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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25-30

25-30

    ☆、第25章


    大殿内气氛凝重。


    大长老和沈南岭都看着时蜇, 等着她的回复。


    时蜇能回什么呢。


    她什么都解释不了,或者说这个时候她的解释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比如谁会把自己伤人的剑落在现场,给人留把柄?


    他们会说是她太过废物还心术不正, 仓皇逃窜才将剑遗落于此。


    总之一切都会有个合理的理由, 因为这就是女主光环。


    叶轻轻需要这件事进入天荣宗, 来到沈南岭身边。


    时蜇会怎样,冤不冤枉, 没人在乎。


    她只要在魔剑出世前不死就行。


    事情已成定局。


    还没等沈南岭和大长老说出对时蜇的处罚,传话弟子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大殿。


    传话弟子进门, 朝前作揖道:“大长老, 外面有人找您。”


    大长老打坐修行一般不怎么出门,突然有人找, 面带诧异。


    他捋了捋下巴的长须, 问向传话弟子:“来者可有说是何人?”


    传话弟子:“说是与您的旧识, 是位仙风道骨的修者。”


    “我知道了。”


    大长老说话间摆了摆手,令传话弟子退下的同时他也已经从座位起身。


    毕竟时蜇伤人这件事关乎着天荣宗的颜面, 既不可声张又不能轻饶。


    大长老一走, 此事就得等他回来再做处罚定夺。


    沈南岭面容清冷,他不急于这一时。


    叶轻轻入宗已是板上订钉,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冷眼扫过时蜇,目光落在叶轻轻身上时, 瞬间的柔和。


    纳新大会的前一日他在野狼妖兽爪下将她救下, 她帮自己包扎, 和剧情写的一模一样。


    包括此刻时蜇无助的情形, 叶轻轻依赖他的眼神, 他仿佛一步一步运筹帷幄的操棋手。


    沈南岭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


    出了会殿。


    前往宗门口, 大长老见到了传话弟子口中要见他之人。


    ‘怪手’李春河。


    李春河手里还托着一把剑, 剑身用布缠绕的仔细,一眼能看出来很是宝贝。


    大长老在见到来人后,神态比刚才还要诧异。


    这老怪物之所以被称为怪手,除了他精湛奇特的手艺外,脾气还令人捉摸不透。


    李春河不管你是谁,主打的就是一个油盐不进。


    在修真界,这但凡是有点头脸的修者都知道的事。


    虽说和李春河是老相识了,但大长老平日里也只有自己前往太平市交易时才会见到他,他轻易不四处闲晃。


    而此时李春河突然来了宗门,而且还捧着一把剑,让大长老属实是猜不透。


    想当年他的贴身兵刃还是自己央求了这老家伙数月之久,他才在太平市同意的交易,自己还是拿上好的极参换的。


    在大长老的疑惑中,两人已经碰面。


    老友相聚,客套是免不了的。


    大长老迎上前笑道:“春河兄今日怎有如此雅兴,不守着你那宝贝摊儿了?”


    旗鼓相当的朋友就是这样,见面一半客套,一半调侃。


    说着准备将李春河请进宗门待客,却被他回绝了。


    李春河同样笑回道:“何来雅兴,今日我来你宗门可是有要事在身,办完事就走,这个茶就不喝了。”


    虽然话是笑着说的,但语气却是格外认真。


    说着把剑往大长老面前递了递让他看真切,但没给他。


    大长老一看是有正事,他神态也严肃起来。


    看到那把剑,虽用黑布包着,但光是露在外面的剑柄部分就能看出这绝非凡品。


    而且又是出自赫赫有名的李春河之手。


    单凭‘李春河’这三个字,就足以让这把剑更上升了一个层次。


    没等询问,李春河一脸正气说道:“此次我来天荣宗是要寻一人,依照约定,将这铸好的剑交予她之手。”


    他来履行承诺。


    大长老:“不知春河兄……所寻何人?”


    不是给他的,这更让大长老面露不解。


    就连自己都一时无法拿出能与之交易这把剑的物品,师祖们都闭关已久,天荣宗还能有谁?


    “是你宗门最优秀的弟子,修为最高排第一的那一位。”


    李春河说完,笑呵呵不忘夸赞一番:“大长老,天荣宗在你领导下真是青出于蓝啊,竟出了这等优秀之人。”


    大长老了然。


    他命传话弟子将宗门大师兄找了来。


    虽然不知道门下弟子是如何结识到了怪手李春河,但要说最优秀的,修为排第一的,那非这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弟子莫属。


    大师兄过来后面带微笑,对二人作揖鞠躬。


    知道这是大长老的朋友,身为晚辈礼节还是很重要的。


    但他对李春河不认识。


    李春河问号脸看向大长老:“?”


    大行老:“?”


    你说的啊,要弟子中修为第一的。


    李春河:“是个姑娘。”


    哦。


    大长老又让传话弟子把二师姐孔月找了来。


    二长老门下还有一位厉害的医修,修为和孔月不相上下。


    怕再弄错人,直接把那个医修也找了过来。


    李春河摇头。


    这都不是啊。


    李春河继续说着他要找的那姑娘外貌。


    不高不矮的,来了一批,不胖不瘦年龄符合的,来了一批,头上带发饰有俩发鬏的,来了一批。


    最后甚至怕是男扮女装的,全宗门上万的弟子聚集。


    沈南岭和叶轻轻也被叫了过来,包括今日刚入宗的新弟子都算上,但凡是带点修为的全到齐了。


    后院那条狗都差点被牵出来。


    在场的几乎都不认识李春河,但都想让他找的人是自己。


    那把剑,可是好东西。


    李春河头都摇累了。


    “这些都不是,那位弟子能将修为隐于全无,在场有几人能办到?”李春河说出重点。


    别说在场弟子,就连大长老和沈南岭也办不到。


    大长老虽舍不得那把剑,但看着眼前的情景,还是忍痛割爱的问道:“春河兄,你确定要找的是我们天荣宗的人?”


    “那孩子说她是天荣宗的弟子,这还能有假!”


    而且当时太平市那么多人,都听着呢。


    再说那姑娘小小年纪就能将修为隐于全无,有这等本事如果不在天荣宗,那别处就更没可能了。


    李春河捧着剑,天荣宗全数弟子乌泱泱的,一时间僵住了。


    沈南岭带着叶轻轻被叫出去时,时蜇看到了。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不关她的事。


    现在空旷的大会殿就她一个人,站着累,她找了个蒲团盘腿坐下。


    不怕别人看到,直接摆烂。


    不知道等会儿会怎么处罚她。


    死应该是死不了,时蜇觉得。


    嗐,躲了半天还是没躲过去,早知道混吃等死不费那么大劲儿了。


    别人她谁都不欠,现在时蜇觉得最有点对不住的就是大魔头,白打扰了人家好几天。


    如果是寒冰崖的话,那这处罚最少也得要四十九天呢。


    时蜇有点庆幸自己之前有和大魔头打过招呼,月圆之夜以后自己大概是帮不了他了,他应该不会再给她的柴房开那个通道。


    开了她大概率也看不到,更去不了,但愿大魔头别失望。


    自己DIY吧。


    这是时蜇和小机刚学的词儿,小机告诉她是自己动手做的意思。


    她觉得用在月圆夜的大魔头身上挺应景的。


    听说寒冰崖极冷,不知道自己的斗篷能不能撑得住。


    女主叶轻轻已经入宗拜在了沈南岭门下,也就是说这一切的一切,才刚刚是个开始。


    她的‘精彩人生’才刚是个头。


    呼。


    时蜇丧丧地把自己往后一扔,躺在地上放空。


    然后她倒着看到乌泱泱一群人聚集在了大殿门口……


    为首的是大长老、沈南岭,还有那个……太平市的老者??


