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正文完) 提前开……
以往不到20年的人生里, 向天问遇到过太多困难。挨过饿、生过冻疮,走十几里山路上学磨穿过鞋底,还曾被债主逼得不敢回家, 躲在狗窝里睁眼到天明。
所以,当怀里的大帅哥瞠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问他“怎么办, 向老师?”, 他根本不觉得这算什么困难。
简直可以说是奖励。就像一张全市联考的模拟试卷,题目虽然新颖,但他知道,只要他静下心来做完, 分数就绝对不会难看。
不会写企划案,他可以学。实变函数都能学明白的人,还有什么学不明白?
向天问去图书馆找了一本《公司法实务》, 先弄明白成立一家公司的基本条件和规则,然后借来陆行舟花钱买的各种AI模型的专业版账号, 生成了好几版不同的企划案,再“采诸家之长”, 两天之内就搞出一份草案来。
宿舍哥几个也对“手搓”一家公司这事儿十分感兴趣,纷纷帮他查资料、出主意。定稿那天晚上,几个人围着向天问“弹冠相庆”,甚至开始叫他“向总裁”。
乐呵完了,蒲玉琢突然说:“诶,对了, 斜对面住着两个耀华管理学院大四的学长,要不请人家帮忙看看?”
“对对对,咱们这几个外行闭门造车弄出来的东西,也不知道像话不像话。”向天问按耐住激动的心情, 让蒲玉琢领着他去斜对面敲门。
那两个学长一看,也来了兴致,又给他摇来一个法硕姐姐、一个新闻传播学大四的女生。一群人去图书馆约了个讨论室,讨论了一个通宵,最终拿出一份像模像样的经纪公司企划案。
第二天,向天问联系签协议那天认识的集团董事会秘书,行使股东权益要求召集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定在下周三,偏巧下周也是各大表演学院校考的时间。
周末,向天问陪蔡衍嘉去考场踩点,回到狭小的出租屋里,两人都有些惴惴不安。
“周三我得去交提案,不能送你进考场了。”向天问把蔡衍嘉抵在墙上,两手托着他屁股,边说边亲他耳垂,“等忙完正事,晚上我就不回学校了,来陪你,嗯?”说着身上便涌起热浪,呼吸声也渐渐粗重。
自从分开过一次以后,向天问心里像有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突然断掉了,每每两人独处时,他就有点儿难以自制,控制不住想和蔡衍嘉这样那样,怎么也腻歪不够。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从老爷子去世的悲伤中缓过神来,蔡衍嘉始终没能恢复往日的精神。两人亲嘴儿、互相摸索的时候,向天问总感觉蔡衍嘉有些心不在焉;有一回被他摆弄急眼了,还跑进浴室里去哭了一场,好半天才哄好。
蔡衍嘉用手指卷着他帽衫上的抽绳,厌厌点了点头。
“宝,我好想你。最近太忙了,两天没见你,我有点儿……受不了了。”说着,向天问实在憋不住,拉着蔡衍嘉的手往自己腿间按。
蔡衍嘉咬了咬嘴唇,低头抬眼看着他:“提案通过的话,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那我可得好好伺候你呀,不然,向总不捧我怎么办?”
然后便顺着墙缓缓下移,跪在他面前。
嗯?以前不都是说“喜欢吃”吗?怎么又成“潜规则”了?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哪还有心思仔细琢磨这些,脑子里全是一个诡异的念头:要是蔡衍嘉有两张嘴就好了,那样的话,就可以一边“伺候”他,一边和他亲嘴儿了。
周二晚上,向天问去打印店取回装订好的企划案,回到宿舍时不免有些紧张。
耀华的学长借给他一套自己面试时穿的西装,他换上后发现裤腿有点儿短,站在宿舍门后的镜子前挠头发窘。
“我的乖乖,这不男模吗?”陆行舟绕着他转了半圈,语气夸张地说,“这长相,这身材!谁会注意到你的裤腿啊,光顾着‘盯裆’了好吧!”
陈予望缩着下巴道:“噫,闭嘴,gay到我了!不过真的是……咳咳,要注意男德。”
向天问只好换了一条黑色休闲裤,好在搭配起来也不算太奇怪,只能这样将就了。
蒲玉琢看出他的忐忑,冲他笑道:“别紧张,天问,不都说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吗?咱们这个班子智商远超平均值,在草台班子里头也算是顶配了吧?”
