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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村里的三元食堂杀疯了 21、第 21 章

21、第 21 章

    哐当哐当——


    一整瓶老抽浇几圈,深深浅浅落在猪皮上。


    安珀拿起一块猪五花,掌心按压用力把酱油涂满在肉皮上。


    密密麻麻的牙签孔吸着吐着,在表面生成深浅不一的酱红色坑洞。


    等猪五花的酱油抹完,油的温度也上来了。


    一根筷子探了探,小泡泡像是磁铁的另一面,嗖嗖围上来。


    油温正好。


    安珀用个铁钩子,一个接一个往油锅放。


    噼里啪啦——


    油猛地上涌,在中心形成小喷泉。小泡变大泡,然后嗖地溅出。没有方向,没有规律,只是不分敌我进行热浪攻击。


    安珀索性盖上个大盖子,从根本上解决。


    找不到发泄出口,油反而变得更加爆怒,砰砰个不停,发出闷闷的声音。


    安珀赶紧撤出一根柴,免得火太大,把扣肉炸糊了。


    噼里啪啦,刺啦刺啦——


    声音渐渐小了,猪五花的水分差不多炸干净了。


    安珀掀开盖子,勾出猪五花,咚地一声扔进带冰块的大盆。


    炸一块,扔一块,周而复始。


    油锅里的猪五花清空,泡冰水的猪五花倒是分了两个盆。


    这么点时间,够它出虎皮了。


    安珀捞出一块检查,果然——


    五花肉表皮皱皱的,松松软软,鼓起不规则的纹路。底下的肉倒是有了点焦边,紧实得很。


    “哎呦安珀,扣肉做得不错,闻起来香一阵一阵的。有没有多?我找安建宏买点回去吃。”


    侧面传来一声惊奇的大嗓门,安珀回头一看,来人头发染着时下婶子间最流行的枣红色,嘴巴不断发出“啧啧,哦呦”等诸如此类的气声词。


    “秦婶子啊。”安珀笑笑,打声招呼。“多准备了点,明天有剩我喊你。”


    秦婶子以前住安珀对门。她爸妈常年不在家,秦婶子会三天两头喊她和安栗吃饭。


    后来她家建新房子搬到村中心那块,她和安栗也上了寄宿学校,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最近一次联系还是安栗出车祸,她私下发了500过来。


    “我都弄好,回家随便蒸蒸很方便。我记得秦叔喜欢吃肥的,留一块偏肥的给你们。”


    “行行行。”秦婶拍拍安珀肩膀,“曹荷花大嘴巴到处说你接了安建宏家的搬家宴,我还不信。”


    曹荷花就是花绵绸婶子,她在村里还有另一个外号叫曹大嘴。


    “我晚上吃这桌席,哎哟,香得我多吃了几碗饭。我还猜安建宏从哪请来的大厨,后来想到曹大嘴的话,跑到后厨一看,真是安珀你啊!”


    “安珀你这手艺学得好。哪天家里办宴席,我让秦叔请你。”


    “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安珀轻轻应声好,“秦婶也可以来我店里吃饭。”


    秦婶一拍脑袋,“是了,差点忘了。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带你秦叔去捧场。”