    时蜇躺的姿势半翻了个身,甩甩脑袋,用手肘撑着地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


    真的是那个贩剑的老头儿!


    相对比她的震惊,老头眉眼间喜色难掩。


    在众人不抱半点希望的注视下,李春河把包裹好的剑呈在时蜇面前。


    和在太平市时一样的和蔼口吻,笑道:“小姑娘,老朽履行承诺将剑铸成,给你送来了。”


    时蜇连点头回笑,把剑接过来回道:“谢谢你。”


    “若是日后再有何需要,直接去太平市找老朽便可。”


    “哦,我知道了。”


    这下轮到李春河身后的数万人陷入呆滞。


    那位老者要找的,竟然真是时蜇这个废物?!


    听到李春河要找的人有修为,而且还是宗门优秀弟子,谁也没把时蜇算进去,包括大长老。


    最后实在找不出人,是大师兄提起了时蜇。


    不可能是时蜇。


    大师兄记仇,上次这个废物拿饼扇他脸的事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者既然说是要找宗门最优秀的弟子,那必然是喜欢修为高的人,到时见到时蜇这废物肯定会认为自己被耍了,勃然大怒。


    他要让时蜇当着全宗门的面丢了这个人。


    但眼下的情景,让所有人呆若木鸡。


    怪不得这老者一直说要找的人修为高,宗门最优秀,感情他说的能厉害到将修为隐藏于无的人是时蜇。


    她藏个屁,她就是没有!


    大师兄不甘心。


    他上前一步提醒道:“前辈,时蜇并非您说的将修为隐藏,她是不学无术,完全没有修为。”


    李春河摇摇头:“无知小儿。”


    似是嘲笑,却懒得解释。


    太平市那可是在死亡深渊的周围,没有修为能进得去吗,能有世间万分罕见的解灵草吗,能把解灵草这种仙品随意在手里甩着玩吗!


    真是无知。


    ☆、第26章


    说实话, 时蜇都把在太平市换剑这事儿忘差不多了。


    这会儿见到这位老者,她也是感到挺意外的。


    还真给送来了啊。


    李春河看着面前极对眼缘的小姑娘,和刚才对别人完全就是两个态度。


    他笑盈示意了一下她手里接过的剑, 说道:“姑娘不妨试一下这剑合不合手, 若是还有哪里不妥, 老朽再为你铸一柄。”


    这剑不但是出自怪手李春河的手笔,听这话还是专为她定做的。!


    大殿门口的一群弟子包括大长老, 从刚才的惊讶,现在反倒表情没变化了。


    因为从刚才惊掉的下巴几乎就没合上过。


    按常理说, 这个时候被送剑的人应该客套说什么‘不用了, 出自您手那必定是最好的’之类的话。


    但时蜇没有。


    她是怕真的再用不了。


    上次在摊前是没拿动,万一这次是拔不出来呢。


    她对自己这两把刷子可太知道了。


    “好。”时蜇看了看老者, 点了两下头。


    随即严肃着脸, 把剑上面绣有花纹的黑布一道道格外细腻地解开, 剑身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握着剑拔出了一小截。


    还好, 她可以用。


    虽然剑的重量减轻了, 不过该有的细节、工艺甚至材质,和那日她看的那把简直一模一样,


    时蜇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怎么办到的,真厉害。


    她对这把自己一眼就看上的剑爱不释手, 欢喜地摆弄着。


    注视着时蜇的目光羡慕嫉妒参半, 那么好的剑落在这废物手里, 她用得明白吗。


    破驴套好鞍, 简直浪费。


    再说来送剑之人可是和大长老修为相当的前辈, 人家一句客气话, 这个废物还不赶紧谢过, 她居然还真的试起来了!


    太没规矩。


    时蜇这一脸认真劲儿把李春河给看高兴了。


    平日里无论是交易还是别人有求于他,在接过兵刃时基本都是差不多的致谢言辞,他都听烦了。


    这孩子还是第一个当着他的面儿试剑的。


    这小姑娘好修为,而又低调不骄不妒。


    她即认真又兴奋的眼神,李春河觉得等于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成果被认可,这让谁不迷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觉得那个人好她就是当街打滚都觉得是撒娇,要是看不顺眼,提鞋都嫌手硌脚。


    李春河已经找到了人,在大长老旨意下,众弟子悻悻散去。


    闲下来了,大长老散退弟子们后,欲带领着李春河前往喝茶叙旧。


    他和沈南岭吩咐道:“我今日有客,弟子时蜇一事待我送客后再行处置。”


    在沈南岭应声‘是’的同时,传来少女的声音。


    “我没有伤人,那日我有证据。”时蜇怀抱着剑,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沈南岭要她纳新大会第一日不可能伤人的证据,在见到这老者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了。


    顺着时蜇的声音,大殿内的几人齐刷向她看了过来。


    沈南岭:“此事待客走之后再议。”


    时蜇:“我的证据就是这位老者。”


    走了就晚了。


    “时蜇不得无礼……”


    没等沈南岭的话说完,被李春河打断:“无妨,老朽听听也可。”


    沈南岭退后一步,看了看大长老。


    当着李春河都说到这了,大长老也不再喝止时蜇。


    不然就显得天荣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大长老重回上座,这次在旁边也有了李春河一个座位。


    “弟子时蜇,你且说。”大长老问话。


    时蜇礼貌点头后,叙述道:“我在这位老者摊前看上一把剑,我用捡到的一根草与之交易,但剑太重了我提不动,老者应我再铸一把同等模样的轻剑,今日送来这便是。”


    时蜇说完停顿,把手里剑提着往前呈现了下,证明所说为真。


    “我与这老者交易那日,便是宗门的新人大会第一天。


    “大长老,我说完了。”


    时蜇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平静地说完。


    换而言之,那天她不在天荣宗,又怎么伤人。


    内心不由得感慨,这老头儿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大长老目光从时蜇身上移开,和沈南岭对视,而后又看了看李春河。


    李春河不明白这发生了什么,但点头:“不错,这姑娘那日确实在老朽摊子前,与我交易完成她在太平市逛到天黑,那些人都看到了。”


    天容宗纳新大会在修真界也算是大事了,每年是从哪一天开始几乎都知道,自然是不用多说。


    像达到李春河这等修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蜇那天在太平市的行动他都能察觉。


    他句句属实,无半点掺假。


    捡到的草交易李春河的剑,这听起来荒谬至极。


    偏偏今天李春河确实是带着剑找来了,还确实是给她的。


    要换成别人可能还有包庇的可能,但这可是怪手李春河。


    放眼整个修真界修为高一些的,哪个不知道这老家伙主打一个六亲不认的主儿。


    大长老还是有点不可置信,问道:“不知我门弟子与春河兄交易的,可是何物?”


    李春河:“解灵草。”!


    这下就连大长老都惊了一下。


    解灵草在修真界的罕见众所周知,她捡到了?!


