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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正文完结

    第49章 正文完结A 他:“去床上…………


    顾凛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两年前的坎利亚。


    这次他没有犹豫,直奔灰烬峡谷,将浑身是伤的晏昭野从科尔曼手下救了出来。月光照在青年错愕的脸上。顾凛序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梦醒了。


    睁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跟着钻入鼻腔。他看见病房的白色天花板,和床边守着自己的朋友们。


    “顾调查官醒了!”华兴珠欣喜地喊大家过来。


    “身体怎么样?这地方眼熟不?”杨雪蚕拍了拍柜子上的果篮,“这病房晏昭野前前后后住过两回,这篮苹果还是我上次给他买的呢。”


    钱千琳嘿嘿一笑:“哥,临时标记感觉怎么样?”


    顾凛序撑着手臂坐起来,感觉全身并无大碍:“我没事,晏昭野呢?”


    杨雪蚕:“他也住病房了,跟你一样。”


    顾凛序眉头蹙起:“怎么回事?”


    华兴珠温声解释:“别急,没什么危险,就是昭野信息素消耗太大了。医生评估说他需要系统性休养和恢复训练,否则以后信息素会出问题,严重的话可能会影响到易感期的正常周期。”


    “秦司长综合考虑后,决定送他去Z国。那边有针对Enigma体质更完善的恢复体系和训练方案,能帮他更有效地恢复信息素水平。”


    去国外治疗?顾凛序心里一沉。这听起来可不像“没什么事”。


    钱千琳察言观色:“哎呀哥你别瞎想,不是国内治不了,主要是Enigma的恢复比较特殊。他得赶紧好起来呀,不然信息素亏空了,以后怎么好好伺候你?”


    杨雪蚕被逗得噗嗤一笑。


    顾凛序耳根微热:“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华兴珠:“疗程加上恢复训练,大概需要三个月吧。”


    三个月?这么久。


    和晏昭野刚揭开所有隔阂,刚迈入一个全新的阶段,就要分开这么久,这让顾凛序心里不由得升起淡淡的失落。


    杨雪蚕放轻声音安慰:“没关系顾队,三个月也挺快的,反正他在过年之前肯定能回来。”


    华兴珠适时带着医生进来,打断了略显低沉的气氛。


    顾凛序配合着做完了全套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再休息一两天就能出院。


    这一通忙完,顾凛序回到病房,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与钱千琳正小声说着什么,杨雪蚕和华兴珠先一步回去了。


    “爸?”顾凛序十分惊讶,“您怎么来了?”


    顾廷敬穿着便服,看向儿子的目光里透着关切:“你进了医院,我可不得来看看?军队那边我都安排好了,至少来看你的时间是能抽出来的。”


    钱千琳找了个借口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医生说再观察一两天就能出院了。”顾凛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和他爸说他和晏昭野的事。


    “凛序,这次任务很危险,你做得很好,不仅将科尔曼和埃文斯缉拿归案,还揪出特调局的内鬼,”顾廷敬赞许地握住儿子的手,“关于晏昭野你是怎么想的?你有什么打算?”


    顾凛序坦然地说:“爸,我想和他在一起。不是一时冲动,是想好了的。”


    顾廷敬拍了拍他的手背:“好,既然你想清楚了,我没理由不支持。”


    他沉吟片刻,提起一件旧事:“凛序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回联邦,你带着晏昭野一起回家吃饭?”


    顾凛序:“记得。”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那顿饭之后他的车就在楼下被炸了。


    顾廷敬不疾不徐道:“车子爆炸之后,你在楼下打电话处理现场,我和那小子在楼上。由于我去年协助过生物安全司的项目,所以对他的身份有一些猜测,趁着独处的机会就问了他。”


    “他承认了身份,告诉了我有关静默剂和中和剂的事情。他当时还向我表明了心意,说想和你在一起,希望征得我的同意。”


    顾凛序微微睁大了眼睛:“您当时怎么回应的?”