    说完,秦婶风风火火跑了。安珀失笑摇摇头,难为秦婶忙不赢还跑到后厨来瞧她一眼。


    说话间,帮工把扣肉切成一片片,顺带将安珀调好的料汁里里外外抹均匀。


    杂事有人做,安珀正好腾出手炒梅干菜。


    泡过水的梅干菜挤干净,直接扔进无油的锅里干炒。


    滋滋滋——


    梅干菜在热气蒸腾的锅里滚了两三圈,菜里多余的水汽被炒出去。梅干菜干干带着脆响。


    安珀捡出一块在指腹间捻了捻,梅干菜变成四分五裂的小碎块。


    状态挺好。


    安珀又一铲铲把梅干菜捞出来,清空大锅。


    另外放上一大桶油,姜蒜沫沫先进去爆香。


    刺啦刺啦,油包裹着姜蒜,把它俩的外皮炸到金黄。


    蒜香慢悠悠从锅里飘出来,炒干的梅干菜一起倒进去和个均匀,然后盛出来分别抖到每个扣肉的碗里。


    剩下的工作留给帮工,安珀在旁边又架了口锅。


    菜籽油堪堪填满锅底。几块拍过的整姜,八角孜然花椒抓上一把,还有一整盆泡过水的干辣椒一起放进去。


    白烟冒出,小油点四溅。呛咳刺人的辛辣藏在白雾里,一批接一批朝安珀扑来。


    生理性泪水不自觉落下,安珀偏过头躲了躲。


    帮工把豆瓣酱和辣妹子打开了,正哐哐往里倒。


    安珀机械挥动锅铲,将酱料混合均匀。


    渐渐的,呛人的时刻过去,香辣气占据上风,一团一团溢出后厨。


    再炒要焦了,安珀估摸着配料的状态,赶紧往锅里倒上一盆水。


    清水打着旋卷起一堆酱料,融合、同化。


    等到水全部填满锅,里面成了火红色的一滩,弯刀型的干椒浮在水面,像是在畅泳。


    卤货搬过来了,安珀随意捡起几块检查。


    牛肚内层的油脂剪得干干净净,猪舌表层的白膜也去掉了。


    牛腱子肉和这些东西一起放进去,安珀调好味,盖上了盖子,任卤味在锅里入味。


    煮好还要一个多小时,安珀插个空准备去找安栗。


    这糟心孩子今天怕是玩疯了,一天下来不见人影。


    安珀以为要费上好一段时间才找得到她,没想到刚跑到小区的游乐区,就听到了电动轮椅狂飙的破空声。


    一道黑影擦过安珀的腿边,撩起她额间的碎发。有道灰影紧追在后,兴奋发出汪汪声。


    忽然,两道影子面前出现了几根路灯。


    黑影一个急刹车,改变方向,蛇形走位绕过。灰影也想模仿前者的操作,无奈刹车系统失灵,逃脱不了惯性的作用,咕咚咕咚滚了几个圈,脑门砰地一声撞到路灯杆子上。


    “啊啊啊啊。”黑影高兴举起手。


    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安珀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安栗,电动轮椅不准飙车!!!”


    嘎吱一声,电动轮椅刹停。


    安栗转过头,高兴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五官没归位,看起来有些滑稽。


    安珀三步并作两步拎起拖把,另一只手抓住电动轮椅的把手,将安栗往后厨拖。


    一人一狗的命脉捏在安珀手里,大气不敢喘,只能翻出大部分眼白小心翼翼觑着安珀的脸色。


    几个人到后厨的时候,卤味正好开了,咕嘟咕嘟顶着盖子。


    热气从一角缝隙逃出,辣味和牛肉香聪明地混在里面,在空中飘啊飘,飘到了安栗和拖把的鼻子底下。


    一人一狗眼睛双双一亮。


    安栗咽咽口水,小心地翻出本子,轻轻在上面写上一行字。拖把的反应更为剧烈,狗的嗅觉本来就比人类灵敏,何况是老少通杀的卤味。


    拖把四只小短腿乱蹬,安珀瞥了眼,干脆把它扔回安栗怀里。


    重获自由,拖把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跑,而是端正坐在安栗腿上,顶着脑门的大包,合起爪朝安珀拜拜。


    与此同时,安栗举起本子。【姐,我想吃。】


    一人一狗如出一辙的圆眼珠,眼巴巴看着安珀。恍惚间,安珀仿佛见到两只狗哈喇子流了一地,节奏一致朝她拜拜。


    安珀勾起嘴角,声音诱惑:“想吃?”


    一人一狗齐刷刷点头。


    “没有。”


    安栗和拖把顿时泄气,耳朵无力地耷拉。


    没管她们,安珀径直走向大锅,掀开盖子。


    辣卤味铺面而来,通红的卤汁在里头翻滚,卷起一坨又一坨的卤货。


    安珀叉起一块牛肚,在边角割下小小的一块。


    牛肚天生的褶皱使它藏了更多的卤汁,一入嘴,汁液爆出来,干椒的辣占据口腔。


    □□弹弹的牛肚在牙关之间显现出充足的韧性。


    嚼着嚼着,牛肚自身的纹理化成一丝丝落在嘴里。


    安珀皱起眉,用力吸了口,才在牛肚最深层尝到一丝卤味。


    还是时间不够。


    安珀撤掉根柴,升腾有力的大火瞬间萎靡,只能时不时舔舐锅底。


    她估摸了下时间,等火熄灭,卤货差不多就煮好了。再在锅里浸泡一晚……


    安珀舔了舔嘴巴,身后一人一狗做出同款动作。


    她好笑推走安栗的轮椅。“别想了,明天吃。”


    “安茯苓呢?”安珀见拖把还蜷在安栗怀里,左右张望下。


    奇了怪了,平常安茯苓最宝贝她的狗,怎么这个点还不来接狗?


