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蜕皮[VIP]
白石晴把照片保存下来。
【白石晴:谢谢。】
【柳仓:没事, 但兄弟你什么来头啊,是特种星人吗?】
【白石晴:不知道。】
【柳仓:不知道???】
【柳仓:不行,我的好胜心被挑起来了, 我再找找。】
【白石晴:那就麻烦你了】
向导就在隔壁卧室里酣睡, 屋里静静的,他的耳里甚至能听到一墙之隔的向导的呼吸声, 听声音白石晴似乎可以想象出刚才看到的观月希的睡颜。
还有黑曼巴在树干上磨蹭蜕蛇皮的声音。翻来覆去, 窸窸窣窣, 先是努力磨蹭了半天,似乎是累了, 又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儿又如此反复。
黑曼巴在经过了两天的努力, 把旧蛇皮蜕掉了大半,还剩下一小部分最难蜕的卡在身上,但他的主人自顾不暇,此时也没有功夫帮它把剩下的部分撕掉。
白石晴捞起黑曼巴, 黑曼巴极有人性的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黑黑亮亮的一条顺服地缠上白石晴的肩膀。
哨兵把浴室里的浴缸放满温水, 用手尝试过温度,将黑曼巴一整条泡在浴缸里。精神体在感觉到水时想要从浴缸里窜出, 被哨兵眼疾手快地捞回来。
黑曼巴棺材形状的脑壳在哨兵手背讨好地蹭蹭。
精神体挣扎时溅出的水花, 甩了不少到哨兵身上,把地板也变得水淋淋的。
泡水软化了本来干透的蛇皮,很容易剥离。最后还剩一点蛇皮卡在蛇尾的部分, 眼睛上的蛇皮也要仔细检查, 不能有残留。
白石晴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 用双手细细摩挲过每一片鳞片。
向导的精神体是细长的体型,蛇身只有成人手腕粗细,白石晴可以轻易握住黑曼巴的蛇身。
哨兵一手控制住它的尾根,一手将尾尖卡住的蛇皮往下撸,精神体尾尖轻颤。
它尖牙中含有的毒素只要几毫升便可致命,白石晴此时的姿势可以说是门户大开,黑曼巴只要扭头咬一口,在这个距离下哨兵毫无逃脱机会。
它用黑亮的眼珠盯了哨兵一会儿,转头放松了身躯。
在主卧的向导若有所觉地皱起眉头,脸颊染上奇妙的红晕,甚至蔓延至脖子,脸上隐隐浮现出两三片鳞片的形状。他身上不舒服般地在被窝里蹭蹭,用被子裹住自己。
这一通操作下来,黑曼巴也是物理意义上去了半层皮,半死不活地飘在浴缸里。哨兵不以为意地把打湿的刘海儿往上捋起,把向导的精神体从水里捞出来,放回树架上。
“……”
剩下哨兵面对他半湿的衣服,有些是开始蛇挣扎带起的水花,有些是后来蛇在他身上蹭上的。
正好刚用完浴室,哨兵自己也就洗了个澡。但依着惯性洗完澡,白石晴才想起来他已经从向导这搬走了,这次过来也没有带换洗衣服。
他在浴巾和被蛇的洗澡水打湿的旧衣服里抉择了一下,默默用浴巾把下半身围起来,脏衣服扔进智能洗衣机里,洗涤烘干。
哨兵正拿另一块毛巾认真擦着头发。
卧室里突然传来沉闷的“咚”的一声,还有向导“哎呦”一声。
白石晴急步过去查看。
黑发向导连人带被子滚到地上了,被子压在身下,正迷迷茫茫地躺在地上。
“……”
观月希抬头和只裹着浴巾的白石晴对上眼。
哨兵胸口还残留着水珠,正顺着胸肌姣好的轮廓往下滑。
懵懵状态下的向导直勾勾地盯着白石晴的胸口。
“……你没事吧?”
“……没事。”观月希干巴巴地说。
白石晴上前两步,伸手给他。
“能起来吗?”
黑发向导试着挣脱,但无奈被子被自己身子压的死死的,易感期又手软腿软的,挣扎了俩下没劲儿了,他干脆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地上。
哨兵注意着姿势,小心地挑了个不会走光的角度,把向导连人带被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鬼使神差的,观月希伸手环住了白石晴精瘦的腰身,把脸贴在他赤裸的小腹上,他用白石晴刚洗澡后还有些凉意的皮肤给自己的脸降温……
哨兵的动作一僵,本来要收回的手也停住了。
……
易感期终于结束的第二天早上,观月希久违地闻到自己家里充满的咖啡味信息素,理性上是懵的,但感性上是习惯的。
观月希:所以过去七天发生了什么?
易感期的记忆就像上了层雾,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
什么把白石晴拉进自己被窝,半梦半醒时候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掉下床被白石晴抱起……
观月希扶额。
好消息是他爸回消息来了,打断了他的尴尬。
【父:我给你拍的吧,怎么突然翻出来这个。】
易感期结束后观月希可谓是神清气爽,当即精神百倍可以跟他爹拉扯三百个回合。
观月希看到他爸的回复,哼笑一声,打字道。
【观月希:不是,你再好好回忆回忆。】
【父:是的啊,给你在咱家门口拍的嘛。】
【观月希:从拍摄角度就不对,你看这个高度,不是你也不是我妈。】
他爸挣扎。
【父:也可能是我俩谁蹲着给你拍的。】
【观月希:那相册没被水泡,那天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观月希爸爸不回复了。
【观月希:你老实交代,不然我就跟我妈说了。】
观月希爸爸叹了口气,小心把终端屏幕调到妻子看不见的地方。
【父:小希,很多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观月希:拍照片的人究竟是谁,还有什么没跟我说?】
【父:等下次我跟你妈旅行回来的时候,我跟你说吧。】
观月希没被他爸的障眼法迷到眼。
从小到大他妈看起来不正经实际不正经,他爸看起来憨厚老实人实则看不透在想什么,而且他爸妈一旅行能旅行半年。
【观月希:什么时候回来,给个时间。】
【父:下个月,下个月中就回来了。】
【观月希:好,到时候要是还没回来我就告诉我妈了。】
下了最后通牒,跟他爸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该面对哨兵的还是要面对。
智能管家又在喊“白石晴哨兵,欢迎回家”了。
哨兵左右手各提了一袋东西,从玄关进来。
白石晴眼神扫过向导。
精神起来的眼睛,和重新变得清爽的信息素,昭示着向导的易感期已经结束了。
观月希:“你出门干什么了?”
“我学了一下星网上的菜谱,你想试试吗?”白石晴问。
这招是他在塔论坛里学到的,要抓住向导的心先要抓住向导的胃,在如今这个预制菜和科技横行的年代,一手家常好菜绝对是加分项。
……
“我觉得,正好有时间,不如我们开局鬼猎人看看?”
观月希指了指固定终端对白石晴说:“你也可以试试固定终端跟终端有什么不同,塔海选的时候也经常会用到,毕竟全实战的话还是太贵了嘛,也不够安全。”
“好,这个怎么用?”
白石晴经常看向导从这个仪器里出来,但他自己还没尝试过。
“来。”观月希招呼着他躺进去,“手放这里,腿伸直了,躺好就行。”
白石晴跨步躺了进去。
里面就像一个奢华舒适的单人躺椅,人造皮表面,盖子是半透明的,里面的人也可以看到外面。
手的位置有一个凹槽,白石晴把手贴在上面,湿湿粘粘的硅胶质地,立刻吸附住了他的手心和指尖。
“你再按一下那个按钮,盖子就会自动合上,可以闭眼等待进入总空间了。”观月希站在一旁指挥着他,“游戏我已经下好了,你选那个《鬼猎人》就行。”
白石晴闭眼。
固定终端自动扫描了他的五官,系统向他问好:“你好,请创建个人账号。”
白石晴想了想,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取了谐音。
在名字一栏输入了“青石板”,再填上其他个人信息,进入了总空间。
向导的总空间应用不少,一下子划不完。
白石晴在前面很快找到了名为《鬼猎人》的游戏,封面为黑紫色调的兜帽猎人形象。
他一进去,一个叫“今天也要大杀四方”的用户给他发送了好友申请。
【今天也要大杀四方:我是观月希。】
观月希能直接加到白石晴好友,是因为通讯好友的游戏账号会在好友推荐栏里显示,他看到多了个默认头像的新玩家,多半就是白石晴了。
【青石板:你是怎么登录的。】
【今天也要大杀四方:终端上也可以登陆,就是体验感比固定终端差些,不影响,你先看看规则?】
鬼猎人的游戏整体风格偏阴暗,新手指引做的十分用心,除了文字说明,还配了视频。
鬼猎人的基础规则是,玩家被分配为三个阵营,猎人、鬼怪和平民,每个角色身份有不同的血量、特殊能力和胜利条件。
【今天也要大杀四方:等看完了给我发个消息,我们开一局试试手。】
【青石板:好。】
观月希邀请他组队进入随机匹配,开的是一个六人局,基础版本规则,一猎人两鬼怪三平民的配置。
白石晴眼前黑屏之后,再睁眼,就刷新在一个阴森森杂草丛生的街道上,破败的砖块铺成的小路,昏暗的路灯勉强能照清楚面前的地面,月亮被乌云笼罩,天空漆黑一片。
应该是游戏设置问题,哨兵的夜视能力在这里也不好用。
他身上披了一件又长又重的黑斗篷,能把人从头到脚都覆盖住,斗篷里面游戏给他分配了一件款式简单的布衣,腰上挂了一个卡包。
视野左上角是血量和精力条,正上方出现了一个倒计时,距离开赛倒计时5分钟,白石晴看到倒计时的时候,时间就开始一分一秒地流逝了,紧接着视野中出现了沿路散发着莹莹蓝光的箭头,指引玩家往这边走。
白石晴顺着小路走到头,远远地瞧见有个身材佝偻的老人站在大门前面,他身后的是朦朦胧胧的破旧设施,白石晴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建筑。悬空铁轨歪七扭八、毫无规律地拧在空中,后面隐约能看见一个大转轮,挂着许多小格子间。
在他走近后,佝偻的老人抬头看他,干瘪凹陷的脸颊显得白蒙蒙的眼珠更为可怖,灰白的头发脏得打绺儿贴在老人覆有老年斑的脸上。
老人穿着破旧又脏的黄色外套,胸前被油污覆盖的铭牌隐隐约约写着“超星游乐园”五个字,他的裤脚也磨损不堪。
他缓慢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几十年没用过声带一样。
"欢迎您来到超星游乐园……咳咳。"
老人卡了口痰,猛地咳嗽两声,呼吸间喷出的腐朽气息直冲白石晴的鼻子,哨兵皱起眉头。
“接下来请您尽情在此游玩,我们有各式各样的游乐设施,还有热情好客的工作人员……”说到这里,老人像是讲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喋喋笑起来,幽幽接上唐突的一句,“呵呵,小心藏在人群里的魔鬼。”
老人侧身让开他身后的大门,被绚烂彩灯装点的破旧大门,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显得诡异,其中几个灯泡似乎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
游乐园,从字面意义上来说,应该是给人带来欢乐的地方,但这里比起欢笑,把人吓哭更有可能。
白石晴冷静地查看自己的身份牌,平民。根据他之前记下的游戏规则,猎人和平民都被划分在好人的范畴内,平民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并解密逃脱。
这局算上猎人总共有4个好人,好人阵营的获胜条件是一半以上人数逃脱,那么2人逃脱就算获胜。
鬼怪会追杀平民,猎人可以猎杀鬼怪,猎人暴露身份的话会被npc群起而攻之。
《鬼猎人》官方给出的游戏设定是,这是一个混乱的世界,猎人自然不会受鬼怪npc们欢迎。
但问题是开局大家的身份都不明晰,鬼怪玩家也可以扮演成平民,如果猎人玩家一不小心误杀了平民,就相当于给鬼怪阵营送kpi了。
此外还有玩家都被npc杀死了、或者鬼怪死光了但到时间了平民却没法解出谜题的双输情况。
在正式开始之前还有一点时间,白石晴摸向自己腰侧的卡包,摸出来一张白卡。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
这两章小白视角会多一点
小观的视角:zzzz
唐突进入游戏副本
第23章 《鬼猎人》(1)[VIP]
白卡上平平无奇地写着“装备卡:移动速度+15%”。
开局系统随机抽取一张功能牌。
功能牌分三种, 白卡、黑卡和绿卡,白卡是加buff用的,黑卡是加debuff用的, 绿卡是可以试探他人身份的卡牌。
白石晴作为新手, 也摸不清这张算好卡还是普卡,他只是把卡又插回了卡包里。
既然他是平民, 那么首先是要完成任务并解密, 尽可能跟其他好人玩家汇合, 躲避鬼怪。
在乐园的门口旁边,就有乐园的地图, 下面标着字样:过山车、旋转木马、中央舞台、幻想世界等等。
白石晴试着想走进公园的大门,却被一道无形的空气墙拦住了, 与此同时冒出来系统的提醒。
“游戏开始倒计时结束后,所有玩家随机刷新在游乐园内。”
白石晴别无他选,只能等剩下的几十秒过去。
还剩十秒的时候,系统开始报数。
“游戏即将开始, 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三。”
“二。”
“一。”
出现了黑屏的游戏加载画面,短短两三秒过去, 白石晴再睁眼,他就在那个在门口都能看到的扭曲铁轨下面了。
“……”
他是记住了地图上的位置和名字, 但白石晴并不知道, 自己现在在的这个游戏设施叫什么名字,所以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在游乐园的哪里。
好在游戏系统在视野左上角提供了小地图,白石晴知道了自己在过山车这里, 任务栏还标了一个待获得逃脱卡牌(0/3)。
游戏开始前, 门口那个老人应该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也就是npc。他说的去尝试各个项目, 并且跟npc打交道,应该就是给的提示。
过山车旁边就有一个移动售卖车,站了个跟老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工作人员。
白石晴想了想,还是没有贸然去接触npc,这些npc如果都像老人那样,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过山车时不时发出一趟,看铁轨的生锈程度至少是20年前的设施了,每次出发都伴随着轰鸣声,以及铁架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整辆车倒转过来的时候,刺激得游客们撕心裂肺地尖叫。
但白石晴定睛看去,每一趟过山车上都是空无一人,那尖叫声是从哪发出的?