    时蜇又确实是用解灵草做的交易。


    但要说是她是从别人那里抢夺来的,还是捡的说法更靠谱些。


    如果是解灵草就说得通了。


    这剑虽是好物,但与那比起来,能换十把都是绰绰有余。


    一向打坐心平气和的大长老,今天已经不知道震惊了多少回。


    至于以时蜇的修为是怎么去到太平市的,大长老自己就能给出了解释。


    手拿解灵草,哪还需要什么修为,哪怕是个普通人也会被认为是隐藏了修行,高不可测。


    怪不得李春河一来就会那样说。


    大长老不禁想起,自己之前察觉到这个弟子体内那道连他也看不透是几阶的灵气。


    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看向时蜇时,眼神又增了一些深邃的打量。


    因为李春河的出现,时蜇暗伤叶轻轻一事在时间上说不通,间接有了不是她的证明。


    责罚是免了的。


    但没有人会和她道歉。


    就像那次二师姐把她丢进迷雾深山一样,或者说觉得和她道歉是多余的,反正她也不能怎么样。


    时蜇也的确不能怎么样。


    她觉得迄今为止,自己只听到过两次道歉。


    一次是‘失礼了’,一次是‘抱歉’,两次都是从大魔头口中。


    唯一的一次夸奖也是,在他那里听到的。


    李春河临走时还在和蔼地再三叮嘱时蜇,以后想要什么武器兵刃可以随时去太平市找他,他可以给做好后送上门。


    大长老:……


    你这样显得求了你三天三夜的我很呆。


    最后还是在大长老尴尬的咳嗽声中,李春河才停了嘴。


    要下山了,老头儿仍不忘回头嘱咐时蜇有事随时去找他。


    时蜇:“……”


    快走吧你。


    送走李春河,时蜇抱着她的剑回自己柴房。


    要是懂事的弟子,可能都会选择把这种珍品剑交给大长老或宗门。


    即使说是给你的,但这是礼节,然后再由宗门按规矩分发给你。


    时蜇偏不。


    她连这话都没说,直接抱着剑就走了。


    反正自己在他们眼中也不是懂事那一类,再怎么讨好也不会看她顺眼的。


    如果把剑交出去,再分发肯定是轮不到她手上的。


    这剑的主人可以是沈南岭,可以大师兄,可以是二师姐,可以是三四五六任何一个弟子,唯独不会是她。


    以前的种种就是例子。


    因为都会觉得她不配,废物没有话语权。


    到时候自己一个人躲在柴房里哭,后悔,那有什么用。


    可能和脾气犟也有关,时蜇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不懂事气死别人。


    既然那个老头儿这么热情说了,她还真的准备下次再去找他。


    倒不为别的,时蜇想给那次去万灵山时御剑载她的师姐也做一把好剑,她值得。


    对她好的,时蜇想加倍再加倍的还回去。


    对她不好的,她不想理。


    因为打不过。


    回到柴房后,时蜇把剑工整地摆放在她认为最有仪式感的地方。


    身为剑修,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剑诶,想想都开心。


    要是有机会的话,她要拿去给大魔头看看。


    说起来可能有点心酸,死亡深渊成了她唯一一个能无所顾忌分享一切的地方。


    在时蜇欣赏着剑时,小机傲娇的声音响起:【我说的没错吧,肯定会没事的。】


    时蜇:“嗯,差一点,还好那天碰巧大魔头带我去了太平市。”


    大魔头简直就是幸运星,一切都刚刚好。


    【可能不是碰巧。】小机声音很小。


    时蜇没听清:“什么?”


    【没事。】


    【只要关于男女主光环的剧情,你就去找大魔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他的,但现在看来他是肯帮你的。】


    本以为收留她就很给面子了,那位更甚至是亲自主动出手帮,连小机都有点没想到。


    “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我还是不去,总打扰大魔头会让人家觉得很麻烦。”


    小机:【没事。】


    麻烦一点才好。


    【谁让他把我扔在迷雾深山的……】最后那句小机又是极小声,带着点报复语调。


    时蜇再次没听清:“啊?”


    小机:【嘿。】


    小机有点越来越佩服时蜇。


    想当时它可是都没能让那位把自己留下。


    真厉害啊,小炮灰。


    时蛰在想事情。


    既然叶轻轻入宗了,而自己什么都没做。


    那……暗伤她的是谁?


    还是说根据剧情需要,她自己那么说的?


    ☆、第27章


    毕竟得给女主留在天荣宗一个合理的理由, 新人叶轻轻被伤一事宗门几大长老亲自暗查。


    长老们出手那还是不在话下,不到一日就有了结果。


    最后查到的是二师姐,孔月。


    孔月因沈南岭一个眼神嫉妒叶轻轻, 又能嫁祸时蜇这个废物, 一石二鸟。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 时蜇那日会那么恰好的不在。


    二师姐即使平时再被长老们袒护,但对方那可是女主, 主角光环不允许。


    这事自然是不能声张的。


    宗门没有人知道二师姐为何受罚,被关禁闭。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 明眼人谁会看不出来啊, 尤其孔月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时蜇也不例外。


    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剑会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二师姐要拿到她的剑可太容易了。


    时蜇不觉得是孔月替她挡了一劫。


    在宗门纳新大会的剧情上根本没有孔月的事, 是她自己嫉妒还要陷害别人, 是她心术不正。


    平时欺负她惯了,这回踢到女主这个带屎炸.弹了吧。


    天荣宗纳新大会结束, 宗门归于平静, 各归各位。


    沈南岭门下如今是有两名徒弟。


    一个柔弱娇气但灵基好又聪慧好学,另外那个不学无术的笨蛋一个,这搁谁都能一眼看出哪个受人喜欢。


    时蜇终于明白小机一开始说的,她是凸显女主的对比者含义了。


    前期叶轻轻虽弱, 但会在她的对比下惹人喜爱。


    剧情里女主叶轻轻入宗后, 为了男女主的感情线, 时蜇会因为吃醋嫉妒各种作妖, 然后每次叶轻轻都会在沈南岭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也无意体现出男主的嘴硬心软。


    时蜇现在都不知道该和小机提供什么关键词, 哪一点都不是对她友好的。


    之前听到沈南岭说要教叶轻轻剑法, 时蜇想了想,给了小机‘沈南岭教习剑法’的关键词。


    小机:【根据原文描述,在偷听到师尊会教习身为新人的女主剑法后,你会非要跟着一起练习,但因在练剑过程中你的手无意和男主的手碰到,你脸红心跳,对沈南岭的爱慕也逐渐加深,为日后的祭魔剑做铺垫。】


    时蜇听完,托着下巴陷入沉默。


    小机以为她是抱怨剧情的不公,安慰道:【这是剧情嘛,往好处想,你现在还没有暗恋上男主,所以可能……】


    时蜇认真脸:“你改一下,我不是偷听。”


    沈南岭说那么大声,谁听不见。


    做人原则不能被污蔑,她才没有偷听。


    小机:【…………】


    你到底会不会听重点啊!


    时蜇明白了。


    “那我不去。”


    她不去,坚决不和男主有联系。


    但剧情在那,好像由不得她。


    小机告诉她,只要不是去死亡深渊,剧情基本逃不开。


    果然。


    第二天沈南岭在教叶轻轻练剑时,为了体现对徒弟的公平,也把时蜇叫了过去。


    时蜇想了想,觉得这次问题不大,不至于再去麻烦大魔头。


    她把缠剑用那条黑布一剪好几段,在双手上缠绕了好几层,确保没有一点皮肤能接触到外面才停了手。


    以防万一,时蜇把脸、脖子、脚腕也都缠了好几道。


    脑袋头皮以下只露出俩眼、鼻孔和嘴。


    这样就碰不到了吧。


    还能难倒我?


    沈南岭看到裹得跟个僵尸一样的时蜇,一愣。


    他特意按照剧情把她找来,为的就是等会教剑法时和她有接触一次,她会慢慢倾心于自己。


    这怎么回事。?


