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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

    第46章 偏爱


    阮愿星想了想,暂时没有上去认亲的想法。


    贸然上去说,我就是你喜欢了很久的画手,给你的小说画了插画,好巧啊。


    ……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尴尬。


    她默默给浅浅点了个赞,打开微博,果然在成堆的“账号是否出售转让”中,在陌生人私信中刷到了浅浅的留言。


    作者浅溪V:啊啊啊啊是琉璃太太,我好喜欢您,您也喜欢我的小说嘛!太荣幸了!


    扑面而来的鲜活气息,不愧是可以分发无聊给陌生同好的女孩,热情到阮愿星又有些社恐了。


    她点进浅溪的微博主页,她粉丝有十万多,按照她的观察,已经是小说作者里面比较多的了。


    中间那栏,显示对方已关注你1天。


    浅溪刚刚关注了她,她并不意外,显然浅溪说喜欢她很久不是客套话,不然没有必要用同一套说法发朋友圈这种“琉璃”看不到的地方。


    应该是她有小号的,阮愿星本来也有微博小号,很久都不用了,荒废到密码忘得一干二净。


    更尴尬的是,微博小号是她高中时用沈执川的手机号注册的,她出国时联系不上沈执川,自然找不回来,就一直用大号刷微博了。


    如今,沈执川虽然没换手机号,她却已经懒得找回。


    无非是少了几个超话十级,但微博内容全是公开的,她搜索小号名字就能看到全部。


    她完全把小号当成日记发了,没有人能看到,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脑洞。


    譬如一张雪顶咖啡的照片,配文是:雪顶好像一只吃胡萝卜的小兔。


    天真、童趣、富有想象力。


    就是总觉得有些羞耻。


    阮愿星捧着手机想措辞,她抿着唇挑了几个自己画的可爱表情包。


    是某天心血来潮,一个系列的小幽灵。


    琉璃V:谢谢你的喜欢呀,我也好喜欢你这篇小说,特别特别甜,看了心情很好![小幽灵飘飘.jpg]


    浅溪没有回复,阮愿星点到她的主页和她互相关注。


    她好奇地刷浅溪的微博,小说作者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自从她准备尝试创作故事,她好奇心更重,很爱刷小红书上的vlog,各行各业,各种多姿多彩、甚至千奇百怪的生活。


    从精致女生晨起vlog,标配黑咖啡、软韧贝果,到下班后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垃圾,烹饪成一顿家常菜,都是她珍贵的素材。


    她注意到,浅溪说这本小说已经签约了出版。


    阮愿星点了一个赞,在评论区发:期待。


    她是真的期待住了,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小说实体化更幸福的呢。她要买一本翻看出版番外,再买一本珍藏。


    转天,她难得起得早,正准备发条微博庆祝一下,发现浅溪给她发私信了。


    是凌晨三点多发的,看来她也是一个夜猫子。


    作者浅溪V:琉璃太太最近有档期接商稿吗,我想请太太给这本书绘制插画、封面和制品!可以吗可以吗![闪闪发亮的大眼睛.jpg]


    小说商单?阮愿星很久很久没有接过了,而且她其实只有一次经验。


    当然是心动的,现在的她像一块渴水的海绵,什么都想接触尝试一下,目前她有足够的存款,可以允许自己试水。


    她很克制地回复。


    琉璃V:我很愿意!但我参加相关项目的经验很少,要再考虑一下吗?[仓鼠捧心.jpg]


    她将上次参加小说插画的项目简单介绍了一下。


    但与上次只画了两张内部插画不同,这次浅溪的话语间,想要她全权负责各个部分。


    她确认自己应该有这样的水平,不然也不会动心,但显然压力要比画一两张插画打多了。


    作者浅溪V:没关系!我不是在盲目相信你,我看过你的画风,最近的几张很符合出版编辑和我这边的想法。


    作者浅溪V:而且我和编辑提到你,她说她认识你,所有和你合作过的甲方对你都是一致好评。


    作者浅溪V:……不过他们就是提了一嘴,说你成男的性张力差了一点,可能更适合画少年……!但这次我看,很有进步啊。


    一连三条,浅溪很真诚,显然不止是出于私心想要约她。


    阮愿星看到那句“成男进步”,脸颊烧得滚烫,将脸埋进手臂,半趴在桌子上去看。


    不过……浅溪这样成熟的作者,比她在编辑面前话语权强多了。


    画集她提出了修改方案后,和编辑讨论了很久,才终于让对方理解自己的想法,但她得到的也只是“我再考虑一下过几天回复你[摸摸头]”。


    她既然都这样说了,阮愿星回。


    琉璃V:好呀!谢谢你的信任,我很愿意参加。


    浅溪下一句,问她的联系方式。


    她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微信,思量了一下,更没有必要硬要再注册一个微信骗她。


    因为袅袅有两份工作,她不止一个微信小号,她这才得知注册微信新号很麻烦,很容易就被封了。


    ……袅袅总是叫她帮忙解封。


    她轻轻咳嗽一下,有点紧张。


    琉璃V:……那个,我们已经加过联系方式了,我戳戳你。


    浅溪发来一张大大的问号表情包。


    阮愿星微信拍了拍她。


    一闪一闪小星星拍了拍浅浅,并在她的书架留了一本书。


    浅浅:!!!你真的是琉璃!!琉璃本璃!


    一连串的感叹号映入阮愿星眼帘,她本紧张的心情,看到对方这样激动,莞尔笑笑。


    是呀,就是我!真的好有缘分。


    浅浅:女神![星星眼]你本人真的好可爱好可爱,我想夸好久了。


    阮愿星整个人都发烫起来。


    她握住手机像握住一块烙铁。


    和浅浅聊了一会,浅浅真的像小太阳一样不停发消息过来。


    阮愿星以为自己会局促,她一般和性格稳重的人相处更多,袅袅和许知意都像姐姐一样照顾她,沈执川更不必说。


    与她的想象不同,她有时不知怎么回,却觉得非常舒心。


    她将阮愿星拉到小群中,并且将她的名片推给专门的负责人。


    先不急推动,定了过几天线上开会。


    阮愿星不是第一次经历,略有紧张但不多。


    她认真通读了一遍原文,将里面关于外貌描写的部分一起圈到笔记里。


    门被敲了敲。


    “请进。”阮愿星没有抬头。


    家里还能有谁呢。


    沈执川放下一盘切好的水果,香甜软糯的白心芭乐,剥好壳的荔枝,几颗樱桃和红提。


    “休息一会?”他俯身去看阮愿星。


    阮愿星脑海里想的是两个人的人设如何设计,脑子占住了,听他的话要反应一会。


    “等一下就休息啦,很快的。”


    沈执川轻叹口气:“不拿支架?这样一会脖子又僵硬了。”


    阮愿星这才发现,自己沉浸在工作中,竟然就这样把ipad摆在桌子上,忘记拿一贯用的支架了。


    思绪被这件事打断,脖子的确僵硬了一些。


    她用很草的字体,记录几个别人可能一百年都读不懂的关键词,作为提醒自己的标记。


    “那休息一下好了……”


    话音刚落,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杏眼沁出泪水,湿漉漉的,整张柔软脸颊被她双手挤得变形,像发酵好的面团。


    太可爱。


    沈执川轻移开目光,努力忍耐想要上手捏一捏的冲动。


    “要出去走走吗,你喜欢的钵仔糕今天出摊了。”


    沈执川提醒她在家久了,需要出去走走,从来不会用强硬的语气去要求、批评,他会提出一个个阮愿星无法拒绝的建议。


    就像羽毛球……和好吃的钵仔糕。


    “你怎么知道的?”阮愿星睁圆眼睛。


    沈执川今天没有出门的,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


    他笑笑:“我加了老板的微信,她发了朋友圈说今天会出摊。”


    阮愿星瞬间站起来,将沈执川轻推出去,几分钟换好了衣服。


    “走吧!”她笑意盈盈,笑容明媚又温暖。


    撞进视线的一整个明亮的太阳。


    她穿着淡黄色的短裙,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长发披在肩上,几许碎发用才买到、很像她的四格小漫画里面的星星发夹别好。


    “星星……很漂亮。”


    他忍耐想要将她拥进怀里抱紧的冲动,只拉住了她的裙角。


    走起来便闲聊,阮愿星迎着晚上的微风,在不太燥热的空气中释放一天的压力。


    他们走在香樟树下,满树的枝叶被吹得簌簌轻响。


    “所以你用了那张新头像,有人说什么吗?”她笑眯眯地说。


    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把一切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沈执川知道她的小心思,不过并非是他有意为之,一定要用大号博取她一笑。他一开始就用大号加了她。


    他想揉揉阮愿星的发丝。


    看上去像云一样柔软。


    可也只是看看,不敢真的直接抬手吓到她。


    “嘲笑得人很多。”他笑笑,和她讲。


    容景深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是不是被狗夺舍了。


    不仅如此,他意味深长地说:客户说,沈律原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嗯……这条他没有开口告诉阮愿星。


    阮愿星笑得肩膀发颤,脸颊肉被笑容挤出一个可爱的小窝,像未成型的酒窝。


    他想起阮愿星说他小时候长了酒窝,笑起来比现在可爱多了。


    可她……一直一直都很可爱,即使是那些有些自卑的少年时期,顶着几颗青春痘,也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标记之一。


    一片绿叶从树上吹落,像神明在满足他的愿望。


    飘落在她耳边,是盛夏赠与的别致饰品。


    “星星,别动。”


    沈执川忽然说,她还正在品味他因为头像吃瘪的故事,脸上漾着笑容。


    “怎么啦?”


    他突然靠得有些近,在高大的香樟树树荫下。


    如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在不经意之间在脸颊的肉窝上戳了一下,比一缕风更轻,掠过那片树叶,握在手心。


    “有一片树叶,没事的。”他语气平静地说。


    一片树叶……?