    “我当时……”


    顾廷敬的思绪飘向听到晏昭野喊自己那一声骇人的“爸”后。


    还记得当时从极度的震惊中恢复,他向晏昭野提出一个问题:“可是你们的身份都很特殊。凛序的工作随时面临危险,你自己同样走在悬崖边上。这些你都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晏昭野的回答没有犹豫,“从三年前在坎利亚,我的命就绑在他身上了。”


    “至于生死这种东西我也说不准,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一定会挡在顾凛序的身前,这不是空话,您信我。”


    看着晏昭野坦荡的神色,顾廷敬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好,我答应了,不过要让我早日看到你的诚意,而不仅是嘴上说说。”


    他当时这么说一半是存心给晏昭野点压力,一半也是想看这小子怎么做。毕竟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他要看的是实打实的行动。


    而时至今日,顾廷敬觉得自己是看到了。


    顾凛序听了这段回忆,心里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漫过,酸胀而踏实。


    原来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独自纠结、推开、又忍不住靠近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向他的父亲许下过这样的承诺。


    顾廷敬注意到了在门口走廊站了好一会的钱千琳,便收了话头:“行了,先让千琳带你吃点东西吧。晚上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手机递给顾凛序:“对了,这是老秦转交给我的,说是那小子托他一定要交到你手里。”


    顾凛序接过来,是晏昭野的手机。


    “他说里面给你留了点东西,”顾廷敬转述,“一些他名下的资产权限,还有穹星生物部分股权的密钥。他最后强调讯联的收藏夹里有个东西,是留给你的。”


    说完,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离开病房。


    钱千琳进来,看见顾凛序对着手机的解锁界面出神:“晏昭野的手机?知道密码吗?”


    “应该知道吧。”顾凛序试着输入晏昭野第一次在坎利亚见到自己的日子。


    屏幕应声而亮。


    顾凛序没有去翻找穹星生物的资产文件,先是点开了讯联。他比较好奇晏昭野的讯联收藏夹里藏着什么。


    钱千琳也凑在一旁看。顾凛序翻到好友列表时,她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刚想开口,却见对方已经划到了收藏夹的标签页,里面只有孤零零一张照片。


    顾凛序点开照片。


    夕阳如血,将破败的机场染成金红色。混乱的人群背景被虚化,焦点牢牢锁在画面中央那个穿着维和部队制服的身影上。


    钱千琳赞叹不已:“哇,哥你穿维和制服的样子好帅啊。”


    照片里的顾凛序侧对着镜头,肩膀上的徽章在夕照下反射着微光,俯身护住一个惊魂未定的孩子。


    照片的构图有些仓促,但那一刻的光影、神情、以及画面中传递出的镇定却被定格得极具冲击力。


    “他还挺会抓拍,”钱千琳看了好一会照片,调侃道,“偷偷把一张照片藏了好几年啊。”


    顾凛序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看着那个几年前在异国他乡的硝烟里,自己都记得不太清楚的瞬间。


    他记不清自己在那个黄昏说了什么话,安抚了哪些人,于他而言那只是需要他挺身而出的时刻,是他生命里的一个剪影。


    但于晏昭野而言,这是他生命的全部,他不仅记得,还用镜头捕捉了下来,一存就是好几年。


    早在顾凛序还对这个叫晏昭野的名字没有什么概念,在他们的人生轨迹看似平行毫无交集的时刻,晏昭野就在混乱与危险中将目光永远停留在他身上。


    不是惊鸿一瞥,是穿透尘土与硝烟的专注欣赏,是放在心底的纪念。


    屏幕的光线映在顾凛序眼底,漾开一片温和的笑意。他指尖抚过屏幕上那个两年前的自己,仿佛也隔空触碰到了拍摄者当时按下拍摄键的心跳。


    钱千琳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伸手拿过晏昭野的手机,神秘兮兮地晃了晃:“哥,再给你看个东西,我刚刚瞄到的。”


    顾凛序:“什么?”


    钱千琳退出照片界面,切回讯联的好友列表,上面只有两个置顶联系人,一个是顾凛序的工作号,钱千琳指向另一个:“这个是不是你私人账号?”


    她也加了顾凛序的私人号,因此刚才只一眼就认出来了。


    “对。”顾凛序看向那个私人账号的备注名上。


    Sokmun,一个陌生的拼写。


    顾凛序不确定地问:“这是坎利亚语?”


    钱千琳眨了眨眼:“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她本来还想和顾凛序分享这个发现,没成想她哥压根不知道这个备注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顾凛序对坎利亚语的了解不多。


    “天呐,你可是在坎利亚待过的人!”