    “师尊,我皮肤生了红疹怕太阳晒,还望你体谅。”时蜇说得一本正经。


    沈南岭不太死心地冷冷问道:“若是在室内呢?”


    时蜇:“不行,见光就疼。”


    “……”


    沈南岭失望地瞥了她一眼,移开视线。


    都把人找来了,这时候再让时蜇回去说不过去,练剑也只能带着她。


    只是这样一来,这段剧情就白白糟蹋了,真是可惜。


    叶轻轻率先和她打招呼:“时蜇师妹,那天伤我那人在我眼中装扮确实和你很像,差点害你受冤枉,你不要生气。”


    说话并不茶,言语真诚又带着歉意。


    时蜇摆手笑过:“没事没事,你也不知道嘛。”


    既然二师姐想要嫁祸她,那必然是有所准备的,不怪她。


    看起来这女主好像还挺好相处的,不像沈南岭老想着算计她,时蜇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但知人知面不知其想,她不与外人交心。


    时蜇和叶轻轻是并排着练习。


    叶轻轻伤的是左手,还好不妨碍练剑,剧情中有刻意描写,为的就是体现女主的刻苦。


    时蜇想着,看来她生来就不是女主的命,因为她左撇子。


    沈南岭立于前方审视着二人,只不过目光极少看向时蜇这边。


    无所谓,正好。


    时蜇自己都觉得她可能是有点飘了,以前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机会,现在她反而有点不想学。


    没别的原因,她觉得沈南岭没我魔头大哥教得好。


    沈南岭教剑法就和公式差不多,和大魔头完全不一样。


    在死亡深渊那两日,大魔头会按照她的自身条件和用剑习惯,总能给出最直接又一步到位的点明和指导。


    所以时蜇那时候完全不会感觉到怠倦,但现在没一会胳膊就很僵。


    时蜇越想越觉得大魔头要是修的正道的话,他带徒弟肯定也会是一把好手,做他徒弟一定是非常幸运的。


    想必也是开心的,他没有那么多规矩。


    休息之余。


    “师尊,你的伤好些了吗?”叶轻轻和沈南岭问道。


    沈南岭:“嗯,已无碍。”


    “那我还可以叫你南岭哥哥吗?就像那天你帮我击退那只野狼时叫的那样。”叶轻轻声音本来就软,这会儿低着头带着些许羞涩,更让人有保护欲。


    “可。”


    时蜇在一旁觉得自己可亮了。


    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在脑海默默记着叶轻轻对男主所说所做的一切。


    小机说女主拿的是救赎剧本,称呼也是救赎的一环吗。


    不知道大魔头吃不吃这一套欸。


    学一步用一步,她想试试。


    ☆、第28章


    傍晚。


    时蜇从沈南岭那里练完剑, 天已经快黑下来了。


    因为之前在万灵山时的逆天好运,再加上前几日李春河亲自来给送剑,时蜇现在在宗门的存在感极高。


    即使她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每每遇到人还是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回到自己的柴房, 时蜇第一件事就是去打水。


    她对自己在宗门的地位很了解, 她是没有排队资格的,得等别人都打完了才能轮到她。


    时蜇不喜欢宗门增添新人, 因为那意味着她的地位又降了一截,至于降多少, 取决于新人有多少。


    没意外, 她傍晚去的,打完水回来月亮都出来了。


    水烧开后沏一壶茶。


    倒不是有多喜欢茶,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


    时蜇坐在桌边倒了一杯捧在手里, 将茶杯凑近嘴边, 轻轻吹了吹冒出的热气儿。


    仰头望向窗外半圆之月,时蜇短叹一声。


    虽然是记下了叶轻轻救赎剧本的一环, 但她现在没空去想什么救赎大魔头的事。


    此刻的时蜇不是活菩萨, 而是泥菩萨,而且马上还要过河了。


    每年宗门纳新大会后,剑修新人弟子都会在师兄师姐带领下,安排一次下山除邪修的活动。


    正邪不两立, 天荣宗是修真正派第一宗, 自然对邪修和魔修视为死敌。


    魔修基本都是修正道但因各种原因半路成魔, 这种还好一些, 基本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只是修为无法成仙证道, 也不被正派认可。


    但邪修不一样。


    邪修一开始修炼就是歪门邪道, 恶事做尽毫无底线可言。


    有些混于普通人中更难以被发现,除不完清不尽,这也是让各大宗门头疼的原因。


    天荣宗给入宗的新人做这一安排,就是为了让新弟子能做到对那些隐藏的邪修心中有数。


    时蜇之所以会知道这么清楚,因为她每年都会参加。


    作为历年来的倒数第一,她参加的永远是新人活动。


    时蜇现在大概明白剧情为什么这么安排的原因了。


    她得在新人活动中衬托女主,而在叶轻轻到来这年让她突兀地参加又不太合逻辑,所以才让她每年都跟着。


    逻辑的很好,以后尽量别逻辑了。


    “所以这次有了女主,跟以往会不一样了,是么。”时蜇提供了‘除邪活动’为关键词,问向小机。


    小机:【根据原文描述,这次天荣宗组织的铲除邪修新人活动也包括你在内,由男主沈南岭为首带领,此次活动中,你和叶轻轻因能力不足会同时被邪修抓住,千钧一发之际沈南岭救下了你,而后为救被推下悬崖的女主叶轻轻,沈南岭和叶轻轻一同坠崖,而你在自责中对师尊的爱慕更甚。】


    时蜇听得津津有味,她没听够,不禁问道:“他俩坠崖后发生啥了?”


    少女心泛起涟漪,她喜欢这个。


    男主抱着女主一起坠崖,按照常规套路,一般在落地时还会嘴对嘴,或女主靠在男主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安全感十足。


    时蜇也纳闷儿嘴到底是怎么对上的,难道还在半空还旋转调整了角度不成。


    小机:【……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该想想怎么能不被沈南岭救又从邪修手上活下来。】


    哦,对。


    时蜇从粉红泡泡中回神,想起她自己的事。


    要想不被祭魔剑,她不能和沈南岭有瓜葛,得让男主去救女主。


    那她怎么办。


    时蜇的命也是命。


    明明是两个人的电影,为什么却让她始终有姓名。


    时蜇把手里的茶都吹凉透了,她没心思喝了,有点头大。


    而且这次不能再找大魔头躲过去了。


    纳新大会是人多,少她一个也看不出什么,但这次不一样。


    且不说她现在在宗门里的存在感极强,这次下山的剑修统共人数就不多,二师姐又被关了禁闭更少了一个,她要不去一眼就会被发现了。


    根本没法躲。


    又到了这个处境,时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坠崖的话,能把她摔死吧,估计能摔成肉酱。


    呼。


    时蜇正趴在桌子上消沉,她的那个圆筒状传话筒传来声音。


    “时蜇。”


    是大魔头的声音,她可太熟悉了。


    他声音和沈南岭的冷清不一样,是那种很慵懒随性却无形中给人压力的感觉,尤其是叫她名字的时候,嗓音略带疑问又稳操胜券她会在的肯定。


    传话筒另一半还在死亡深渊她忘了拿回来,时蜇才想起来。


    “嗯,我在。”时蜇拿起圆筒,回道。


    她回应时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即使对面看不到。


    虽然还是会怕他,但隔着距离,时蜇不那么紧张。


    然后她感觉大魔头沉寂了片刻。


    时蜇正犹豫要不要先开口问问什么事,才听到传话筒又传来声音:“你那些药有空来拿回去。”


