后一波雷了!快点站起来!快啊! 】
莫寻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伤势倒是还好,但她剩下的灵力不多了,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早知道渡劫需要消耗这么多灵力,她就不把灵石全砸在聚灵阵上了。
但是每一波天雷都有不同的特性,如果能对症下药,应该撑得过去。
莫寻:最后一波天劫考验的是什么?
系统:【不考验什么,就硬扛,用宿主你能想到的全部方式去硬扛! 】
莫寻:“……”
这不死定了吗!
莫寻下意识地去找云无殇的身影,正对上她看向自己的视线。
或许是觉察到了莫寻眼中的求助,云无殇挑了下眉,脸上显露出些许戏谑:“还嘴硬么?”
“……我这不是,撑过来了嘛,但是,就是说。”莫寻想说自己可能扛不住最后一波雷,可面对云无殇,总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毕竟扛上一波雷的时候,她是真心不想让云无殇为她动用符牌的,但现在,因为怕死,突然改变了主意,总觉得有点……
自己这个人真是糟透了。
天雷落下,云无殇向上丢出令牌,一道禁制随之展开,覆盖了她与莫寻。
天雷砸在禁制上,无事发生。
站在她不远处的莫寻,愣愣地看着她,根本没听她说了什么,眼里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莫寻:不愧是大乘期魔尊!但是,这样一来,我又欠了她一条命。
系统:【哦,宿主,忘了告诉您,她这次拿出来的令牌是一个叫“无伤”的自创禁制,不需要动用魔气和煞气就能施展,所以不会让她为您受伤。 】
莫寻:……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最后的九道天雷,是最强的九道,可落在云无殇展开的禁制上,没有对禁制内的两人造成任何伤害。
云无殇甚至有闲心跟莫寻算起先前的账:“脱衣服?清理伤口?你跟你的心魔玩得很开心?”
莫寻:“……”
莫寻闭了闭眼睛,无话可说,立正挨打。
云无殇再次开口:“你看光了我全身,而我只看了你的胳膊和腿,你觉得你赚了?”
“……”莫寻继续闭眼装死。
“你这身衣服确实可以脱了,穿了跟没穿一样。”云无殇说着,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套衣服丢给莫寻。
莫寻本能地睁眼接住。
莫寻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左边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下摆开衩,整条右腿清晰可见,两处敏感都只是堪堪遮挡,确实跟没穿没什么区别。
要是换个情景,换个人,莫寻一定会拒绝。她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
但是,云无殇为她挡下了最致命的九道天劫,救了她的命,而她在云无殇面前说错了话,有愧于她。
综合所有的情况,莫寻暗暗叹息一声,任由云无殇看着,褪去身上的破烂,换上干净完整的衣服。
她现在只庆幸天雷彻底打没了她的欲念,所以云无殇看不到她更深层次的狼狈。
换好衣服,第四波天雷打完,雷云散去,莫寻不再受到天道的压制,不管是体力还是灵力都在以一个感觉得到的速度恢复。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恭喜宿主渡劫成功,正式突破至元婴初期,修炼速度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250%,达到同境界修士的最高! 】
终于。
但是,莫寻现在顾不上高兴。她看着云无殇,好奇地问她:“你是被我的天劫吸引来的?”
云无殇“嗯”了一声,视线并没有朝着莫寻,而是朝着无人处,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
看出她的不自在,猜到这份不自在背后的理由,莫寻的郁闷一扫而空,轻笑出声:“脱衣服的是我,你害羞什么?”
云无殇没有回应,挥手撤去禁制,飞往仙门的方向。
莫寻忙跟上去。
两人并肩飞了一会儿后,云无殇这才出声,说了这样六个字:“你那个阵,教我。”
莫寻:“哪个阵?玄武反伤阵?”
云无殇:“嗯。”
莫寻:“好呀,我教你阵法,你教我画符。”
云无殇:“看你教得怎么样。”
莫寻:“你怎么不说,看你学得怎么样?”
云无殇:“只要你教得好,我必学会。”
莫寻失笑,片刻之后,没有反驳,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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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云无殇撒谎了。
她不是被莫寻渡劫时的动静吸引来的,而是一直关注着莫寻这边的情况。
感知到莫寻解开了禁制,她这便离开房间,一路跟着她来到了荒山,只是一直到莫寻开始渡第三波天劫,她才出现在对方的视野里。
这一切都让云无殇对她愈加好奇。
果然,这样一个注定不凡的人,连渡劫都十分不凡。
云无殇堕魔时是化神期,金丹突破至元婴的天劫,她也经历过,清楚地知道大概是个什么强度。
莫寻的四九天劫, 强度堪比元婴突破至化神的六九天劫, 绝不是元婴初期能靠自己扛下来的。
可莫寻愣是靠着一个四两拨千斤的玄妙阵法,和她不可思议的自愈速度,强行靠自己撑过三波天雷,一直到第四波才露出无措的表情。
她现在怕是还以为自己很弱, 毕竟,能靠自己渡过天劫的修士比比皆是, 而她没能做到。
不过云无殇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一点,就让她这么想去吧。
看她渡劫时自愈的速度,她用灵气为自己疗伤时,怕是连一成力都没使出来, 既如此,自己又何必安慰她,让她洋洋自得?
几乎可以想象她知道这一点后, 会露出怎样耀眼的表情。
……
莫寻没能完全靠自己渡过天劫,确实有些挫败,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出乎意料的事。
她太想早点突破至元婴,以至于修为增长的速度远超功法修炼的进度。
简单来说,经验条满了,战力却没跟上,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莫寻:低估天劫了,元婴期我要沉下心来,好好提升实力。
系统:【宿主可以考虑完成任务,提升自己的移速和灵气御火。只要速度够快,天雷就追不上你!只要法宝够多,天雷就伤不了你! 】
莫寻:我倒是想。
莫寻当然想提升这两者。前者可以增加她的保命能力,后者,辟邪罩没了,她必须赶在储九渠遭遇死劫之前,给她一件更好的护身法宝,这件法宝如果能自己炼制,那当然再好不过。
可是第二阶段的任务都不是她想完成就能完成的。
回到内门主峰前,莫寻试探着对云无殇说:“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吗,就是拜入水月仙门之前的事。”
云无殇回应了一句“没什么可说的”,这便飞去了自己的房间。
莫寻:“……”
果然没这么容易。
莫寻暗自叹息一声,来到内门主峰的水池边,褪去身上的衣袍,运气控制水流,将自己的身体清理了一遍,然后重新穿上衣袍。
清理身体时,她忍不住想:其实我身材挺好的,腰是腰,臀是臀,让云无殇看看也没什么,没准儿她看完就心动了呢?
系统:【……】
莫寻:除了胸小了一点?
莫寻双手覆在胸上。
其实从小到大,她都不会为自己胸小而自卑,因为她觉得,胸小一点,跑步的时候阻力小,能跑得更快更轻松。
这绝对不是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但现在,她莫名开始在意。
她不知道云无殇喜欢什么样的……
等等,她为什么要在意云无殇的喜好?
莫寻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毫无意义的事,运气烘干头发,把青色的发带叼在唇间,双手将一头长发拢在脑后,先耐心地梳理整齐,再用发带高高束起。
然后便依照师尊的嘱托,去找了储九渠。
她结婴耗时超过一周,储九渠早在她之前突破至元婴,此刻正在房间门口的空地上练剑。
储九渠远远感知到莫寻的靠近,收了剑,转身面向她。
莫寻飞落到她身前,展露微笑:“九渠师姐!”
储九渠被她的笑容感染,也扬起了唇角:“恭喜师妹突破至元婴。原来刚才是你在渡劫,早知如此,我便去帮你了。”
莫寻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直接交代师尊让交代的事:“师尊让我转告你,她要闭关突破,短时间内无法为我们提供指导,要我们突破至元婴后,直接去找外务长老,参加除魔大会。”
储九渠说了声“好”,随后感叹道:“师尊收我为徒时便是元婴期大圆满,如今我们皆已突破至元婴,她还是元婴期大圆满,是该潜心突破了。”
莫寻把师尊有个心上人,想等他一起双修,却惨遭背叛的事说了。
不过没说自己杀了那个渣男,而云无殇杀了那个渣男的师尊。
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储九渠,是想圆一下剧情。
毕竟,原书里,储九渠是受了这件事的刺激才去修无情道的,若是没有这件事,她便没有了修无情道的理由,整本书的剧情都会发生无法预知的偏离。
“师尊离开后,我听那人说,想把师尊做成炉鼎,他走之时落下一封信,我捡来一看,里面全是他对他自己的师尊诉说的爱意,我将信偷偷放在了师尊的桌案上,然后师尊便说要闭关突破。”
莫寻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云无殇,把云无殇从这件事里摘了出去。
虽然她不觉得身为女主的储九渠会出卖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储九渠将此事告诉师尊,师尊怪罪下来,她一人扛。
对此,储九渠的回应是:“虽然我觉得师尊多半已经猜到了……不过,我答应你,绝不与任何人说。”
莫寻“嗯”了一声,然后试探着问:“不知师姐知道此事后有何感悟?”