    钱千琳又惊讶又兴奋,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在搜索引擎快速打字,一边说:


    “坎利亚语里表达情感的词分得特别细,喜欢、欣赏、迷恋……全都有不同的词。Sokmun这个词的意思是‘爱’,它有一个神话故事背景,大概就是……”


    她停顿了一下,斟酌怎么解释才能不破坏这个词的美。文采不够的她随即决定放弃口头解释,直接把手机屏幕转向顾凛序:


    “算了,内容我不细讲了,你自己看含义吧。”


    顾凛序看向她手机屏幕上的搜索结果。


    【Sokmun】:


    古老的坎利亚语,意为“命中注定的挚爱”,象征着历经战火与时光也无法磨灭的羁绊。


    钱千眉眼弯弯:“他把你的私人号存成了这个。”


    许久,顾凛序很轻地笑了一声:“他可真是……”


    他声音有些哑,眼底像落进整个坎利亚的星光,温柔而明亮。


    钱千琳在旁边心满意足,觉得自己功德圆满。


    ***


    恢复之后,顾凛序曾想过去Z国看看晏昭野,却被秦玉韬委婉地拦下了。


    秦玉韬话说得实在:“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他那信息素还不稳,万一你们两个见面后擦枪走火呃……嗯,容易影响恢复进度。”


    他又给了一个理由:“而且等他恢复好之后,我打算让他去封闭区参与‘赫利俄斯’后续项目,具体回国的时间得保密,我怕你到地方后再和他错过。”


    顾凛序觉得秦司长考虑得很周全,便答应下来。


    “再等等,三个月而已,又不是三年,一眨眼就过去了,”秦玉韬笑着和他商量,“等这次项目结束,他从封闭区回来,我就把他送到你手里,怎么样?”


    顾凛序:“您让他来特调局?可他的身份……”


    “这个你放心,”秦玉韬摆了摆手,“‘亚森’这个代号你可以理解为一次性的身份。现在科尔曼成功抓获,相当于‘亚森’完成了它的使命,晏昭野也不需要再使用这个代号了。”


    “我以后不会再给他安排这类影子任务,让他去特调局当调查官,像你一样。将来可能会视情况以研究员的身份去封闭区跟项目,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老张那边也点头了,相关的手续和资料我都会处理好转交过去。”


    “好。”顾凛序眼睛亮了一下。这意味着晏昭野不必再隐于暗处,不必再背负那个危险的假名,可以和他站在同样的阳光下。


    心头那点因分离而生的失落,被这个美好的未来图景安抚了下去。他按下心思,重新投入工作,等着晏昭野回家。


    他还搬回了晏昭野的公寓,因为那里有一只小胖狗等着他——原主人周叔一家辗转联系上了他,表达定居Z国、重新开启新生活的心愿,希望他能代为照顾这只女儿养大的小狗。


    顾凛序答应了,他很喜欢这只憨态可掬的小胖狗,每次见到他都会热情地扑过来,湿润的鼻头蹭着他的手心,驱散不少独处的冷清。


    这是他第一次养宠物狗,为此特意购置了许多宠物用品,还买了个能通过手机遥控移动的智能监控摄像头,方便上班时看看家里的情况。


    不过事实上他和晏昭野的分离并未持续满三个月。在两个半月后的一个傍晚,他们某种形式的“团聚”便提前到来了。


    深冬的联邦天黑得早。这天顾凛序下班回家,刚推开家门,就看见一团白色的毛球伴着圆头圆脑的监控摄像头一起滚了过来。


    萨摩耶摇着尾巴绕着他打转,而监控传来顾凛序熟悉的声音:


    “听到我说话了吗?”


    顾凛序惊讶地蹲下身子:“晏昭野?”


    他拿出手机,发现自己的监控APP被踢下线了,不用想肯定是前两天借口来看狗的杨雪蚕和钱千琳干的好事。


    “顾调查官,你有没有想我?”晏昭野的声音带着笑意,通过操控监控,笨拙又执着地挤开舔顾凛序的萨摩耶。


    顾凛序看着这个滑稽的迎接仪式,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你怎么把我踢下来了?”