“是啊,那些大公司的企划案,说不定也是去实习的大学生写的,不一定比你的更专业。”学长靠坐在他桌子上推了推眼镜,“不过,你也不能太像学生了,首先气势上就不能露怯。我建议你带个助理去。你一个大股东,总不能自己点头哈腰地给人递材料吧?”
“对对对,带个有眼力见儿、机灵点儿的,显得你团队里有人!”陆行舟说完,几双眼睛齐齐看向蒲玉琢。
蒲玉琢待人接物大方又老练,的确是个极好的“助理”人选。向天问却迟疑尬住了。
他其实并不信任蒲玉琢,再说了,要是蔡衍嘉知道他让蒲玉琢给他当助理,还把人带到蔡氏去露脸,得气成啥样?
“我哪儿像‘助理’?我改,行吗?”蒲玉琢多会察言观色,瞧出他的为难,赶紧替他解围。
向天问急忙顺坡下驴:“就是,班长要考选调生,将来坐主席台的,我敢把人家当助理?倒反天罡!”
经管学长便又推荐自己的女朋友——那天来参加讨论的新闻系女生:“正好我家小顾不打算读研了,准备找工作,‘向总’带她锻炼锻炼呗?”
周三早上,向天问带着小顾学姐,来到蔡氏总部大楼顶层的圆桌会议室。
在电梯里,小顾学姐替他整理领带,郑重其事地说:“Fake it until you made it. 加油向同学!”
向天问按照网上介绍的经验,想象自己站在高山之巅、俯瞰云海波涛万顷,努力做出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
程书记把他带到与会人员面前一一介绍,他与那些人挨个儿握手,小顾则恭恭敬敬地把企划案摘要和昨晚在学校打印店现做的“向总”名片发给各位“总”们。
向天问讲完用AI做的ppt后,董事会秘书宣布投票规则。
每10%的股权一票,共计十票,只舍不入。也就是说,他和蔡衍晴一人3票,程毅2票,剩余2票由CEO和员工代表各持一票。他需要争取到6票或以上,企划案才能通过。
秘书首先问蔡衍晴的决定,不出意料,蔡衍晴面无表情地说出“反对”两个字。
前两天向天问和程书记打电话通了气,程书记并不介意帮他这个“小忙”,于是投了“赞成”。
剩下的两票至关重要,向天问猜想CEO俞总很可能跟着蔡衍晴走,可俞总竟投的是“弃权”票,看来这人并不完全是蔡衍晴的傀儡,而是善于在各个股东之间纵横捭阖的老油条。
员工代表是蔡氏研发部门的一位海归博士,程毅介绍,这人曾在北欧著名药企历练多年,是老爷子生前极其看重的技术骨干。
这种学术型高端人才大概率对娱乐圈没什么好感,对拓展非医药类业务自然也不感兴趣。向天问不禁捏一把汗,下意识扭头看向程毅。
程毅却面带微笑,冲他眨了眨眼,似乎一点儿也不替他紧张。
“廖博士,请您作为员工代表投票。”秘书向那人点点头,向天问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廖博士身子微微前倾,扭头朝向天问看了一眼:“赞成。”
啊!向天问两手握拳,咬牙在心里吼了一声。
加上他自己的3票,正好6票!成了!
“股东大会决定通过股东向天问先生关于集团出资建立‘嘉华天和’传媒有限公司的提案,请鼓掌。”
掌声中,小顾学姐坐在向天问身后的板凳上,激动地两脚乱蹬。
向天问起身与程毅两手握在一起,连声道谢。他心里清楚,员工代表这一票根本不是投给初来乍到、“异想天开”的他,自然是跟着程书记走的。
其实程书记这两票也不单纯是冲着他,而是为了含恨折翼山沟的震华校友,他的妈妈。
向天问作为嘉华天和的执行董事,入主蔡氏大厦11层,得到一间两面落地窗的大办公室。他把小顾学姐和法硕姐姐都招入麾下,签了蔡衍嘉和云朵两位艺人;又拨出经费给蔡衍嘉在京大附近的高层公寓里租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还请来专职的健身教练和声台形表老师带他们俩训练;就连云朵妈妈也作为家政阿姨发一份工资。
京大结课后,考试周前,向天问迫不及待地和蔡衍嘉搬进新家。房子虽然是租的,也远不及汤臣的空中豪宅奢华,却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第一个家。
校考挺顺利的,接下来就要全力复习文化课了。蔡衍嘉每天依旧按部就班地去上课、练功,回家完成向天问布置的语数外学习任务,乖巧勤奋得都不像他自己了。
这天蔡衍嘉吃过午饭就出门去上课,向天问则在电脑前做了一下午功课。
他看了几个片子、研究人体结构,学习怎么扩张、怎么润滑,脑子里彩排要对蔡衍嘉这样那样,计划得热血沸腾,甚至忍不住自己动手先放了一枪。
晚上吃过晚饭,蔡衍嘉带着一身热烘烘的水汽从浴室里一出来,腰间系着的浴巾就被向天问扯掉、丢在地上。
向天问的嘴唇带着不同寻常的焦渴,亲完嘴之后,又顺着他脖颈、胸前,一路往下吻去。
“唔,Daddy——”蔡衍嘉禁不住抽气身子一挺,腹肌的线条愈发明显。
向天问抬起他一条腿,将头埋进那从未有人探寻过的秘境,狠狠嗅了一下:“宝,你怎么连这里都这么香?”