不愧是女主,这话说得好有哲理……
等等,这不像是会走无情道的样子啊?
莫寻还想问些什么,欲言又止。
算了,不走无情道也好,虽然这样一来,原书里许多苏爽的剧情可能会进行不下去,但是……
莫寻想到她在被雷劈时看到的画面,那个储九渠将云无殇一剑穿心的画面,真实得像是真的发生过。
如果储九渠不修无情道就不会出现这个画面,那么,就算要彻底颠覆原书里所有的剧情又何妨?
……
除魔大会每40年召开一次,对元婴修士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活动。
每届除魔大会召开之际,来自各仙门的元婴修士都会聚集到一个叫“万魔巢xue”的天然秘境前,待化神修士开启秘境,进去一探究竟。
秘境,说白了就是一方小世界。
万魔巢xue,顾名思义,里面有许多魔物。
修士可以通过击杀魔物,收集魔晶,来提炼灵石,增加修为。
不仅如此,秘境中还有许多珍稀的药草,甚至有天然形成的秘宝,能不能找到,全凭各自的运气和本事。
下一届除魔大会在三日后,莫寻赶在大会召开之前,主动去找了云无殇,问她需不需要治疗。
结果云无殇说:“不用。”
莫寻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意外:“为何不用?你的伤……”
“已无大碍。”云无殇打断她,“倒是你的玄武反伤阵,想好要怎么教我了么?”
莫寻:“……”
莫寻倒是想教。
云无殇:“你这字堪比稚童。”
莫寻:“……我这不是怕你看不懂嘛!一笔一划多清楚啊!”
云无殇:“字数太多不想看,直接教我。”
莫寻:“你……行,你出来,我教你。”
云无殇来到屋外。
莫寻抬手结印,在地上立起八个木桩:“以自己为中心,八方为节点。”
云无殇没有结印,轻松地在自己的八个方向上凝结了八朵冰花。
然后莫寻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些灵石,撒在八个木桩彼此相连的位置上:“以灵石为通路,构建灵脉,提供能量,加固防御。”
云无殇照做。
最后,莫寻凝结两团水球,绕着自己旋转起来:“以太极两仪为阵眼,吸收外来能量,予以反击。”
云无殇在自己身边凝结了两朵冰花,绕着自己转了几圈,无事发生。
莫寻:“你这个速度不对,要匀速,就是,这个速度可快可慢,但不能变。”
云无殇:“……”
莫寻:“你这个旋转的轨道也不对,怎么每一圈的大小都不一样?”
云无殇:“……”
莫寻:“你别光顾着转这个,玄武阵的灵脉也得保持……要不你先单独练一下反伤阵?”
云无殇甩袖撤去所有冰花,收回所有灵石,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莫寻,说了五个字:“你教得不好。”
莫寻:想打人。
但是打不过。
也不舍得打。
莫寻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收回所有的灵力和灵石:“嗯,我教得不好,我回去再想想。”
她觉得云无殇的学习态度很有问题,但是……
原来大乘期魔尊,也不是那么无所不能。
……
回忆结束,面对云无殇的提问,莫寻思索了一下后,给出回答:“我还没想好要怎么才能教会你,不过,你若能教会我制作符牌,我便能把玄武反伤阵制成符牌,让你随身携带,这样一来,就算你学不会这个阵,也能随时使用这个阵。”
“好。不过,什么时候教,看我心情。”云无殇如此回应。
莫寻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云无殇也不蠢。
莫寻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在弄清楚这些秘密,确认她对自己的真实心意之前,云无殇没有理由让已经足够强大的她变得更强。
三日后,水月仙门的三名内门弟子,在水月仙门外务长老的带领下,抵达了那个叫“万魔巢xue”的天然秘境,准备代表水月仙门参加这一届除魔大会。
秘境之内,各派修士云集,为了抢夺资源,难免爆发冲突。或许是为了避免大规模冲突,所有想要进入秘境的人,都需过问心镜。
“问心镜,见道心,知心性。”外务长老为三人介绍,“去那水镜前一照,道心将会显现于人前。所谓道心,即为心之所向,再往白了说,便是修仙之路上的指引之物。道心本无高低贵贱,但若是追求纷争与杀戮之人,便不可进入秘境。”
“多谢长老解惑。”莫寻说着,并不担心自己,也不担心云无殇。
她修的人间不悔道,虽然认同以杀止戈,但并不主动追求杀戮。
而云无殇,原书里她既然能进秘境,一定有办法过问心镜,只是镜子里显现的,不会是她的“道心”。
修仙之人,道心不稳会产生心魔,被心魔吞噬便会堕魔,堕魔之后,自然没了道心,取而代之的是执念。
所以,云无殇过问心镜时,显现的应是她的执念。不知她的执念会是什么?
“万魔巢xue”没有特定的开启时间,到了便可过问心镜,过了便可进入。
先过先入,莫寻毫不犹豫地站上前:“看看道心。”
自己的道心是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莫寻还真不知道。
人间不悔道对莫寻来说是一个较为明确的修炼方向,但是很难想象它要如何以一个“指引之物”的样子显现于人前。
问心镜是一面镶嵌在石壁上的水镜。
莫寻走到镜前,镜子里并没有映出她的身影,而是逐渐形成另一个人形。
片刻之后,人形清晰地显现于人前,是一个女人。
雪白的长袍包裹着她完美的身材,美丽的脸庞令人挪不开视线,一头乌黑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外表看似温柔,眼神间却透出一丝高高在上的傲。
显现在水镜里的人,是云无殇。
莫寻的道心,是云无殇。
莫寻:“……”
云无殇:“……”
莫寻:等等,我可以解释!我一定可以想到理由!
莫寻:是因为我将云无殇视作自己需要超越的目标,总拿自己的实力与她作比,所以云无殇便成了我的道心?
对,一定是这样!原来如此!
莫寻恍然大悟!
但她看向云无殇时,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心虚。
而云无殇,感受到莫寻的视线,非但没有转头与她对视,反而将视线转向了无人的一侧。
她试图用眼睫遮挡眼中的悸动,却无法遮掩抿起的嘴唇,和耳朵上的热意。
“以人为道心并不罕见,以同门师姐妹为道心倒是颇为罕见。”执掌问心镜的化神修士说着,将一块玉牌丢给莫寻。
莫寻慌忙接住。
化神修士道:“凭此玉牌,可入秘境三十日,三十日之内出,否则玉牌失效,迷失在秘境内,真仙来了也救不了。”
莫寻说了声“好”,向后退开,为云无殇让出道路。
云无殇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站上前去。
问心镜里的人形消失,过了一会儿,重新显现,竟还是她的身影。
云无殇的执念是她自己。
莫寻早有预料,却还是不免有些失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些什么。
难道她还期待镜子里能显现出自己的身影么?
云无殇堕魔的时候,她怕是还没出生,云无殇的执念,是谁都不可能是她。
但至少,云无殇的执念不是别人。
这样想着,莫寻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兀自失落,兀自庆幸,于是没有注意到,云无殇接过玉牌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这不是云无殇第一次参加除魔大会。
在她堕魔之前,在她还是天山仙门的修士时,曾来过一次。那时,镜子里显现的,是她的师尊、师姐和师妹。
镜子里有她所有在乎的人,唯独没有她自己。
那时的她,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相信感情可以让所有人联起手来,战胜一切。
她走有情道。
直到那件事之后……
呵,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只要自己快活,只要自己满足,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可为什么……
视线触及莫寻眼底的失落,心底竟升起了一丝不忍?