    “自然是为了看你啊,不然怎么第一时间见到你?”晏昭野答得理直气壮,“有没有想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顾凛序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快了,估计还有不到半个月吧,”晏昭野语气轻松,“现在项目结束了,我刚从封闭区出来,被安排住在了别处,老秦说还得再住几天。不过他允许我可以和你联系了。”


    他说得模糊,顾凛序也没有细问。知道人平安,并且归期在即,就足够让自己悬了两个多月的心落回实处。


    就这样,在晏昭野可怜兮兮地恳求下,顾凛序最终妥协,不再登录自己手机上的监控APP,默许了家里这个移动眼线存在。


    一开始,这种跨越遥远距离、却又能随时“看见”彼此的陪伴确实带来一种别样的亲密感。顾凛序会不自觉地期待下班——推开家门,圆头圆脑的机器会在第一时间迎接他,晏昭野会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然而渐渐地,顾凛序有些“默许”不下去了。因为晏昭野仗着人藏在监控后面,嘴上说话没有把门,变着花样地逗他。


    比如某天晚上他给趴在腿上的萨摩耶顺毛,监控里传来晏昭野远古的呼唤:


    “顾凛序?”


    顾凛序手上的动作不停,只分神瞥了眼那个圆滚滚的镜头:“嗯?”


    “顾调查官?凛序?凛序哥?”


    顾凛序听出晏昭野纯粹是没事找事,干脆不理,低头专注地给狗梳毛。


    短暂的沉默后,晏昭野贴在顾凛序腿边,声音再次响起:


    “……老婆?”


    顾凛序梳毛的手猛然一顿。


    萨摩耶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一双溜圆的黑眼睛望着他。


    顾凛序抿了抿唇,声音故作平静:“别乱喊。”


    晏昭野却是发现了新大陆。多亏顾凛序当初买监控时不吝啬预算,高清镜头将他耳朵的红晕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学以致用:“老婆,你为什么不摸我只摸狗?”


    顾凛序:“……”


    顾凛序:“你哪有铜棍好摸?你连毛都没有。”


    “……铜棍?”晏昭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萨摩耶的名字,“你起的?”


    顾凛序:“对啊。”


    铜棍非常配合地“汪”了一声。


    “怎么起这么个名?”晏昭野不解。


    顾凛序:“就是做梦梦到的。”


    晏昭野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这次新大陆的发现打开了他的开关。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凛序的生活被各种监控指令全方位入侵:


    “老婆,你把我放桌上,我要和你一起吃饭。”


    “老婆,你把我立台灯下面,我要陪你看报告。”


    “老婆,你把我摆枕头边上,我要哄你睡觉。”


    “老婆,你把我拿进浴室,我要看你洗……”


    “哐当!”


    圆头圆脑的监控被忍无可忍的顾凛序拎起来,扔到院子的草坪上。


    “……铜棍你好。”


    晏昭野被迫和院子里的兄弟大眼瞪小眼。


    下一秒屏幕天旋地转——铜棍不讲兄弟情义,一脚把监控踢远了。


    晏昭野:“……”


    狗都不理我。


    他悻悻地操纵着监控原地转了好几圈,确信顾凛序是真的不打算来捡自己回去了,灰溜溜地回到门口,镜头对准屋内那个穿浴袍的身影:“老婆,外面好冷,还有风。”


    顾凛序简直要被气笑了。隔着摄像头,这人上哪感受风去?除非是被自己抽的风冻着了。


    “冻着吧,好好清醒清醒,”他垂眼看着屋外,说出憋了好几天的心声,“晏昭野,别仗着躲监控后面我打不到你,等你回来我们再算账。”


    晏昭野:“……”


    坏了,顾凛序是认真的,自己作过头了。


    由于顾凛序的警告起了作用,他愣是没敢告诉顾凛序自己返程航班的具体日期,只模糊说了个下周。


    结果当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军用机场特殊通道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靠在崭新黑色越野车旁的Alpha。


    深冬午后的阳光勾勒出顾凛序修长挺拔的轮廓。他穿着黑色大衣,没戴围巾,目光锁定了站在通道出口的自己。


    晏昭野僵在原地,心脏先是漏跳一拍,随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有点慌,又有点压不住的甜。


    他下意识地想躲,却来不及了,只见顾凛序直起身走了过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晏昭野结结巴巴地问。


    面对面了,透过屏幕喊得顺溜无比的“老婆”在舌尖转了好几圈,到底是没敢吐出来。


    顾凛序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扫了他一眼,确认人完好无损,不紧不慢地开口:“在特调局面前没有隐形的行踪,你坐的是军方飞机,航线报备归特调局协调。还想瞒我?”