    阮愿星看到他手中握着的青翠绿色。


    她擅长寻找生活中的浪漫瞬间,喜欢很多人眼中无聊的片刻和没用的瞬间。


    “我被它选中了?”她杏眼笑成月牙。


    是被一棵树选中的星星,又不止一棵树,盛夏在偏爱她。


    沈执川轻轻“嗯”了一声,将树叶小心攥在手心。


    阮愿星却接过,放到树荫下,将它放归大多数落叶会落得的结局。


    “与其带回去腐烂,不如就放在这里好了。”


    沈执川自然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但他从不信“化作春泥更护花”,他的花,他身形腐烂、枯败濒死,也要用尽力气护进怀里-


    几天后,确定了简单的工作细节,阮愿星放出自己工作中的第二人格,将日程表、计划表写好。


    用的是手掌大小,上面印着粉色小熊的计划本。


    空出的时间,与沈执川一起去了他话语中的公园。


    公园不大,他们早上七点半到的。


    并不是沈执川叫她早起,以沈执川的溺爱程度,她睡到日上三竿,他都要说傍晚再去是最好的时间。


    只是做好了计划,“自律”两个字会在阮愿星的脑海盘桓一段时间,她罕见地早睡早起,兴致勃勃拉着沈执川出去。


    刚进公园,就遇到一对遛狗的情侣。


    是一只中华田园犬,所谓的土狗。


    阮愿星从未在动物中在意过品种的分别,满满都并非品种猫,是最普通的白猫。


    她觉得这些小动物各有各的可爱,即使是丑,也是丑萌的。有段时间很沉迷看丑猫bot解压。


    “好可爱的小狗。”她小声和沈执川说。


    小狗被养得胖乎乎的,身上很干净,一双黑亮的眼睛闪闪发亮,屁股摇摆着,尾巴一下又一下地晃。


    她只是遇到小狗夸一下。


    但那对情侣简直是社牛中的社牛,她这轻如蚊蚋的夸奖被捕捉到。


    他们热情地说:“喜欢小狗吗,要不要摸摸?”


    女生将小狗捧起来,举得高高的,小狗一点都不害怕,还以为在玩有趣的游戏,尾巴摇成螺旋桨。


    “汪呜……”它叫声乖乖的。


    阮愿星下意识躲到沈执川身后,她当然不是怕狗,而是……害怕热情。


    沈执川莞尔,一只手护住她,小声地哄:“要摸一摸吗?”


    阮愿星视线被小狗吸引,她慢慢地点头,从沈执川身后往外挪挪挪,裙摆的弧度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她穿了一件运动短裙,是因为只有这件,那条短裤太勒,很不舒服。


    伸手摸摸。


    小狗亲昵地用脑袋蹭她的手,即使要别成一个分外难受的姿势。


    会有人不喜欢小狗吗!没有人。


    摸上去和满满软若无骨的手感很不同,毛毛是软趴趴的,肌肉更硬一点。


    很……实心的小狗?


    她脑海冒出这样的形容,一瞬间就差点笑出来。


    “谢谢你们,小狗很可爱。”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她与陌生人的沟通更顺畅的,不会支支吾吾,声音有一点小。


    沈执川捏了捏她的手指。


    “嘿嘿谢谢你喜欢它,它叫糖豆。”女生晃晃小狗爪,声音活泼地说,“祝你们久久呀,拜拜。”


    情侣带着小狗走远。


    阮愿星有些无奈。


    已经是数不清的第多少次,她和沈执川又被认成情侣了。


    他们走在一起这么具有情侣的气质吗?


    “想养小狗?”沈执川轻声问。


    阮愿星当然是想养的。


    热情、暖呼呼的小狗,谁会不喜欢呢?猫狗双全,就是新一代年轻人的儿女双全。


    但照顾猫她都对自己没有信心,如果不是因为沈执川,她一时半会都不会动了养猫的心思。


    狗狗最重要的问题是需要去遛狗,风雨无阻,她真的做不到。


    她曾经的甲方养狗,交流工作熟了,偶尔会闲聊。


    他说幸好这份工作是远程办公,他一天要遛狗四五次。


    “想,但是会养不好的,算了吧。”阮愿星诚实地说。


    沈执川开口:“我可……”


    “不行的!”阮愿星忙打断。


    救助满满充其量是两个人都参加的活动,让沈执川为了她一个人的喜好再养一只小狗,不光是两个人彻底绑定的事情。


    这样对小狗和他都不公平。


    “嗯……”他看上去有点沉闷和委屈。


    阮愿星几乎能看到他毛茸茸的尾巴垂到地上,难过地扫来扫去。


    她脑袋一乱,差点开口说成“有你一只狗狗就够了”。


    她轻轻嗓子:“别难过呀,不是想拒绝你……是……”


    他晃晃手中的球拍,声音柔软:“那星星是不是应该哄哄我?”


    哄哄……?沈执川第一次得寸进尺要哄。


    阮愿星有时候觉得,他应该是世界上最好哄的人。


    是要给他做新的礼物吗?也不是不行?


    她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搜寻,最近在小红书看到过的手工教程推文。


    给他定制一个亚克力挂件?


    “想怎么哄呀?”她切换成哄小朋友的语气,声音又轻又软,配上她一贯黏糊糊的尾音,


    像刚出炉的柔软年糕-


    打了一会球,阮愿星轻喘着,无奈地扶着膝盖。


    他所谓的要哄……竟然是一定要让着阮愿星,要她全程吃他的喂球。


    这对她说不清是惩罚还是奖励。


    没有一点竞技体验。


    ……却很适合阮愿星。


    她玩游戏经常会先查攻略,即使是解谜游戏。


    自己解开的感觉固然特别爽,可卡在那里浪费掉到时间对于她来说会和解开那一刻抵消掉。


    所以……她还蛮喜欢这样的。


    尤其是现在这个年纪,小时候不准沈执川让球的不服输已经消散殆尽了。


    “累了?”沈执川拿着毛巾,没有交到她手上,而是一点点为她擦汗。


    毛巾很软,贴在脸上痒痒的。


    她喝了一口沈执川带来的芭乐汁。


    那两箱到现在都没有喝完,她很克制,毕竟是果汁,没有添加也不可每天多喝。


    她会乖乖喝沈执川调的温热蜂蜜水。


    抬眼看他的侧脸,他一滴汗都没有出,甚至连轻喘都没有。


    怎么会体力这么好啊这个人……阮愿星在心中嘟囔。


    他们两个人不止是体型身高差距很大,竟然连体力上都差别如此。


    “你一点都不累吗?”她闷闷地出声,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和郁闷。


    “……”


    沈执川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用毛巾为她擦脸上和脖颈的汗水。


    “我一直都有坚持运动的……星星。”他莞尔,话语真诚,心思逗弄。


    阮愿星自觉被内涵到。


    按照医生和沈执川自己所说,他工作一直以来很忙,连吃饭睡觉都是问题,他竟然还有时间一直锻炼。


    他的肌肉线条……确实优越。


    不是那种肌肉很大的身材,是阮愿星最喜欢的薄肌,线条流畅,每一寸甚至可以用修长来形容。


    阮愿星忍不住回忆那天在镜子中看到的画面。


    宽阔的肩和背脊,如同即将展开的羽翼,如果他在阮愿星面前脱掉上衣,她一定视线离不开他轮廓分明的腹肌。


    而且他很白……是太阳都晒不黑的白。


    可恶啊,造物主如此偏爱一个人。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而且……我记得星星说喜欢我的腹肌?”


    “我哪里说……”阮愿星想要反驳。


    她看到过以后,一切想法都是在心里形成的,怎么会说出口,她一次都没说出口过。


    见沈执川笑意不减,她这才回想起,青春期的一次对话。


    那时她初中,沈执川是高中生,距离高中毕业很快了。


    按照现在的话来说,沈执川就是非常守男德的人,c市的夏天非常热,小时候更甚,空调不能经常开,他从未露过上身。


    以至于阮愿星一次偶然撞见,瞪圆了双眼。


    “哥哥你有腹肌哎!”那时候的年轻女孩,她只认识腹肌这一个部位,其他肌肉并没有太大感觉。


    她眼睛亮亮的,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摸摸腹肌吗?哥哥哥哥。”


    在她小小的视野中,少女漫的男主才会练出线条这么优美的腹肌。


    所以……沈执川完全是因为她喜欢才去练的?只因为青春期一次偶然的对话?


    “星星生气了吗?”


    他低下头,去看她垂头的神色。


    “要打我吗?”他眨眨眼,和那时候的阮愿星一样,说出一句危险的话。


    ……真拿他没办法。


    第47章 刺青


    阮愿星下意识捏了捏自己软软的小肚子。


    从体重来看,她是偏瘦的类型,或许是体脂率影响,平坦的小腹上覆着一层软趴趴的软肉。


    她或许这辈子都与马甲线和腹肌无缘了。


    阮愿星蔫成一朵霜打的小花。


    突然袭击,肚子上的软肉被沈执川戳了戳。


    好痒,她身上遍布痒痒,敏/感到朋友看玩笑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她会忍不住跳起来。


    “干什么呀!”阮愿星凶巴巴地握住他的手腕。


    对上的却是沈执川正了神色的眼神,他眸光温软:“这里软软的,很可爱,星星的一切都很珍贵。”


    他没有用他喜欢这种充满主观色彩的表达,而是说了“珍贵”两个字,仿佛她自我嫌弃的软肉是某种珍宝。


    “它保护着身体里的器官。”


    尤其是女性重要的器官,子宫。


    “只要健康就好。”他握住阮愿星的小手,放在手心捏了捏。


    阮愿星的手被他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在其中,那点莫名升起的微小沮丧,像被阳光晒到的露珠,随着花朵上的霜,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指腹的薄茧在此刻格外明显,轻摩挲着她手背细腻柔软的皮肤,是一种熟悉的安心感。


    “就会说些好听的。”她闷着声音小声嘟囔,试图抽会手,却像无力的小猫一样,更像是任由他握着手。


    好在刚刚运动完,脸颊上晕出的红粉色,可以被自欺欺人地归咎于是运动带来的气血上涌。


    沈执川低低笑了笑,没有再逗弄她,从善而流松开手,将毛巾和芭乐汁收好。


    “星星现在听不得实话吗?”


    见她脸上红晕更深,他温和收了话语中的调侃。


    休息够了,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清晨的公园愈发热闹起来,有练习太极的老人,听着歌跑步的年轻人,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青草和泥土的气味。


    是盛夏的滋味。


    这点刚好逃脱的烈日的追赶,甚至有几缕清凉的微风。


    阮愿星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早起带来的那点困倦,和运动后的疲惫,彻底被赶跑了,浑身都舒展开,沐浴在新鲜空气下。


    “接下来几天都要忙小说插画的事了?”沈执川脚步很慢,刚好与她并肩,闲聊一般问道。


    “嗯……”阮愿星用力点点头,提到这些日子的工作,眼睛亮了起来,“那边效率很高,已经提出了初步风格方向了。”


    阮愿星继续叽叽喳喳地说,那边对于她的人设方案一稿就过了,大家把她夸得整个人飘飘然的。


    “但编辑说希望封面风格温暖细腻,要带一点梦幻感,要能抓住任务互动的情感瞬间……挑战还蛮大的。”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柔软,很少见地充满活力。


    很多时候,她都想需要有人用力推才能一点点前进的小火车,动作慢慢的,每一步都有每一步的试探。


    不知不觉间,她改变了很多。


    沈执川静静听着,没有插画,目光缱绻温柔地落在她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上。


    如今的她,越来越像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了。


    该如何将这颗星星困在他一个人的天空?