炽热的鼻息刺激得蔡衍嘉发出一声娇哼。
“说好艺考完就可以的……”向天问爬回他面前,“我想要,宝,就现在,好不好?”
蔡衍嘉却偏头躲开他的目光。
“我做好功课了——”向天问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瓶凝胶、一根一头细一头粗的硅胶玩意儿,“疼的话,你就打我,掐我也行。”
“啪”的一声,向天问弹开凝胶的盖子,另一手拎起蔡衍嘉一边脚踝。
蔡衍嘉却两眼一闭,泪水似断线串珠一般滚落,脸上满是令人心碎的委屈。
这是怎么了?向天问心里咯噔一下。上回因为不能做气得直哭,这会儿要做了,怎么反而伤心成这样?
联想起近来蔡衍嘉的诸多反常之处,向天问暗叹不妙,这货又瞎琢磨什么呢?
于是他赶紧扔掉手中的东西,趴过去悬停在蔡衍嘉面前。
还没等他开口,蔡衍嘉先颤抖着抽噎道:“其实,你不爱我,对吧?”
啊?一句话就把向天问问懵了。
“你从来也没说过爱我。每次我想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你都不听、还让我闭嘴。”蔡衍嘉遮住滂沱的泪眼,哑声道,“说分就分,那么痛快干脆……我都快死了,你一点儿也不在乎,对吧?”
轰隆一声,向天问如被雷击,霍然猛醒过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
那时只顾着算计利弊得失、琢磨哪种选择对蔡衍嘉来说更有好处,却忘了考虑草率的分手,对蔡衍嘉来说是怎样的打击。
没人在乎、被人抛弃,本就是蔡衍嘉心底最深的痛楚与噩梦,他却亲手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亲手击得粉碎。
回想起这段时间蔡衍嘉时常落寞发呆的模样,他不禁害怕,从前心爱的人眼里那种天真的、义无反顾的信任,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
向天问只觉五脏六腑像被搅碎了一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酸咸的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落在蔡衍嘉脸上。
“我对不起你,宝,怎么办……我没有不爱你,是很爱很爱,但我以前没谈过,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怎么赔给你,你还能再爱我吗?”
他从没像这样深切地体会过后悔的滋味,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蔡衍嘉头一回见他哭成这样,也吓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脊背,吸住眼泪道:“那……要不,我就原谅你一次?你再敢甩我的话,我就……我就告诉别人你又小又软!”说完低头看了一眼烫着自己肚皮的巨物,“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向天问把他捞起来一顿猛亲,说了几十遍“对不起”、上百遍“很爱很爱你”,说完又亲,亲完又说,直到蔡衍嘉都受不了了,推开他说:“好好好,知道了,我要睡了。”
被他亲手摧毁的安全感,必须由他一点点重建。那天以后,向天问决定每天都告诉蔡衍嘉自己有多爱他。
从前总是默默心动,不好意思说那些肉麻的话,而现在,他会红着脸对蔡衍嘉说:“你的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
他不再故意摆出坐怀不乱的正经嘴脸,每当被蔡衍嘉随便一撩就方寸大乱时,他也能反手把人拽进怀里,咬着耳朵放几句狠话,倒把蔡衍嘉羞得撒腿就跑。
两人不在一块儿时,每当蔡衍嘉可爱的模样在心头浮现,他就掏出手机,给蔡衍嘉发去一条消息:“宝,你在干什么呢?”“宝,我想你了。”
蔡衍嘉还是不肯学打字,每次都回他一条好几十秒的语音。
过几个小时,向天问又会再发:“上面那条听过好多次了宝,再发一条吧。”
严冬过去,春暖花开,蔡衍嘉的眼里渐渐恢复了恣意张扬的神采,向天问却始终没敢再次对他“下手”,因为“生死攸关”的高考就要来了。
开考当天,公司派车送蔡衍嘉去考场,一路上向天问握着他的手就没放开过,比自己参加高考的时候紧张多了。
“千万不要放弃,不会的题也给我写满,记住了?”临下车前,向天问还在嘱咐,“好好写字,不会写的字用简单的代替,不要自创文字!”