这种会被别人的情绪影响自己心绪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云无殇将视线从莫寻身上挪开,没拿玉牌的那只手隐隐握成了拳,指甲嵌入掌心,没有划破皮肤,但带来尖锐的痛。
云无殇:管你是谁,管你爱我与否,休想坏我心境。
云无殇从问心镜前离开后,储九渠走上前。
莫寻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吸引了过去。
根据原书剧情,白慕青在除魔大会召开前陨落,储九渠由此踏上无情道,问心镜里显现出的,是一片空白,了无牵挂。
如今剧情发生改变,白慕青闭关突破,储九渠虽然知道了白慕青之事的前因后果,不会轻信于人,但也没有因此否定所有的感情。不知道现在的她,道心会是什么。
在莫寻好奇的视线里,储九渠走到问心镜前站定。
没一会儿,镜子里便显现出两个人。
一个是水月仙门的掌门白慕青,另一个,是莫寻。
没有云无殇。
莫寻:“……”
云无殇:“……”
执掌问心镜的化神修士,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眼中流露出些许玩味:“你们三人的道心,颇有意思。”
莫寻:……可不是么。
储九渠的道心里有她,没有云无殇,她的道心是云无殇,而云无殇的“道心”是自己。
要不是莫寻知道自己的道心与感情无关,自己都能脑补一堆。
储九渠接了玉牌,转身面向两人,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淡声开口:“我们进去吧。”
莫寻下意识地看了眼云无殇,见云无殇没有要回应的意思,迟疑着说了声“好”。
就在这时,周围的修士发出惊呼。
“看!是天山仙门的人!”
“还有灵剑仙门,他们竟一起来了!”
“三大仙门就差一个济世仙门还没到了。”
莫寻好奇地抬头,只见两批修士从天而降,其中一批身上的蓝色长袍有点眼熟。
是了,莫寻曾在渣男身上见过。
渣男竟是三大仙门之一灵剑仙门的修士,现在想来真不可思议。
而另一批修士,身上的长袍是浅金色的,给人的感觉神圣、尊贵,高不可攀。
天山仙门……
莫寻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云无殇。
只见云无殇不知何时戴起了面纱。
半透明的白色面纱遮挡了她的下半张脸,衬得她那双形状好看的眼睛更加勾魂夺魄。
莫寻的心跳漏了一拍,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吓我一跳,你装师尊呢?”
“男修太多,不想被盯着看。”云无殇解释了一句,随后便跟着储九渠走向了秘境的入口,“来。”
“好。”莫寻应着,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
只是,在进入秘境的刹那,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安。
根据原书剧情,云无殇进入秘境后,杀了名为莫寻的炮灰女配后便不知所踪。
多年之后,储九渠与她重逢之时,她已是大乘期魔尊。
也就是说,云无殇很可能就是在秘境里彻底恢复伤势,回归大乘期修为的。
一起经历了许多,莫寻不认为现在的云无殇恢复实力后,会像原书剧情里那样杀死她,但也不确定她会怎么做,毕竟大部分魔修都反复无常。
反正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境界提升到了元婴,玄武反伤阵的防御力度不输辟邪罩,任务也做到了瓶颈。
既然如此,是生是死,便只能看云无殇如何抉择。
这样想着的莫寻,没有注意到,灵剑仙门的修士落地后,齐齐往她的方向瞥来了视线,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秘境的水幕之后。
“水月仙门。”其中一个灵剑修士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
“师尊的陨落与她们脱不了干系,管她们无辜与否,统统杀了,为师尊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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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这魔物也太强了!真的是元婴期可以战胜的吗?”
“姐姐小心!快躲开!”
秘境之内, 两个身穿红白长袍的修士,面对一头形似老虎,通体漆黑, 头上长角的魔物, 被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魔物扑向其中一人,而那人已来不及招架,另一人惊慌失措地喊着,忽见一道身影闪现至她们二人身前。
来人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修,长发高束。
她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身白色的门派袍服,袖边和腰带是令人眼前一亮的青色,同色系的发带很长,随着一头高束长发一同肆意翻飞。
她背对着两人,刚闪现过来,便将手中的配剑横在自己眼前,另一只手的掌心紧贴剑刃。
“防御阵, 开!”
随着这充满魄力的一声,灵力翻涌,一道无形的禁制在瞬间开启,将她与身后的修士护在其中。
魔物的爪子凶猛地挥落,重重地撞击在禁制上,竟没能对禁制造成任何伤害。
莫寻:这力度,跟天雷比起来差远了。
莫寻冲击元婴前,不仅将玄武阵和反伤阵融合成了玄武反伤阵,还将玄武阵这个需要时间布置的法阵改成了一个可以瞬发的法阵。
反伤阵很好用,可惜只能扛下法术攻击,要是无法掌握一个能扛下物理攻击的瞬发法阵,莫寻会焦虑到修为停滞。
于是,就有了防御阵。
魔物一击不成,立刻追加了一击,从口中喷出一团黑紫色的能量。
莫寻不知道它喷了个什么,反正,她第一时间松开配剑,双手结印,凝结两团水球,在身前旋转起来。
“反伤阵,开!”
一个黑洞出现,将魔物喷出的能量全数吸收,然后凝成一股,返还回去,正中魔物的一只眼睛!
魔物吃痛后退,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
“莫师妹,做得好,接下来交给我!”
随着这个声音,又一道身影出现,手中的剑直指魔物,几乎是在瞬间斩断了它一条胳膊,随后便将它大卸八块。
这道身影是储九渠。
魔物肉身被毁,化作魔气消散,留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
“魔晶先放我这儿,回去我们一起分。”储九渠对莫寻说着,将这块紫色晶石收进了自己的储物锦囊。
莫寻说了声“好”,这便转身看向自己身后,询问被她护下的那两名修士:“你们可有受伤?”
身穿红白袍服的两名女修都一脸惊叹地看着她,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并无大碍,多亏道友出手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其中一人抬手作揖。
另一人连忙跟着作揖:“谢谢姐姐!姐姐你好帅!”
莫寻眉毛一跳。
许是看懂了她的眼神,云无殇发出一声轻哼。
叫莫寻姐姐的那名女修紧接着对莫寻说:“姐姐,你们好强啊!我们可以跟你们一起行动吗?”
莫寻思考了一下,尚未得出答案,就听到了云无殇的声音。
“随你们。”云无殇走到莫寻身侧开口,声音清冷,语气淡漠,“只要你们交出储物锦囊内所有物品,并且,接下来发现的一切资源都归我们。”
“……”两名修士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向莫寻投去求助的眼神。
然而莫寻对上她们的眼睛,立刻将自己的视线从她们脸上挪开了,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两名修士面露失望,然后再次朝着三人作揖。
“那我们便去别处了……不知三位来自何门何派?今日救命之恩,来日并当上门拜谢。”
“不必。”云无殇淡声回应,“告诉我,你们的门派,来日若有需要,我们自会上门来取。”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门派:“火焚山,赤炼仙门。”
“走。”云无殇转身,话是对莫寻说的。
莫寻“哦”了一声跟上她。
储九渠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冲那两名赤炼仙门的修士点了下头,这便继续向前探索。
走出一段距离后,云无殇开口对莫寻说:“没立刻答应她们,还算有点脑子。”
“那必须!”莫寻就当她是在夸自己了,“我没法见死不救,但也没忘记各派之间是竞争对手,她们要是觉得秘境危险,直接凭玉牌出去就好,何必跟着我们?”
云无殇没再多说什么,像是对莫寻的回答感到满意。
过了一会儿,走在最前面的储九渠头也不回地开口,对莫寻说:“莫师妹心善,但下次行动前,还请知会我一声,我好及时出手相助。”
“抱歉,让师姐担心了,但情况紧急,我来不及思考太多。”莫寻回应,“而且,想救人的是我,我不想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师姐。”
“这是什么话?”储九渠转头看她一眼,“我是你的师姐,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好,下次一定。”莫寻冲她一笑。
储九渠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在前面探路。
又过了一会儿,云无殇开口,话依旧是对莫寻说的:“我不反对你救人,但是希望你没忘记,你死了,我会很头疼。”
“知道,我会量力而行!”
莫寻回应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云无殇和储九渠,好像……都只与她一人说话,没有跟彼此说过半句话,权当彼此不存在。
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僵了?以前至少还会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莫寻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试探着问了句:“九渠师姐,无殇师妹,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先回答她的是储九渠,四个字:“没有误会。”
云无殇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回应:“没什么,只是单纯性格不合。”
“哦。”莫寻应着,不再多问什么,但心里免不了犯嘀咕。
莫寻:在我闭关突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她以为系统不会回应她,因为她的系统是攻略反派系统,几乎只会回应跟修仙和攻略云无殇有关的问题。
没想到这一次,系统回应了:【与其说发生了什么,不如说没发生什么。 】
仅仅是一句这样的提示,莫寻便反应过来。
莫寻:云无殇没有渡劫……
莫寻:我渡劫的时候,储九渠之所以没来帮忙,是因为她以为渡劫的是云无殇。云无殇是变异冰灵根,她的修炼天赋理应高于我,比我先一步突破至元婴,先一步渡劫,结果渡劫的却是我,而云无殇,在没有渡劫的情况下,升到了元婴,引起了储九渠的怀疑?