    “浅溪说之前总是看我的作品,好奇地问了好几遍我怎么做到进步这么大……”


    阮愿星自顾自说到一半,声音愈发轻下来。


    她心脏漏跳了一拍,瞬间想起那天在卧室的床上,他跪坐着,用那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念出小说引导车的场景。


    热气悄悄爬上白皙的耳根,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过几天说是要开一个线上会议。”


    “嗯,我会保持安静的。”沈执川笑眯眯地说。


    “……倒不是这个意思。”沈执川在家里很少发出什么声音,他总是不知道在忙什么,像个默默无闻的田螺哥哥。


    阮愿星当然打算在自己房间开会,联想到开会内容,她有些不好意思让沈执川听到,毕竟有可能会商量一些有关“性张力”的画面构成。


    但要先将床上堆积的玩偶山收起来,不然显得实在有点……幼稚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阮愿星进入了沉浸式的工作状态。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她很忙,唯一会平日和她保持联系的联系人“蝴蝶”,近日都没再发消息给她。


    刚好不用她再斟酌如何措辞。


    既然是商稿,就需要用上电脑和数位板,开更多的图层,丰富更多的画面细节。


    她将筛选过后的小说片段打印出来,方便时刻查看,浅溪贴心地发了一份她在创作时的大纲给她参考。


    男女主都有详细的人设,从性格底色到性格形成的原因,看得阮愿星瞠目结舌。原来写小说比她想象中还要不容易些。


    沈执川在这种时刻,会化身完美的后勤人员,准时做好饭,提醒阮愿星按时吃饭,准备好水果点心。


    在她休息眼睛、活动筋骨的时候,像闻到骨头的狗狗,走进来坚持为她按摩放松僵硬的肌肉。


    他的存在自始至终都像温润的水流,无声无息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角落,自然到阮愿星几乎忘记他原本不属于这个只


    有她一个人的私人空间。


    只有在偶尔走出房间门,看到他在翻书,或者用电脑像在处理残留工作时的侧影,才会恍然惊觉。


    这个家里再次多了一个人。


    她没有一丝排斥的想法,像找回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安心又依赖。


    线上会议当天,阮愿星有点紧张地早早起床,难得地化了淡妆,换上一条看上去稍显正式的奶白色连衣裙。


    沈执川看着明显有些紧张的她,莞尔轻勾起唇角,准备了一杯温热的柚子蜜茶,轻轻拍了拍她软乎乎的发顶。


    “星星不是最好的小画家吗?”


    阮愿星下一秒瞬间红透了脸颊。


    这件事她不用想,就记得很清楚。


    因为小时候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甚至被误以为可能是自闭症,她有一段时间很习惯自言自语。


    比如……夸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画家。


    再配上沈执川自然亲昵的动作,阮愿星愣愣捧着温热的马克杯,小声咕哝:“……知道啦。”


    会议比想象中更顺利些,编辑专业又性格温和,浅浅没有一丝工作的自觉,但这并非贬义,而是她热情地从阮愿星的穿着,夸到她的画风,不断表达对她的喜爱。


    讨论到男主形象设定时,编辑笑眯眯地说:“我看了琉璃老师的过往作品,最近画的男性角色氛围感进步很大呢,尤其是那种隐忍的渴望和脆弱感,把握得非常到位。”


    浅浅像相声里的捧哏,竖起两个大拇指:“太到位了。”


    阮愿星耳根滚烫,幸好隔着屏幕在光线下不会被发现。


    她下意识瞟了一眼房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门外那个“灵感来源”,她含糊地应着,连忙将话题引向色彩方案。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阮愿星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胜仗,在马背上凯旋的将军。


    她兴奋地推开房门,想和沈执川分享成功的喜悦。


    从门缝探出小脑袋,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她在餐桌上找到了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沈执川利落的字迹:


    星星,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冰箱里有做好的芒果布丁,吃的时候放在外面晾一晾,不然太凉了。恭喜会议顺利结束。(*^▽^*)——哥哥☆


    他一笔一划画了可爱的颜文字。


    最末尾的“哥哥”两个字后面,画了一个简笔的小星星。


    一股微妙的失落感涌上心头,阮愿星捏着便签纸,撅了噘嘴。


    她还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和他分享会议的成功呢。


    但转念一想,他连她会议结束的时间都算得准时,还准备了庆功的布丁,贴心提醒她不要凉着吃掉。


    那点小失落立刻被一种饱胀的暖意取代。


    将芒果布丁放在外面,玩了一下手机。


    几分钟后,她挖了一勺放在口中,清甜柔软,口感几乎完美,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布丁了,还能尝到细腻的芒果果肉。


    下意识发给邱嘉驰炫耀。


    是哥哥做的芒果布丁![图片][图片]


    她和邱嘉驰混得很熟了……只是完美从所谓的相亲对象混成了好朋友。


    邱医生:没画上个哄妹妹的小脸?


    言语间,说她像小朋友一样来炫耀。阮愿星笑着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但笑脸……沈执川真的画了,不过是画在便利贴上。


    既然都打开了微信,她戳进备注为“哥哥”的对话框。


    会议很顺利的,芒果布丁很好吃![小猫转圈.jpg]


    几乎是秒回……真是的,沈执川有没有在好好处理事情啊。


    哥哥:那就好,星星最厉害了。[摸头.jpg]


    哥哥:我尽量晚饭前回来。


    她几乎能想象出沈执川说这两句话的语气,尤其是那一句“最厉害”,这在他口中不是客套话,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信。


    她知道的,即使她是个需要人照顾一辈子的笨蛋,沈执川……或许也不会觉得她麻烦-


    沈执川果然在晚饭前赶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盒阮愿星喜欢的奶松小贝。


    晚饭后,阮愿星抱着ipad,仔细查看自己的草稿,窝在沙发里。


    她用音响外放了平日工作会听的轻音乐。


    沈执川坐在她旁边,似乎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着什么,阮愿星没有去问。


    空气中只有轻柔的音乐和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气味和谐又温馨,像某个不知名,却在多年后会觉得很温暖的傍晚。


    阮愿星在ipad上简单画自己想的想法,大概……作为一种草稿之前的草稿,至少不会直接发过去给编辑确认。


    是用来在正式工作前的准备。


    她画到一段描写男主深夜守候在女生窗下的场景,需要表现那种孤寂又执着的情感。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身边的沈执川,他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微弱的屏幕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上去格外沉稳认真。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目光带着问询的温柔:“怎么了?星星有事需要帮忙?”


    被抓包的阮愿星脸颊一热,连忙摇头:“没、没什么,就是看累了屏幕想要休息一下眼睛。”


    她总不能说……是看到他的侧脸太好看,一时间看呆了吧。


    沈执川笑了笑,没再追问这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猫,伸手过来无比自然地用指腹按了按她的太阳穴:“不要太累了,嗯?”


    他指尖微凉,带着一点咖啡香气。


    是晚饭时,阮愿星闹着要点奶茶,要他一起拼单,他就点了热黑糖拿铁。


    按在皮肤上,一阵阵战栗。


    阮愿星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直到他收回手,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像被羽毛挠过一样,痒痒的。


    这种若有似无的肢体接触,在这段同居生活中变得越来越频繁。


    沈执川并非在刻意地“撩拨”,而是润物细无声地渗透。


    他记得她所有的细微喜好,体贴得恰到好处。


    偶尔又流露出让人无法抗拒的脆弱,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总是盛满她的倒影,温柔又执着。


    她就像一只渐渐被温水包裹的青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深陷其中,难以抽身。


    她很久很久没想起来所谓界限的事情了,这次并非自欺欺人,像是……清醒着沉沦在他的温柔中-


    项目稳步推进,渐渐没有那么忙了,阮愿星白天埋头创作,到了傍晚则固定和沈执川一起去小公园打球或者散步,已经成了生活中的固定节目。


    她发现自己竟然渐渐习惯了这种健康作息。


    她原来不是只有寂静无人的深夜有灵感,能画出让自己满意的画。


    在温馨明亮的白天,闻着他熬煮的糖水香气,一样可以创作。


    连一直困扰她的手脚冰凉在健康作息和中药调理下,慢慢有了改善。


    这天傍晚,天气闷热,似乎要下雨。


    天气预报总有不准的时候,偏偏出门匆忙,就连一向准备周全的沈执川都忘记带伞。


    两个人刚走到公园,豆大的雨珠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


    沈执川将手举起来,为阮愿星挡雨,跑了几步,他将阮愿星护在怀里,让她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搂住她的腰肢,跑到最近的凉亭躲雨。


    因着是盛夏,他只穿了一件薄衬衫,没有可以挡雨的衣物。


    尽管两个人跑得很快,阮愿星的头发和裙摆还是淋湿了一些,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


    凉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密集的雨幕隔绝的外面的世界,形成一方私密的小世界。


    沈执川的衬衫湿了大半,紧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肌肉线条。


    他丝毫顾不上自己,先低头检查阮愿星,声音温柔又急切:“淋湿了吗?身上冷不冷?”


    他的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了,几缕垂在额前,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


    阮愿星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脸,他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两个


    人现在距离有多近,他身上的热气和雨水清新的气息一起扑向阮愿星。


    颇有些强势地将她笼罩在其中。


    “我、我没事。”阮愿星一向柔软的声音有些发哑,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背脊抵住了凉亭的柱子。


    沈执川注意到了她细微的躲避,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稍微退开一点距离,给她留出足够的安全空间,只是手还虚虚护在她身侧,防止她被飘进的雨丝再次打湿。


    “夏天阵雨,应该很快就会停,别担心。”沈执川望了一眼亭外连绵的雨丝,语气平静。


    气氛有些微妙的停滞。


    阮愿星小声说:“你冷不冷,身上都淋湿了。”


    为了保护她,沈执川身上几乎可以用湿透来形容,非礼勿视,阮愿星甚至不敢去看这种……活色生香的场景。


    湿身美男诱/惑什么的。


    沈执川低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星星在关心我吗?”