蔡衍嘉却轻松得要命,把右手伸到他面前,挑眉道:“状元,你给我吹一口气,开开光。”
向天问一把拽过他,用力吻上他嘴。
“好耶,我被状元传功了!”蔡衍嘉的嘴唇被亲得红艳艳的,神采飞扬地跳下车,像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一样,连蹦带跳地跑进考场。
四天后,蔡衍嘉考完最后一门回到公寓,手提袋一扔就跑进衣帽间,旋即推出一个半人高的大行李箱。
“你……这是要去哪儿?”向天问都不知道这货什么时候收拾的箱子。
“我要去马尔代夫,那里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白,坐落于印度洋的世外桃源。”蔡衍嘉用憨憨的语气,说出一段动画片里的经典台词。
向天问刚要问他,你机票买了吗、哪来的钱,蔡衍嘉就从怀里抽出一个信封,啪啪拍在他脸上:“我把那几张礼品卡卖出去,赚了二十万!喏,机票酒店都订好了,走啦走啦!”
“成绩还没出来,你就提前开香槟?”向天问都气笑了。
蔡衍嘉推着箱子就往外走,摇头晃脑地说:“大师给我算过,我要在二十周岁那年端午节前破处,错过这个良辰吉时,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可就抓不住了。”
向天问跟上去敲他脑袋:“大师?我看你就是那个大师吧!”
当天晚上,在马尔代夫的一个私人小岛上,两米八宽的圆形大床里,蔡衍嘉烧红着脸,跨坐在向天问身上。
攻略里说,第一次一定要给受方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最好让受方主导整个过程、自己掌握节奏。向天问的牙都咬出血腥味了,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狠狠忍住发狂的冲动,任由蔡衍嘉哼哼唧唧地一边扭,一边一点点往下坐。
足足搓磨了半个多小时,向天问的脑血管都快爆了,这货终于长长出一口气,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却还是不让他动,他一动,蔡衍嘉就握拳捶他,他只好继续咬牙挺住,眼巴巴看着蔡衍嘉在他身上骨涌,越扭越欢。
蔡衍嘉终于尖叫一声,给他胸前滋了一记,他这才“呼”地吐出一口热气,翻身把人按在了床上。蔡衍嘉却翻脸不干了,两只手推他,说不要了、改天吧。
那可由不得你了,向天问心想,也该轮到我了吧。
于是又亲又哄,把蔡衍嘉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到后来蔡衍嘉遭不住了,两腿抖如筛糠,哭着求他,叫了不知多少声“Daddy,please”,他却不为所动,报仇似的折腾了一遍又一遍。
那晚印度洋上风平浪静,爱人在臂弯里沉沉睡去,向天问望着露天穹顶之上的璀璨星河,想起五岁那年的夏夜,他躺在干旱枯涸的田地里时,也曾见过这样不似人间的美景。那是他人生最初的记忆。
当时他爸每天都在他耳边抱怨,说自己的老婆跑了、要不然才不会过得这么穷、这么惨。懵懂的他信以为真,以为有“老婆”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他把银河当成难得一现的天上宫阙,便对着满天星斗里居住的仙人虔诚许愿。
“我想有个不会跑的老婆。”
此后无数个忍饥挨饿的漫漫长夜里,他都无比后悔,好不容易见到仙人,怎么会许那么愚蠢的愿望,应该请仙人保佑他再也不饿肚子呀!
此时此刻,他却无比感谢小小的自己,虽然不知道是哪位糊涂的仙人,把他“老婆”的性别搞错了。
(正文完)
第68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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