    在葫芦里弄到那么一小点药,想必应该她不容易得到,对她来说挺宝贵。


    他也用不到。


    出于责任,其实楚惊御是想确认她是否没事。


    虽然那天有李春河前来,毕竟不同在万灵山时自己亲自看着,这次不一样。


    在听到她有回应的声音后,他不知怎的,觉得自己轻松不少。


    在太平市时,她提前回来自己又让她去玩,也是为了让更多人见证她出现在太平市,对她有好处。


    至于拿回药……,可以是拿药也可以是拿糖葫芦或是其他。


    楚惊御只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叫她,总得有个理由。


    时蜇抿了抿嘴:“哦,你留着吧,我应该也用不到。”了。


    毕竟那药只治外伤,不治肉酱。


    想到自己前途未卜,时蜇怕有些话没机会说了,她分享欲爆棚。


    第一件就是她的剑。


    她语气欢喜地和大魔头说道:“那个……,我有属于自己的剑了,超好看,可惜你看不到,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拿给你。”


    楚惊御:“嗯。”


    那天他全程看着她行动,那把剑甚至比她看得都真切。


    不过听到对面的开心,他没说别的,只是嗯了声。


    “还有就是,这次我会跟随宗门其他人下山一段时间,所以不去你那里了哦。”时蜇告诉他。


    除邪修活动要下山二十来天呢,即使自己幸运能活下来,那也是月圆之后了,那大魔头给她柴房的通道她看不到。


    “知道了。”


    时蜇:“嗯……”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没办法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任何人。


    楚惊御回她:“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有事啊。


    可是找你有什么用,你是大魔头,你又不能离开死亡深渊。


    时蜇垂了垂眼皮,随后笑笑,很有礼貌地回了句‘好’。


    她不想把自己的低沉情绪传给别人。


    尤其是被困在那里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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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级感谢橘子的地雷!!!么么么么~ 周二入v,感谢支持 今天的更新在凌晨4点后~


    ☆、第29章


    天荣宗此次除邪修活动以沈南岭为首, 宗门剑修大师兄及排名前几的弟子作为保障,新入宗的新人弟子十四人,外加上每年一回的时蜇, 共二十人。


    修行是为了证道, 证道成仙是为了天下苍生, 而绝非炫耀,这是天荣宗一直以来的规定。


    因为是要面对普通百姓, 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惊乱,只要下山天荣宗的人出行基本都不御剑, 与平常人无异。


    别人不知道, 但时蜇很喜欢这样。


    这样就很好嘛,大家都用走的, 不至于在一群能飞的人中显得自己很另类。


    时蜇有带着李春河给她铸造的那把剑, 倒也不是嘚瑟, 就是纯因为喜欢。


    为了不打草惊蛇,宗门每年的除邪修新人活动都不会选在同一地点。


    考虑到南岭师尊胳膊的伤还尚未痊愈, 而且新弟子叶轻轻手腕也有伤, 这次选择的地点是距离最近的古麟镇。


    说是古麟镇,乍一听是个小镇子,但并不是。


    古麟镇规模面积不小,其实这里是一座人口众多的城县。


    流传下来据说这里常年风调雨顺从未有过大灾大难, 百姓安居乐业, 官民和睦, 一片繁荣盛景。


    得祥麟庇佑, 镇一方安宁。


    这也是这个县城名字的由来。


    不过古麟镇最近有些不太平, 邪修者频频出没, 惹得人心惶惶。


    不但是邪修, 就连一些正派修者也纷纷赶来,像是有什么大事,整条街上的客栈全部爆满。


    宗门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两间空房。


    订好夜宿的客栈后都将自己随身的包袱安顿好,已经近黄昏。


    这个时间点儿就没有行动的必要了,在大师兄安排下找寻邪修的计划从明天开始。


    沈南岭和那几位师兄师姐是辟谷了,但刚入宗的新人弟子没有,得吃东西。


    天荣宗二十名弟子们在客栈一楼吃过饭,因为徒步行走路途疲惫,吃饱后就都上楼休息了。


    时蜇并没有跟随大家上楼。


    她一个人留下来,和其它桌的人一样,随便和小二要了壶茶和花生米。


    也没吃,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食指来回拨弄着碟子里的一粒花生米玩。


    夕阳余晖穿过门口,将客栈门框的影子拉长,晚霞的最后一抹光正巧洒落在她的长桌一角。


    时蜇有自己的打算。


    一是上楼也闲来无事,时间还早睡不着,况且自己现在的处境就算夜深了恐怕她也睡不着。


    小机说她是和女主一起被邪修抓走,才有了之后坠崖二选一的剧情,她尽量避免和叶轻轻靠近,一个楼上一个楼下,邪修总不能单独薅她俩出来吧。


    二来嘛,客栈向来是各种消息流通最广泛的地方,都不用打探,不经意中就能听到一些信息。


    她需要了解一下古麟镇的情况。


    就正如时蜇所想的一样,旁边桌的人看起来也是修者,七嘴八舌地说着关于古麟镇的事。


    “听说那小子就出现过在这古麟镇,我看不像假的,你看看,来了这么多人。”


    “这争抢的可不少啊,要落在咱手里,怕是不容易。”


    “那也得争一争,魔剑可是在那个小子手里,这要是得到了岂不横跨修真界!”


    “怪不得来这么多人,为了魔剑那就不奇怪了。”


    “别瞎说,我们是修仙正派,这是在铲除修真界的隐患为苍生除害,已经在十三巷发现他踪迹了,今晚寅时动手。”


    ……


    每桌的话语不同,但讨论的事儿大致一样。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从周围不间断传入时蜇耳中。


    时蜇本来听得漠不关心,在听到‘魔剑’二字时,她那只弹弄花生米的手指一顿,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那桌。


    她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也分辨不出是正派还是邪修,因为现在她看谁都像邪修。


    这不重要,此刻时蜇对‘魔剑’两个字格外敏感。


    自己一切困扰都是来自于魔剑,是不是只要落入她的手上或藏在被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那祭魔剑的剧情是不是就没有?


    “小机,小机!”时蜇激动地在脑海呼唤系统小机。


    她想和小机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可以这样,那她就不用再怕男女主光环什么的。


    小机:【我听到了,你叫一遍就行。】


    时蜇把她从旁人那听到的信息和小机叙述了一遍,并问道:“我这么做行不行?”


    小机短叹一声,虽然不想打击小炮灰,但也不能骗她:【哪有那么容易啊,这里出现的魔剑都是那些人以讹传讹,假的。】


    真正的魔剑可不在这里。


    要是真的魔剑,这里早翻天了,试问除了那位谁能压制得住啊。


    时蜇没见过魔剑,不过她信得过小机,除了文盲和嘴贱,这系统还是很靠谱的。


    既然小机说是假的,那基本就不是真的。


    “他们说的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剧情里有吗。”时蜇又何它问了声。


    【我找找啊……有了,根据原文记载,那个少年是被冤枉的,但因被围剿后入魔成了……】


    小机话说一半,突然就没声了。?


    时蜇甚至等了它好一阵子,小机再也没吱声。


    关机了。


    时蜇:?