哨兵默默转移了视线,继续观察移动售卖车。
那个npc看起来很正常,除了衣服很破旧,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员。他举着可爱的动物耳朵头饰,四下叫卖着,时不时招呼着旁边过来看看。
跟过山车一样的情况,周围没有人,但那个npc却说得起劲儿。
似乎除了这个npc,没有其他切入点了。
白石晴上前两步,问道:“您好,您这里卖的是什么?”
“卖的是什么?”npc本来兜售的动作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呆呆地重复了一遍白石晴的问题,猛地转过头来,露出了半边阴森恐怖只有骨头的脸,“卖的是什么?卖的是什么?卖的是什么?”
“……”白石晴不适应地猛后退一大步。
“卖的是什么?”npc冲上来几乎要跟他脸贴脸了。
就在白石晴想反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插进来。
“对,想买你的头饰,可以告诉我要多少钱吗?”
跟他穿着同款黑色长兜帽的人影走了过来。
游戏里的脚步声做得也很逼真,随着距离变小,脚步声也变大。
来人摘下了兜帽,露出了观月希那张五官姣好的脸,他一边应付着npc,一边凑过来小声跟白石晴耳语道:“没事,《鬼猎人》的惯例尿性,喜欢设置一些很吓人的npc出来,只要你不是猎人,一般不会开门杀的。”
白石晴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看他发挥。
“……不要、钱。”npc不当复读机了,开始以一种急死人的速度一字一卡地说,他指着另一边的设施,“我要、你们去。”
他指的是互动摊位的方向。
“你要我们去赢回来东西是吗?”观月希问道。
“要,这个。”npc拿出了自己摊位上的猫耳头饰,头饰本身很正常,就是染了不知名的褐色污迹,他的手上戴着黑色手套。
观月希:“看来接下来的任务线索,就是去那边获得跟这个猫耳一套的东西了,再回来兑换。”
白石晴了然。
“你这局是平民吧,如果是猎人或者鬼怪不会一上来就跟npc打探线索。”观月希笑道,“我这局也是平民。”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白石晴问。
“功能卡,可以获得任意一个同阵营玩家的位置。”观月希从卡包里摸出来一张绿卡,晃了一下,“我运气不错,开局抽到的就是绿卡。”
白石晴点头:“嗯,那走吗?”
“走吧。”
观月希跟白石晴去了互动摊位,沿途没再见到其他npc。
互动摊位都在室外,零散地点缀着几个不太新的路灯,摊位前各站着一个npc守摊。
寻找了一圈之后,果然在一个射击摊位的奖品里发现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猫玩偶。
台上摆了两把枪,枪上都厚厚地覆了一层灰尘。
“猜谜语——比枪法——赢玩偶——”
扎着双马尾的npc摇头晃脑的,一遍遍重复喊着宣传词,如果忽略掉她少了一只腿但还能正常站立着,应该是个萌妹。
观月希和白石晴对了个眼神,跟npc搭话:“你好,谜题是什么?”
“哥哥你们要猜吗?”长相甜美的npc笑嘻嘻地问他们。
“对,有什么条件吗?”观月希爽快地问。
“猜对了就可以获得五次射击机会,猜错了……”
人工智能惟妙惟肖地演出了一个俏皮的小女孩模样,她向下一指自己空荡荡的右边。
“就要把腿给我啦。”
游戏公司辛辛苦苦营造出鬼娃娃的恐怖氛围,但她面前是面冷心冷的哨兵和玩了八百遍游戏的向导,哪个都没被吓到。
观月希还抽空给白石晴解释道:“这个惩罚对玩家来说一般都不是真的把你腿部模型拿掉,应该是对行动力有一个惩罚debuff,比方说移动速度减20%这样。”
他又跟npc说:“好,我们接受你的条件。”
“咳咳,请听题。”萌妹npc握拳在嘴边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狗会汪汪汪,猫会喵喵喵,羊会咩咩咩。”
npc还很敬业地比了一个小猫的手势,配上甜美的声线,如果不是游戏还配了阴森像鬼哭的bgm,绝对能萌倒一大片人。
可惜玩家一个是眼里只有向导的哨兵,一个是满心只有游戏的分奴向导。
她语调俏皮上扬:“那么鸡会什么呢?”
观月希:“……”
白石晴:“……”
游戏造诣颇深的向导先说:“首先排除正常的叽叽叽。”
白石晴虽然不懂游戏策划的尿性,但仔细想想都知道特意提出来的问题,肯定不是正常逻辑回答的。
白石晴:“打鸣,下蛋?”
观月希摸着下巴嘟囔着题干:“鸡、鸡会,鸡会什么……”
白石晴想了想,没什么头绪。这种脑筋急转弯,一般没经验就很难猜出来。
向导碎碎念的声音突然停下。
“……我知道了。”观月希无语。
哨兵不明所以。
观月希转头对萌妹npc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对不对?”
萌妹npc有些失望,但很快撑出了灿烂且富有感染力的笑脸,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bingo!请吧,哥哥。”
观月希拿起枪的时候还听到她在小声念叨。
“哎呀,还是没有拿到腿,什么时候才能凑够两条腿呀……不过主管说要以客人的体验为优先。”
观月希:“……”
Lбобп╔·只能说无论何时《鬼猎人》的策划都这么细节。
因为是观月希答对了谜题,射击次数就归他。
观月希一边检查枪支,一边问白石晴:“你们学到射击课了吗?”
白石晴:“嗯,不过还没练过太多。”
观月希把枪抵在肩上:“下次玩玩射击游戏,仿真的那种。”
游戏里的枪可以直接上手,会在视野里出现一个瞄准准心,考虑到普罗大众,极易上手。
塔里军事培养出来的向导自然轻轻松松一枪中靶,拿下了小猫玩偶。
在萌妹npc把小白猫交到观月希手中的时候,所有人的耳边都响起了系统的通知声,眼前同步出现信息栏。
系统:【玩家“爱喝水的叭叭鱼”出局。】
地图一角亮起了一个血淋淋的红色圆圈标志,这个标志白石晴是第一次见。
观月希分析道:“死的是平民。虽然系统通知不会直接说玩家身份,但是鬼怪在杀死人之后会在平民地图上通知十秒钟位置。猎人很少在一开始就揭露身份的,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他俩转身回摆摊npc那里,顺利交接任务道具,结巴摊员npc塞给观月希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咪咪过山车优速通”。
“……”
那个狰狞且破烂的过山车居然有个这么朴实无华的名字。
观月希勉强在飞驰的过山车上找出两个尖尖,算是猫耳的特征吧,呼应一下咪咪过山车这个名字。
老玩家的直觉促使观月希蹬鼻子上脸一下,俗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观月希试着问道:“那个猫耳朵头饰可以卖给我吗?”
摊员摇了摇头,转手递给他了张黑卡。
观月希对着npc摇头时脸上摇摇欲坠的烂肉,内心很平静,伸手接过这张天降的卡片。
“陷阱卡:在任意地方花费30星秒设置一个陷阱。
陷阱效果:困住任意对象1星分,该对象被困住期间免疫任何伤害和效果。”
“有的时候还是要勇于尝试。”观月希给白石晴以身作则了一把,把这张白拿的黑卡给了白石晴,“你拿着吧,技能卡也是可以交换或者抢夺的,小心一点。”
二人又迅速前往了白石晴开局刷新在的地点,咪咪过山车。
“啊……你们好……”咪咪过山车的工作npc擦着栏杆慢吞吞地说,“我们咪咪……过山车……”
在观月希的耐心快被耗光之前,npc总算是念完了他的台词,大意就是,咪咪过山车很安全很平稳,老少咸宜,最适合小情侣上去增进感情了,过山车结束后会出双人照片给你们。
白石晴倒是很有耐心地听完了npc的念叨,比起玩恐怖游戏更像来体验生活。
伴随着失重感和轰鸣巨响,咪咪列车冲出了猫窝。
理想情况下应该是小情侣惊声尖叫,十指相扣,生死相依,吊桥反应。但这俩一个是开星舰的向导,一个性格本色就淡淡的哨兵。
“游戏还是不要做得太逼真了。”观月希梳理回他被狂风吹乱的头发,“刚才旁边的尖叫有够吵的。”
白石晴赞同,还好他的哨兵听力没有跟着进游戏。
npc交给他们一张过山车上抓拍的双人合照,白石晴面无表情,观月希笑得开心,合照背面贴了一张卡。
白石晴注意到左上角的任务进度由0变成了1,现在逃脱卡牌的进度是(1/3)。
npc干巴巴说着:“欢迎……下次……再来……”
观月希不等他说完前两个字,就拽着白石晴拿合照走人。
到咪咪过山车门口时,一个跟他们穿着相同的黑袍人影冲了过来,他从袍下虚空中抓出了一把巨大镰刀。
是鬼怪玩家。
作者有话说:
结局有反转~小情侣玩玩游戏调调情
第24章 《鬼猎人》(2)[VIP]
看到鬼怪玩家的一瞬间, 观月希抓了白石晴一把:“跑,溜他。”
翻滚和跳跃等大幅度动作会消耗气力条,奔跑气力条不变, 走路时气力条回复。
游戏设置的人物在力量和敏捷上差不多, 这个时候白石晴开局抽到的那张装备卡就派上用场了。
刚跑出两步,向导就落在哨兵身后半步, 观月希拍了下白石晴的肩:“扛着我跑。”
白石晴不熟悉游戏的规则, 但此时他无条件服从了向导的指令, 伸手揽过他的腰,一拉一抬, 就把观月希扛到肩上了。
这样两人的移动速度都快了很多。
被扛着的观月希指挥道:“往摊子那边跑,障碍物多, 好绕开距离。”
《鬼猎人》的策划大概是考虑到会有追逐战,在游乐园的路中间上,很不合情理的设置了一堆空摊车挡道。
哨兵像沉默的骑士,忠实地履行着向导的指令。
刚才摊位的工作“人”员也对他们的追逐视若无睹。
向导被哨兵捞起来的时候正好是头朝后, 此时观察鬼怪玩家的动作极其方便,虽然被奔跑的视野晃得难受, 好在终端游玩是没有痛觉和触觉的。
而固定终端会有,且各方面都极其逼真, 如果他此时用的是固定终端, 恐怕就快被硌吐了吧。
鬼怪玩家的等身高镰刀看起来十分有视觉冲击力,凑近挥舞的时候,观月希有种镰刀刮起的风吹到他脸上的错觉。
观月希在颠簸的视野里观察了一会儿, 扒在白石晴耳边低声耳语了一句, 然后问:“知道了吗?”