    他的眼神在雨天傍晚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带着钩子。


    阮愿星被他看猎物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强作镇定:“……毕竟你是为了给我挡雨才淋湿的。”


    “嗯。”他温柔回复,“不冷的。”


    他整理卷起衣摆的衬衫,动作间绷紧的肌肉若隐若现。


    跑动的动作,扯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一点胸口的沟壑。


    被雨水洇湿后,衬衫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看上去和……没穿,也差不了多少了。


    同时轻而易举可以看到他心口的图案。


    上次她没看错,这是……


    “这是什么?”阮愿星忍不住用手指戳戳。


    他僵了一下,笑:“刺青、纹身?”


    是蝴蝶,活灵活现的模样,可见纹身师技术高超。


    但凭借着对画面的敏锐度,可以看出,那蝴蝶……不是按照活物刺的,更像是……某种工艺品。


    翅膀像脆弱透彻的琉璃。


    “纹身,你有纹身……”阮愿星舌头打结。


    在她印象中,沈执川不像是仅仅为了好看就会纹身的人。


    更何况还是在……这么要命的地方。


    “星星。”沈执川忽然低声叫她,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阮愿星下意识回应,却不敢抬头看他。


    “你看那边。”他抬手指向凉亭外面。


    阮愿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雨幕中,一只流浪小猫哆哆嗦嗦地躲在灌木丛下,浑身湿透,毛一绺一绺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隐约能在雨中分辨出它细弱到像呜咽的叫声。


    “啊……是小猫啊!”


    阮愿星本就对小动物有很高的同情心,尤其是收养了满满后,更看不得这么小的小猫在受苦。


    她暂时忘记了刚刚纷乱的思绪,忍不住开口:“它好可怜,我们要不要……”


    她还没说完,沈执川已经走了出去。


    他毫不在意地再度被雨淋湿,蹲下身,小心翼翼向那只小猫伸出手,嘴里发出轻柔的呼唤声。


    也许是因为他的气场足够温和,也许是小猫太过狼狈了,那只本该警惕的小猫竟然没有逃跑,反而走近了一些,嗅了嗅眼前他的手指。


    雨中这一幕,像一幅电影中的定格画面。


    高大的男人蹲在雨里,温柔地试图接近一只弱小无助的小猫。


    阮愿星看着他的背影,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知道沈执川对这些生命,并没有太过突出的感情,他本可以冷漠地无视,但因为她一瞬间的同情心,他面对这样弱小的小生灵,展现出了极致的耐心和温柔。


    最终,沈执川成功将那只小猫抱了起来,用衬衫下摆包裹住它的小小身体,露出分明的腹肌线条,快步走回了凉亭。


    小猫在他怀里发出细弱的“喵呜”声,似乎终于找到了依靠。


    “我们一会雨停了,带它去检查一下,然后……暂时带回家?”沈执川抱着小猫,征求阮愿星的意见。


    已经收养了一只满满,虽然暂时不在身边,可面对这样用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她的小猫,她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阮愿星看着他一身的狼狈,又看着他怀里那只终于得到庇护的小生命,眼眶微微发烫。


    心下本来硬起的心肠瞬间软了下去。


    算了……养一只也是养,养两只也是养-


    雨渐渐停了,沈执川抱着猫,阮愿星脸红地帮他遮挡露出的腹肌,两个人一路小跑回家。


    安置好小猫,阮愿星被沈执川半推进了浴室,先去洗个热水澡,而他自己顶着湿透的身体,先给小猫擦干,准备临时的小窝和食物。


    等阮愿星洗完澡出来,沈执川快速洗了澡。


    阮愿星吹头发的功夫,他正在厨房煮红糖姜茶为她驱寒,氤氲的热气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柔和到不真实的地步。


    那只被救回来的小猫,此刻正窝在客厅沙发上,安心舔着自己的小爪。


    和满满不同,它也是白猫,肉垫不是粉色,而是黑色的。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说:头疼到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写完[爆哭]


    第48章 好用


    那只本来正在舔着爪子的小白猫听到了动静,亮着一双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过来喝姜茶,驱驱寒。”


    沈执川很快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杯子转身,看到脸颊被浴室热气蒸成粉红色的阮愿星,眼神不自觉软成了一滩水。


    阮愿星走过去,接过那杯深褐色的液体。


    姜味有些冲,她不太喜欢,湿淋淋的眼睛望着沈执川,仿佛在说“可不可以不喝”。


    面对撒娇版本的星星,沈执川罕见地没有立刻心软,他笑着说:“星星不是连中药都不怕了吗?”


    ……是这样的没错。


    阮愿星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她连苦到让人表情扭曲,还带着诡异甜味的中药都喝习惯了。


    只好委屈巴巴小口啜饮。


    刚入口是姜辛辣的味道,但很快红糖的甜润在口腔中蔓延,一股暖流从喉咙流淌到胃里,再流经冰冷的四肢,驱散了淋雨后的最后一丝凉意。


    比想象中要好喝得多。


    “那只小猫……”她看向和他们保持距离,但带着明显好奇的猫,语气有些担忧。


    “刚刚我初步看了一下,看上去像惊吓过度,但除了有些瘦弱没有明显的外伤。”沈执川语气平稳,总是能在阮愿星心绪不宁的时候给她最大的安心。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暂时照顾它,等找到合适的领养人……”


    他大概是默认了阮愿星并不想收养小猫,就像满满也是再三斟酌下交给了他照顾。


    但同样,他尊重阮愿星的想法,话语这显然并不完全肯定。


    所以他顿了顿,目光温柔落在阮愿星脸上,像一道阳光。


    “留下和满满两只猫作伴也很好,它看上去性格很好,应该会和满满合得来。”


    他的考虑总是如此周全,不会让阮愿星感到任何压力。


    阮愿星喝完最后一口姜茶,看着沙发垫上那只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开始打小呼噜的白色小猫。


    留下它?这个年头再次冒出来,比刚才雨幕中一瞬间闪过的更加清晰和强烈。


    但这意味着,这只猫要和沈执川共同照顾。


    与满满不同,即使满满的名分是两个人共同的猫,但毕竟不养在阮愿星身边。


    多了这只小猫出现在他们生活中,意味着她和沈执川之间除了那些剪不清理还乱的情感,又多了一条实实在在共同抚养小生命的纽带。


    她低下头,用指尖摩挲着还温热的杯壁,没有立刻回答。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想法,不止是因为她和沈执川,也要对这只小猫负责。


    如果有一天,她和沈执川再次不得不分开,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这只


    小猫她总不能再丢给他。


    她有能力照顾一只孱弱的小猫吗?


    沈执川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伴着她,也端起自己那杯姜茶。


    他喝得很慢,他知道她在思考,也在权衡。


    他很有耐心,等待着他的星星自己想清楚,再一步步迈入他已经规划好的未来中-


    晚上,或许是因为傍晚的雨和意外收获,又或许是因为心里想着事情。


    阮愿星有些辗转难眠。


    窗外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这在夏天是很常见的事情。


    雨丝敲打着玻璃,像催眠的歌谣,又像是扰人心绪的絮絮低语,客厅里偶尔能传来小猫走动的声音。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将怀里的小熊抱紧。


    脑海中忍不住反复回放着凉亭里沈执川被雨水浸湿的宽阔背影,他抱着小猫时低垂的、温柔的眼睫。


    他胸口那只让人忍不住在意的琉璃蝴蝶刺青……


    明明是她和沈执川不久前才说过,如果他睡不着就找她聊天。


    现在,她却想找沈执川了,


    但……面对面的话,她不清楚说些什么,而且如果沈执川已经睡了,吵醒他就不好了。


    她思来想去,鬼使神差地摸过床边的手机,点开了两个人的聊天对话框。


    你睡了吗?


    她发出去,心脏在寂静的夜晚砰砰直跳。


    几乎是瞬间,对话框顶端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哥哥:还没有,星星睡不着?


    阮愿星回:嗯……有一点。


    哥哥:是因为小猫,还是因为窗外的雨声?[摸摸头.jpg]


    阮愿星咬了咬唇,还是坦白地说:都有一点吧。


    其实还有因为你……她在心中补充。


    哥哥:要聊天吗?像之前你说得那样。


    阮愿星心脏漏跳了一拍。


    果然,他还记得她的承诺。


    此刻,雨夜的寂静放大了一切感官,还有一抹不知名的孤独感悄然蔓延开。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沈执川的下一条信息又跳了出来。


    哥哥:或者?我可以过去吗,坐在旁边,不说话也没关系。


    这条消息像一颗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一阵涟漪。


    深夜,她的卧室,他就这样过来……


    虽然不久之前,他们还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可笑的“三八线”,但那是身为妹妹对哥哥的“收留”。


    现在两个人……算什么呢?


    这远远超出普通聊天的范畴,暧/昧得让人心慌。


    阮愿星手指悬停在屏幕上。


    拒绝吗?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


    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雨夜本身,又有何理智而言?


    她竟有些害怕这独自一人的雨夜,很渴望来自沈执川的陪伴,像是最有效的安定针。


    挣扎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深吸一口气,用指尖回复了一个字。


    “好”。


    发出这个字后,她立刻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然后用薄被蒙住了头。


    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点燃的爆竹,在这盛夏,浑身烫得惊人。


    大概过了几分钟,房门被极轻地敲响了,克制又礼貌。


    阮愿星心脏一紧,从被子里发出沉闷的一声:“进来吧。”


    沈执川推门进来。


    他没有打开卧室灯,只是借着没有拉好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步伐轻缓地走到床边。


    他穿着一套灰色棉质家居服,是前几天和阮愿星去商场买的,身上带着清爽的柚子香,和阮愿星的洗发乳混合在一起。


    他总是不肯买自己的洗发乳和沐浴露,偏要蹭阮愿星的,她无奈只能同意。


    两个人身上散发着同样的香气,又有微妙的不同,在这夏夜中更显难言。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蜷缩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头顶的阮愿星,声音压得很低,应和着窗外的雨声,更显磁性。


    “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在害怕?”


    阮愿星从被子里探出整张泛着红晕的小脸,摇了摇头,声音又软又糯。


    “没有的,就是睡不着。”


    沈执川闻言没有多问,而是极其自然席地而坐,坐在了床边软乎乎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


    这个高度刚好能让阮愿星微微侧头就看到他的身影。


    他没有看她,而是借着月光去看窗外连绵的雨丝。


    声音温柔、很轻:“我陪你坐一会,等你睡着我就走,好不好?”