    收回刚才夸它的想法,靠谱,但不多。


    刚才小机好像是说,成了魔修吗。


    一直到夜深客栈的人渐渐散去,时蜇从长凳上起身。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提剑一路打听着,去了傍晚听到的十三巷。


    时蜇觉得,既然那些修者是为了号称有‘魔剑’的那个少年而来,那如果她救下那个少年并且证实他身上没有魔剑,那这些修者是不是就会离去,包括邪修。


    只要邪修散去,那她和叶轻轻基本就不会被抓,坠崖剧情就可以逃过去了。


    还有一点就是…时蜇潜意识里不想让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因冤枉而不得已入魔。


    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理由。


    距离寅时还有一段时间,时蜇蒙面提前到达十三巷。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脸,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其次是她长得真的很菜鸟的感觉,没有威慑力。


    巷子灯光昏暗,时蜇一眼看到那个蹲在角落拿着剑消瘦的身影。


    确实是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眉角和额头带血还未干透,看样子是之前已经打斗过的。


    少年眼神带着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的沉积,见到有人来他起身将剑执于身前,警惕又沉稳。


    即使伪装的再好再成熟,眼底的惊怕是骗不了人的。


    他站起身后时蜇才发现,在角落还有一个看起来比他年纪小一些的小姑娘,眼神懵懂惊恐,被少年紧紧护在身后。


    “我说过了,我没有什么魔剑。”


    时蜇:“那些人寅时会来,所以你要在这里等死吗?”


    少年或许是察觉到眼前的人并无恶意,他拿剑的胳膊往下落了落,不过对于身后人的保护没有丝毫松懈。


    他咽了咽口水,语气绝望回道:“宗族要我兄妹一死,我已无处可去。”


    爹爹已死,宗族二叔为争夺族长一权,放出魔剑在他身上的告示,势必会引得他被正邪两派的围剿,他已经无处可逃了。


    作为宗族族长的长子,他本身修为不算低,但入魔必会翻一倍甚至更多。


    为了护住妹妹,他今晚已经做了入魔鱼死网破的打算。


    时蜇深呼了口气,回应兄妹两人:“那我尽量保护你们。”


    看着少年坚定的目光,时蜇不知道怎么的,不自觉地想到了死亡深渊的大魔头。


    魔修本身也是好的,只不过在经历过某件事后性情大变才会入魔。


    在剧情里这个少年是因为被冤枉围剿成了魔修,那…大魔头呢?


    他也是经历了这些吗,或者是更可怕的?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是尽管如此,大魔头还会帮她欸。


    即使成了魔头仍会告诉她有事可以随时找他,他在成为大魔头之前会是一个多好的人,她可以想象的到。


    时蜇觉得像是有什么梗在喉咙,心脏抽疼了下。


    在寅时那些修者叫嚷着打杀到来时,时蜇一脸正气凛然,握紧自己手里的剑——


    悄悄混进了那些人当中!


    墙角的兄妹:??


    不是,你……


    时蜇对他俩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她打不过啊,得智取,看我从内部瓦解他们。


    “魔剑在这小儿手上,是我修真界乃至天下的大患,还不快速速交出魔剑,饶你不死!”


    “快交出魔剑,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在前排的高阶修者狠话说完后,人群里冒出一道清脆的女声:“可是如果他真有魔剑,为何不使用魔剑抵抗,反而还要落得如此地步。”


    “那是他毛头小儿修为低下,无法驾驭魔剑,何来使用。”


    时蜇:“既然这小孩他用不了,那干嘛还要藏着啊,白受这个罪,好傻。”


    好像有点道理。


    前排那人又说:“他肯定是想要将魔剑私藏,占为己有。”


    时蜇阴阳怪气:“藏着下小的啊,那是剑,又不是蛋。”


    好像也有点道理。


    前排那老头子凶神恶煞转头,在这里属他修为最高,他倒想看看究竟是谁敢在这和他对答。


    一个毫无修为的小丫头片子而已,哪来那么多话。


    老头刚想出口教训,却在眼瞄到小丫头片子手里的剑时,顿时哑了声,硬将都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哪会不认得,一眼就能认出那剑可是‘怪手’李春河的杰作。


    能得到那老怪物亲手铸造的兵刃,那得去太平市交易,能进入太平市的修为不可能低。


    而且还要能拿出与李春河能对等的物件交易,那这人身份也低不了。


    一有身份,二有修为,而且这个年纪还能将修为隐于全无让人丝毫看不出,这是高手。


    怪不得敢在高修云集的这里如此随意发话,而又蒙着面是不想暴露身份,不但高手,想必是背后还有后台。


    此刻这股压下来的无形气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不知是何方神圣,但凭这气场的压迫感,在她背后不露面的那位更不是在场他们任何人能招惹的。


    只一眼,老头内心已经给时蜇定义成了他惹不起的样子。


    身后修者还都在等着老头发话,敢这么和这里修为最高的老前辈说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却听得老头说:“这姑娘所言在理,是我们除恶之心太过急切,这小子根本没有藏匿魔剑能力,不必再理会他。”


    众人:??


    这里修为最高的都发话了,其他人虽不明所以,但都缩回头不敢再多言语。


    众修者只应声附和着:“前辈所言极是,是我们考虑欠缺了。”


    “是是是,唉,大意了。”


    “多亏前辈思虑周全,否则可要冤一好人,罪过啊。”


    时蜇不知道怎么她说话的威力这么大,但她会看形式。


    见对方都缩回去了,她将手里的剑拔出半截,明晃闪眼,说道:“这俩孩子看起来都吓坏了,要不咱们给赔个礼再走吧。”


    时蜇是怕再有找事儿的偷偷回来找他俩。


    这些修者这老头看起来威望最高,只要他发话了那再来欺负就是打老头的脸,这就说不过去了。


    老头从鼻孔狠狠出了声粗气,怒不敢发。


    他铁青着脸,又不敢驳面:“姑娘所言甚是,到底是我们无理在先打扰了两个孩子,还望海涵,这少年日后好好修行必成大器,前途无量。”


    这回老头子可乖了,怕时蜇再挑刺儿,最后还不忘夸那少年一番。


    时蜇吊儿郎当打了个哈欠,随口提醒道:“嗐,再不走这天都快亮了,觉都没得睡咯,回去睡觉。”


    在老头的带领下,众修者渐渐散去,不如来时的气势汹汹,回去都蔫儿得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但又没任何一人敢说什么。


    时蜇也准备趁乱和那些人一起离开,却被少年叫住。


    “不知你……如何称呼?”


    “天荣宗弟子。”


    时蜇带着的面巾下扬了扬嘴角,语气还带着点自豪。


    她终于也能骄傲的说出天荣宗弟子几个字,虽然没露脸。


    修真第一宗,很难有人不知道。


    少年抱拳弯腰:“多谢姑娘,多谢天荣宗。”


    这小孩说话干净大气,又有责任感和那股不惧任何的勇气,时蜇也觉得刚才那老头子说得对,以后必成大器。


    “修仙本就是为苍生,你也是苍生的一员。”


    时蜇留下一句,抱着剑潇洒转身离开。


    在离开兄妹俩崇拜的视线后,时蜇找到墙角一个小旮旯儿,把脸上的蒙面扯下,扶着墙弯腰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牛逼坏了!