    晏昭野:“……”


    大意了。


    “回来不提前告诉我,罪加一等。”顾凛序语气听不出喜怒,让晏昭野后背发凉。


    晏昭野尬笑两声,目光飘向那辆陌生的车:“你不用上班吗?这车新买的?”


    “对。专门调休半天,来接某个不听话的人,”顾凛序拉开车门,示意他上车,“回家和你算账。”


    晏昭野赶紧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自己钻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偷瞄了一眼顾凛序的侧脸。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似乎没有真生气的样子?


    看来不是真生气,至少没气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晏昭野心里有了底,胆子肥了一点:“老婆,我给你带了礼物,你别生气了。我错了,真错了。”


    顾凛序纠正:“都说了别喊我老婆。”


    “那喊什么?”晏昭野敏锐地捕捉到他耳廓漫上的一层薄红,拉长语调喊,“宝宝?亲爱的?序序?还是……”


    顾凛序差点没绷住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这个刚回来的家伙计较称呼问题:“安静坐车。”


    晏昭野捂住嘴巴,乖乖靠回椅背,只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车内的薄荷气息冰冰凉凉地沁入呼吸,安抚了他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也点燃了内心更深处的渴望。


    至于算账……


    顾凛序明明在机场接到人时,心里还盘算着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隔着屏幕无法无天、回来了还想搞突然袭击的家伙。从机场到家,他一路上也绷着脸,打算先把姿态做足。


    可当车子开进车库,当晏昭野亦步亦趋跟着他进门,当那双眼睛带着点忐忑、但更多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笑意望着他时,那些事先准备好的“教训”和“规矩”,在这样直白而灼热的目光下失去了分量。


    分开的时间太长,思念堆积得太厚,所有的“账”在真实的体温、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渴望已久的拥抱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顾凛序那句“我们谈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唇就被晏昭野堵住。


    薄荷信息素与威士忌信息素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再反应过来时,顾凛序发现晏昭野已经在里面了。


    晏昭野的吻落在他的颈侧,犬齿在那片曾经留下过标记的腺体上流连、厮磨。


    “等会……去床上。”顾凛序推了推他的肩膀。


    晏昭野沉溺在紧密温暖的包裹感中,没太听清。


    顾凛序手上加了点力气:“去床上,铜棍看着呢。”


    “我把它赶走。”晏昭野分神瞥了眼歪着脑袋的大白狗。


    顾凛序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你要是把它赶走,我就把你赶走。”


    晏昭野:“……”


    “去床上。”他果断改口。


    顾凛序正想撑起身子找拖鞋,没想到晏昭野手臂一用力,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抱起来了。


    “晏昭野!”


    顾凛序猝不及防,身体骤然悬空,慌乱中双腿盘上晏昭野劲瘦的腰身。


    晏昭野被他这一下爽得头皮发麻:“带你去卧室啊。”


    顾凛序又气又窘:“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不放,就这样走。”晏昭野不仅不放,还往上掂了两下。


    “晏、晏昭野,快点放我……”顾凛序的话被颠碎,失重感和更深处被抵住的触感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晏昭野抱着他一步步来到楼梯,却不急着上楼。他找了件衣服垫在楼梯扶手上,再把顾凛序放在衣服上面。


    “你求我,”晏昭野鼻尖蹭了蹭顾凛序,“求我我就放开你。”


    “求你了。”顾凛序埋在晏昭野锁骨处,已经没脸抬头见人了。


    晏昭野:“没听清,再说一遍。”


    顾凛序不吭声了,脸上的热度蔓延到脖颈。


    晏昭野也不催,反而提起别的:“当时我就是站这跟你表白的。你还记得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动作起来:“那天晚上我心都快凉透了,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把中和剂的事情告诉你,哪能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这里……”


    顾凛序哪有余力听他说这些陈年旧账。身下狭窄的扶手坐不踏实,偏偏晏昭野还在动,他全部心神都用在应对身下,不住地挣扎想躲。


    “你别乱动,”晏昭野忙收紧手臂,“小心摔下去。”


    顾凛序挣扎得更厉害了,想踢开晏昭野往下滑。


    晏昭野被他蹭得倒吸冷气,又怕他真摔着,情急之下只好使了个损招——手沿着顾凛序的膝盖往上摸,覆上他大腿根的旧疤,指腹在这一片凹凸不平的地方揉按、摩挲。


    这处伤疤曾经是晏昭野挥之不去的心结与痛楚,此刻却成了他掌控顾凛序最有效的开关。


    “晏昭野!别、别碰……”


    顾凛序的挣扎果然偃旗息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感觉左腿仿佛不属于自己,使不上力,又软又麻。


    晏昭野舌尖卷走他眼角滑落的泪珠:“还有我第一次送你回家那次。都到你家楼下了,我就想上去讨杯水喝你都不给。”


    他下面动作加重了些:“你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在这里把你里里外外都尝个够?”