系统:【是的,不过,与其说引起了储九渠的怀疑,不如说……】
莫寻:验证了她心里本就有的猜测?
系统:【对,不愧是宿主,一点就通! 】
莫寻:储九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个变异冰灵根的魔尊?
系统:【原书里没提,不过储九渠全家死于魔修之手,对魔修恨之入骨,一直在收集跟魔修有关的情报,知道魔尊是变异冰灵根不足为奇。 】
系统:【应该吧,反正原书里,储九渠没有调查出什么,她之所以杀死云无殇,仅仅是因为,她是魔尊。 】
莫寻又想到了自己渡劫时看到的那个画面,那个储九渠将云无殇一剑穿心的画面。
莫寻的心脏抽痛了一下,转头,视线落在云无殇的侧脸。
感知到她的视线,云无殇转过头来看她,神情淡漠。
四目相对,一触即离。
莫寻目视前方,云无殇也看向了别处。
……
往前探索几百米,出现了一条岔路。
岔路很深,魔气浓郁。
储九渠开口道:“我一人进去查看,你们不必等我,继续往前便是。”
莫寻记得这段剧情。
原书剧情里,储九渠一个人进入岔路,通过地狱冥凰的试炼,将水灵根转化为变异阴火灵根。
就是在这里,身为水月仙门弟子的云无殇消失无踪,再与储九渠相见时已是大乘期魔尊。
莫寻有些紧张,但最终还是说了声“好”,由着储九渠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该来的总会来,这时候逃避只会引起云无殇的怀疑。
云无殇继续往前走,就像根本没听到储九渠的话,也没看到那条岔路。
莫寻追到她身边,故作轻松道:“又只有你我二人了,既然你不肯叫我师姐,那我也不叫你师妹了,以后直接叫你无殇,可好?”
云无殇鸦羽般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一下,回应了两个字:“随你。”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全然没有对那两个女修说话时的敌意。
听到她的声音,莫寻不知为何便放下心来,微笑着呼唤:“无殇。”
云无殇:“……”
云无殇没有说话,但她的脸颊上泛起了红晕,一路蔓延到耳边。
她的肤色很白,是那种仿佛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一旦泛红会非常明显,连面上的白纱都遮挡不住。
像是知道自己脸上起了什么反应,她加快了脚步,试图将莫寻甩在身后。
莫寻哪能让她如愿?一路追随。
忽然,两人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抹光亮。
秘境里四处弥漫着魔气,天空是暗的,花草是暗的,整个环境都偏暗,衬得那抹光亮异常显眼。
云无殇盯着那光看了一会儿,挥手射去几片冰凌落在附近,确定没有陷阱,这才飞身靠近。
莫寻追上去,好奇地打量,只见发光的竟是一朵花,雪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包裹着猩红的花蕊,在昏暗的环境里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微光。
她在《百草集》上见过这朵花的白描图画,没想到竟有幸在现实里瞧见。
“生骨莲,用灵气炼化吸收,可肉白骨。”莫寻说着,刚要为遇到了珍稀药草而兴奋,突然意识到……
莫寻:原书里,云无殇就是靠这个恢复伤势的?
系统:【宿主现在脱离了原书剧情,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生骨莲确实可以大幅恢复云无殇的伤势。 】
莫寻抿了下唇,眼睁睁地看着云无殇用神识将那莲花摘下,牵引到手上。
可就在莫寻做好面对云无殇变身的准备时,一道杀气袭来:
“生骨莲!将那莲花放下,饶你不死!”
云无殇反手一道寒气射去,瞬间将杀气化解,冰封了来人的肩膀,将人击落在地。
然而那人并非孤身一人,他的两名同伴飞落,其中一人为他检查伤势,另一人试图与云无殇商量:“抱歉,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但我们急需那株药草,还请道友出个价。”
云无殇抬手准备攻击,莫寻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赶在她出手之前按下了她的手,轻声开口:“你的伤势不是已无大碍了吗?生骨莲虽然珍稀,但是用不到的话,出了这里也是换成灵石,还不如直接向他们出价,将价格出得高些。”
云无殇的脸没有动,视线转向莫寻,冷漠地瞪了她一眼。
莫寻被她瞪得心里发怵,本就心虚的她,在这一瞪之下当场改口。
她看向那三人:“我们出的价你们怕是拿不出来,若拿得出,何不直接去济世仙门寻求帮助?”
她改口改得飞快,以至于三人都愣了许久。
几息之后,其中一人道:“别提济世仙门,他们那个掌门是仙是魔都未尝可知!你们不给,我们便硬抢!三打二,你们必不是我们的对手!”
莫寻:好一个“优势在我”!
三人下定决心,齐齐发动攻击!莫寻抬手结印,一个斗转星移阵将自己和云无殇转移到十步之外,然后立刻在自己的八个方向上立起八个木桩。
“玄武反伤阵,开!”
三人追击过来,所有的攻击落在阵上,没能对阵里的两人造成任何伤害。
云无殇看着莫寻的背影,开口问她:“何必护着他们?”
莫寻叹了口气:“三条命呢,无冤无仇的,就这么杀了多不好?”
云无殇:“我不杀他们,便是他们杀我们。”
莫寻:“那就打晕他们。”
云无殇:“他们不会感恩你的不杀,只会记恨我们取走了他们要的东西,来日找上我们,仍有一战。”
莫寻:“那就到时候再说。”
云无殇:“你非救他们不可?”
听出云无殇语气里的一丝愠怒,莫寻在心里回应“也不是非救不可”,但嘴上什么也没说,沉默以对。
其实这个时候,云无殇完全可以在莫寻身后打坐,当场炼化生骨莲,让自己的伤势彻底恢复。
莫寻不会放着她不管,而她也知道这一点。
但是,也不知云无殇究竟怎么想的,她突然靠近莫寻,从莫寻身后搂过她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身上。
莫寻:?
还没反应过来,云无殇的吻便落在她的后颈上,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片颤栗。
一瞬间,灵力失控,灵脉断裂,阵破。
三人的剑穿过阵法,向莫寻刺来。
云无殇松开莫寻的腰,一个旋身,来到她身前,挡在她与剑刃之间,背对剑刃。
莫寻的视线落在她扬起的唇角上,那抹狂妄而悲凉的笑,与幻象如出一辙。
莫寻:疯了。
来不及施展斗转星移阵,防御阵也无法在云无殇的身后展开,也没有信心能抱着云无殇躲过攻击。
留给莫寻的选择,只有一个。
杀气入剑,穿心而过。
三人齐齐倒下,手中的剑刃跟着落在地上。
莫寻在原地失神了片刻后,一巴掌朝云无殇扇去,却在真的扇到她的前一秒堪堪顿住。
云无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掌风抵达自己脸边,拂动了她脸侧的发。
她视线低垂,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打啊,为什么不打下去?我逼你杀了他们。”
莫寻红着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将视线瞥到一旁,不忍去看地上的三具尸体:“……不是你逼的,是我自己选择杀了他们。但是,为什么?”
她不理解云无殇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行动。
“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别人剑下?如果我不出手,你打算怎么办?”
云无殇沉默片刻后,继续低垂着视线回答:“大不了一死。”
听到这样的回答,莫寻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再次失控!
她将视线转回云无殇脸上,冷声开口:“你再说一遍试试?”
云无殇要再重复一遍这句话,她真的会一巴掌呼到她脸上去!
这是疯了吗!
身为魔尊,看谁不顺眼就杀谁,她理解,但是,她不让杀,她就把自己送到别人剑下找死? !
她这番举动,把拼命变强,想跟云无殇一起活下去的自己衬托得像个笑话!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试图挑战莫寻的耐心。
一阵气氛微妙的沉默之后,她开口吐出两个字:“抱歉。”
然后,用软下的语气解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仙门之外,根本无人在意你我的死活,你又何必在意他们的死活?到头来,不过是自我感动。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我们,就算与他们达成了交易,一旦露出破绽,他们还是会伺机杀了我们,拿回交易之物。”
这样的情况,云无殇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可以好好谈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动手。
像这种从一开始就动手的,无论怎么谈,达成什么条件,转身便是背刺。
区区元婴杀不死她,这不过是个苦肉计。
可云无殇怎么也没想到,莫寻比她想象的更强大,也更果决。
居然连个受伤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就将那三人杀了。
云无殇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愧疚?感动?震撼?说不清……
她本该抑制这些情绪,不让这些情绪破坏她的心境。
可现在,她却任由它们在自己的心底肆意膨胀。
堕魔之后,第一次,有一股冲动,想要向一个人解释什么,却根本解释不清。
云无殇:她会如何看我?一定觉得我疯了吧?