白石晴:“嗯。”
哨兵双眼紧盯着前方,一手扛着向导, 一手撑在摊车的身上,翻身从中跃了过去。与其干脆利落的动作相对的,是他的气力条猛地下去了一截。
再次绕圈溜了一下鬼怪的时候,本来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鬼怪玩家突然极速冲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冲到观月希的眼前,拖起他极长的镰刀就要砍下。
观月希喊道:“就是现在。”
本来直着跑的白石晴,在摊子死角处急急地拐了个S型曲线,因为惯性,观月希感觉差点儿把他的头甩出去,本来应该砍到他们身上的镰刀,擦着观月希的长发边砍在了空摊车上。
鬼怪砍击后的动作是有系统强制后摇的。那个黑色兜帽身影停在原地,缓缓从一地残骸中拖出镰刀,过大的兜帽遮住了ta的脸,投下了一片深色的阴影。
刚才观月希观察出来,这个鬼怪玩家的技能多半是冲刺类的,跟白石晴提前说了,哨兵的执行能力又很靠谱,这才有极限脱险的一幕。
观月希估摸了一下,问道:“你精力条怎么样,保持这个节奏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甩开他了。”
白石晴:“还有一半。”
观月希:“那应该够了。”
又在这片地形绕了两圈,拿着镰刀的鬼怪玩家眼见自己被甩的越来越远,有些急了,从斗篷下的腰包里摸出来一张黑卡。
观月希瞳孔缩小,就在这个时候,鬼怪玩家下一脚就停滞了身体,再也前进不了半步,手上的黑卡也没有起效。
观月希费劲儿扭头,视野正好捕捉到了白石晴手中消散的点点光芒。
他恍然,白石晴计算了刚才溜鬼时的必经之路,并提前30星秒开始布置陷阱,卡着时间差困住了鬼怪玩家。
想清楚这些的观月希赞许地把胳膊别过去,给白石晴竖了个大拇指。
游戏里没有精神链接,感受不到哨兵的情绪,但观月希猜哨兵也是高兴的。
趁着鬼怪玩家被封闭的着1星分里,观月希和白石晴迅速逃离现场。
逃出一段距离,观月希示意白石晴可以把自己放下了,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开始回复气力条。
“猎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如果有猎人在的话能克制住鬼怪。”观月希理着目前的情况,“平民死了一个,现在还剩两个平民,一个猎人,两个鬼怪。”
“接下来我觉得,我们去地下鬼城吧。”观月希说道,“剩下两张逃脱卡应该有一张在那里,策划没必要无缘无故设置那么一个大场景,不然显卡烧得慌吗。”
这种副本一般会给一个很好猜到的背景故事,平民在被鬼怪追杀的时候很难腾出心思来解复杂的谜题。
“哎。”一个兜帽人冲他们挥手,“你们是平民吧。”
观月希应道:“对,我们都是平民。”
那人讪讪摘下兜帽,尬笑道:“我是猎人……这地图咋这大,我迷路了几十分钟了。”
也是人才,在有小地图的游戏里迷路,不知道是真迷路还是假迷路。
观月希手搭在白石晴肩上,问那个猎人玩家:“新人吗?”
猎人玩家脸上有着新手特有的憨厚和迷茫,他挠着头说:“我女朋友拉我来玩的,本来想找她在哪里,结果你们俩是我进游戏以来碰到的唯二两个玩家。”
观月希问道:“怎么称呼?”
猎人玩家:“额,我游戏昵称叫‘天天爱消除’,带带我吧兄弟们,我不想再在游戏地图里打转了。”
观月希笑了:“行,天天,你叫我今今吧。”
他的昵称是今天也要大杀四方,叫四方寓意不好,叫大杀总想在后面再加一个字儿,观月希就折中取了头一个字儿。
白石晴淡淡自我介绍道:“青石板。”
按着地图走,观月希牵头,来到了游乐园中央的位置,这里标注着地下鬼城的入口。
虽然是地下鬼城,但地面上的建筑也很庞大壮观,似乎是仿照了什么古代建筑,红砖绿瓦,三四层楼高,还有着精细的斗拱结构。
就算现在破旧不堪,也能让人想象出曾经辉煌时候的模样。
他们三人从正门踏入,里面是一片空旷的大殿,地上附着厚厚一层灰,支撑房屋的柱子足有一人环抱那么粗,柱子上刷的红漆已经大片斑驳脱落,残留的一些也变成褐色的了。
大殿中央用砖石堆砌起了一个高台,上面摆放着一张金属打造的极其奢华的座椅,宽得能坐下三个人。
这里面有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清洁工正在扫地,但他的扫帚掉的没几根毛了,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根棍子,一端握在npc手里,一端悬在离地有一段距离的空中徒劳地左右摆动,npc倒是长得人模狗样。
天天爱消除:“这游戏的npc风格都是这样吗?”
他左看右看,抱着自己肩膀打了个寒战,念叨着:“诡异的背景,诡异的建筑,还有诡异的npc。”
观月希挑眉:“你进游戏这么久没见过npc?”
“见过啊,但都没敢上去搭讪,我都是绕着他们走的。”天天爱消除作为一个新手,以苟住性命为宗旨。
“毕竟游戏描述里说的那么吓人,会被npc狂暴追杀什么的……”
“那你现在可以看看怎么跟npc对话了。”观月希对他说,然后上前两步对npc问道,“您好,这里是开放景点吗?”
“是的。”清洁工双手作揖,给玩家们鞠躬行了个礼,“各位想要进入地下鬼城吗?”
“对,有什么条件吗?”
“我家主子有个谜题想请各位解答一二,若能答对了,将毕恭毕敬地邀请各位进入。”清洁工很敬业地入戏,文质彬彬地说着,比起之前咪咪过山车的工作人员要强太多。
他笑着说:“谜面是——”
“过年不要穿内裤。”
观月希:“?”
猎人玩家:“?”
白石晴:“?”
猎人玩家:“不是,这谜题画风不太对吧,怎么说也得是‘葵花打一字’那种的吧?”
观月希无力回答:“习惯就好。”
猎人玩家抓耳挠腮了一会儿,问道:“今今,青石板,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白石晴经过上次无厘头冷笑话谜题之后,逐渐有点上道。
他想了想:“过年不要穿内裤,那就是为了来年讨个好寓意。”
“……来年就不吃苦头了。”观月希说。
猎人玩家被谐音梗冷得平地一个踉跄。
“各位客人果然聪慧。”清洁工笑着点了点头,“那么请跟我来。”
一行人跟在npc身后,上了那个放着座椅的高台。看着没比骨头多几两肉的npc用肩顶在椅背上,猛地发力一推,就推动了看起来有几百斤沉的座椅,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洞口。
“这里下去就是了。”清洁工让开位置,“我家主子不喜喧哗,所以望各位下去以后,能保持安静。”
天天爱消除看着底下这窄窄的石梯,两股战战,“真要下去啊?”
“游戏而已,没事儿。”观月希安慰他,“还是说你想一个人留在上面跟npc面对面?”
天天爱消除偷偷瞄了眼怪力清洁工:“……那我还是跟着你们吧。”
下来还好,游戏给设置了昏暗的烛光,不至于完全看不清路,楼梯有两人宽,但层高较为压抑,观月希和猎人玩家还好,个子最高的白石晴只能微微低着头,走得很憋屈。
顺着又长又窄的楼梯一直往下,走了有个三四层楼深的距离,有个小门洞,穿出来,前面豁然开朗,在地下搭建出来了一个亭台楼阁、树木山石样样不少的造景,组成了巨型迷宫。
“npc没有给明确的任务,应该就是自由探索,进去之后如果有岔路,我们就分头行动?”观月希看着“天天爱消除”和白石晴问道。
白石晴:“可以。”
“天天爱消除”看另一个玩家也答应的这么快,只好一咬牙,一跺脚,应了:“……行吧,怎么集合,”
“如果找到逃脱任务的话,能解决就自己解决了,解决不了就回到这里,我们要是没线索也就回来了。”
观月希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左上方,那里空无一物,但其他两个玩家都知道那里是系统的任务栏。
“解决了的话这里数字也会动的,满了就回来集合,因为鬼怪一定会在逃脱卡片全获得之后去堵门的,猎人的身份很重要。”
观月希最后一句是很严肃地对着“天天爱消除”说的。
“天天爱消除”摸出来一张白色卡片:“其实我还有一张白卡,是道具卡,一次性的指令枪,能让所有其他玩家看到你的位置。”
“这么好?”观月希因为技能卡对他刮目相看了一点,“那你要是找到了但解不出来谜,就用白卡,我和青石板就赶过去。”
“天天爱消除”紧张地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正是分头行动之前,他有些期期艾艾地问:“那我还想问一下,我女朋友她应该在哪啊,还有机会碰到吗?”
观月希:“你女朋友叫什么?”