    尤其是那句‘修仙本就是为苍生……’,鬼知道说之前她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生怕一出口嘴瓢了就不酷了。


    原来她也可以当英雄的吗,这太离谱了吧。


    总感觉有点半吊子强装大人的感觉,哈哈哈哈。


    时蜇自己乐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嘴都快笑麻了,又觉得自己哪里没发挥好鼓着腮帮子,掐腰自己非得再表演了一遍才过瘾。


    她真的好想告诉大魔头自己刚才超厉害,不但救了要入魔的个少年,而且那些修者都对她肃然起敬。


    真可惜,他都看不到,也没办法现在就告诉他。


    不过她还有句话没和那少年说,今晚你没入魔,真是太好了。


    也弥补了一丝我没能早点遇到他的遗憾。


    看到少年那么拼命的保护妹妹而不惜入魔,时蜇不禁想,大魔头会是什么原因呢?也会是因为保护别人吗。


    时蜇想到他月圆之时痛苦的神色,以及让他成为大魔头可能遭受的种种过往,她更加坚定了要拉他回正道的决心。


    救赎嘛,她已经学了一招了,现在就差不知道大魔头的名字,叫魔头哥哥总觉得怪怪的,像在骂他。


    等时蜇回客栈时,人家早已经关门了。


    毕竟她自己在墙角傻乐了那么长时间,那些修者们也早就回来了。


    她进不去,也不好意思叫门,反正天快亮了,就蹲在门口等。


    越等越困,以至于最后缩成一团打瞌睡。


    客栈小二早上开门时差点被她给绊一跤,以为是早起要饭的叫花子,还随手给了俩铜钱。


    络绎的客人见到时蜇面前被扔了钱,也都纷纷给扔俩。


    要不说古麟镇民风和谐,都淳朴着呢。


    早上人又多,能来这吃饭的也都不差钱儿,没一会儿她面前的铜钱就成小堆儿了。


    时蜇困得这都没醒,最后还是宗门弟子捂着脸把她叫醒的。


    这个废物,真丢人。


    沈南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往客栈门外看了看。


    又是那种压迫感极强的气场,和上次在万灵山时相差无异,他记得十分清楚。


    难道那位大能者也来了此?


    沈南岭仔细想了想,觉得不意外。


    知道因魔剑的事此次来古麟镇的修行者颇多,修为高的也不在少数,这完全有可能。


    ——


    魔剑的事是个乌龙,很多修者早早就退房走了,客栈一下子空闲下来。


    一连十多天,由于天荣宗弟子此次下山的除邪修活动,令古麟镇的那些歪门邪道修炼者如惊弓之鸟,躲都来不及。


    确认了修炼最高的一个邪修逃至了城外的密石崖,宗门一众弟子在沈南了带领下,即刻动身前往。


    一听是悬崖,时蜇顿时一惊。


    坏了!


    还是来了,没躲过去。


    时蜇不想去,可是女主光环在叶轻轻的头顶锃亮,甚至越来越亮。


    她说拉肚子,沈南岭提醒她已经吃了辟谷丹,不会有这种困扰。


    她说那晚在客栈外露宿染了风寒,结果她们房间隔壁就是大夫,还是回乡省亲的太医,把脉一把一个没事儿人。


    她说腿疼不方便走路,结果大师兄和林原给抬来了担架。


    ……


    这踏马的!


    时蜇觉得就算她现在给自己胸口来上一刀,恐怕主角光环都会让她起死回生,就是去给人家走剧情的命。


    不借助死亡深渊大魔头,她根本逃不开主角光环。


    时蜇有呼唤小机,那个文盲还没开机。


    狗日的剧情,时蜇的命也是命啊!


    时蜇跟在队伍最后,垂头丧气地跟着走,边走内心边骂骂咧咧。


    就在来到郊外离密石崖不远,叶轻轻小脸儿通红,面露难色。


    人吃五谷杂粮,她要方便。


    她还害怕,不敢一个人去。


    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野外荒山野岭的一个人也不安全。


    宗门整个队伍就她和叶轻轻两个女性,找不出能陪她的第二个人。


    时蜇也找不出。


    在众人集体目光看向她时,时蜇咬牙狠了狠心,解下自己包袱,从小口袋里拿出一颗路满师姐给的辟谷丹。


    她递给叶轻轻,甚至带点诱哄的语气:“你的手不方便,乖,吃。”


    吃完把屎憋回去,不准拉!


    虽然送的不是魔头大哥给她的珍贵辟谷丹,路满师姐给的时蜇也很舍不得,但眼下小命重要。


    叶轻轻道过谢,仰头吞下。


    沈南岭看在眼里,面色阴沉了几分。


    怎么回事,按照剧情这个时候时蜇陪同叶轻轻去方便,回来时正好被邪修抓住。


    邪修为自保拿天荣宗两名弟子做要挟,将两人被悬在崖边,他先救了岌岌可危的时蜇,再去救叶轻轻时差了一步,自己接住叶轻轻一同坠崖,因他修为够高两人均无大碍。


    而时蜇因为此事对身为师尊的他更加爱慕,一切顺理成章。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都不对啊。


    别的不说,这个废物从哪弄的那么多辟谷丹。


    时蜇现在格外小心,她没空理会沈南岭疑惑的眼神,叶轻轻头顶那个贼亮的光环就是她最大的威胁。


    她左顾右盼的,甚至比前面探路的弟子还要谨慎,和叶轻轻也刻意保持着距离。


    但叶轻轻崴了脚。


    沈南岭正好借此机会,说道:“那个邪修一时半会跑不了,别因赶路加重了伤情,暂休息一下。”


    时蜇撸了撸袖子:“师尊,除邪修要紧,我可以背她。”


    不要休息,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破地方。


    “我也有些累了。”沈南岭轻叹一声。


    时蜇:“我背你俩。”


    “……”


    最终时蜇说什么也百搭,都累了,原地休息。


    再说本来她的话也没几个人会听。


    她再小心也很难逃过剧情的安排和女主光环。


    在听到不远处有动静后,宗门弟子在大师兄带领下全朝那个方位追了过去。


    只留下了沈南岭、脚受伤的叶轻轻和时蜇。


    时蜇内心想还好,三个人。


    沈南岭见时机正好,他和两人说道:“方才来时我见这里有一些活血化淤的草药,想必对外伤有益处,我去摘一些来,你们在此等我。”


    说完没给时蜇反应的功夫,直接御剑离开。


    时蜇:……


    踏马的。


    ????????


    作者留言:


    下章大概在明天凌晨


    ☆、第30章


    秋后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 风和日丽。


    微风带着些丝清凉,阳光洒进不远处一条潺潺的小溪流里,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就连空气都显得格外好闻。


    目送沈南岭御剑的背影消失后, 时蜇挎着脸死鱼眼状, 双手拍拍脸颊深舒了口气。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邪修在这时候应该快找上门了, 这就是剧情。


    算了,她懒得扑腾了, 顺其自然吧。


    时蜇破罐子破摔, 直接在叶轻轻旁边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现在这里就她俩,看叶轻轻的模样都快要哭出来了, 委屈又带着对野外不熟悉的惊怕。


    自己在宗门待得久, 对于这种活动参加不知道多少回了, 但叶轻轻毕竟是新人,害怕也能理解。


    时蜇突然有种身为宗门老人的责任感。


    她看向叶轻轻的脚, 问她:“怎么样, 你的脚还疼不疼?”


    自己不怎么会安慰人,也就想通过说说话让叶轻轻能放松一些。


    果然不那么寂静后,叶轻轻的紧张松缓不少,她笑着回道:“应该没什么事了, 就是活动时会疼, 不动的话还好。”


    说着活动了下那只受伤的脚腕, 果然一动叶轻轻立马咬着下唇, 秀眉轻蹙。


    时蜇:那你老实儿的吧, 别瞎动弹了。


    她和不熟的人也没那么多话, 闲的无聊, 时蜇随手扯了一小把细长草叶。


    她会编草螳螂,和路满师姐学的。


    时蜇想到大魔头,有时间也教教他,不知道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摆弄起这小玩意儿会不会笨拙,但肯定会很好看。


    至于时蜇为什么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大魔头,嗯……因为别人都不会理她。


    自己没有和别人的交集。


    刚编到一半,那个埋伏在暗处的邪修持斧出现在她们面前。


    是一个尖嘴猴腮留着八字胡的瘦高男邪修,第一眼看上去不像是个好人,第二眼若是仔细看的话,更不像好人。


    “我跟你们这么久可总算是落单了,今日你们俩落在老子手上算是倒霉,要怪就怪你那天荣宗不识好歹非要对我赶尽杀绝,我倒要看看天荣宗是要我的命还是要保你们的命。”邪修啐了一口,语气凶狠。


    “啊!”叶轻轻眼中带雾大喊一声,都顾不得脚疼吓得往后缩了好几下。


    正在编草的另一位:“你等一下。”


    该来的剧情躲不掉,时蜇都平常心了。


    邪修拿斧头指了指时蜇:“喂,你,别编了!”