云无殇:知道我是个疯子后,她还会继续喜欢我么?
云无殇:罢了,是本尊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爱。
莫寻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这才平静地开口:“我明白了,他们死不足惜。下次,你说清楚,我有足够的耐心听你说,听不懂我就多听几遍,总之,不许再这样了……明白吗?”
云无殇抬眸,愣愣地看着莫寻。
莫寻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无人处。
冷静下来后,她为自己差点扇了魔尊一巴掌而感到 震惊,不过这巴掌就算真扇了出去,也是云无殇应得的。
好好的人话不会说,非要这么惊心动魄的……所以才会堕魔。
其实莫寻依然不觉得那三个人该死,她觉得他们发现无论如何都破不了她的阵后,就会自行离开。
但是,既然已经杀了,她便不后悔。
要怪就怪他们为什么杀心这么重,看到云无殇做出如此作死的行为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剑,甚至连眼神里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我……”云无殇看着莫寻,眨了下眼睛。
莫寻还有点生气,没好气地打断她:“废话少说,你只需回答我,明白了还是不明白?”
“明白了。”云无殇回答,语气竟称得上乖巧。
莫寻转身离开:“带上你的生骨花,我们继续往前探。”
云无殇“嗯”了一声,顺从地跟上她的脚步。
只是在跟上之前,她手一抬,三个储物锦囊从三具尸体身上飞出,落到了她的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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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提前更啦,之后依然是每晚6点更。
第29章
莫寻虽然背对着云无殇,但现在境界达到元婴初期的她,神识强度又上了一层楼,清楚地知道云无殇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人是我杀的,这三个锦囊是不是该归我?”莫寻用余光偷瞄云无殇。
“我帮你看看里面有没有陷阱。”云无殇平静地回应着,用神识将三个锦囊里的东西全部查看过一遍后,兴致缺缺地把它们丢给莫寻。
莫寻用灵力接住,牵引到自己的掌心,还以为里面没什么特别的,结果发现里面储存着大量的灵石、魔晶和药草,有几株药草的珍稀程度和药用价值都不输生骨莲。
莫寻恍然:“这群人要真急着救人,这些就够他们让一个濒死之人活蹦乱跳了,他们打的是劫掠的主意。”
“问心镜就是个摆设。”云无殇扬起下巴,交叠起双臂,一副“让你不听我的”扬眉吐气的样子, “若非你拦着,我早将他们杀了,这些东西便是我的。”
莫寻用余光将她的姿态尽收眼底,突然有点想笑,唇角也确实扬了起来。
以前觉得云无殇难懂,毕竟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表情,声音也总是清冷淡漠,听不出情绪。
也是,云无殇要真那么善于隐藏,就不会只在师尊面前装乖,面对她的时候连声师姐都不愿叫。
云无殇:“……”
云无殇交叠起的双臂放下了,脸上的得意转变为不爽。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疯,但也没想到莫寻会直接将“发疯”这个词说出口。自知理亏,却仍旧不爽。
莫寻憋着笑往前走。随着她的前进,前方的魔气散开了些许,露出地上许多人。
穿着不同门派袍服的人躺在地上,扭动身子发出哼吟,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不好,有毒!”莫寻连忙拦下云无殇。
然而,若是发现异样后能及时脱身,地上又怎会躺这许多人?
一股玫瑰般甜腻柔和的香气掠过莫寻的鼻尖,当莫寻反应过来屏息时,已经晚了。
弥漫在空气中的毒沿着她的口鼻入侵她的身体,瞬间扩散至大脑,让她的意识变得昏沉起来,视野如同被撩动的水面般扭曲。
她用仅剩的理智强迫自己寻找这股毒气的来源,然后看到了水池里盛开的红莲。
如火的红莲,开在漆黑的水中,耀眼得好似放飞在黑夜里的孔明灯。
十二瓣欲。
这花,莫寻同样在《百草集》里见过,是一种生长在魔气浓郁的水中,长有十二片花瓣,能挑起情欲的魔花,是提炼上品魅药的材料,第一次接触它的人,哪怕只吸入一点它散发的香气,都会情难自禁。
这毒倒是无需解药,身体适应后便不会再受其影响,但在适应之前,必然失控。
在毒彻底扩散之前,留给莫寻做出行动的时间不多。
她快速地环顾四周,找到一处较为隐蔽的洞xue ,这便用斗转星移阵将自己和云无殇传送了过去。
一把拽起洞xue里的人丢出去,然后设下可以防御一切攻击的玄武阵,以及防窥视的禁制,将储物锦囊里的灵石奢侈地撒落各处,来给法阵供能,让其得以长时间维持。
做完这一切,莫寻坐倒在地,艰难地喘息起来。
身侧的云无殇全程没有动作,安静地看着她折腾,一直到她坐倒在地,这才出声,语气平静中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明知是魅香,将我带入洞xue ?”
莫寻:“……”
对啊,为什么要把云无殇带进来?
中了魅香,她最该防的不就是云无殇吗?
莫寻尝试思考,但她的意识昏昏沉沉,最终,凭本能回应了这样一句话:“不想你……被别人碰。”
这股占有欲来得莫名其妙,但莫寻没太放在心上,因为云无殇是系统要她攻略的对象,无论如何,对她来说都是特殊的。
就算是玩一款游戏,也不会希望自己攻略的角色被其它角色染指。
莫寻背对着云无殇盘膝而坐,想要通过运转灵力来加速适应这股魅香,早点摆脱它对自己身体的影响。
然而,有个人不想让她如愿。
“不想我被别人碰,那……你呢?”
云无殇低声说着,从莫寻身后贴近她。
她的气息喷吐在莫寻的后颈上,让莫寻的灵力如同狂风暴雨下的海面般难以控制。
莫寻无法集中注意力,认命地叹了口气,放弃运转灵力,直白地回应:“如果不想被我碰,就别靠近我。”
化婴之时,心魔让她看到的画面虽然刺激,但好歹,她的身体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怎么都能忍住。
但现在,身体在魅香的影响下,像磁铁般被云无殇吸引着,指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些许酥麻。
这种情况下,云无殇要再来撩她,会发生什么,她自己都不敢保证。
然而云无殇像是做好了被她做些什么的准备,非但没有被她这句话劝退,反而从她身后搂过她的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如果不想碰我,就不要带我进来,既然将我带了进来,那……何不顺便,为我解一下毒?”
话音落了,没过多久,她便被转过身来的莫寻压在了身下。
莫寻看着身下的云无殇,只觉她的唇红得像樱桃,感觉会很甜,让她忍不住想要咬上去。
云无殇的脖颈为何能如此光滑?让她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
还有她的胸,她的腰……她的身材是天生便如此完美,充满魅力吗?
莫寻低下头,她的唇几乎贴上云无殇的唇。她的理智仅剩最后一丝。
她与云无殇交换着呼吸,用最后一丝理智向她确认:“真的……可以吗?”
云无殇扬起唇角,无声地笑着,主动将头抬起一些,碰上她的唇。
感受到那抹柔软的触感,莫寻的理智彻底崩溃,不再有任何迟疑,彻底放纵自己,如愿以偿地咬上云无殇的唇,霸道地亲吻她、入侵她。
云无殇没有反抗,抬起双手勾上她的脖子,双腿也克制不住地想要缠到她身上。
十二瓣欲,云无殇也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完全无法抵抗它的影响。
她体内的气息自从动用了那块刻写着“冰葬”法术的符牌后就有些紊乱,因为怕被莫寻识破魔修身份,而不敢继续接受她的灵气疗伤。
她紊乱的气息让她无法很好地控制灵气和魔气,自然做不到通过运转气息来缓解十二瓣欲的毒性。
不过就算没有这些理由,或许,她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云无殇:便让我……趁此机会,体验一下你的技术。
莫寻品尝完云无殇的唇,这便急切地解起了云无殇的腰带,一边解,一边亲吻她的脖子,有些粗暴地在她的脖子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云无殇任她动作凌乱地解着自己的腰带,也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身体递向她的手,自己的双手则在莫寻背上难耐地抓着。
莫寻吃痛,动作愈加粗暴,终于成功解开那该死的腰带,将云无殇的衣袍一把掀开,用自己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触碰她。
云无殇的喉咙里发出无法抑制的哼吟,终于在她碰到某处时,“啊”地轻叫出来。
声音抵达莫寻的耳边,莫寻再度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唇。
这是莫寻第一次触碰别人的敏感,却清楚地知道该怎么做。她的欲望驱使着她,她的本能指引着她,她凭感觉将云无殇吃干抹净。
直到身体适应花毒,理智逐渐回归。
也不知是多久之后,清醒过来的莫寻稍稍抬起身子,喘息着聚焦视线,查看身下的凌乱。
云无殇的头发有些乱了,本就红润的嘴唇被她亲得色泽更显艳丽,冷白色的肌肤上全是刺目的红印,与那些已经愈合的伤口混杂在一起,诉说着她的迷乱与粗暴。
云无殇闭着眼睛轻轻喘息,双腿无意识地轻颤着,脚趾微微蜷缩。
莫寻放松身体躺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身侧的地面,很想当场死一死。
她将原书剧情里本该将她大卸八块的魔尊,睡了……这是什么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恭喜宿主首次完成任务“与云无殇深度接触”,获得5个奖励点! 】
莫寻:“……”
她完全忘了这个任务的存在。
谁能想到,第一次完成这个任务,竟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又过了一会儿,云无殇的理智也回归了一些。她清醒过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抬手摸上莫寻的后颈,手指插入她的发间,亲昵地摩挲。
莫寻:“……”
莫寻重新抬起身子,与身下的人对视,正对上她的视线,确定她是清醒状态。
莫寻虽然为自己睡了云无殇感到震惊,但是,已经睡了,还是在云无殇允许的情况下睡的,她不后悔。
比起睡的前因和过程,此刻的她,更在意的是她们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彼此,以及,云无殇这个动作的含义是?