“天天爱消除”:“她叫‘夜夜不睡觉’。”
观月希遗憾地看了他一眼:“死了一个平民玩家,不是这个昵称……那她就只能是鬼怪了。”
“天天爱消除”:“……”
三人商定好后,正式朝着地下鬼城里进发。
在第一个分叉路口,猎人玩家先分了出去,观月希和白石晴一起走另一条路。
“天天爱消除”心里是打鼓的,他其实很怕鬼,是为了在女友面前不丢面子才强撑着来玩,此时离开了两个队友,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游戏自带的时不时鬼叫的背景音乐,背后发毛。
他一边咬牙走,一边后悔刚才怎么没坚持抱大佬的大腿,催眠着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什么都没有。”
再过个转弯,是个死胡同,“天天爱消除”一喜,他可以跑回去跟队友回合了。
因为过于高兴,他完全忽略了身后唐突出现的水滴声。
他的嘴刚咧开一半,转身后就再也笑不出来。
一个人影堵在了“天天爱消除”来时的路上,湿漉漉垂下的长发挡住了它面孔,头发还在往下淌水,在它的脚边积起了小小的水潭。
难以自已的尖叫从他的喉咙里钻了出来,男中声飙出高八度的美声。
“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元旦去外地了,艰难更新,我不要进小黑屋啊啊。
游戏内容应该下章就结束了。
第25章 《鬼猎人》(完)[VIP]
“天天爱消除”眼一闭, 心一横,他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从突然冒出来的鬼怪身边冲了过去, 意外的没有遭到阻碍, 很顺利地跑过去了。
但“天天爱消除”作为一个新手,还是少了点经验, 他没忍住回头看看那个鬼怪有没有跟上来。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那个鬼怪npc, 身子还在原地站着, 头却对着他越伸愈长,极速生长的黑发迅速填满了整个死胡同, 有向“天天爱消除”蔓延来的趋势。
“天天爱消除”:“啊啊啊啊啊——”
被追赶的猎人玩家发出了惨叫,完全把扫地npc的劝诫抛在脑后, 于是惨叫声引来了更多鬼怪,更多鬼怪带来了更大声的惨叫,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观月希和白石晴在跟猎人玩家分开后,继续往里走, 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惨叫声, 还有很多形容不出来的声音参杂在一起。
能分辨出来的有“还我命来”、“哈哈哈小官人”、“别跑呀”什么的,更多的是难以辨别在喊什么的, 女声男声不男不女声, 此起彼伏,多声部混杂,十分壮观。
观月希很有经验地拉着白石晴,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起跑, 跑了再扭头看后面是什么情况。
只见穿着黑袍子的“天天爱消除”在前头领跑,后面跟了乌泱泱一大群鬼怪npc, 穿红嫁衣的、穿破烂官服的、一眼看不出来穿啥的,堪比偶像出街巡演。
“救救我啊啊啊——”
“天天爱消除”洒着热泪挥手,看到观月希和白石晴不停反跑之后泪撒得更厉害了。
观月希和白石晴勉强还是没抵过那一点良心,稍微放缓了两步等他。
主要还是因为好人阵营想赢的话不能再减员了,猎人又真的会死在鬼怪手里。
“天天爱消除”连滚带爬地冲进他俩中间。
可靠的带加速卡的平民白石晴,左手拽着观月希,右手拖着“天天爱消除”,持续奔跑,到底是把“天天爱消除”招来的鬼怪给甩开了。
一统逃命之后,方向感也丧失的差不多了。
白石晴把死死抱住他右臂的“天天爱消除”撕了下来,“天天爱消除”这会儿也有点姗姗来迟的不好意思起来。
观月希嘲笑他:“猎人的头衔不如给‘青石板’好了。”
“天天爱消除”委屈:“……身份也不是我自己能选的。”
观月希:“不要再喊了,再喊下一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他们三个停下来好好观察周围情况。这是个独立小院,门上歪歪斜斜地挂了个牌子,三人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模糊又草率的字迹,勉强认出来上面写着“园长办公室”。
鬼怪放过他们可能也是这个原因,跑出鬼怪的仇恨范围,或者是在园长门口不敢造次。
“什么游乐园园长把自己办公室设在鬼屋里?”活过来的“天天爱消除”吐槽道,“要是我是园长,我就把办公室放在全游乐园视野最好的地方。”
“你看这游乐园正常吗?”观月希似笑非笑,“如果园长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自然办公室的位置也不正常。”
“天天爱消除”:“……你说得对。”
观月希准备敲门,却被“天天爱消除”的话打断。
“就这么敲门了??”“天天爱消除”显然是被唬住了,有些愣神。
“没事,我们是游客,迷路了找找工作人员很正常。”观月希随口解释一句,敲上了园长办公室的门。
“叩叩。”
敲门声在安静的地下很突兀,“天天爱消除”屏住呼吸,胆战心惊地等了一会儿。
无事发生,没有他想象的恐怖鬼怪头子,也没有脚底下突然开了一扇门把他们三个都吞进去,就是他们三个很安静地站在门口。
“天天爱消除”:“……”
观月希:“……”
白石晴:“……”
观月希按了下门把手,“吱呀”一声,门就开了,露出了黑漆漆的内里,没有人,也没有鬼怪。
“天天爱消除”缩在他俩身后。
园长办公室没有自感应灯带,观月希伸手在黑暗中的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按下开关,灯闪烁几下亮了。
普通的办公室,普通的书柜,普通的书桌,桌上堆了几份材料。
老玩家观月希直奔书桌上的材料。
这种带pvp逃杀性质的副本,没必要设置太难的侦探谜题,线索往往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白石晴跟着帮忙看材料。
“天天爱消除”守在门口,他不敢关门,怕像鬼片一样关上,门就打不开,但就这样大敞着对着空荡荡的走廊也很吓人。他左思右想后,把门半掩着,留着缝的同时他的手也放在门把手上,时刻警醒着。
观月希:“有了。”
他从桌上的书中翻出一张卡片,逃脱进度变成(2/3)。
观月希铺开材料,相关的页面放在一起,拼凑出来了超星游乐园的故事。
超星游乐园很早成立了,园长好心地收养了很多肢体有残缺、或者智力有问题的孩子们,给他们吃住,给他们工作的机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他们。
孩子们在游乐园里长大成人,也把游乐园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
但好景不长,过了十几年,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更倾向于在固定终端上获得乐趣,在虚拟世界里周游列国、沉浸于更梦幻更先进的世界。
游乐园倒闭以后,园长其实一直想重振游乐园,所以邀请外面的客人进来免费参观游玩,希望能给超星游乐园带来更多的关注和活力。
他本人也亲力亲为,细心教导着院内的孩子员工们,教育他们为游客服务。
只不过破旧的设施和无力运作的资金,悄悄铺垫了灾难。咪咪过山车出了故障,游乐园里发生了命案,超星游乐园被彻底封禁,员工也各奔东西。
死后的执念把孩子们和园长困在了这里,他们像生前一样经营着游乐园,从外面招揽来一批又一批的客人,有的活着出去了,有的留在了这里,循环往复。
即使是变成鬼怪,园长也没有放弃教导孩子们,保持住与人为善的本性,努力把超星鬼怪游乐园变得欢乐起来。
说话迟缓的咪咪过山车的鬼怪员工,园长一字一句教他背对游客说的台词。
移动摊车的销售员工,园长让他记得戴手套,免得弄脏玩偶。
像射击摊位的精灵古怪的单腿员工,园长也花了大功夫来教会她不要一见游客就抢他们的腿……
“天天爱消除”:“……园长不在办公室在哪?”
“你们应该都见过园长。”观月希提醒道。
白石晴:“游戏开始前。”
“天天爱消除”恍然大悟道:“……不会就是开头那个npc老头吧?”
“那老头还装神弄鬼的。”
观月希:“多半是想借台词烘托出来游乐园的氛围吧。”
“天天爱消除”沉默了,他第一次玩《鬼猎人》,对游戏里的鬼怪npc本来是恐惧且讨厌的,但突然发现其实鬼怪也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天天爱消除”干巴巴地说:“那看来鬼怪讨厌猎人玩家也正常哈……”好好的经营着游乐园,结果突然来了一方“正义”要打破这种安详。
在三人围在桌子前默哀的时候,系统又发公告了。
系统:【玩家“6t8ap013”出局。】
同时代表着鬼怪玩家的血红标识又在地图上出现了。
“天天爱消除”恍惚地从故事里抽离出来,被拉回游戏里。
他掰起手指头数着:“我是猎人,你是平民,你也是平民,死了一个平民,刚死的那个是……?”
三人相顾无言的时候,白石晴默默看向观月希。
观月希叹了口气,后退两步,从腰间抽出了他卡包里一直放着的绿卡,夹在指尖。
“特殊阵营卡:逆转任意一位玩家的阵营。”
绿色的卡牌在他手中一亮,消散了。
与此同时,白石晴的兜帽无风自动,他摘下自己的手套,看着指尖的血肉一点点变透明然后消失,只留下雪白的指骨。
观月希从自己斗篷下单手抽出鬼怪玩家同款大镰刀,架在一侧,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天天爱消除”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如同黑白无常一般站在他面前。
系统:【好人阵营人数少于一半,鬼怪阵营获胜。】
系统:【幸存者:“今天也要大杀四方”,“青石板”,“天天爱消除”,“夜夜不睡觉”。】
系统:【游戏时长:34星分19星秒。】
看来“天天爱消除”的女朋友“夜夜不睡觉”,就是那位真正大杀四方的劳模鬼怪玩家了。在同阵营鬼怪观月希不光划水、还倒戈平民的情况下,她把男朋友抛在脑后,一个鬼干掉两个平民。
号称“今天也要大杀四方”的观月希在干什么呢,帮着新人平民白石晴解密,教他溜鬼,伙同新手猎人玩家抄了园长办公室,尽心尽力助平民逃跑。
指不定“天天爱消除”下线之后怎么抱着女朋友哭,但这个哨兵向导就不知道了。
观月希随手接受了“天天爱消除”的好友申请,退出了游戏,对上了从固定终端起身的白石晴的眼睛。
白石晴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个他在游戏里一直在想的问题:“你当时是怎么找到我的?”
每个人开局只会抽到一张技能卡,向导有了一张逆转阵营的绿卡,后面游戏时一直跟白石晴在一起,也没有机会再获得一张卡牌。
观月希也乐意跟他复盘,循循善诱道:“最开始跟你说的倒也没有骗你,逆转阵营卡是我初始抽到的,获取位置的绿卡是刚开局回答npc问题获得的。”
“时间这么短也可以吗?”白石晴有些奇怪,虽然他观察情况花了一些时间,但观月希走过来也没那么快。
观月希:“其实准备期间也有操作空间,跟引领npc交谈是有概率获得技能卡的,但需要一点沟通技巧。”
白石晴:“?”
观月希举例道:“比方说,开局的时候,问npc有没有什么困境,薪水够不够发,游乐园多久维护一次……就有概率发任务给卡牌了。”
白石晴:“……”他是没想到过还有这种操作。
“《鬼猎人》有游戏社区,上面有不少攻略。还有游戏里的技能卡种类有很多,官方没出过卡牌图鉴,但有玩家自发记录下来见过的卡片,换阵营卡我也见过有人发,自己抽到倒是第一次。”
观月希:“话说回来……你这些天都在我家住着吗?”
白石晴:“嗯。”
观月希印象里自己好像也是同意了。
玩了一局紧张刺激的《鬼猎人》,观月希之前延迟的尴尬又重新冒了出来。
观月希手在沙发上抠了抠:“之前想跟你说来着,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如果你放个假啊过个周末什么的,不想在宿舍呆了就回来玩,我爸妈也挺欢迎你的。”
白石晴就这么顺理成章地重新登堂入室回来。
……
白石晴被柠檬味儿激起来了一点以前的记忆。
他在实验室的时候似乎也尝到过柠檬味儿,小小的硬质的糖果。不知道是谁给的,随手放在他面前。
透明的简陋包装,风格跟冰冷的单向观察室格格不入,又酸又甜不属于哨兵的食谱,但白石晴品尝的很珍惜,跟平时无色无味的营养液相比,算是沉闷生活里一点跳出框架的刺激。
作者有话说:
无限流游戏副本写起来吃力不讨好,虽然但是我写爽了……如预期般的在一万字写完了。
跨年快乐~是谁跨年在赶榜单字数,是我啊,看到一句家0跨年就是跨到家1口上过的……话糙理不糙。
第26章 交代[VIP]
白石晴在向导公寓度过了幸福的休假一周, 回来要面对的是延期成堆的作业,漏上的课程笔记。
好在这些天他在观月希家里也不是无所事事,找班长要了课堂笔记和作业要求, 埋头苦读。
常见的哨向易感期, 应该是甜甜蜜蜜双人床,再做一些结合哨向爱做的事情, 到白石晴和观月希这边, 就是观月希“日”的一声睡七天, 白石晴闻着柠檬味儿的向导素,在副卧勤勤恳恳地点灯自学写大作业。
【班长:来, 这是今天的课堂笔记,还有小组作业。】
【班长:小组组队要求四个人, 我想你也不在,应该还没有队友吧,我把你、忍冬、夜冉加我,我们四个人报上去了。】
【白石晴:谢谢, 我明天就回塔了。】
【班长:小事儿,明天我们再聊分工。】
一切再深厚的友情同学情都有可能摧毁在小组作业之下, 面对金工实习工程训练,他们各有各的想法。
好脾气的班长说道:“我觉得这么做不太行。”
“先试试也不是不行吧。”爆炸头卷毛哨兵忍冬固执己见。
夜冉抱着双臂在旁说道:“班长还是太给你面子了, 我觉得完全不行, 到时候做出来的东西用不上,又花时间,又交不上作业, 怎么办?”
忍冬不服气:“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什么叫完全不行, 你没试你怎么知道?”
夜冉瞥了他一眼:“大家技术就在这里,老师又没要求功能多复杂, 你这个构思简直是异想天开,你要真想做就自己做去。”
“这不是总时间有两周,到时候再改也来得及吧,试试又怎么了?”
矛盾愈演愈烈,这群年轻气盛的小哨兵们马上就要打起来了。班长攥着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别吵了。”
夜冉没再跟忍冬进行幼稚的拌嘴,说道:“班长你说,到底怎么做?”
班长:“嗯……我想想。”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默。
在旁边默默听他们吵了三个来回的白石晴,提议道:“我有一个想法,你们看看行不行。”
班长:“说来听听。”
又要有点巧思,又不能太难。
白石晴把大概想法跟他们一说,三人相互看了眼其他人。
班长:“我觉得可以,你们觉得呢?”
忍冬不得不承认白石晴提出来的比他想的更有可实践性,:“……我也觉得可以。”
夜冉同意的时候没忘呛他搭档一句:“可以,比某些人提的好实现多了。”
忍冬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跟他决一死战。
班长忍无可忍地一手一个拉扯开他俩。
确定了方案,找到参考后画好设计图,从划线分毛胚料开始,再锯削材料,打磨平整,钻孔,攻套螺纹等。
对于年轻哨兵来说,锉削和锯削都是像切豆腐一样轻轻松松,最困难的是怎么不手一快就锯歪了,或者是手一重搓下来一大块。
白石晴戴着厚白手套,站在操作台旁,一丝不苟地拿着锉刀一点点挫着平面。
最后他们四个各自做了一个小部件,每个部件代表一个功能,组合起来可以合为一体,变成一个四方的金属小方块。
组装的时候夜冉和忍冬又差点儿吵起来,两人相连的部分多了一点误差,正好卡不进去。
班长对他俩各打八十大板,又要求返工,总算是能合上了。
他们四个的小组作业交上去也获得了不低的分数。
做出来的东西是对应模块就由他们自己处理。忍冬兴致勃勃地说着,他准备把这个送给他前段时间新认识的小向导。
夜冉有些促狭地用肩碰了下班长,问道:“班长打算怎么处理,自己收藏还是给那个谁?”