    他没有的得寸进尺要求上/床,也没有做出任何让她不适的举动,选择了一种保持距离又充满守护意味的方式。


    体贴的位置,让阮愿星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大半。


    二人一时无话,只听得雨声淅沥,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其中,竟有种安宁温馨的感觉。


    过了不知多久,阮愿星望着他安静的背影,忽然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沈执川……”


    “嗯?”他立刻回应,微微侧过头,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那只小猫……我们留下它吧。”她说,“它看上去很乖。”


    隐约能听到小猫在地上走路的声音,它蹭过了门,却没有挠门要开。


    黑暗中,她听到沈执川轻轻笑了一下,笑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好。”他应道,声音温和,“那给它取一个名字?”


    阮愿星想了一下:“叫圆圆吧。”


    圆圆满满刚好凑了一对圆满,更何况……那只小猫纤瘦到朝不保夕的样子,圆圆是一种美好从祝愿。


    沈执川从善如流:“好。”语气中带着纵容的笑意。


    又是一阵沉默,却不让人觉得心慌。


    困意渐渐袭来,阮愿星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头,将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捋到耳后。


    触碰一触即分,温柔得像一阵风拂过,如同一场梦境。


    半晌,她最后的意识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夹杂浓稠到化不开的眷恋和柔情,轻轻落下。


    “晚安,我的星星。”


    这句轻呢,像某种催眠安神的咒语,伴着她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沈执川从站在床边,见她睡熟,慢慢坐在了床边。


    在确认她呼吸变得绵长,逐渐平稳之后,他在黑暗中静静凝视了她的睡颜很久,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最终,克制地在她额头落下极其轻柔的一个吻,如同虔诚的信徒,不敢有丝毫亵渎。


    雨一直在下,细细密密,顺着窗缝吹进盎然微风。


    某种流淌的情愫在空气中无声地破土生长。


    阮愿星这一夜睡得格外熟,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叫起来的。


    雨后天空湛蓝,空气中能嗅到一丝清新的泥土气味。阮愿星将卧室的窗打开,对着窗外姣好的阳光伸懒腰。


    昨夜的辗转难眠像一场错觉。


    食物的香气很浓,像炖了汤


    圆圆乖巧蹲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双大眼睛好奇地跟着沈执川的身影转动。


    阮愿星低头看着它,伸手去摸,小猫紧张地瑟缩一下,乖巧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感觉自己像是留了一个留守女儿在外地,又生了一个新宝宝。


    “醒了?”沈执川回过头,笑容像晨光一样温暖,“我带它去检查,驱虫疫苗都齐全,除了瘦弱些没


    有其他病。”


    “刚刚给它喂了罐头,睡了一个安稳觉,恢复得很快。”


    言语间带着一丝欣慰……更像圆圆是他们共同养育的小宝宝了。


    阮愿星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尴尬,伸手将圆圆抱起来。


    小家伙真的好轻,窝在她怀里,玩偶一样一动不动,发出细弱的呼噜声,怯生生又依赖地抬手望向她。


    和满满捣蛋鬼的调皮性格不同,实在乖得让人心疼。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阮愿星继续完成项目的收尾工作,每日扑在工作中。


    但圆圆的存在,似乎加剧了某种羁绊。


    小猫圆圆异常粘人,尤其喜欢蜷在阮愿星脚边睡觉,或者在她画画时跳上桌子,是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她的手。


    实在是甜蜜的烦恼,她总会被打断思路。


    而每当这时,沈执川总会适时出现,将小猫抱走,轻声哄:“圆圆乖,不要打扰妈妈工作。”


    “妈妈”这个称呼,瞬间就会让阮愿星的脸颊红透,画笔差点掉到地上。


    她确实在心中将小猫当成自己的小宝宝,但被这样说出来好奇怪啊。


    他却一脸无辜:“既然是星星决定将圆圆留下,那星星不是它的妈妈吗?”


    言语中,仿佛阮愿星拒绝这个称呼,就会变成恶毒后妈。


    理直气壮到让她无法反驳,而他自然就是那个“爸爸”。


    这种隐形的一家三口定位,在他一次次自然地提及下,慢慢渗入阮愿星的心绪。她逐渐不再抗拒。


    为了庆祝第一阶段项目胜利,两个人去了一家评价很好的私房菜馆,阮愿星对招牌的糖醋排骨很感兴趣。


    “星星。”沈执川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推到她面前。


    “嗯?”她从纸质菜单中抬起头。


    “圆圆来了后,满满会不会吃醋?”他撑着下巴,不经意地问。


    阮愿星认真想了想:“应该不会吧……不过子女不和就是父母不慈,要准备好两份吃的玩的,不要让它们抢来抢去。”


    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和沈执川代入到了父母的角色中。


    “嗯。”沈执川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若有所思,“那……如果以后我们有了第三个宝宝,它们会不开心吗?”


    阮愿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第三个宝宝?”


    沈执川轻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比如,再捡一只小狗?”


    阮愿星红着脸喝了一大口水,她又又多想了……可明明沈执川话语中就是带着一丝暧/昧的按时。他在逗人!讨厌!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见他眨眨眼。


    “怎么了?”他笑,“不是也很喜欢小狗吗?星星想哪里去了?”


    阮愿星气得想用菜单打他,又碍于公共场合不好如此,鼓起脸颊生闷气。


    沈执川低低笑起来,伸手用指尖戳戳她的脸颊肉-


    空闲下的时间,阮愿星都用来创作漫画上。


    她用了三天时间写好了故事简纲,偶尔她会就故事和浅溪交流一下,对方非常热情地表示可以帮她改。


    又用了一周,在浅溪倾情帮助下,漫画有了主心骨。


    插画项目推进得也非常顺利。


    还没有开始画漫画,她一直没有联系盼树,只是刷到了她的微博会点赞评论。


    盼树却主动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盼树V:插画师交流会有时间来吗?[邀请函.jpg]


    阮愿星点进去,发现分享经验的很多都是赫赫有名的前辈,不仅如此,还会相互推荐项目机会。


    只有相互之间的推荐可以加入。


    阮愿星有些动心。


    线下活动意味着要面对很多陌生人,进行社交,这对她来说始终是个不小的挑战。


    可她总归要接触更广阔的世界,她想做飞鸟,不愿困于囚笼,尤其作茧自缚。


    而且……地点正是省会,她或许可以去看看被她忽略已久的大女儿满满。


    心底那些潮湿的霉菌,总要被阳光晒一晒。


    沈执川端着果盘走进来,看到的就是阮愿星对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眼神游离。


    他很自然走到她身后,将果盘放在桌子上,将她虚虚圈进怀里,低头看她的手机屏幕。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


    阮愿星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没有躲开,她已经逐渐习惯了沈执川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的亲近。


    她小声说:“是省会的一个插画师交流会。”将屏幕上的邀请函给他看。


    沈执川快速浏览了一下内容,眸光微动。


    他直起身,倚着桌沿,叉了一块甜脆爆汁的蜜瓜递到她唇边:“想去?”


    阮愿星咬了一口,就着他的手,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炸开。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沈执川指尖陷进手心。


    他自然不愿阮愿星离开他身边,一刻也不愿意。但是他……看不得她现在的样子。


    沈执川轻叹了口气,没有说“没关系”或者“我陪你去”。


    “星星,”他的声音放得随意,像在讨论晚上吃些什么,“最近容景深说满满有些掉毛,要不要趁这个机会一起去看看它?”


    他抛出了一个阮愿星无法拒绝的诱饵,并掩盖了自己陪她同去的最终目的。


    阮愿星小声说:“好,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去看满满吧。”


    沈执川忽然说:“带着圆圆一起去?让两只小猫见下面,熟悉熟悉。”


    带着小猫的旅程,听起来就不方便,阮愿星动容,理智让她想要拒绝。


    “省会有很多宠物友好酒店,而且我带圆圆去宠物医院的时候,它一点也不害怕。”


    他总是把问题考虑得极其全面,说出口的是第一步,实际上已经考虑到了许久之外。


    “会不会太麻烦了?”


    阮愿星总是觉得,他太累太累了。


    “不麻烦。”他的回答却斩钉截铁,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稳确定,就像这是他应该完成的分内之事。


    “圆圆很乖,路上我会照顾好它,而且,让它们早一点熟悉,对以后有好处。”


    “以后”……他再一次轻描淡写抛出了这个无限可能的词。


    阮愿星低下头,假装整理并不凌乱的桌面,指尖无意识地划拉着桌面上的木质纹理。


    “那……好吧,都听你的。”


    说出来,带着认命一般的拖鞋,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阮愿星一边完成插画项目的最后收尾,一边忍不住想象这趟行程,她甚至在网上搜索了插画师交谈会往届的照片。


    看着那些穿着整齐端庄的同行在一起谈笑风生,心中像第一次看到外界的小动物,怯生生又向往。


    出发前的前一晚,阮愿星开始收拾行李。


    她收拾东西带着点散漫和随性,常常是想到什么就往里面塞什么,没有足够的条理。


    “需要帮忙吗?”他靠在门边,看着床上略显凌乱的衣物,眼里带着笑意。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阮愿星下意识维护自己可怜的独立自主。


    沈执川没有就这样离开,直接走了进来,很自然蹲下身,开始帮他整理。


    “天气预报说省会可能会下雨,要带一件薄外套和伞,晴雨两用更方便一些。交流会场合,或许需要一两件比较正式的衣服?”