“要我对你负责吗?”莫寻试探着问。
话刚出口,云无殇的神色便冷了下去,面无表情地收回那只插在莫寻发间的手,淡声回应:“别用男女间的那套来框束我,框束你自己,我又不会为你生孩子,有什么负责不负责的?”
其实莫寻还没搞明白自己对云无殇究竟怀有怎样的感情,但她确信自己不会对这个世界里的其他人感兴趣。既然任务要她攻略云无殇,那么早点与云无殇结成道侣,没什么不好。
然而云无殇听到“道侣”这个词,先是眼神黯淡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一只手,按上莫寻的胸口,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莫寻坐在她身侧,眨了下眼睛,脸上浮现出些许意外。
她还以为云无殇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毕竟,她们都做到这一步了。
云无殇从地上坐起,收拢双腿,将衣服披到身上,堪堪遮挡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再回应了这样一句话:“不过是让你帮忙解个毒,不代表我想与你更进一步……你在我眼里,还没有那么特殊。”
莫寻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声“好”,起身背对她,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啧,有点不爽。
她光顾着提醒自己不要成为渣女了,倒是没想过云无殇是渣女的可能。
不过,正如云无殇所言,她们之间……谁也不需要对谁负责。
可就在莫寻打算不管云无殇,让她爱咋咋的时候,云无殇又用脚尖轻轻戳了下她的小腿后侧,轻声开口:“莫寻,你能不能……帮我清理一下?”
莫寻沉默片刻,没好气地回应:“清理什么?”
云无殇:“身体。”
莫寻:“你自己没手?”
云无殇:“有,但我没有水灵根。”
莫寻:“……”
也是,云无殇的冰灵根虽然是从水灵根变异来的,但是变异之后,灵力团就失去了水的特性,只能凝结成冰。总不能让她用冰来清理身体。
莫寻最终还是无法将云无殇放着不管,转身蹲下,手指按上她的膝盖。
云无殇无声地任她摆布,待她为自己将身体清洗干净,这才起身将衣袍穿戴整齐。
莫寻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束了一下,然后又帮云无殇把头发整理了一遍,确保两人的形象都万无一失,这才开口:“我要解开禁制了。”
云无殇说了声“好”。
莫寻用灵力将一地灵石收回,撤掉两层禁制,离开洞xue ,发现外面水池里的十二瓣欲已被人采摘一空。
难怪她不再能闻到那股甜腻柔和的香气。
清醒过来后,她觉得那股香气其实也没那么好闻,就那样吧,跟云无殇身上的味道比起来差远了。
正想继续往深处探索,看看能否遇到别的魔物和药草,天边突然飞来两人。
“水月仙门!”其中一人咬牙切齿地喊出这四个字。
莫寻困惑地打量来人,只见他们身上穿着蓝色的门派袍服,是灵剑仙门的样式,但他们的脸对莫寻来说十分陌生。
莫寻:我应该没招惹过他们?
要说她跟灵剑仙门有什么交集,也就是杀了个渣男,然后云无殇解决了渣男的师尊。
她们杀那二人时没有目击者,这件事应该只有她们知晓,对方总不会是为了给这二人报仇……
“我要你们为我师尊偿命!”其中一人喊着,这便御剑朝莫寻攻来!
莫寻连忙抬手结印,八个木桩拔地而起。
“无殇,为我护法!”她喊。
云无殇没说什么,手一抬,一面冰盾立于莫寻身前,替她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冰盾脆弱,一击便碎,但仅仅是一瞬的抵挡,便为莫寻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玄武反伤阵,开!”莫寻开启防御法阵,将自己和云无殇护在其中。
而云无殇反手一道寒气射出去,想要直接杀死来人,却被来人一个灵活的侧身躲了过去。
云无殇“啧”了一声,面露不爽:“元婴后期,来到此处,不为历练,只为杀人。问心镜果然只是个摆设。”
莫寻装作困惑地询问对方:“你师尊是谁?能当你的师尊,实力应在你之上,寻仇怎么寻到我们两个元婴初期的头上来了?”
“我管你们什么境界!只要是水月仙门的修士,都得死!”对方暴怒地说着,祭出另三把剑,四把剑一同攻击!
只是对方不用法术,她便无法反击,一味地防御不是办法。
她试图说服对方停手:“我乃水月仙门内门弟子,谁杀了你的师尊,你与我说,我让掌门师尊杀了她为你报仇!”
两人中的另一人回应:“师尊失踪多日,我们用寻踪术寻其踪迹,发现她的最后一丝灵气消失在你们水月峰,放眼整个水月仙门,没有一个人的境界高于我师尊,你们一定是动用了什么法宝。既然每个人都有嫌疑,那便全杀了!反正修仙界的仙门够多,少一个水月……”
他话音未落,便被攻击莫寻的那人打断:“与她们废什么话?还不快与我合力破阵?《斩天混元剑》你也只学了个开头吧!”
“这便来!”
另一人也加入到了攻击莫寻的行列。
莫寻的储物锦囊里还真有一本名为《斩天混元剑》的秘籍,但是这本秘籍不在渣男的师尊身上,而在渣男身上,所以她还以为是什么普通秘籍,毕竟渣男才金丹中期。
现在看来,这本秘籍她回头可以翻一下了。
莫寻一边继续支撑法阵,一边对身侧的云无殇说:“无殇,你还有什么符牌?尽管祭出,杀了他们。”
“这次倒是不滥用善心了?”云无殇的语气十分悠闲,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但她的下一句话是,“没有符牌。你当我的符牌是师尊的结婴丹,一炼一大瓶?我一共就两枚符牌,全用在了你的身上。”
“那现在怎么办?”莫寻的玄武反伤阵再强,也需要灵力维持,待灵力耗尽,便只有躺平挨打的份儿。
她原本想着,她专注防守,云无殇负责攻击,她们分开行动各有各的弱点,但一起行动便是无敌的。
结果云无殇居然杀不了这两人?
“还有个办法。”云无殇说。
“你说,我听着。”莫寻把一切都押在云无殇身上了,否则要她自己想办法,便只能把云无殇治好,让这两人看清楚自己招惹的是谁。
没想到云无殇的下一句话是:“全力为我治疗,我痊愈之时,便是他们灰飞烟灭之时。”
莫寻:“……”
行吧,往好处想,这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莫寻没有思考太久便腾出了一只手:“来我身前。”
云无殇挑了下眉,脸上显露出些许诧异:“你不问我,既然并未痊愈,为何前几日不让你为我治疗?”
莫寻:“我说过,我们都有许多秘密,我不想探究你的秘密,我只想活下去。”
云无殇笑了一声,来到她身前,却没有背对她,而是面向她的。
“莫寻,虽然我可能此生都不会与你结为道侣,但我必须承认,我有点喜欢你了。”
她说完这句话,不等莫寻反应过来,便凑近了她,作势要吻上她。
不过这一次,云无殇给了莫寻准备的时间:“可以吗?”