“嗯。”班长一本正经地收好。
忍冬突然喊了一声,一拍大腿说道:“啊,我还看到班长自制了个小木头盒子,准备装这个的吧?”
班长笑笑没说话。
白石晴:“班长,你做的小盒子能借我看看吗?”
班长抬眼看他:“你想做个一样的送人?”
白石晴:“嗯,方便教下我吗?”
班长笑着拍着他的肩说:“这个好说,也简单。”
……
观月老师正常复工,备课、上课、批作业。
听到敲门声,观月希偏头喊道:“请进。”
灰发哨兵手里拿着个什么进来了,反手把门关上,走到他桌前。
向导仰头看他。
灰发哨兵低头睫毛轻颤,递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小盒给他。
“这个送给你。”
“嗯?谢谢。”观月希挺意外地接过来。
胡桃色的圆角木头盒子,比巴掌大点。
打开里面还垫了深色的绒布,银色的金属部件静静躺在里面。
哨兵目不转睛地盯着向导打开盒子的手,看他从里面取出来自己亲手打磨的那个小小部件,微微屏住了呼吸。
无论是制作的过程,还是提交到老师评分的时候,他都对自己的手艺有足够自信,但真的交到向导手里的时候,他又不确定了。
白石晴不禁回忆他是不是把每个细节都打磨光滑了,直角做的足够标准吗,向导会不会觉得这是个太简单的小玩意儿?
“金工实践课?”观月希看到手里的东西就笑了,“我之前选修,嫌手疼,就没选这个。”
黑发向导举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白石晴做的这一部分功能酷似螺丝刀,边角磨得很光滑,与其他模块相接的斜角角度也很标准。
观月有些好奇地摸摸边角,诚心夸奖道:“做得很好啊,你的手很巧,一点都不像新手。这个是什么工具吗?”
“是四个部件可以合成一个整体。”白石晴调出来交作业前拍的照片给他看,“这是我做的部分。”
“有创意,也很实用。”观月希点头,把零件放回去,又端起盒子端详,点评道,“这个盒子也很好看。”
“我跟班长学着做的。”
白石晴看到黑发向导对这个还算感兴趣的样子,并且把它收进了抽屉里,他松了口气。
他唐突送了观月希个礼物,把自己的小心思藏进了小部件里。
金工的传统是送心仪的人自己亲手制作的部件,它质朴真挚地融合了各种工艺。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零件,这份简单的礼物里凝聚着哨兵仅此一份的爱意。
……
月中,在观月希三番五次地发消息询问进度的情况下,观月希爸爸到底是坐着星舰按时间回来了。
【父:小希,你想知道的话就周末回家来吧。】
【观月希:好。】
观月希想了想还是没喊白石晴,也不确定他爸要讲什么,也不一定跟白石晴有关系。
观月希到他家小院门口的时候,观月希爸爸正提了个钓竿桶,招呼着观月希。
“你妈妈跟着旅游团继续逛,今天就我回来了。”
观月希:“你怎么跟我妈解释的?”
观月希爸爸:“没说什么,就说有点爷俩的事情,再给她报了她一直想去的旅行团,她就兴高采烈地去了。”
观月希有些怀疑,他妈再大大咧咧,就这么听信了他爸的枕头风?放任他爸一个人回来。
“走吧,我们去河边边钓鱼边聊,吹着点小风心情能舒服点。”观月希爸爸指了指他手边的东西。
观月希提起另一份钓杆和小板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爸身后。
钓鱼这条路其实风景很漂亮,碎石小路,边上草丛横生,是星中心平常看不到的淳朴田野风。电子模拟的全息就算再像,也不能百分百复刻自然界的东西。
观月希很久没来过了,关于这的记忆也就模糊了不少,现在旧地重游也觉得新鲜。
父子二人各自铺开折叠板凳,下饵,把鱼竿甩出去。
心理战术主打一个谁先稳不住谁先输,所以观月希即使心中十分好奇他爸会说什么,也没先开口。
“你的那个哨兵……”观月希爸爸叹了口气,幽幽开口,祭出了第一招,“记忆不是很全?”
“……”观月希没说过白石晴失忆,他爸是怎么知道的?
观月希面上没流露出来,握紧了鱼竿,不动声色地说道:“没有吧,就是人沉默了一点。”
“实话跟我说。”观月希爸爸没有被蒙混过去,“是不是?”
观月希爸爸也是从小跟儿子斗智斗勇,小观月希不想上学,逃课漏作业,一本正经地说瞎话。
观月希看瞒不过去,钓鱼竿一撂:“那你先跟我说为什么你知道,看出来的?”
观月希爸爸说道:“我认识他。”
观月希:“???”
观月希被他爸直接扔下来的一颗炸弹炸蒙了,没有迂回,没有拉扯,他爸就这么说出来了。
观月希鱼竿拿不住了,猛转头看他爸:“什么时候的事儿?”
观月希爸爸还握着鱼竿,老神在在:“这个你先不管,我有别的要跟你说。”
观月希:“这个怎么不管?”
“有些东西不适合你知道……”
观月希伸手打断,不爽地说:“停,不要像寻常套路一样说都是为了我好什么的,谜语在游戏里解解就算了,亲爹还要给我出谜题吗?”
“要不就完全藏着别让我知道,要不就痛痛快快跟我说了。”
观月希他爸露出了施法被打断的遗憾表情:“好吧。”
“我的工作你可能知道的不是特别清楚。”观月希爸爸说,“很长一段时间,退休之前,我都是在制药行业工作。”
观月希应声:“大概有那么个印象吧,你和我妈在家时间都不多。”
本来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一道道波澜,浮在水面的鱼漂颤了颤,有鱼咬钩了。
观月希爸爸抬杆,拉起鱼线。鱼线末端一条小鱼奋力抖动挣扎着,被抓住摘下来扔进了桶里,带起水花。
“工作内容是保密的,所以现在我依然不能告诉你。”
“你跟白石晴的匹配度很高?”观月希爸爸话锋一转。
观月希注意到他爸没有再用亲昵的称呼去喊哨兵。
“很高。”观月希干脆地回答道,“可能不会有更高的了。”
“但爸爸记得你以前是不打算跟哨兵结合的。”
观月希重新拿起了鱼竿,目不斜视地看着湖面:“这件事跟结合不结合没那么重要。”
观月希爸爸:“但结合哨向是同生共死的对吗?”
观月希敏锐地捕捉到他爸语气里的不赞同,问道:“这么说,听起来像你不想让我跟白石晴结合?”
观月希爸爸:“……”
“可以这么说吧。”观月希爸爸承认了。
观月希犹记得今天话题开始的中心,说道:“但我现在在问你照片的事情。”
观月希爸爸:“照片就是跟你那个哨兵有关系。”
观月希:“?”
作者有话说:
灵感来源工科送锤子传统。
终于憋出来的一章。
2025年第一更,新年快乐~
第27章 期中考试[VIP]
平时上格斗课, 忍冬夜冉他们这群年轻气盛的小哨兵都是蠢蠢欲动,摩拳擦掌看看谁能多给上对方一拳。哨兵好斗的天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次忍冬却有些垂头丧气的,并且以极其哀怨的眼神看着白石晴。
白石晴:“……怎么了?”
“你是不知道, 观月老师休假这一个周, 你都在向导的温柔乡吧。”忍冬酸唧唧地说,“我们驾驶课全改格斗课了, 上午打完下午打, 哨兵都要恢复不过来了。”
夜冉抱着双臂在旁边说道:“是你自己体能不行吧, 别把哨兵群体都拽上,我和班长可都还好好的呢。”
忍冬拽着他的衣领:“怎么能说哨兵不行呢!!”
夜冉哼笑一声:“行不行又不是靠喊出来的。”
忍冬当场要身体力行地跟夜冉辩证他到底行不行。
班长:“不过忍冬你确实要加强训练了, 快到期中测试了。”
提到“期中测试”这四个字眼,忍冬浑身腾起的气焰立马蔫儿下去了, 像鹌鹑一样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
“期中测试?”白石晴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儿。
“对,我忘了跟你说了。”班长一拍脑袋,解释道,“白石晴你错过了开学时候的介绍, 每个学期期中都有测试,分为课程测验、心理测验、体能测验和精神测验。”
夜冉:“对, 课程测验一般就随堂考了,时间是各科老师定, 其他三项都是塔按批分配学生测。”
忍冬双手攥在一起, 举在胸口不住摇晃祈祷着:“各位大哥行行好,课堂测验,要是谁坐在我旁边一定要救救我啊……”
白石晴:“……”
白石晴:“那其他几项是怎么测验的?”
班长:“心理测试主要是为哨兵开设的吧, 你知道的, 咱们哨兵都不是特别稳定,心理比较爱钻牛角尖的、性格比较激进的, 就更有狂暴的概率。”
夜冉凉凉地说:“比方说某些人就是容易狂暴的典型范例。”
班长:“别贫,我在讲解呢。”
“向导也不是没有精神变态的,但他们天生会情绪比较稳定,一般心理测试就走个过场。”
夜冉:“……而且向导就算有点什么阴暗心理破坏力也没有哨兵强。”
白石晴:“嗯。”
“体能测验就是测体能等级,你应该没问题。”班长想想每次格斗课上白石晴都能按着他在地上摩擦,很心酸地说。
班长偷偷泪目,他也想什么时候换个能打赢的对手,不然太打击哨兵自尊心了。
班长面上风轻云淡地带过去了,接着说:“精神测试主要是靠仪器,坐着带好头盔就可以了。”班长说,“较为特殊的部分是精神体也算在精神测验里。”
白石晴:“精神体也可以测试吗?普通人和仪器都无法探测到它们吧。”
班长点头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所以塔会派精神等级比较高的老师做监考老师,测试的内容对标现实里对应物种的平均水准。”
“哎,白石晴,你的精神体是什么?平时没见你放出来过。”
“也可能是他放出来了,我们看不到而已。”
“没怎么放出来过。森蚺,体型太大了。”白石晴并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精神体种类。
“我也是。”班长拍拍白石晴的肩,很赞同地说道。他的精神体是一只憨厚的棕熊,平时也很少放出来。
大多数会在教学楼里放出来的精神体都是中小型的。
比方说忍冬的柯基……正在兴奋地摇着尾巴在几人脚底下绕来绕去。
夜冉忍无可忍:“把你的蠢狗收回去,口水快淌到我鞋上了。”
忍冬不情不愿地说:“有什么关系,精神体又不是真的狗。”
“对于我们来说就跟真的狗差不多了!”夜冉后退两步避开了还想往他脚上蹭的柯基。
忍冬的精神等级是他们四个当中最低的,所以其他三个人都能看到他的柯基。
虽然夜冉和忍冬堪称损友,但从精神体的表现上来看,忍冬还是挺喜欢夜冉的。
“哎,你们看。”班长指着终端说。
系统课表里初级格斗术却换成了基础驾驶技术。
走进来的是昨天刚上过课的黑发向导:“秋水老师把课还我了,所以今天又是我,开心吗?”
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庆祝不是格斗课了,就听到向导老师说。
“我这个人呢,比较懒。”
观月希活灵活现地当了学生们最痛恨的那一种老师,他慢悠悠地说:“期中测验,不愿意出题和改卷子,所以我们实测,现场打分。”
“……苍天大老向,不是吧。”忍冬心里拼命地祷告着,少女祈祷。
向导老师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希望。
“择日不如撞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今天测验吧。”
底下哀嚎声遍野,黑发向导不为所动。
白石晴算是在一众哭天抢地的学生里不为所动的那一个了,安坐在座位上。
他只是看着台上的观月希。
虽然观月希一切表现的很正常,但白石晴就是微妙地感觉到了一点不同,他有些心不在焉的。
如果用波段来比喻的话,往常向导的心情都保持在一个较高的频率,有所起伏,但整体还在高区间里。
今天向导的心情却整体下落,只有在说随堂测验完心情稍微上浮了一点,又很快沉下去了。
如果让忍冬知道白石晴在想什么,他一定会吐血。
他快死在老师的突击测验里了,白石晴居然在关心向导怎么听到哀嚎声都没高兴,见向导忘友啊?