    他边说,边伸手将她胡乱塞进去的几条裙子拿出来,熟练地折叠平整,再重新放入行李箱。他的动作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阮愿星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即将共同出游的伴侣、


    他理所当然地为她整理叠放的内衣内/裤,阮愿星脸颊瞬间爆红,她张了张嘴,感觉点明可能会更尴尬。


    她


    慌忙移开视线,去收拾桌子上摊开的化妆品。


    “圆圆的东西我来准备,你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她回头不经意瞥他一眼,正好看见他正在解开她缠在一起的内衣扣。


    脑海中涌出让人羞赧不已的场景。


    她不甚娴熟的那几个月,都是沈执川在帮她系内衣扣。


    像给笨蛋妹妹系裙子上的蝴蝶结,没有一丝旖旎的氛围。


    可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总是觉得好奇怪。


    都怪沈执川太好用了,什么事情都要帮她做。


    第49章 抱紧


    “知道了……听你的。”阮愿星小声说。


    “听你的”三个字乖顺地说出口,轻轻落下,像羽毛搔过心尖。


    沈执川叠衣服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将最后一件连衣裙平整地放入行李箱,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他站起身,走到阮愿星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指尖温热,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星星要听哥哥的话。”


    阮愿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低应了一声,视线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他靠得太近了,让她心跳不自觉地失序。


    沈执川看着她这副无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体贴地往后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让她感觉到安全的距离。


    “早点休息,明天下午出发。”他声音温和,仿佛刚刚的动作再寻常不过。


    “好,晚安。”阮愿星几乎是逃似的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了头。


    沈执川看着她鸵鸟一般的行径,低低笑出声,关掉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轻声退了出去-


    省会的天空灰蒙蒙的,沉闷着憋着一场雨。


    沈执川办理酒店入住时,阮愿星抱着猫包,有些局促地站在大堂一角。


    圆圆在猫包里,透着网眼好奇地到处张望,工作人员友善地弯下腰和圆圆打招呼。


    “先生、小姐,欢迎入住。您预定的宠物友好房间已经打扫好了,这是酒店赠送的宠物用品清单,有额外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门。”


    工作人员笑容温暖,目光在阮愿星的怀里转了一圈。


    房间比阮愿星想得还要宽敞舒适,有一个小小的区域,放置了准备好的猫砂盆、食碗水碗,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崭新的猫爬架,和几个柔软温暖的猫窝。


    落地窗洒下明亮的阳光,能看到城市公园的景色。


    最关键的是价格很实惠,只要三百多一晚,她强烈要和沈执川aa,在对方无奈同意后,两个人人均一百多。


    “你提前和酒店说了吗?”


    阮愿星有些惊讶地拨弄地上的猫窝。


    正在脱薄外套的沈执川将外套挂在一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动作自然流畅。


    “只是提了一句会带一只小猫,酒店的服务很周到。”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将猫包打开:“让圆圆熟悉一下环境吧。”


    圆圆怯怯探出小猫头,在空气中无声嗅了嗅,然后小心翼翼迈步出来,开始谨慎地探索这个充满陌生气味的空间。


    阮愿星看着沈执川蹲下身,用温柔的声音引导着圆圆到处探索,心里那种“一家三口”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公园郁郁葱葱的植物,深吸了一口气。


    他安排得很妥善,连带着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跟着一起消散殆尽了。


    “累了吗?”


    开车五个多小时,阮愿星其实想问他这个开车的累不累。


    但他全程看上去很从容,只是总要蹭她手中的零食,要她喂给他。


    阮愿星刚刚露出想拒绝的表情,他就要可怜巴巴地说,他手上占住了,味道真的很香。


    阮愿星拿他没办法,只能喂到他嘴边。


    为了安抚第一次坐车的圆圆,她还要时不时投喂小猫一点猫条和冻干。


    ……一起出游的一家三口感更强了。


    沈执川拧开矿泉水的瓶盖递给她:“我们去吃点东西,酒店的餐厅听说还不错。”


    他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阮愿星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和自己同款的洗发水香气。


    阮愿星接过水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微微一顿。


    “好……是有一点饿了。”


    她吃了一些零食,很多都进了沈执川肚子-


    餐厅很安静,面积并不大,毕竟不是星级酒店。


    但不是自助式,可以点餐,大多数需要另行收费。


    他们订了交流会决定举办的场馆附近,这里比较偏僻,在酒店餐厅用餐只图一个方便快捷。


    阮愿星看着菜单,心思却有些飘。


    他们刚刚入座,旁边就坐了一对父母带着小孩子。


    父母轻声细语地商量给小孩子吃些什么。这让她不自觉想到了满满和圆圆。


    “沈执川。”她抬起头,小声说,“我们去看满满,它会不会不认识我了?或者……不喜欢圆圆。”


    沈执川抬眼,目光落在她带着些许不安的脸上,唇角微弯:“不会,满满很聪明,会记得你的气味……至于圆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有我们这两个‘爸爸妈妈’在,它们会相处得很好的,大不了我们费心一些,多调解一下。”


    他又用上了“爸爸妈妈”的称呼。


    阮愿星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她瞪了他一眼,却见对方一脸坦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谁、谁跟你是爸爸妈妈……”她小声嘟囔,低下头假装认真看菜单,心脏却漏跳了一拍。


    沈执川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手指指向菜单上的一道甜品:“这个覆盆子巧克力熔岩看起来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阮愿星的视线瞬间被吸引。


    菜单上是有配图的,巧克力蛋糕切开流心的样子,看上去实在诱人。


    她吞了吞口水,用力点点头:“好呀,要吃这个。”


    点完餐,等待的间隙有些安静。


    沈执川状若无意地开口:“明天的交流会,需要我陪你去吗,上面好像没有说不能带家属。”


    家属……这身份……确实没什么错,他是哥哥嘛。


    阮愿星忽略心中的一点涟漪,她想了想,握紧了水杯。


    她心中当然还是紧张的,如果有人能陪……但是不可以太依赖他。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不是要联系容先生把满满接过来吗?”


    今早是他们一起给容景深打的电话,从视频看满满。


    整只猫看上去都圆了一圈,正仰躺在容景深怀里,四只小脚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看上去让人想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容景深听他们要先将满满接走,笑眯眯地挠挠小猫的下巴:“你们还记得有个女儿在啊,嗯,满满,爸爸妈妈还要你呢。”


    他话是这么说,表情明显舍不得满满。


    “你们接走在酒店玩几天,再送回来不,它吃习惯了我买的罐罐了。”


    果然小猫能俘获一切人类。


    阮愿星睁圆眼睛,看来网上说的把猫寄养到朋友家就要不回来了是真的。


    她有些含糊不清地答应了。


    容景深这才忍痛割爱,让沈执川亲自来接满满,必须高规格迎接公主回家。


    “嗯,约了下午。”沈执川点点头,没有坚持,只是温和地说,“那结束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然后我们一起去接满满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被他用在这种语气下,自然得仿佛他们真的在省会有一个共同的家。


    阮愿星出发前问过他为什么不去他租的房子住。


    她记得那位很爱猫的老人,沈执川收养了满满后,按照他说,老人经常照拂。


    结果……他鲜少的,竟然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已经不租了……”


    ……?所以他这次去c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去吗?


    阮愿星当时有些无语,往他口中塞了一颗酸杏子,成功看到了绝美五官缩在一起的模样-


    第二天上午,阮愿


    星早早起来化妆,圆圆还在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


    她想着动作轻一点,不要打扰到沈执川睡觉,结果一看消息,他已经出去晨跑了。


    ……好自律的人。虽然沈执川应该没测过人格测试,但按照刻板印象,他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j人。


    阮愿星一边揉一揉圆圆的小肚子,一边现找昨晚收藏的化妆教程,学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一般都是想起来什么就用什么,这一次不一样,毕竟要出席比较正式的场合。


    吃完沈执川带来的早餐,只吃下了半份肠粉,她拒绝沈执川说她送她,一个人坐两站地铁到了地方。


    场内人头攒动,比她想象的人要多,各路插画师和编辑、出版人交谈甚欢。


    阮愿星穿着一条比较正式的米黄色连衣裙,感觉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


    和参加盼树的签售会不同,那次是一种放松的消遣活动,这次是工作上的交流。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但略显迷离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心底挥之不去的紧张。


    她按照流程签到,拿了发放的资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久后,活动开始,台上一位资深插画师正在分享自己的经验。


    阮愿星当然认识他,是一位非常知名的前辈。


    他语速很快,阮愿星努力集中精神去听。


    有很多有用的建议,她铺了个小本子去记。


    记这些,比起电子设备,她更喜欢用最普通的纸笔,这样可以在脑海中过一遍。


    记了几点,她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资料册的边缘。


    茶歇时间,人群开始流动,像一片天空中漂流的云。


    阮愿星正犹豫着是继续坐着还是去拿点喝的,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请问是琉璃老师吗?”


    阮愿星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笑容腼腆的年轻女孩。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琉璃”两个字是陪伴她已久的圈名,有些局促地点头:“是、是我呀,有什么事情吗?”


    “真的是您!我特别特别喜欢您的画风!”女孩眼睛一亮,激动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能、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叫安眠,也是画插画的,您是我的偶像!”


    阮愿星完全没想到有人会认出她,她没有在微博上露过脸,后知后觉她才想起来自己戴着写着琉璃的姓名牌。


    她的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接过本子和笔,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喜欢呀。”


    安眠看着她签下“琉璃”两个做,视若珍宝似的收起来,又鼓起勇气问:“那个……琉璃老师,一会有个自由交流环节,我们几个人想一起聊聊,您……您有兴趣一起来吗?就在那边。”


    她指着一个看起来相对安静的角落。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阮愿星看着女孩期待又真诚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此行的目的。深吸一口,轻轻点了点头:“好。”


    自由交流环节,阮愿星被安眠引荐给另外几位性格温和的插画师。


    她看到了很多不同的画风,尤其有一位平时是创作儿童绘本的,她很有兴趣地翻看了很久。


    一开始她有些放不开,听的时候更多,但将话题转到创作中的瓶颈时。


    阮愿星小声地插了一句自己的心得:“或许可以尝试去指导一下别人,不是教学,算是……和大家交流一下技巧?”


    安眠用力点点头:“我有在儿童画机构兼职,瓶颈的时候就去带几节课,明明都是小孩子,但真的很有创意。”


    原来还可以这样。阮愿星不仅是得到热情回应的欢喜,还有听到真诚讨论的高兴。


    慢慢地,讨论越来越深入,阮愿星认真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被同行认可,思想碰撞的感觉,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封闭的内心角落。


    最后,她甚至拿出手机给大家看了几张自己未公开的练习稿-


    交流会结束后,阮愿星感觉比连续画画十几个小时还要疲倦,但心底有种奇异的充实感。


    她正准备给沈执川发消息,他的消息就像和她有心灵感应一样先行发出来。


    哥哥:结束了吗?我在会场西侧门。


    看到这条消息,阮愿星握紧了手机。


    飘荡的心像是瞬间找到了它的落点,所有强撑的镇定化作了想要立刻见到他的情绪。


    她匆匆和安眠他们告别,拒绝了一起聚餐的提议,几乎是小跑着走到侧门。


    沈执川果然等在那里,半靠着墙,没有看手机,而是细心地在看脚下砖缝破土而出的小花。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身形。


    他似乎有些心事,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在她出现在视野里的瞬间,那一点疲惫立刻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星星。”他朝她伸出手,将她手中略显沉重的资料袋接过,“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还好的。”


    阮愿星走在他身边,小声分享着刚刚的经历。


    提到有人找她签名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兴奋羞赧的红晕。


    沈执川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如果阮愿星是一只飞鸟,恐怕会溺死于他温柔的目光中。


    “我们星星本来就是最厉害的。”他轻轻揉了揉她发顶,眼神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光,“交到了新朋友?”