玄武反伤阵外,两名元婴后期修士的表情十分精彩,莫寻却顾不上去看。
她收回了那只伸出去的手,继续用双手结印,然后低下头,主动吻上云无殇的唇,将自己的灵气通过唇与唇的触碰,输送到云无殇体内。
她全力为云无殇治疗,不再做任何掩饰。
云无殇闭上眼睛,任由这股清凉的灵气进入她的身体,所过之处,她所有紊乱的气息都被抚平,所有的疼痛都被抑制,伤口以一个感觉得到的速度彻底愈合、消失,恢复成光滑的表皮。
莫寻灵力疗伤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数倍,在她面前,连千年难遇的生骨莲都黯然失色。
一段时间后,云无殇主动向后退开,结束了这个吻,然后抬起双手,快速地结了几个印。
封印,解。
一瞬间,她全身经脉逆转,丹田内的灵气在鼓荡中转化为浓郁的魔气。
她旋身飞起,离开莫寻法阵的庇护范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名灵剑仙门的修士,扬起唇角,露出没有笑意的笑容。
“你们的师尊?的确是我杀的。那又如何?”
听到这句话,两名修士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转身逃跑!
然而一股寒气以一个比他们更快的速度追上他们,抓住他们的脚踝,沿着他们的双腿快速攀爬,直到覆盖全身。
“冰葬。”云无殇淡声说出这个法术的名字。
“给本尊,死。”
话音落了,她抬起的右手猛地握成拳,隔空便将两人捏成了破碎的冰渣,散落一地。 ——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这里了!我写爽了,你们看爽了吗[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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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两名来自灵剑仙门的修士,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粉碎成了一地冰渣,别说全尸, 连缕残魂都没能留下。
莫寻撤去法阵,仰头打量飞在空中的云无殇。
她的样子没有变,依旧是那身点缀着青边的白色长袍,发型虽不似平日里那般一丝不苟,却也是自己亲手为她打理过的,干净整洁,完全不见事后的凌乱。
她向前飞出一段距离,转身面向莫寻,缓缓飞落。
她的面纱已经摘去,脸同样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美得惊心动魄,表情也还是那般淡漠疏离,看不出情绪。
但她的气质完全变了。
骨子里的那股傲, 原本只是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 此刻却是毫不掩饰地散发了出来。
她微扬着下巴,看莫寻的眼神,居高临下,好似一国女皇在看一介庶民。
莫寻平静地与云无殇对视着,没说话。
云无殇眼睛微眯,像是不满于她的反应,却也没做什么,继续开口:“你修仙,我修魔,我们的道,天各一方,所以,此生都无法结为道侣。”
莫寻询问云无殇是否愿意与自己结为道侣时,云无殇心里是有触动的。
云无殇不信莫寻是真的喜欢自己,总觉得她对自己另有所图,所以任她摁在身下摆布时,做好了被玩弄过便丢弃的准备,就当是一次迫于形势的沉沦。
没想到莫寻竟愿意与她结为道侣。
出乎意料。但是,晚了。太晚了。
倘若莫寻能早生个几百年,早点遇到自己,那么……
那么什么?自己便不会堕魔了么?
不,她堕魔与莫寻无关,与任何人无关,是她从一开始便走错了道,而如今已看清一切。
所以此刻的她,并不为无法与莫寻结为道侣而感到遗憾,只是觉得莫寻的反应有些奇怪。
为何能如此淡定?
云无殇眉头微皱,见莫寻始终没有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意思,不得不直接问她:“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嗯……”莫寻沉吟了一下再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那我们现在还继续探索吗?来都来了,不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总觉得怪可惜的。”
云无殇:?
云无殇一直觉得莫寻难以看透,分辨不了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分辨不了她脸上的笑是出自真心,还是蛊惑人心。
此情此景,她觉得自己更看不透莫寻了。
究竟是怎样强大的心性和胆识,才能在面对一个大乘期魔修时,继续若无其事地惦记着秘境里的魔物与药草?
其实莫寻这会儿有点头疼。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云无殇是魔尊,早在全力为她治疗之前,就做好了她会恢复到大乘期的准备,所以,云无殇真的恢复后,她并不觉得惊讶。
倒不是完全没有任何触动,但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不足以让她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她想过要不要当场演绎一下,却又怕把握不好那个度。要是演得太过夸张,反而引起了云无殇的猜疑,那便得不偿失。
所以,莫寻最终决定顺其自然,心里怎么想的便怎么说:“你是大乘期魔修,可能对这个适合元婴期历练的秘境没太多兴趣,但我还挺感兴趣的,我想继续往前探索,你要与我一起吗?”
云无殇:“……”
云无殇很想把莫寻的脑袋刨开,看看她的脑子是不是长得异于常人。
刚有这样的想法,便见三个身穿蓝色袍服的修士从远处飞来。
“是谁!连我们灵剑仙门的人也敢杀!”为首之人愤怒地开口。
紧随其后的一名修士紧接着出声:“水月仙门!你们真的好大的胆子!杀了我们的长老不够,连她的两个弟子也不放过!”
第三名修士发出一声冷笑:“一群水灵根的女修抱团取暖的门派,能存在至今,实乃奇迹,待我回去,便让师尊占了你们的水月峰,把你们全炼成炉鼎!”
他话音落了,云无殇只一个眼神瞥过去,三人便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了一般,一个接着一个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来自大乘期的威压,哪怕只动用一丝,也能让元婴修士匍匐在地无法动弹,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其摆布。
要知道,她与三人的距离并不远,若非刻意控制,云无殇的威压是无法避免波及到她的。
这一届除魔大会,灵剑仙门一共来了五人,如今全在这儿了。
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三人一改先前的愤怒与不屑,全部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为首那人瑟瑟发抖:“前辈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紧随其后的那人额头抵到了地上:“只要前辈愿意饶我们一命,我愿给前辈当牛做马!”
第三人吓得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清了:“是,是我说错,说错了话……我,我开玩笑的,我随口说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恳请前辈饶我一命!”
莫寻歪头看着这一幕,不得不承认有点爽。这便是有实力的好处,轻轻松松就能让看不顺眼的人低头求饶。
云无殇侧身与莫寻并肩,视线朝向三人,冷声开口:“还占水月峰么?”
“我们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谁占水月峰,便是与整个灵剑仙门为敌!”“求前辈饶命!”
云无殇冷哼一声:“把我们全炼成炉鼎?”
“如此龌龊之事,怎可轻易做之!”“谁敢伤水月修士一根毫毛,我便去杀了谁!”“恳请前辈高抬贵手!”
云无殇冷漠地盯着三人看了一会儿,将视线转向莫寻,问她:“你可需要炉鼎?”
“不要。”莫寻回答得毫不犹豫。
将修士制成炉鼎,为自己炼制灵力,可以更快地提升修为。但这样的做法,对来自和平社会的莫寻来说,不仅反人权,还反人类,有违她的道。
另两名灵剑修士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身体抖得像是狂风中的枯叶,额上也冒出了冷汗。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云无殇收回了压制他们的那股威压,开口吐出一个字:“滚。”
两名修士不敢置信地抬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地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头:“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然后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莫寻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十分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杀光他们。”
在莫寻看来,云无殇杀心这么重,不像是会饶人一命的样子,难道不该把看不顺眼的人都杀了吗?
对此,云无殇的回应是:“不放他们回去告诉灵剑仙门别的修士,今日发生了何事,这群蝼蚁又怎知水月仙门是本尊罩的?”
莫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云无殇之所以饶人一命,是为了一劳永逸地保护水月仙门后,不由扬起唇角,露出了微笑:“你虽然修魔,但重情重义。”
还以为云无殇压根儿不会在乎水月仙门修士的死活。
然而她话音刚落,云无殇的眼睛便眯了起来,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爽:“重情重义?”她发出一声冷笑,“不,我只是看在她们收留了我一段时间的份儿上,支付了一点小小的报酬。”
莫寻:嘴硬这一点也完全没变。
云无殇突然话锋一转,看着莫寻道:“虽然本尊无意与你结为道侣,但是,看在你……将本尊服侍得不错的份儿上,本尊允许你当我的侍从。”
莫寻沉默以对。
云无殇神色一凌:“由不得你拒绝!”
她说着,猛地靠近莫寻,抓着她的后腰带便将她提了起来,然后挥袖开启通往现实的通道,带着莫寻离开了秘境。
莫寻叹了口气,全身放松由她提着,嘴里发出底气不足的抱怨:“秘境里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药草等着与我相会呢……”
云无殇轻哼一声:“我 乃大乘期魔修,这种程度的秘境,只要我想进,随时都可以进,你若能把我服侍高兴了,想要什么,我便为你寻来什么。 ”
莫寻没有回应。
她有点想知道云无殇口中的“服侍”,是字面意思还是……
不能怪她多想,毕竟她今天刚把云无殇摁在身下这样那样过。
只要把云无殇服侍高兴了,想要什么,云无殇便能为她寻来什么?