考生按着系统排序,一个个考试,观月希一个个过。
“对,再用点劲儿,看看能不能把方向舵从屏幕里抠出来。”
黑发向导单脚翘着,双手抱胸,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旁边是汗流浃背的考生。
“往左转。”
在背后观月希的视线下,这个可怜的考生紧张地手一抖就打成了右警示灯。
观月希:“漂亮的声东击西。”
“这位同学是不是爱好炒菜?”
旁边:“啊?”
观月希:“手在操作台上着急得像炒了一锅菜。”
“幸好是模拟器。”
观月希幽幽地说。
“不然这个动作可以准备把自己的后半辈子赔给塔了。”
观月希:“你低头找什么呢?”
考生:“找能源混合控件。”
观月希:“哦,我以为你在找回家的路呢。”
考生:“……老师这个我实在找不到。”
观月希:“那你低头到地上找一下呗。”
考生们敢怒不敢言。
考完的忍冬小声跟夜冉假哭道:“我错了,让秋水老师回来吧,我宁愿在训练室再来回打滚三圈。”
所幸观月老师虽然心情不好,但是给出来的分还不错。
在忍冬看到自己系统里的成绩之后。
他抱着自己就算熄火三次也及格的成绩泪目:“……白石晴,我还是选你家观月老师吧,观月老师好观月老师妙。”
夜冉瞥着白石晴的神色,紧紧捂住了忍冬的狗嘴:“你疯魔了?别说了,什么选不选的。”
被手动静音的忍冬:“唔唔唔唔!!”
白石晴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向导正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埋首其中。
白石晴:“你怎么了?”
黑发向导从座椅里抬起头来。“啊?哦,没什么,被你们操作气得头疼而已。”
向导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眼睛坦然地看着白石晴,手脚放松,毫无躲闪的意思。
完美无缺的谎言。
但白石晴明明白白地知道,不是这样的。
哨兵心里是这么想的,问出口的却是:“那我的操作呢,老师满意吗?”
观月希笑了:“你觉得怎么样,自己满意吗?”
今天他在课上笑了不少次,大多数都是皮笑肉不笑。
白石晴:“我想应该是能让你高兴的表现?”
……
从观月老师拉开了期中考试的帷幕之后,各科老师也开始上强度了。
夜冉掐着忍冬的脖子抓狂地摇晃,惨叫道:“啊啊啊啊,蠢狗,我真是给你害惨了我。”
忍冬理亏,一声不吭地被掐得直吐舌头也不挣扎。
班长:“你们俩……”
“有些同学,仗着自己是哨兵眼神好,偷偷抄答案就算了。”形势与战略通识课的向导老头,在讲台上愤怒地敲着拐杖,实木拐杖被他敲的哐哐响。
“但能不能抄的时候尊重一下我、尊重一下被你抄的同学、尊重一下考试的题目,看清楚题目序号、改一改答案呢?”
“整列抄串行,错的也抄上了。”
班长简直是没眼看。
真正的始作俑者已经彻底地在座位上躺尸了,
受害人还在垂死挣扎,翻着终端找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洗脱自己身上的罪行,只把蠢狗送出去送死。
向导老头最终以“下课自己来办公室找我,等我把你揪出来就不只是不及格了。”为结尾,愤怒地拄着拐杖走了。
再顺着就到体能考试了,项目有十公里负重跑,五公里越野赛,铅球投掷,握力测试等等。
在场地里挥洒汗水的哨兵们,跟在山林里当翻山越野的野猴子差不了多少,顶多就是哨兵的动作会更文雅一点。
白石晴的每一项成绩都一骑绝尘,妥妥的被划分进S级体能。
班长捧着体能成绩单,长吁短叹道:“格斗课我输的不冤枉。”
白石晴礼貌地跟他告辞:“我先走了,塔给我发心理测验的通知了。”
心理测试的房间被布置得很温馨,米黄色为基调,柔软的沙发,色彩和谐的毛毯,潺潺流水声的白噪音,尽力营造出一种能让人放松的氛围。
“请坐,白石晴同学。”这个心理测验的老师坐在一张藤椅上,穿着一身白裙,她的气质跟秋水的极像,但比秋水更不具攻击性。
“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再需要你填几张量表。”心理老师柔柔地说,“除此之外,方便把精神体放出来吗?”
心理老师的精神体是一只油光水滑的布偶猫,可爱柔软,毛绒绒的前爪搭在木桌上。
“可以,但可能需要换个更大的屋子,或者拿掉一些家具。”白石晴没有抗拒,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要求。
撤掉多余的沙发和桌子之后,森蚺被放出来了。
森蚺对这个能轻松容纳它的屋子没有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的表现,用蛇吻嗅着屋子里的活物。
冷血动物不像其他大型捕猎者,其他的像老虎狮子等,即使你知道它的凶残,至少外表还是毛绒绒的、惹人欣赏的美丽。
森蚺漆黑的眼珠、身上扭曲的花纹,它滑行的时候脊背起伏的肌肉,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心理老师双手合在一起搭在膝盖上,她的布偶猫盘在她怀里。
“首先看资料上,你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需要读者宝宝们的大绿五角星
第28章 精神测验[VIP]
白石晴从他办公室出去之后, 观月希长叹一口气,哨兵的敏锐程度还是比他估计的高,考了一场随堂测验, 白石晴还有心思来关注他是不是心里有事儿。
观月希脸上是没睡好的倦容, 他用手撑在额头上,他被这些事儿搞得快偏头疼了。
向导若有所思地摸着耳垂上的星星耳钉, 这是他思考的小动作。
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自然就是跟他爹的那一通对话。
老头子说话弯弯绕绕、遮遮掩掩, 说一半藏一半。
观月希十分公报私仇地给他爸安上了老头子的称号, 哪怕他爸的年纪放在特种星人里还是个青壮年。
——“照片就是跟你那个哨兵有关系。”
听到这句话,观月希简直是背后一麻, 差点儿从折叠椅上掉下去。听到这么一个超出他预期的答案,观月希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爹看他的眼神说不上来是遗憾还是什么。
“……什么关系, 你说清楚一点?他拍的,还是其他间接关系?”观月希问道。
“小晴拍的照片。”
他爸很直接地给出了答案。
“……”观月希不合时宜地觉得他爸这会儿用这个称呼真是双关,小晴是白石晴的昵称,还是说的小时候的白石晴。
“曾经咱家有一个邻居, 他们家的孩子稍微大你两岁。”他爸开始讲故事,但故事结束的很突兀。
“然后后来有一天, 他们就搬走了。”
观月希不满道:“没有更详细的了吗?”
“想知道更详细的,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老奸巨猾的他爸说道。
……
现在缓过来的观月希细细回想, 之前梦里那个白白的大蛋, 稚嫩的童声。
虽然那个童声跟现在白石晴成年低沉的声音没有一毛钱的相似了,但也能勉强说得通,可能白石晴小时候就那样呢。
梦里没有录音功能, 不然观月希就录下来给白石晴自己分辨分辨了……不对, 哨兵记忆还没恢复,就算给他自己听, 他也认不出来。
精神体的品种当然不止卵生物种,但它们都是从蛋里诞生的,蛋的大小跟未来精神体的体型相匹配。
观月希的黑曼巴蛇蛋只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鸟类精神体的蛋就跟寻常鸟蛋差不多大,非卵生物种的蛋大小则跟自然界里的它们刚出生时相仿。
体型越大的精神体孵化越困难、耗时越久。
摄影师的问题解决,但冒出来了更多的疑问,白石晴是怎么出现在荒星上的,小时候又是怎么样的。
他爸到底是干什么的,自己为什么不记得小时候有过这么一个玩伴?
观月希想他应该告诉白石晴他知道的事情,但如何开口,应不应该开口,他还没想好。
他拉开抽屉的时候看到哨兵送他的礼物,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
心理老师:“你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了是吗?”
面对心理老师可以说是有点刁钻的问题,白石晴直接答道:“是的,我不记得了。”
他面上没有因为这个引起任何波澜,没有迷茫,没有羞耻,没有无助。
“这个问题可能会让你有一点难受。”心理老师带着歉意对上白石晴的眼睛,“我很抱歉,不过对于过去记忆的缺失,也容易给人带来不安全感,这在我对你的评估范围内。”
白石晴:“没关系,我不是很在意这个。”
“系统里有三张量表,点开评测系统,就能看到,你先填写一下吧。”心理医生说道。
量表主要是一些询问最近有没有偏头痛、肩颈紧张、胃不舒服,是否比平时更容易动怒等等。
选项从很符合、较为符合、一般符合到不符合。
白石晴在终端上用了大概二十星分的时间做完了三张量表。
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结果。系统直接将实时结果发送给了心理老师。
老师在点开之前特意对白石晴笑道:“不用紧张,我会综合刚才问的问题来看的,等最后整个测验结束之后,你就能看到结果了。”
她的手在屏幕上滑动,双眼专注地扫过每页报告。
这个过程最容易叫人紧张,测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很快她看完了所有的结果,收起屏幕,看着哨兵。
心理老师:“最近你觉得学校生活如何呢?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讲的内容,你印象深刻的事情。”
白石晴有些沉默,他没什么对陌生人聊日常的习惯,而且就算这个测试被包装得再好,本质上也是测验哨兵是不是合规产品的一道手续。
“……课程很多样,挺有意思的。同学们人也都不错。”白石晴谨慎地中规中矩答道。
心理老师也在评估着这位灰发哨兵。他身材高挑,气质沉稳,比起大部分性格外放的哨兵,他内敛得有点儿不同寻常了。
“具体不错在哪呢,有没有什么跟你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朋友?”
“我们的班长人很好,在一开始也帮助了我很多。”白石晴想了想,“其他还有两个一起做小组作业的哨兵跟我关系也不错。”
“目前学过的课程,你最喜欢哪一门呢?”
心理老师语气轻松地跟他聊天,就像一个寻常朋友唠嗑那样,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白石晴的眼睛。
她的布偶猫也跳到地板上,向哨兵靠近。
“……”白石晴脑里闪过了上的这几门课的内容,还有老师们。
他垂下眼帘,说道:“驾驶课吧。”
心理老师默默又在性格内敛下面多加了一条评语,无明显喜好。
“驾驶课上有发生过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吗?”心理老师接着问道。
“上手模拟的部分比较有趣,还算有挑战性。”灰发哨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嗯……还有老师点评的部分。”
“我知道了。”心理老师笑着点点头,“听起来你对这位老师很有好感?”
“可以这么说。”白石晴说道。
本来对他们的对话没什么兴趣,一直趴着的森蚺支起脑袋看了过来。
“这位驾驶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石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所有问题都需要我回答吗?”
心理老师脸上没有愠色,温声说道:“当然不是,你有不说的权利。”
“那我不太想深聊这个话题。”
老师在心里那张单子上又加了一句“领地意识较为强烈”。
“好,那我们聊一聊别的。”
……
从心理测试室里出来的白石晴,系统提醒他前往下一个测验。
下一项是精神测验,也就是班长说会有精神体测试的部分。
“鸟类精神体的同学请前往飞禽馆,大型精神体请前往空馆,水生精神体请去海洋馆……”系统循环播放着指引。
系统给森蚺分配到的是空馆,哨兵跟着终端上的导航走。
“嗨。”
有人喊白石晴的名字,他抬头一看,班长正高兴地跟他打招呼。
“看来咱俩的精神体都算大型动物。心理测试还算顺利吗?”班长搭着白石晴的肩膀问道,“先测精神等级,我在19号位,你呢?”
“20号位。”
“好巧,那就在我旁边啊。”
他俩聊着,各自的手腕终端就提醒他们该进入测验室了,
场馆内部被划分成小格子间,门上挂着序号。
白石晴推开门,桌边人头也不抬地说道。
“报学号。”
20号位格子间里有个不应该在这的熟人。
“虚典医生,你为什么在这里?”白石晴有些意外。
“嗯?”
站在桌边的大熟人虚典穿着他的白大褂,终于从流水线作业里抬起了他的脑袋。
“哦,还是熟人。”虚典笑了,“跟你的小向导过得还好吗,我上次的提议效果如何?”