    时蜇:“这是我们天荣宗的法器,这个茬儿不好对接,等我编完这块。”


    我可是要被吊悬崖的,有种你现在打死我啊,但剧情不允许,嘁。


    邪修:“……”


    他还真不敢怎么样,这俩人可是他活命的筹码,要是没了要挟他肯定难逃一死。


    虽然根据自己观察挑了两个最弱的下手,但这人却如此稳重,他也怕是自己看走了眼,得要观察一下。


    此时的三人一个低头认真编草,一个吓得缩着脖子发抖,一个拿着斧头生无可恋等待。


    叶轻轻:好稳的师妹!


    看了看叶轻轻的脚,时蜇不忘指使邪修:“她脚受伤了,你会不会正骨?不然抓了也会是你的累赘。”


    理由很充分。


    邪修咬咬牙:“……会。”


    毕竟也是修炼过的,这点不骗人,他真会。


    邪修握住叶轻轻的鞋底将脚踝‘咔咔’两下,还真就不那么疼了。


    好手艺,有这本事干点什么不好。


    时蜇看得呆住,一时忘了手里的‘活’,还是邪修提醒她:“看什么看,快编。”


    时蜇:“……”


    时蜇其实没有表面那么淡定,她本想着借编草的理由拖点时间,万一拖到其他人回来呢。


    但手里的东西已经编完了,她的理由没了,邪修也越来越不耐烦。


    在她编完最后一只螳螂后,邪修的斧刃已经架在了时蜇脖子上。


    看来剧情就是剧情,她们俩没被挂上悬崖之前那些人是不会回来的。


    邪修斧子架着她,另一只手拉扯着叶轻轻,朝密石崖悬崖边走去。


    悬崖陡峭深不见底,往下望去雾蒙蒙一片,仿佛一条张开血口的恶龙随时将人吞噬。


    时蜇和叶轻轻一左一右,被绳子吊在悬崖边上,绳子的另一端被大石压住,此刻决定她们生死的就是崖上之人手里的那把斧子。


    只要绳子切断,人必会瞬间坠落,无论哪一边。


    邪修之所以要绑两个人,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得逃脱的机会。


    到时只让天荣宗的那些人一人靠近,切断一边的绳子后势必得要救人,他趁机再切断另一根,坠落的时间就是他逃走的最佳时机。


    沈南岭其实早早就回来了。


    以他御剑的脚程,采那些草药来回简直轻而易举,他回来后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等邪修把二人带走后自己才露面和赶回来的其他弟子们会合。


    众人看到编了一地的螳螂而二人不见了踪影,知道就是出事了。


    “救命啊!”


    密石崖离这里并不远,况且还有叶轻轻和时蜇那废物惊慌的求救声。


    邪修警告只让一人前往过去,那自然是沈南岭。


    “是你天荣宗欺人太甚逼我在先,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既然如此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沈南岭:“天荣宗修行正道,一向光明磊落,以除尽天下邪修者为己任,既已入歧途我奉劝你不要再错上加错,休要伤我宗门弟子。”


    沈南岭和那个邪修言语一来一回,反正就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小机之前有和她说过,这里是体现沈南岭大义凛然的高光时刻,也突显了男主的魅力所在,这也是原文这段剧情的用意。


    时蜇倒不关心这些,她在来时就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小机给出的主意,能躲她尽力去躲剧情,但如果实在躲不过去,就在邪修和沈南岭高谈阔论时她割断自己这边的绳子。


    要是等邪修拿斧子来切的话,无非就是两种结局。


    一是沈南岭先救下她,然后再去管叶轻轻,这等于还原了剧情自己逃不开被祭魔剑。


    再者被割断绳子后她拒绝沈南岭的救,在她坠崖时,邪修势必会去切断叶轻轻的绳子,那时沈南岭肯定会第一时间救叶轻轻,而她摔成大饼。


    这两个结局,哪个都不是她想要的。


    而时蜇自己切断绳子,等于是主动脱离这段剧情。


    至于被吊着怎么切断自己的绳子,小机很热心的给了她解释。


    邪修在吊她俩时会绑单手,因为这是剧情需要。


    男主在接住坠崖的女主叶轻轻时,叶轻轻会双手环上沈南岭的脖子,不然绑双手的话女主支棱着两只手朝天被公主抱会很难看。


    时蜇不由得觉得,考虑的好周到啊,不愧是要她那该死逻辑的作者。


    小机当时很严肃地告诉她这是在赌,赌剧情不会让她死。


    至于输赢小机说它没有把握,这是最坏的一步了,这叫向死而生。


    但是现在,时蜇走到了最坏的这一步。


    时蜇拔出腰间提前准备好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几下将绑着她右手的麻花绳截成两段。


    那就向死而生好了!


    她才不要窝窝囊囊地替别人去祭魔剑。


    在崖上的沈南岭和邪修反应过来时,时蜇已经坠入悬崖的一片苍茫中。


    沈南岭先将叶轻轻救下,宗门其余弟子也已经赶了过来将邪修制服。


    “时蜇!”随着沈南岭一声低喊,他御剑冲下悬崖。


    沈南岭的急倒不是担心她,只是时蜇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死。


    悬崖是真的很高,时蜇能感觉到自己在下坠,速度很快的。


    极速的风擦过她的脸,有些疼。


    悬崖的白茫迷雾将一切遮挡,时蜇看到有人御剑前来,但并没有在迷雾中准确找到她,急匆匆与她隔不远擦过。


    这是不是就是小机说的剧情不让她死?派人来救她了?


    时蜇不知道剧情安排的是谁救她,下坠的失重感令她发不出求救的声音。


    我在这儿啊喂!


    来的谁啊,眉毛底下挂俩蛋,只会眨巴不会看是不是!


    在她下坠和那人交错的那一刻,时蜇知道她赌输了。


    悬崖很高,她心如死灰。


    都不能和路满师姐说再见,她想给去万灵山御剑载她的那个师姐的剑还没来得及去太平市。


    小机那个文盲还在等她回家,她的新剑还没有拿给大魔头看,她还没来得及救赎大魔头,呜呜呜。


    时蜇内心哭成小火车。


    “我还没能知道大魔头的名字,呜呜呜……”怎么叫他哥哥救赎他啊,好不容易才学到的一点。


    时蜇翻身调整了下‘坠落’的姿势,缩了缩脖子,双手抱在胸前呜咽出声。


    诶?


    下落也能翻身吗?


    时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感受到托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虽然还是在下落,速度也不慢,但她在被人抱着。


    怀抱挡风,刚刚割刮在她脸颊的风也安分了下来。


    虽然在床上他从没用这个姿势抱过她,但那个熟悉的感觉,让时蜇仰头看向抱着她的人。


    “大魔……”时蜇意识到当着面称呼不对,她赶紧捂嘴。


    “楚惊御。”


    时蜇:“诶?”


    “我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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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大概也在明天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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