听起来不错,可……
莫寻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状态。
虽然不喜欢,但现在,她除了顺着云无殇,好像也没别的选择。毕竟,随着云无殇恢复到大乘期,她们之间的生死契约,应该已经解除了吧?
现在的云无殇,只要看她不顺眼,随时都能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碾死她,而她别说还手,甚至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在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大乘期,或者,把自己的移速提升到能从大乘期手里逃脱之前,她能做的只有隐忍。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云无殇觉得她还有服侍自己的价值,而没有当场杀死她。
系统:【宿主,您现在有5个奖励点待兑换! 】
莫寻:先存着,等我攒够了,一口气换,逃她个措手不及。
……
莫寻不知道云无殇带着自己飞了多久,她只知道周围的景色在她的视野里不断后退,空气中的灵气不断减少,魔气不断增多。
两人从一个适合修仙者修炼的环境,到了一个适合魔修居住的环境。
所谓魔域,说白了就是一片魔气浓郁的区域,它并非一个单独存在的空间,就像修仙界,也并非脱离凡人世界单独存在,两者皆盘踞在凡人世界的一角。
忽然,云无殇放慢了飞行的速度,莫寻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一个类似仙门的地方,两根石柱支撑起一块巨大的石匾,上面刻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是云无殇的字迹。
莫寻想到云无殇曾被驱逐出天山仙门,看到这个地云魔门,只觉一股深重的怨念扑面而来。
莫寻:就非得在云字前面加个“地”吗?也可以加个“寻”啊。
系统:【……】
云无殇带着莫寻飞落到这块刻有“地云魔门”的石匾下,这才松开莫寻的腰带。
两侧的魔修认出云无殇,齐齐跪了下去,额头抵上地面。
“恭迎魔尊归来!”
云无殇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往魔门深处走,莫寻无言地追随在她身侧。
魔门内原本有些魔修正在嬉闹,感知到云无殇的气息,立刻神色一凝,原地跪下:“见过魔尊!”
地云魔门与许多仙门一样,建在一座山上,只是这山连着另一座更高的山,云无殇的居所在山洞深处。
山洞的入口处有个可以容纳至少三人的巨大王座,云无殇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甩袖转身,坐于王座之上。
莫寻走到她身侧,随她一同转身。
王座之下,不同境界的魔修接二连三地朝着王座跪下,他们之中,不乏境界比莫寻高的。
“恭迎魔尊!”“见过魔尊!”“恭喜魔尊出关!”
嘈杂的声音最终汇聚为一股,所有的魔修一起朝着云无殇的方向匍匐在地:“恭迎魔尊归来!”
这个场面十分壮观,哪怕莫寻知道他们跪的是云无殇而不是自己,也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云无殇淡漠的视线在下方扫过,冷冷地开口吐出一个字:“滚。”
“是!”魔修们应着,纷纷起身退开。
他们看起来对云无殇十分顺从,然而魔修都是不服管的,若非惧于云无殇的实力,谁又真心愿意受她支配?
几个魔修刚转身就开始窃窃私语。
“居然没死,命真大啊。”
“可不是么?先是被魔域捅刀,又被天山仙门围剿,这都能活下来。”
“不过她这次回来,为何带了个元婴修士?”
“长得还不错,许是抓来替她暖床的?”
“魔尊喜欢女人的传言果然不虚,听说她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天山……”
话未说完,空气中温度骤降。
这几个魔修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慌忙转身跪下:“请魔尊大人恕罪!”
王座之上,云无殇隔着几百米的距离远远地看着他们,冷声下令:“来人,将那几人拖下去,鞭刑一百。谁再像这样乱嚼舌根,杀无赦!”
“是!”
那几个魔修被拖下去了,谁也没有反抗,亦没有求饶,他们似乎很清楚任何反抗都只会让他们承受更多的痛苦。
云无殇离开了王座,转身走向洞xue深处,头也不回地对莫寻说:“你随我来。”
莫寻“嗯”了一声跟上她,全程都表现得很平静。
其实她现在心里有震撼,有不安,但她知道,担惊受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有空脑补自己的死法,不如想想怎么把云无殇哄高兴了,让她愿意跟自己分享堕魔之前的事,好让她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把移速堆起来。
云无殇径直踏入洞xue深处,来到一个清澈的水池边。然后,就这么当着莫寻的面,解开自己的腰带,将衣袍褪下,露出自己白皙的后背和性感的腰身。
莫寻的视线落在她的背上,微怔。
不等莫寻回神,云无殇便一只脚踏入水池,在水池中坐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开口:“你该做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提醒?”
莫寻:是要我服侍她洗澡吗?
应该是吧。
莫寻“嗯”了一声,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块棉布,然后在云无殇身后的水池边跪下,弯腰想要将棉布润湿。
然而,拿着棉布的手刚伸入水中,衣襟就被云无殇一把揪住,向下一拽!
莫寻:我……
莫寻的脏话被水吞没,她在冰冷的水里滚了一圈,呛了好几口水才让自己的脑袋浮出水面,忍不住瞪了云无殇一眼。
只见云无殇冷漠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做错了事的愧疚,只有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莫寻:好的,这情绪平复不了一点。
莫寻承认自己说了气话,故意这么说想要刺激云无殇。
她做好了被云无殇一巴掌拍死的准备。
然而云无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我就是这么急不可耐,你要如何?”
莫寻看着云无殇唇边的笑,明明笑得肆意猖狂,可自己愣是从她的笑里看出了一丝悲凉。
天雷制造的那个画面,那个幻象,好像已经成了她的心魔,让她再怎么生云无殇的气,也无法狠下心来与她撕破脸。
莫寻叹了口气,跪坐在水池里,向云无殇伸去一只手:“来,把手给我,我给你擦擦。”
云无殇抬起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有些粗暴地将她拽向自己,让她的手掌按上自己的胸。
莫寻:“……”
“现在,你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吗?”云无殇问她。
莫寻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明白。
虽然她这个阶段的任务,除了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还有与云无殇深度接触。顺着云无殇的意思与她深度接触,对她有利无害,但是……
如果是带着目的去做这种事,与渣女有何分别?
莫寻希望她们的每一次沉沦,彼此都心甘情愿。
但是话又说回来,现在不是她想办法与云无殇深度接触,而是云无殇主动邀请她,所以……应该……可以吧?
莫寻动了动指尖,云无殇将头仰起,侧向一边,放松了抓住莫寻手腕的力道。
确认了云无殇的想法,莫寻不再犹豫,凑近她,低头吻上她的锁骨,另一只手向水面之下探去。
十二瓣欲的花毒已经消散,但被十二瓣欲挑起的欲望,她们只是匆匆解决,哪有那么容易满足?
恢复大乘期之前的云无殇,有诸多顾虑。
但现在,恢复大乘期,回到自己地盘上的她,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只是这个“怎样”里,也带上了莫寻。
“都已经做过一次了,不明白你……在矜持什么。”云无殇在莫寻的耳边低喘。
莫寻在她脖颈上轻啄了一下再回应:“我只是在想,你曾经与我说的那些,是真是假?”
云无殇:“哪些?”
莫寻:“就是你说,你曾在别的仙门修炼,因为师尊听信了谣言而将你逐出师门。”
云无殇闻言发出一声冷笑:“我连身份都是假的,这件事是真是假,重要么?”
“重要。”莫寻认真回应,“你堂堂魔尊,因为身受重伤而沦落到筑基期,你不隐藏身份便是死路一条,所以我理解。但……我想了解真正的你。”
听到这句话,云无殇陷入了沉默,按在莫寻两侧肩膀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弄皱了她被水浸湿的布料。
片刻之后,她重新抓住莫寻水下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用有些嘲讽的语气轻声回应:“为何想了解真正的我?难道……即便我是魔,你也依旧喜欢?”
“为什么不呢?”莫寻抬起另一只手,小心而温柔地摸上她的后颈,“管你修仙修魔,你都是你,我喜欢的是云无殇,而不是一个修仙的云无殇。”
云无殇鼻子一酸,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竟带上一丝哽咽:“你撒谎。”
“我没有。”莫寻回答得飞快,她知道自己不管是不是在撒谎,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但是,至少这一刻,她想安慰云无殇的心情是真实的。
云无殇继续将脑袋搁在莫寻肩上,与她一同浸泡在冰冷的池水中,用明显带着情绪的声音说:“你只是畏惧我的实力,或是,想要与我共享魔尊的地位。”
莫寻平静地回应:“若真如此,我便结不成元婴,就算结成,也必受心魔滋扰。”
云无殇又沉默了片刻后,发出一声叹息,松开莫寻的手腕,将两只手都勾到了莫寻的脖子上:“继续……不要停。”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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