白石晴没回应。
虚典自顾自地回答了白石晴开始的问题,“因为精神测试向来都是塔跟特种星医院联合举办的,我来出外勤。”
白石晴有些狐疑地看了虚典一眼,报上了自己的学号。
“坐吧,我会把这个戴到你头上,会有轻微眩晕感,你跟着头盔里的语音提示做就好。”
虚典手里拿了个像头部按摩仪一样的东西,摆弄着。
白石晴的注意力被他手上的东西吸引了,这个仪器给他莫名的熟悉感。
注意到哨兵看向仪器的眼神,他热心给白石晴解释道:“这个太阳穴附近的传感器会记录下你的数据,再回传到数据中心。”
白石晴任由虚典给他戴上,戴上时一瞬的黑暗和重量,更让他确认了自己以前确实应该戴过很多次。
白石晴感觉到虚典在他头上调整了几下仪器,然后退回到桌子旁边。
虚典靠在桌子边,看着灰发哨兵闭上眼睛,过了几星分,他的面容浮现出痛苦且挣扎的神色,手紧紧攥拳,呼吸变得沉重。
……
在白石晴进了20号隔间不久,项衡也进了19号隔间。
项衡按着流程报学号、确认信息、坐下,一切都很顺利。
在这边的医生正把头盔往项衡头上戴的时候,左边哗啦啦传来了椅子倒地的声音,猛撞墙声,一个男性的痛苦呻吟声。
再就是脆弱不堪的临时隔间墙壁倒塌,一条极长的棕绿色斑点蛇尾横扫过来。
一切快得像是在一星秒内发生的。
项衡来不及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本能地抱着身前医生的腰猛地前扑,躲过了本来会痛击到他头上的可怖蛇尾。
摔在地上后,项衡没有喘息,又拽着他的医生向右打滚,滚出了蛇尾的下一击范围里。
棕熊嘶吼一声挡在主人身前。
“有哨兵狂暴了!!快喊保卫处!”
作者有话说:
卡点,更三千二也是更
第29章 驯服[VIP]
项衡拖着医生躲闪中, 抬头看见20号隔间的一片废墟里,刚才还好好的他同学,衣服撕了大半, 头上仪器的电线被扯断, 拖了长长一截在地上。
飞扬的尘土里隐隐约约有个白色的人影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白石——”
项衡喊了一半, 往下对上了白石晴本来下半身的地方, 愣住了, 差点儿被打到。棕熊前扑撞上了横扫过来的蛇尾,发出了肉/体相撞的沉闷声音。
项衡惊得熊耳都要冒出来了。
他以为那条蛇尾是白石晴精神体的, 没想到是白石晴自己的。
灰发哨兵眼中失去了神智,胡乱想把头上的仪器甩掉, 但头盔紧紧地固定在他头上。
Lбобп╔·挣扎无果,他仰天嘶吼,扫塌了一片又一片墙壁,本能地在周边的活物身上发泄怒火。
还好隔壁多是哨兵在做精神测验。在最初的愣神之后, 这些哨兵学生自发开始围堵狂暴哨兵,分着组吸引白石晴的注意力。
但是实在不是很好拦, 因为白石晴的这条蛇尾……实在是太长了,有力又很灵活, 哪个哨兵都不想被抽一道。
来出外勤但是天降横祸的医生们连滚带爬往旁边躲。
项衡已经敏锐地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 语气里不乏恐慌。
“我靠,这还是人吗?半人半蛇。”
项衡皱眉,他觉得这么讲自己的同校同学不太好, 但他不好在这个时候再讲什么。只是拖了两个医生到安全的地方, 打开终端急急翻找。
“我记得我应该加过观月老师的联系方式……”
通讯录的滑动闪出残影,项衡眼疾手快地停下。
“找到了!”
他一边点语音通话, 一边祈祷着:“观月老师一定要接啊。”
“通话邀请?”
正在办公室的观月希接到弹出的通话邀请,挑起眉头。
他还记得项衡是白石晴他们班的班长,观月希有些纳闷,这小孩儿也没挂科啊怎么给他打电话,误触了吗。
观月希随手点了绿色接通按钮,他还没来得及把“喂”字说完,那个男声就抢着急急说道:“观月老师,白石晴他狂暴了,在空馆这儿,你能过来吗?”
“什么?”
观月希第一反应是诧异,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白石晴作为哨兵里难得情绪稳定的,现在精神域修得也挺稳固的了,怎么会突然精神狂暴?
“白石晴狂暴,打伤了检测的医生。”项衡又重复了一遍,还加了句情况。
“别急,我这就赶过来。”
观月希立刻从椅子上起身,快步往外走。他的语气平稳可靠,像给了项衡一颗定心丸。
“你再跟我说说还有什么?”
“不知道因为什么,我跟他一起在精神检测这,白石晴进去没多久就狂暴了。”项衡抬眼看了眼白石晴头上的仪器,“他还戴着精神检测仪。”
说话之间,还时不时有霹雳哐当的声音在项衡那侧炸开。
观月希心下有数了,应道:“好的,我知道了。你也注意自身安全。”
赶到后的场景比观月希估计的还糟糕。
一地狼藉,人群中的灰发哨兵半身是血,最关键的还是那一条横在砖瓦之间的蛇尾。
人群里不乏有露出惊恐、甚至厌恶眼神的。
观月希扫了一眼,心中隐隐有说不清的不快,他压下这点情绪,当务之急是要把白石晴治住。
狂暴哨兵要么就是力竭自动进入沉睡,要么就是适配向导将他打入混沌状态。
但观月希有些犹豫了。
他不是很想伤害白石晴的精神域,而现在情形显然不允许他心慈手软。
观月希记得结合哨向是有别的方法把哨兵拉出狂暴状态的,但书到用时方恨少,他记不清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了。
观月希痛苦回忆。像考试考到这个知识点,你明明记得你看过,却死活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黑发向导一出现,白石晴就像闻到肉味儿的狼,把头转了过来。
观月希本能觉得背后一凉,像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支起身的灰发哨兵远远冲来,期间被保卫拦了一下,没拦住,哨兵闪过来的速度像瞬移,一个晃神的功夫就闪现在观月希面前。
哨兵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儿顺风飘进了观月希的鼻子里,这么近倒是能看清他身上没伤,血大概都是其他可怜的志愿哨兵们流的。
白石晴五指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深伸了过来。
周围有人群的惊呼声。
观月希不再考虑那个记不清的办法,毫不犹豫地凝出精神力,挥鞭向他。
但下一瞬哨兵的动作却让观月希这一鞭没挥下去。
白石晴的手抓在他的肩膀上,动作僵住了,没有下文。
观月希的肩膀被他箍得生疼,像要碎了,向导眉头疼得一跳,倒抽了口气。
但这应该也是白石晴本能控制过力量的结果了,不然向导的骨头可禁不住哨兵的全力一抓。
白石晴被头盔遮挡后还剩下的半边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尖尖的蛇牙外露,细密的蛇鳞浮现在他的脖子和侧脸上,随着脸部肌肉的抽动变形。
周围其他哨兵一时也不敢靠近,只是围成一圈。他们不敢赌自己过来的速度快还是这个哨兵拧下来可怜向导的头快。
借着这个机会,观月希忍着疼,抬起胳膊去摸索哨兵下巴的部分,顺着去摸他耳后精神检测仪的带子。
直觉告诉观月希是这玩意儿有问题,要是能解开,事情就还有回转的机会。
但按了两下,向导急了。本来应该能一按就开的扣子,现在死活解不开。
白石晴这忽然的停顿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观月希正费劲儿抠着,急得汗都快下来了,灰发哨兵突然低头,冰凉的鼻息喷在他的侧颈没有被颈带覆盖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精神融合态连着哨兵的体温一起改变了,白石晴仿佛也变成了冷血动物,观月希手摸在扣子上,不可避免的跟他有一小片肌肤相贴,本来是冰凉的,现在也被向导手上的温度沾热了。
观月希决定要是白石晴准备扒他颈带,他就不管什么考虑不考虑别的方法了,就上精神鞭了。
但白石晴没有去找向导的腺体,反而是沿着观月希的颈侧往上嗅嗅,
观月希被他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倒有些好奇白石晴接着想做什么了。
他见过的狂暴哨兵都是攻击性极强,凭本能活动,发疯似的破坏,打人或者被打,直到因为体能耗尽虚脱进入沉睡,或者被向导打入精神混沌。
没见过白石晴这样一动不动、好像还有点意识的。
下一秒观月希就痛恨自己该死的好奇心了,因为他被哨兵咬了。
说是咬也不是很确切,应该用叼。
白石晴叼住了向导的嘴唇。
观月希:“……”
众目睽睽下他的初吻就被一个连人型都只剩下一半的狂暴哨兵抢了?
灰发哨兵在本能的驱使下,反复折磨起向导柔软的两瓣,感受到向导想逃的企图,还抓着观月希的肩把他拉的更近。
观月希想解开精神测验仪带子的手就被夹在他俩胸口中间,活动不开。
长驱直入,并凭本能掠夺,没有理智和技巧,只有最直白的欲望。
“唔唔……”
向导被亲得呼吸不畅,白石晴蛇化后长长的蛇芯在接吻这件事上占尽优势,观月希脸色涨红,几乎合不拢嘴,涎液顺着嘴角溢出,又被哨兵全部舐去。
(亲爱的审核员一切都是发生在脖子之上)
实际上除了蛇芯以外,在体力和肺活量上向导哪个都不占优势。
观月希挣扎着后仰给自己腾出来一点呼吸的余地,又被失去神智的白石晴按了回去。
为了控制住不听话的向导,哨兵本来按在观月希肩上的手转为拉住了他的腰。
白石晴手上的凉意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渗透到观月希的后腰上,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往后脖子上窜。
观月希大脑里一片混沌,他的思维从“卧槽白石晴亲我了”跳到“怎么还不放手”,再到最后“我不行了青天大老向导”,他膝盖发软,全靠哨兵揽在他腰上的手支撑着身体。
极近的距离让观月希甚至能看到白石晴眼底的绿色花纹,向导糟心地选择闭眼不去看。
向导丧失了时间的感知力,只觉得在憋死之前白石晴总算是放开他了。
观月希半死不活地吊在哨兵的臂弯里,眼前发黑,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嘴酸得合不上。
缓了一会儿,观月希觉得周围光线有点儿不对,只见白石晴长长的蛇尾以高难度的姿势,一圈圈盘起来,成了一坨棕绿色的墙。
观月希:“……”
哨兵在他身上的劲儿突然一泄,沉重的身躯压向观月希,蛇身墙也散了。
“哎哎。”
观月希猝不及防,成了白石晴的垫背。
正常状态下观月希都不一定能架住白石晴,这会儿更扛不住。
他筋疲力尽地坐在冰凉的地上,身上压着白石晴。
热心群众又或者是专业的塔消防团队带来了超声波刀,怕刺激得昏倒的哨兵再次醒来,只是远远的扔给观月希。
向导抱着白石晴的脑袋,小心翼翼切断了精神检测仪的系带。
“咔哒”一声轻响,头盔滚落在地上。
观月希心情复杂地摸了摸白石晴下巴上的红色勒痕。
作者有话说:
求求不要锁,因为我写了整整六百字
第30章 医院我回来啦[VIP]
“同学, 你没事儿吧?”
穿着制服的消防员全副武装地靠近,谨慎地问向导。
多半是看他跟白石晴像是认识,把他认成塔的学生了。
“没事。”
观月希挑了个笑容, 倒抽了口气,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嘴唇又烫又麻,下嘴唇还被咬破皮了。
陷入沉睡的哨兵在他膝上倒是很乖巧, 没有刚才的啃人劲儿, 观月希恨恨地看了眼沉睡的白石晴。
哨兵进入混沌后没什么危险性了, 剩下的就是要修养。
消防员看了看被半人半蛇的哨兵压着的向导,善解人意地问道:“同学, 你要考虑交给我们接手吗?”
虚典被白石晴那一击打成了重伤,以病患的身份入住了他在职的特种星医院。
鉴于哨兵狂暴不算小概率事件, 塔对此有着一套完整的处理流程,从预警到灾后重建,一应俱全。
但这次却很特殊,一个突发变异的、攻击力极高、一支特派小队都解决不了的哨兵。
塔的中心会议室。
几个高层领导围着圆桌唾沫横飞地讨论着。
“这种情况会在学生当中造成恐慌吧。”
“实际上也就是一个精神融合态多一点的哨兵而已。”
“这不止是多一点了吧, 闻所未闻!”其中一个拍着桌子喊道。
“他的精神融合态值有多少?60%?”
“将近80%了吧,可以说他现在比起自己, 更像他的精神体。”
“我认为至少是先停课,等彻底稳定了再说。”坐在上位看起来地位颇高的一人说道。
“我同意, 而且听说他的精神融合态还没消失。”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狂暴, 调查出来了吗?”