    圆月隐藏在云层,遮住大半个身子,留下一小半光芒浅浅洒在三人组肩上。


    【茯苓姐说:拖把归我了。】


    借着一点点月光,安珀努力辨认上面的字迹。慢慢的,她的视线挪到拖把短圆肥的体型上。


    或许是察觉到考量的目光,拖把噌地坐直,兔子尾巴扫出旋风,“嗯嗯嗯”地叫个不停。


    安珀僵硬提起苹果肌,呵呵,她好像有点不认识这狗了。


    “狗不准进店里。”


    安珀死守最后一条线。


    安栗的“嗯嗯”答得很快,其中夹杂了几声更腻歪的“嗯嗯嗯”。


    简直是,谄媚到不像话。


    安珀:……


    次日,安珀把安栗从床上捞起来,骑着小三轮突突突赶向后厨。


    来的第一时间,安珀先查看她的卤味。


    掀开盖,卤味霸道的香气收敛不少,卤味静静地躺在锅底。它的表皮甚至内里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腌成了偏红的褐色。


    再割出一小块试试,舌尖触到预想的味道,安珀满意地捞出所有卤味,放到滤盘上控干水分。


    昨天的备菜工作做完了。安珀瞧了眼时间,还早,她索性坐下来和帮工一起切卤味。


    牛肚斜切,褶皱那面占据的面积更大。猪舌和牛腱子肉切成刀片厚度的薄片。


    唰唰唰——


    刀片飞快闪过,薄如蝉翼的肉片一堆堆跌进盆里,成了肉片山。


    安珀觉得就算她厨艺不好,也能凭借这一手刀工在兰州拉面混得如鱼得水。


    节奏一致的白噪音充斥后厨,厨房的人忘我投入,压根感受不到外头的热闹。


    外面,


    安茯苓扭了扭手腕,难得叹出一口长气。


    总算过去了一波。


    她随意翻了翻礼薄,好看的野生眉蹙起。村里人发了?怎么随五百?


    这种搬家宴,同村的人一般给个300差不多了。哪里会无缘无故涨200,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又一大波人拖家带口来上礼。


    “随五百。”


    “哎呀,卢老哥,你也来了。昨天我吃的那顿比酒店还好吃,这不,特地带我家三胞胎来试试。”


    “巧了,我家老婆子昨天没吃到。想着干脆不做饭了,一家子来吃点好的。”


    类似的话不断在安茯苓面前上演,她看着后面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人群,像被前锋喊出来,扎堆搬食物的蚁群。


    灵光一闪,安茯苓脑瓜子磕磕巴巴冒出个想法。


    这些人,不会是特地来加钱吃饭的吧?


    她家的菜够吗?


    趁着人流低谷,安茯苓插空给安珀去了个电话,将这边的情况讲清楚。


    “小事,我多准备了一倍。再翻个台都有得吃。”头侧夹着手机,安珀把卤味切毁的边角料往锅里抖。


    呲呲呲,隐藏在肉里的辣卤香瞬间激发出来。


    安珀搅几下,让油彻底裹透卤货,边缘炸得焦焦透透。


    卤货本来是熟的,在锅里炒热调个味就盛到盘子了。


    金黄的油落在素盘子,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碎碎肉,边上围了一圈牛肚、猪舌、牛腱子片,再来上一朵花做装饰。


    卤水拼盘完成。


    安珀装肉,其他帮工摆切好的卤味。一抖、一摆,俨然一个高速运转的流水线。


    没一会,席上的第一道菜完成。


    舀起一瓢水,安珀把锅刷了刷,接着赶下一道菜。


    甲鱼斩成刚好入口的小块。焯好水,再一点一点把上面附着的黄油揪掉。


    倒入稍稍铺满锅底的油,姜和五花肉加进去爆香。


    滋啦滋啦的,锅边缘泛起小泡泡。锅里的温度慢慢升高,五花肉最终忍受不了高温,躺平析出油脂。白厚的肉片变得透明,边缘焦黄向内卷。


    空气中逐渐弥漫出猪油的香味。


    安珀趁机倒了一罐辣妹子,熬个酱。


    慢慢的,辣味和猪油融为一体,锅里飘出辣油的味道,香菇正好扔进去炒软。


    配料下得差不多了,甲鱼块正好放进去入味。


    袅袅的白雾往上飘,河鲜味混着辣味流出,昭示着几个菜初步融合。


    安珀下入一把大蒜压压甲鱼的腥味。


    又往里头浇了一瓶啤酒,几勺高汤,彻底把甲鱼的鲜引出来。


    汤汁清澈透明,咕嘟咕嘟了无数圈,终于转变成了奶白色,仅仅在表层漂浮了一些金黄色的油脂。


    鲜味肆无忌惮跑出去,在小区广场上耀武扬威。


    嘈杂的人群忽然静了一瞬,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放到刚摆好的桌椅上。


    人群互相看看,不知是谁破坏了平衡,所有人一窝蜂冲上去占据椅子。


    “快点,刚出锅肯定是最好吃的。”


    “没错。坐下一轮菜都冷了,味道肯定不对。”


    “好香,到底什么时候开饭。”


    兵荒马乱个几分钟,刚刚还空旷的圆桌霎时坐得满满当当。留下没抢到头轮的客人,站在边缘眼巴巴看着他们屁股底下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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