    “嗯……算是朋友吗?”


    阮愿星本身对朋友的定义非常严苛,按照她心中对朋友的定义,恐怕只有袅袅算是她的朋友。


    她甚至没有加安眠的联系方式。


    沈执川像是松了一口气,轻笑地揉乱她的头发,不顾她气鼓鼓的神色。


    “饿不饿,我们先去接满满。”


    阮愿星“嗯”了一声,心中涌起对满满的想念。


    去容景深家的路上,阮愿星明显比刚才放松了许多,甚至主动开口问:“我去交流会的时候,你去干什么了呀,看上去好累。”


    沈执川轻握住方向盘,弯起唇:“没什么,就是刚好来省会,去见了几个朋友。”


    实际上是某个不依不饶的客户,让人疲倦不堪。


    但看到阮愿星的一瞬间,像充满了电,如果能抱一抱她就更好了……-


    车子停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沈执川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阮愿星:“要一起上去吗?还是在这里等我?”


    阮愿星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一起去。”


    她想第一时间见到满满。


    而且虽然容景深是沈执川的朋友,但照顾了满满这么久,还是需要当面道谢比较礼貌。


    “好。”沈执川笑了笑,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他的手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动作自然体贴。


    电梯里,阮愿星有些紧张地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


    沈执川站在她身侧,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紧绷感。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阮愿星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别紧张。”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安抚的暖意,“满满肯定很想你。”


    电梯门打开,容景深已经抱着满满等在门口了。


    满满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在容景深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冲着阮愿星的方向“喵呜”叫了一声。


    这一声听得人心都要化成水了。


    “哎呀,看来真的想妈妈了。”容景深戏谑地笑着,将胖乎乎的白猫递给她。


    容景深挠了挠满满的下巴,酸溜溜地说:“看来我是白疼了。”


    阮愿星刚刚接住,满满立刻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她的下巴,喉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声音很大。


    阮愿星抱着明显沉甸甸的小猫,将脸埋进它柔软蓬松的毛发里。


    沈执川站在一旁,淡淡看了一眼小猫,说不上喜欢,但至少不讨厌。


    视线落在阮愿星身上,瞬间温柔到能滴出水


    来,他先轻轻揉了揉满满的发顶,又顺势轻抚阮愿星露出的后颈,动作自然亲昵。


    容景深挑眉看着沈执川自然不过的触碰,以及阮愿星毫无察觉,甚至微微蹭了蹭他手掌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阮愿星和满满贴贴了一会,才想起面前还站着容景深。


    她脸颊微红,小声说:“谢谢容先生这段时间照顾满满。”


    沈执川不经意跨了一步,挡在她和容景深面前,对着他点点头:“谢了,请你吃饭。”


    容景深摆摆手:“客气什么,东西都收拾好了,一起拿走。”


    回到酒店房间时,圆圆正在猫爬架上打盹。


    听到开门声,它警觉地抬起头。


    满满一被放下,酒昂首挺胸在房间里巡视起来,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模样。


    圆圆从爬架跳下来,远远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阮愿星有些紧张蹲下身,摸了摸圆圆的头:“圆圆乖,这是姐姐哦,你们要好好相处。”


    满满踱步到圆圆面前,两只猫互相嗅了嗅。


    就在阮愿星担心它们会搭起来的时候,满满居然只是用脑袋顶了顶圆圆的小脑袋,然后高傲地走开了。


    不敢想容景深有多宠溺满满,它如今的姿势俨然公主的模样。


    它找了个阳光最好的地方躺下舔毛。


    圆圆看着像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跟着走过去,在距离满满不远不近的地方趴了下来。


    “看来它们相处得不错。”沈执川放下东西,走到阮愿星身边,也蹲了下来,看着两只猫“和平共处”的画面,语气带着笑意。


    阮愿星用力“嗯”了一声,仰头对着沈执川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这笑容让她一双杏眼弯弯的,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子。


    沈执川看着她的笑容,眸光微动,他站起身,一起拉阮愿星站起来。


    忽然伸出手,用力将她揽进怀中。


    这不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充满了占有欲和隐秘的不安。


    “干什么呀……”阮愿星被他抱得喘不上气。


    他们之间,很久没再出现这样一个拥抱。自从上次沈执川不小心“伤”了她。


    “星星,我今天很累。”他垂下头,发丝掠过阮愿星的脖颈,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嗯……”阮愿星小声回应。


    她很久做不出拒绝沈执川的事了,尤其是……他如此脆弱的时候。


    远处的两只小猫,像蓬松的面包,散发着阳光的气味。


    她看着满满摆动的尾巴,慢慢在他怀中放松下来,犹豫一下,伸出双臂回抱住他。


    他一瞬间想要收紧双臂,将她融进滚烫的怀抱中。


    他用尽了气力,才没有再吓到她。


    “谢谢星星……给我充电……”他闷闷的鼻音,听起来很软。


    充电,并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


    所以……他可以理所当然,再多抱一会——


    作者有话说:什么时候能亲嘴呢,急急急[狗头]


    第50章 师生


    阮愿星靠在她怀里,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但不疼,更多的是一种心里的感觉。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颈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那句话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带着几分沉甸甸的依赖感。


    她身体愈发软化下去,耳边是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她环在他腰侧的手臂,轻轻地、试探性收紧了一点。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一道开关,沈执川的身体僵了一瞬,强烈的悸动从相贴的肌肤蔓延到心尖。


    他没有再用力,而是慢慢松开力气,将下巴从她的颈窝挪到了软软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更显柔软。


    “再一会就好。”


    他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这让阮愿星心中那点不知所措,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柔软取代。


    她没有再动,一丝都没有,安静任由他抱着,并非任意风雨摧残的娇花,像一棵沉默的小树。


    房间里很安静,能清晰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不知是满满还是圆圆喵呜叫了几声,阮愿星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并没有偏头去看。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拉长,投在地板上,仿佛就要这样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沈执川才彻底松开手臂,但大手仍然虚虚扶在她柔软的腰侧,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眶有些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疲惫、安心,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深不见底。


    阮愿星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用指尖轻轻托住了下巴。


    “星星。”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到性/感撩人的程度。


    “……嗯?”


    阮愿星开口,声音是自己都认不出来的程度,软绵绵轻飘飘,带着颤抖。


    她被迫对上他的目光,她看到了他眸中的情绪翻涌,太浓太深,像海面的漩涡,几乎要将她吸进去。


    他看着她染上绯红的脸颊,水光潋滟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是他的。


    终究会是他的。


    心底的情绪不住翻腾,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带着无尽的怜爱和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没什么。”他的指尖从她的下颌向上划,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捏了一下柔软的脸颊肉。


    手心触碰的软肉都是温热的。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戳了戳她的唇角:“就是……想叫叫你。”


    理由太过苍白,却又无比真实。


    在刚刚那个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拥抱过后,感受到她细微的回应,他久久的步步为营,反而让他显得笨拙起来。


    怕吓到她,只能将一切的一切,浓缩成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呼唤。


    他想起和少女时期的阮愿星一起看小甜剧,她嘴里嚼着爆米花嘟囔着吐槽。


    “男女主怎么在一起后总是抱在一起说没意义的话,谈恋爱都这样吗?”


    他当时跟着一起笑。


    他自然没有恋爱过,唯一动心的人就是阮愿星,而意识到的时刻,她已经不在他身边。


    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爱意浓到翻江倒海的程度,只会分出一条很细小的溪流,像蜗牛的触角轻轻碰一碰她。


    触角背后的壳里,藏着一整个饱含爱意的世界。


    阮愿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小声说:“莫名其妙的……”


    可这抱怨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厌烦,反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娇嗔。


    沈执川低低笑了起来,胸腔轻微震动,连带着被他圈在身前的阮愿星都能感受到这愉悦的频率。


    他终于收回了扶在她腰间的手,向后退了半步,重新回到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阮愿星看着他后退半步的动作,心里莫名空了一下,脸颊的热度还未完全消散。


    她下意识地抬了下手,理了理其实并不算凌乱的头发,视线飘忽,落在地板上,两个人刚刚还重叠在一起的影子上。


    ……紧张到一秒好几个假动作。


    “那个……”她想要说点什么打破这粘稠暧昧的寂静,“要不要给圆圆满满开个罐头,算是……庆祝一下?”


    她找到了一个合理又安全的理由。


    沈执川的目光始终温柔锁在她身上,闻言弯起唇


    角:“好,是忽略了两个小家伙。”


    他转身走到放置宠物用品的角落,动作从容,仿佛刚刚那个埋在她颈窝的人只是她的幻觉。


    阮愿星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跟着走过去,蹲在猫碗边上。


    酒店提供的食碗朴实无华,是个陶瓷的白色小碗,掂起来很实在,能装不少猫粮,来的是只缅因也够吃了。


    容景深在给他们打包的用品中放了不止一个小碗,每个都花花绿绿,印着可爱的图案,让人忍俊不禁。


    还好小猫看不懂这些,只会在意食碗里的食物好不好吃。


    两个人一起拆罐头,浓郁的肉香立刻吸引了两只毛茸茸。


    这罐头的香味闻得阮愿星都肚子饿了,但她有查过,是不含诱食剂的。


    满满迈着优雅的步伐过来,圆圆走出个曲线,在后面怯生生的。


    看着两只小猫埋头苦干的样子,阮愿星忍不住莞尔。


    “看来它们很满意这个‘庆功宴’。”沈执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也蹲了下来,距离很近,手臂几乎贴着她的。


    “嗯……”阮愿星小声应着。


    和两只小猫玩了一会,阮愿星开始坐在酒店提供的小桌子上画画。


    她没有一个明确的主题,胡乱画着。


    画了一会,才想起来蝴蝶最新发给她的画她还没有看。


    点看保存了几天的图片,阮愿星放大仔细看着。


    他好像很喜欢小动物,每一次画的都是小猫。


    就是……好像始终不太有进步的样子。


    她能感觉到他有在努力了,但画画这一行确实很讲究天赋,有时候没有开窍就会一直做无用功。


    从老师的角度来看,她有些为他着急。


    有时间开视频或者打语音吗,我来仔细讲一下吧。


    莫名做了半个老师就出现一身师德综合征,想帮他的想法超过了社恐带来的惶恐。


    消息发出去后,阮愿星的心跳有些快。


    主动提出视频,对她来说是极大的挑战,不过她想好了当然不会露脸,她一旦一心扑进画画中就不会在意太多。


    几乎是立刻,手机震动起来。


    蝴蝶:视频?