“似乎是精神检测的头盔影响的,另一个在场当事人是特种星医院的医生。”
“当时用的仪器呢?”
“还没检查出什么,再让相应机构看看。”
“要是能查出点什么机制应该会很有意义。”其中一个学术气质很重的领导略显兴奋地说道, “会是个大项目的, 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
普通哨兵狂暴后康复回塔就是了,白石晴的情况却不太寻常。
因为他那条蛇尾, 在陷入精神混沌后也迟迟没有消失。
塔暂时决定先把白石晴留在观察室里观察。
观月希跟着去了医护室,秋水老师作为白石晴的班主任赶了过来。
看到秋水神色匆匆地赶来,观月希有点不好意思。自从他在荒星上捡到白石晴之后,就给秋水添了不少麻烦。
秋水:“情况我在来的路上都听说了,没想到受伤的是虚典医生。”
观月希跟秋水简单聊了两句,见秋水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对着他说:“观月老师,你的嘴角要不也处理一下?在医务室喷一下愈合剂,会好的更快。”
观月希意识到秋水指的是什么,他脚趾头抠地快抠出三室一厅,面上依然镇定自若地笑着摆手:“不用。”
等有医护人员来说白石晴醒了的时候。
秋水老师体贴地说:“刚刚狂暴完,可能还不太稳定吧,我等白石晴好点了再来看看。”
观月希逃也似的跟秋水老师告别,去了观察室。
他背后,秋水老师笑着摇了摇头。
观月希打开观察室的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白石晴那条长长的棕绿的蛇尾,占了屋子里大半的地方。
哨兵本人耳尖得像听到脚步声的猫,观月希进来的那一刻,白石晴就看过来了,巴巴地盯着向导。
他的蛇尾太长了,看起来可怜巴巴地团在地板上。
白石晴现在依然是绿色蛇瞳,但比起狂暴时毫无神智的眼神温和了不少。
他身上大部分鳞片也因为情绪的平复消失了很多,脸上光滑无痕,丝毫不见之前长过蛇鳞的痕迹。
哨兵洗掉了沾染的血迹,并换上了干净衣服,行动自如,不见受伤。
实际上就算有点小伤,以哨兵的恢复力,现在也应该好了。
黑曼巴要求从精神域里出来,观月希就也把它放出来放风。
优雅的黑色泛绿毒蛇顺着地毯和棕绿色“障碍物”的缝隙爬进去,细细嗅闻许久未见的哨兵。
观月希先上下扫视完哨兵,心放下了一半,又看了看屋里的样子。
至少塔给白石晴的待遇很好,观察室里布置得像五星酒店,循环播放着潺潺流水的白噪音,附带独立卫浴。
就是为了给白石晴的蛇尾腾地方,除了床以外的大部分家具都搬出去了。
向导抬步跨过哨兵长长的尾巴,倒找回了一点之前白石晴易感期,在他家举步维艰的感觉。
本来应有的长沙发也为了腾地儿给挪走了,观月希干脆席地而坐,问道。
“身体怎么样了?”
“观月老师,我头疼。”
碰上猛男撒娇,观月老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好好好,老师吹吹看看,老师治过就不疼了。
摸着白石晴脑袋,进他精神域的时候,观月希才是真生气了。
他废了两个多月时间,又费心又费力,以精神力糊墙的技术,苦苦补课,把哨兵本来叙利亚风格的精神域修补得像田园清新风了,狂暴完现在又变得破破烂烂的。
观月希能怎么办,重新开修。
用精神力扫掉那些枯枝落叶的时候,观月希突然有点不适应,这次精神域里没有每次跟着向导忙前忙后的森蚺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哨兵的精神域里当修理工。
修得告一段落,观月希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卷进了白石晴的蛇尾里。
向导赤裸瘦削的脚踝部分,贴到了哨兵的鳞片上,冰得他一激灵。
观月希:“……凑这么近干什么?”
白石晴也躺在地板上,豪华观察室的地面铺了地毯,观月希这么躺着也不觉得凉。
“这是我咬的吗?”
观月希注意到白石晴的眼神扫过他的嘴角,如有实质。
“……”
观月希:“你为什么突然狂暴了,你还记得吗?”
哨兵就这么盯着他,盯得观月希背后发毛,浑身不自在,愈发叫他回想起之前被哨兵按着啃的时候,唇舌交接,舌尖扫过上颚时的酥麻……
黑发向导飞速想撤回自己放在白石晴脸上的手,却被白石晴按住不放。
“观月希……”
哨兵本来就是贪婪的生物,在没尝到滋味的时候尚可忍受,现在心仪的向导就在眼前。
白石晴狂暴的时候没有多少意识,但后来观月希出现后的记忆隐隐还有一些,他隐约记得自己咬上了向导的唇。
“……”
向导想要岔开话题的意图失败了,干脆像他的黑曼巴一样装死。
“我记得你来了之后的事情。”
“……怎么了,我没找你算账就算不错的了。”观月希破罐子破摔。
白石晴搂住向导的腰,让两人更贴近了一点。
在地上被长长的蛇尾包围的体验也不是谁都有的,观月希再对上哨兵绿色的蛇瞳,有一种被拖进吃人的丛林的错觉,棕绿色的蛇尾就像遮天蔽日的藤蔓。
观月希有些心跳加速,尤其是两人近得互相的鼻息都能感受到。
向导的手是想挣脱的,但黑曼巴在此时却顺着白石晴的腰爬上,并且绕了两圈。
“……”
距离近的只要白石晴一低头,就能再次亲上他心仪的向导。
但就停在了这样暧昧的距离,哨兵突然开口回答了最开始向导的问题。
“是虚典给我戴的精神检测仪有问题。”
“……”
观月希一把推开了白石晴那张符合他审美的俊脸。
两人坐正开始谈正经事。
观月希:“听起来确实是虚典的问题。”
“虚典给我戴上精神检测仪后,就退开操作了。”白石晴复述了他狂暴之前的记忆,“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到后面头越来越疼,”
精神检测仪的原理是释放特殊的波段信号,根据特殊人种大脑返回的信号来评估。观月希每年也都做过检测,但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观月希:“我会帮你查明真相的。”
向导出门就转头去找特种星医院了。
“我要见虚典医生。”观月希冷冷地说,“白石晴的精神域是我修的,我敢打保票他不会随意精神狂暴,这么长时间里他也没有过不稳定行为。怎么测个精神等级就狂暴了?”
“这个我们还有待调查。”对接人给观月希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观月先生喝口水。”
观月希没碰水,和平时带笑的他完全不同,拉下脸后看起来极不好相处,跟耳钉冰冷的金属光泽倒有些相仿。
“还有精神检测仪的扣子,是怎么回事?”
对接人捧着笑说:“扣子是因为外力损坏,打不开是巧合问题。”
“你就说能不能见虚典,他醒了没有?醒了我也正好去慰问一下虚典医生,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
对接人悄悄地叹了口气。
……
虚典医生醒了。
黑发向导抱着臂站在他床头,靠在墙边,长腿舒展地伸着。
虚典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平时他是站着调侃的那一个,现在却脸色白得快跟床单融为一体,跟观月希的位置调换过来了。
狂暴之下的哨兵一击没要了虚典的命算他幸运,内伤外伤伤伤俱全,还好特种星的医疗水平发达,现在虚典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观月希静静站着,跟虚典对视,面上无懈可击,但心里相当困惑。
精神检测作为考试的一部分,在隔间内也安插了摄像头。
作为白石晴的向导,观月希有权利看出事前的监控录像,也就听到了白石晴和虚典的对话。
虚典作为一个医院的大主任,哪有亲自去外勤干一些重复性非技术劳动的道理?
之前轻轨受伤的时候,虚典明明不是一个外科医生,却收治了观月希和白石晴。
论文的事也是,他还在最开始装模作样地给出了精神融合态的建议。
而且观月希看得分明,精神检测仪的带子是人为破坏的。
精神检测仪本身做了什么手脚暂时不清楚,仪器被塔收走调查了。
虚典是向导,病房里也不需要潺潺流水的白噪音,病房里是一片死寂的凝滞。
还是虚典先开口了。
“劳驾观月同学给我倒杯水?”
“让小护士帮你倒吧。”
虚典哑着嗓子,嘴皮子也快黏在一起。
“我觉得你想问我的东西,应该不想别人听到吧。”
“我无所谓,现在涉嫌谋害塔学生的人是你。”观月希眉毛都没抬一下,揣着手老神在在。
“但白石晴的事肯定是对你比较重要吧。”虚典说话费劲儿的像在拉没抹松油的小提琴。
观月希听不下去了,用一个指尖把水杯推到虚典床头。
“现在你可以说了,你对白石晴做了什么手脚?”
润完喉咙的虚典,不急不慢地提了个风马不相及的话题。
“你还是长得不大像观老师。”
观月希挑眉。
“观……你说谁?”
“观子明老师啊。”虚典说话是虚弱了点,但语气还是那么轻松。
观子明是观月希他爸的名字。
月是观月希他妈的姓,这对夫妻用他们各自的姓氏组成了孩子的姓氏。
“不知道,没听过,这人很有名?”观月希毫无心理负担地反问道。
“你是观老师的儿子,不用装了。”虚典又抿了口水,“一开始我就认出你了。”
“我从小没见过爹妈,塔生塔长的。”观月希说谎话不眨眼。观月希爸爸要是真听到自己被儿子说死,该哭了,但他又不在场。“不过那也行,就算我是你说的观老师的儿子,你想说什么?”
虚典笑得咳嗽了两声,又扯到伤口,哎呦哎呦缓了半天,才接着说:“我很早有幸跟观老师共事过。”
观月希演戏就演全套,顺着虚典的话说道:“照你这么说,你跟我那个爸关系还挺好的?”
虚典点点头:“可以说是不错吧。”
“那我倒想问问了,是你在白石晴的精神测验仪上做的手脚,故意申请去塔出外勤?”
“是我。”虚典爽快承认。
观月希又问:“关系好要来害儿子的哨兵?”
“我倒没那么变态。”虚典又笑起来,这回怕扯到伤口了,只敢呲牙咧嘴。
观月希放松靠墙,问道:“那为什么?”
现在就是我想要的结果。”虚典神秘兮兮地说,“被打一下也值了。”
“你可能会死呢。”观月希挑眉,“跟狂暴哨兵同处一个房间,要是运气不好,那命真就搭里面了。”
“谢谢老天向导给我面子,没让我死。”
观月希悠悠地说:“而且进塔之前你们随身都要检查吧,不能携带危险物品,护具和武器都不能带,而且你有自信拿个武器就能打过狂乱哨兵?”
“这个自知之明我也是有的。”虚典点头同意道。
“你想要的结果不会就是想看白石晴狂暴吧?”观月希仔细看着虚典的表情。
“差不多。”不管是虚典平静的笑容,还是他不曾躲闪的眼神,都不像撒谎。
“怎么选在这个时间点,白石晴刚到特种星的时候,在医院你有很多机会吧?”
虚典笑眯眯地反问道:“他的精神域情况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观月希也对他笑:“那确实,他那会儿要是再狂暴就死定了。还有轻轨那次你是不是也想下手来着?”
“没想到你们感情那么好。”虚典状似遗憾地说。
观月希心思一转:“你之前给我发的论文,就是研究这个方向的,你就是为了那些?”
“不管你信不信,那些论文是我想帮助你,所以发给你的。”虚典掩了掩自己被子。
观月希说话说多了也嫌口渴,拿一次性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倒水一边语气轻松地说:“所以你下一步还想干什么,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以后?”
虚典:“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观月希:“你说现在报警,你会不会以谋害特殊人种罪被关起来?”
虚典在病床上泰然处之:“我不会有事儿的,暂时还不会进去。”
黑发向导挑起嘴角,左耳上的耳钉在光线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我就看看你还想做什么。”
观月希出来就把特种星医院官网上虚典的照片扒下来,转头发给他爸,让他爸好好认认这个老同事是谁。
他爸观子明这次回消息倒很及时,秒回。
【父:你怎么认识他?】
【观月希:你的旧友?】
【父:谈不上。】
观月希一字一句打字道。
【观月希:他刚害得我的哨兵精神狂暴了。】
【父:……我知道了。】
他爸最后留下一句等我消息,就又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250收藏啦,感谢!本章二合一,求收藏,疯狂写终于是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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