    顾凛序被迫服软,带着哭腔恳求:“去床上……晏昭野,去床上……求你了……”


    “早点求我不就好了。”晏昭野恶劣的念头得到满足,这才带着他走进卧室。


    顾凛序:“……”


    不知道谁刚才装聋。


    时间被无限拉长,从午后到华灯初上,再到夜色深沉。


    晏昭野额头抵着顾凛序的额头,望进那双被泪水洗过、蒙着水雾的眼睛:


    “……顾凛序。”


    他低哑地唤着顾凛序的名字,不再是那些故意逗弄的称呼,而是最郑重的三个字,裹挟滚烫的岩浆和失而复得的确认撞进顾凛序的身体。


    回应他的是顾凛序破碎的喘息。他感觉体内被岩浆填满,自己的信息素在此刻燃烧,将卧室的空气点燃。


    他迷迷糊糊地想,得亏自己听了秦司长的话,没去探望晏昭野了,要不然晏昭野怕是现在还不能回来。


    ……


    ……


    ……


    晏昭野从背后环住顾凛序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顾凛序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含糊地“嗯”了一声,就当是回应了。


    “‘嗯’是什么意思?”晏昭野不依不饶,“有没有想有没有想有没有想?”


    顾凛序被他蹭得痒,又躲不开,特别轻地说了一句:“当然想你了。”


    说完,他怕晏昭野让他重复第二遍,生硬地转移话题:“你送的礼物是什么?”


    进家门后他们光顾着运动,他还没顾上看。


    “在我衣服兜里,我去拿。”晏昭野亲了亲他的腺体,没再为难他,翻身下床。


    顾凛序的目光追过去,瞥见他后背上一道道红痕,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晏昭野从扔在地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回到床上:“拆开看看。””手表吗?”顾凛序接过来,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质地,大小和形状像是装腕表的。


    他打开盒盖,里面果然躺着一块手表。哑光黑色的表盘,款式和他腕上常年戴的那块大差不差,要新上许多。


    “我听顾叔说,”晏昭野语气真诚,“你现在戴的这块是他送你的生日礼物。他送了你两个生日礼物,一个是手表,另一个是你们家以前那条退役军犬。”


    “军犬我补不上了,家里这只傻狗也不是我买的,”他拨弄着顾凛序汗湿的发梢,“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进特调局给你当军犬,保证比军犬能打。”


    顾凛序原本动容的心情被这后半句搅得哭笑不得,捉住晏昭野在自己发间作乱的手。


    晏昭野顺势将他的手拢在掌心,提醒道:“底下还有。”


    顾凛序依言掀开表盒内衬的海绵垫,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并排嵌在凹槽里。


    顾凛序的呼吸停了一瞬。


    晏昭野执起顾凛序的左手,将其中一枚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体温焐热。


    “虽然军犬补不上,但我可以送手表和戒指,”他收起玩笑的神色,向顾凛序立下承诺,“不止是生日,以后你生命里所有重要的日子,所有重要的东西,我都不会错过,也不会再让你缺了。”


    顾凛序看着那双只映着自己的眼睛,半晌拿起另一枚戒指,将它推过晏昭野的无名指指节,直至根底:


    “那说定了,以后我生命里重要的日子你得在,我缺的东西你得补。”


    他摩挲为晏昭野新戴上的戒指,补充道:“反过来也是,我也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缺了什么。”


    晏昭野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两枚相同的戒指碰在一起:


    “嗯,一言为定。”


    他们之间的“账”是算不清的,因为早在硝烟弥漫的异国黄昏,在无数次推开又靠近的试探里,在信息素的吸引与标记中……那些所谓的“账”,早就变成了一笔纠缠不清、无法分割的糊涂账。


    而现在,这两枚戒指不过是给这笔糊涂账盖上一个最直白的印章。


    未来或许还有风浪,还有危险,还有无数个需要并肩而行的日夜。


    但没关系,他们终于可以并肩走了——


    作者有话说:[烟花]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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