    阮愿星回复。


    嗯,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她继续斟酌着打字。


    最近很有进步哦,不过在小猫的动态上,感觉还可以再仔细琢磨一下。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回复才姗姗来迟。


    蝴蝶:抱歉,我现在不太方便,家里有客人。


    蝴蝶:谢谢琉璃老师,我会自己多练习一下。


    阮愿星还是有点不习惯被称为老师,她抿着唇看这两条消息。


    回复得体礼貌,她心中那点鼓起的永琪却像被突然戳破的气球,慢慢泄了下去。


    好哦,没关系,你先练习一下吧,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蝴蝶:好的,谢谢琉璃老师。[小猫转圈.jpg]


    怎么偷她的表情包……阮愿星笑了一下。


    又聊了几句,阮愿星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有些心不在蔫。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的沈执川,正拿着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飞快切换账号,将手机放到一边,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走到阮愿星身边。


    星星竟然会对“蝴蝶”提出开视频的要求……


    更离谱的是,他竟然会吃“蝴蝶”的醋。


    心中又酸又涨,又觉得荒谬可笑。


    沈执川走到阮愿星身边,看着她对着ipad微微出神的侧脸,心底那点因为“蝴蝶”引起的烦躁和醋意,像藤蔓一般悄然缠绕整颗心脏。


    明明一开始用“蝴蝶”的身份,是因为无法接受她分太多注意力给旁人,哪怕是指导的名义。


    如今,连另一个“自己”过多占据她的心神,都会让他从心底难受起来。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他声音放得极轻柔,目光却紧紧锁住她。


    阮愿星抬起头,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她有些苦恼地皱了皱鼻子:“在看一个……学生的画。”她顿了顿,补充:“是我微博的一个粉丝。”


    “星星有学生了?”他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仿佛对此一无所知。


    他自然地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长腿微曲,姿态很放松,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屏幕。


    这是那张小猫图。


    “也不算正式学生啦。”阮愿星解释,手指无意识在屏幕上划动,“就是一个关注我很久的粉丝,他很努力的,就是……好像总是缺了一点悟性。”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带着点老师一般的操心:“我刚刚还想和他视频呢,可惜他不方便。”


    “视频?”沈执川眉梢一动,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我们星星现在这么厉害了,都开始远程视频教学了。”


    他的靠近让阮愿星有些不自在。


    酒店的提供的桌子很窄,放下两张椅子,实在很近,她竟然觉得他身形带来的压迫感比站起来的时候还要强烈。


    她微微侧了侧身子,小声辩解:“……没有在教学,就是想让他听得清楚一点。他画的小猫动态很别扭。”


    “是吗?”沈执川靠过来,很近,手臂几乎环过她的肩膀,指向屏幕上的画,气息若有若无拂过她的耳廓。


    “哪里别扭,我觉得……画得很用心。”


    他语气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那些稚嫩的线条。


    阮愿星因为他突然的靠近和环绕的姿势,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身体有些僵硬。


    “就……就是这里。”她指尖有点抖,点在屏幕上小猫的腿部,“关节处理得不太自然,显得很僵硬……”


    “嗯……”沈执川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似乎在看画,又似乎在看她红透的耳尖。


    “看来星星观察得很仔细,是个合格的老师。”


    他转过头,脸颊几乎贴上她的,眼神深邃,带着促狭的笑意。


    “那……星星老师看看我观察得仔细不仔细?”


    “什、什么?”阮愿星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懵了,下意识想要往后仰,拉开两个人过近的距离,却被椅背挡住。


    沈执川不退反进,一只手撑在她另外一侧的椅背上,将她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一举一动充满侵略性。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划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粉嫩唇瓣上,喉结轻轻滚动。


    “我观察了很久。”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带着轻微的电流,一字一句敲击在阮愿星心上。


    “星星紧张的时候,睫毛会颤抖,像脆弱的蝴蝶翅膀……害羞的时候,会从耳根开始红,慢慢的,红晕会爬到脸颊上……还有……”


    阮愿星的双唇因为吃惊,缝隙变得更大些,他的之间轻轻点在她触感温热的下唇上:“这里……会无意识地抿一下,就像……现在这样。”


    阮愿星被他直白而充满占有欲的观察眼神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颊上。


    他指尖触碰过的地方更像是着了火,她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自以为自己这句话充满了怒气,实际上又轻又软,像无力面对一次又一次用力抚摸的小猫,轻微发颤。


    她伸手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我有没有


    胡说,星星不清楚吗?”


    沈执川握着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细腻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眼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罩在方寸之间。


    “还是说……星星老师只顾着指导那位远在天边的‘学生’,没有空看看眼前更需要你指导的人?”


    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醋意,和一种近乎耍赖的撒娇感。


    与他此时此刻充满侵略性的姿态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阮愿星又羞又急,完全招架不住:“你又不画画,哪里需要我指导。”


    “谁说我不画画?”沈执川挑眉,握住她的手腕不放,另一只手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笔,放在她手心。


    “现在就要学,星星老师,第一节课教什么?”


    他靠得太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阮愿星进退两难,感觉心里住了一只横冲直撞的小鹿。


    “你……你先放开我……”


    她试图抽回手,声音带着颤抖。


    “不放。”沈执川的回复干脆又无理,甚至得寸进尺地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几乎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ipad屏幕。


    “老师不示范,学生该怎么学习?”


    他的无赖行径让阮愿星急得不行,偏偏力量不如他,挣脱不开:“沈执川!”


    “我这是在虚心求教。”他振振有词,侧头看着她,鼻尖蹭着她敏/感泛红的耳廓。


    “还是说,老师只愿意教网上的‘学生’,不喜欢眼前这个虚心好学的?”


    他又提“蝴蝶”。


    阮愿星莫名觉得他这话实在酸溜溜的,可眼下这情形,她根本没有时间细想。


    “你和他不一样的。”


    “嗯?”沈执川眼底闪过一丝不满,语气慵懒。


    “哪里不一样?他是你的粉丝,我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向你请教,我现在也在请教。还是说……因为他更乖更听话?”


    他刻意加重了“乖”和“听话”两个词,语气中是明显至极的委屈,更有莫名其妙的攀比心。


    阮愿星简直要被他颠倒黑白的本事气笑了:“他至少不会像你现在这样。”


    既然要比较,那就比个够吧。


    “现在哪样?”沈执川追问,目光灼灼像燃着烈火,马上就要形成燎原之势,似乎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


    阮愿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憋了半天,才红着脸说:“至少不会像你这样……动手动脚的。”


    沈执川低低笑了笑,胸腔震动,连带着被迫靠在他怀里的阮愿星都能感受到那愉悦的震颤。


    “原来星星不喜欢这样……”他故作恍然大悟,但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将她更深箍在怀里,声音有些恶劣。


    “可是这样更有利于学习,怎么办?”


    ……没听过有哪个学生学习的时候非要抱着老师的。


    “你……!”阮愿星气呼呼,脸颊几乎能煎鸡蛋。


    沈执川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根本没法和这人讲道理。


    “教我画画,星星。”他不再逗弄她,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像只大型犬在她脖颈边蹭了蹭,“就画最简单的,好不好,画完我就放开你。”


    他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青。


    阮愿星明知道他又开始温水煮青蛙,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狠下心来拒绝他突如其来的柔软和依赖。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已经被沈执川了解透彻了。


    “真的画完就放开……?”她狐疑地确认。


    “嗯,我保证。”沈执川点点头,眼神真诚。


    阮愿星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后紧贴的温热胸膛,和环绕着她的有力手臂。


    这一切的一切存在感实在强烈。


    她拿起笔,新建画布,小声说:“那、那你先松开一点,这样我不好画的。”


    沈执川从善如流,稍稍放松了些力气,但仍然维持着从后方虚环着她的姿势,怀抱亲密无间。


    阮愿星定了定神,脑袋晕乎乎的。


    小时候沈执川和她一起学过画画,但当时的他实在没有什么天赋,一次又一次在当事人实在情愿的情况下,主动成为她的对照组。


    所以,她开始画最简单的几何体:“注意透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颤的柔软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沈执川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大多时候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长睫上。


    唇角始终噙着一丝温柔满足的微笑。


    “这里……要处理好光影,光从这边来……”


    阮愿星一边讲解,下意识想要抬手指给他看,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腹部。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手,脸颊更红了。


    “怎么了?”沈执川声音带着笑意,明知故问。


    “……没什么……”她强壮镇定,继续画画,但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想尽快结束这磨人至极的“教学”。


    好不容易画完一个立方体,阮愿星立刻放下笔:“画完了!”


    沈执川看着屏幕上那个线条仓促的立方体,笑了笑,软声逗她:“不想松开怎么办,嗯?”


    见阮愿星伸出拳头要打他,他连忙“吓到”一样信守承诺,松开了环抱住她的手臂,向后靠在椅背上。


    阮愿星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站到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捂着还在狂跳的心脏,瞪了他一眼。


    沈执川看着她羞恼的模样,心情实在太好,他拿起ipad看来看去、


    “星星老师教得真好,学生受益匪浅。”


    “……”


    阮愿星决定不再接话,蹑手蹑脚走到两只小猫身边,随机抱起来好欺负的圆圆。


    “为了表示感谢……”沈执川站起身,慢慢走向她。


    满满在他的脚下绕来绕去。


    阮愿星立刻警惕地开口:“不用、不用谢!”


    沈执川停下脚步,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我是想说,为了感谢我们星星老师的无私教学,晚上我们出去吃?听说附近有家餐厅能看到不错的夜景。”


    “不去……”阮愿星想也不想拒绝。


    “害怕我?”沈执川笑。


    “没有!我怕你干什么……!”阮愿星将脸埋进圆圆松软的毛发中,红着耳尖逃避看他的脸。


    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滚烫的。


    “那为什么不去?”他好整以暇地问。


    “我……我要画画。”她找到一个不错的借口。


    “画画也要吃饭。”沈执川步步紧逼,没有放过她,“还是说星星想饿着肚子……”


    “躲着我?”


    他的眼神看上去洞察了一切,让阮愿星像只小仓鼠一样无处遁形。


    她在他面前简直没有秘密!——


    作者有话说:五十章啦,给自己啪啪啪!庆祝一下[猫头][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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