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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废土小领主被蓄意招惹后 80-90

80-90

    第81章 种植土豆


    吃完早饭, 阮姳将两大袋薯种架在旋耕机上,让叶风晚往地裏开,自己挑了两袋, 牵着小雨就往地裏去。


    今天是三亩地的土豆种植任务, 对阮姳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没想到阿元居然也跟了上来。


    阮姳转头看他:“你不在家裏安装光伏板吗?”


    “那个中午回来再弄,我先跟你们去种土豆。”阿元笑嘻嘻道。


    人多一起干活,热闹。


    他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小伙子,喜欢凑热闹, 尤其是跟两个漂亮姐姐一起干活。


    阮姳也想早些种完,于是便没说什么, 让他跟上。


    等到了地裏, 叶风晚已经开着旋耕机嘟嘟嘟地开沟了。


    机器动力快, 一眨眼开到头, 一条十五到二十厘米左右的深沟就出现在跟前。


    阮姳去拿肥料铺肥。


    阿元见状,道:“姳姐, 我来铺肥,你下薯种吧。”


    阮姳看他:“你力气没我大, 我来铺。”


    “也不要多大力气, 这东西又臭又脏, 女孩子不都喜欢香喷喷的吗?”


    阮姳瞪他:“什么活还得规定性别干。”


    阿元忙道:“行行行, 我去下种子。”


    说着跟在阮姳后面,将鸡蛋大的小土豆,芽面朝上的一个个地压进沟裏。


    阮姳见状问道:“你们家也种土豆吗?”


    阿元摇头:“我家土壤还不合格, 之前我买了一点改良剂回来,喷了一块小菜地,盖了篷布, 那块地能种点蔬菜,土豆也有几棵,不多。”


    叶风晚开着旋耕机路过他们俩附近,停下机器道:“回头我让柏星给你拿一些过来。”


    阿元摆手:“谢谢晚姐,不过我妈身体不好,照顾二十亩仙人掌地已经够呛,再多种也种不来,能有一小块地种青菜已经可以了。其他粮食我跑货挣了积分,直接从外头买就行。”


    叶风晚听着他这一番话,想着小雨和沈秋凌的事还没有着落,轻抿了一下唇:“你人不大,倒是挺孝顺。”


    阿元嘿嘿一笑:“我和小雨就我妈一个亲人了,相依为命,谁也离不了谁。”


    言语之间,已经将段明完完全全隔绝在外。


    叶风晚点头:“跟我一样,我也是和我姐相依为命。”


    刚说完,见到阮姳不经意瞟过来的目光,立即笑着补充:“以前是我和姐相依为命,现在是我和我姐还有我老婆相依为命。”


    阮姳恼她在小孩子面前胡乱说话,但又觉得她说话中听,有点不自在,提着簸箕走远。


    阿元笑着打趣道:“晚姐,你有点老婆奴呢。”


    叶风晚哦了一声:“能力有限,我要是够奴,就该让她来开机器,我下去铺肥。”


    见阮姳远远瞪她,嘴角微微勾了勾,道:“行行行,马上就干活。”


    见小雨站在旁边一双大眼睛盯着她,冲她伸手道:“要坐吗?晚姐姐带你开。”


    小雨眼睛发亮。


    阮姳不得不走过来道:“就坐一会儿尝尝鲜,别抱着她干活,待会儿摔下来怎么办?”


    她施肥,身上脏,阿元把小雨抱上去。


    小姑娘高兴地直蹬腿。


    叶风晚好脾气地抱着她开了一个来回。


    小姑娘过了一下瘾,下来后乖乖地跑到阿元旁边,和他一起栽土豆。


    叶风晚开完一亩地,就下来让阿元去试着开,自己换他栽土豆。


    阿元早就跃跃欲试,上了摸两下就搞清楚操作步骤,一下子把机器开得飞快。


    三个人相互配合着,到中午十二点就已经快种完了。


    叶风晚冲着阮姳道:“老婆,还剩这一点,我和阿元收尾,你回去煮饭吧。”


    阿元一听做饭,顿时直咽口水。


    阮姳看了一眼剩下的一点地方,道:“好,那我先回去。”


    “小雨,走吧,太阳热,辐射大,咱们先回家。”


    小雨戴着小帽子,跑在她身后。


    回到家,花了十来分钟冲了个快澡,才急急忙忙准备午饭。


    早上的粥剩挺多,阮姳还是另外煮了一锅干饭。


    今天干的都是力气活,下午阿元还要装光伏板,吃稀饭不顶饿。


    拿了五斤猪肉出来解冻,打算做一大盆红烧肉,让他们吃个够。


    另外鳄鱼肉也炒一个,鸡肉炖个汤,再煮个青菜就可以了。


    心裏有了打算,就开始忙活起来。


    两个炉子不太够用,好在买回来的储备电源已经充满电,正好可以用来煮电饭锅米饭。


    两个炉子空出来,一个炖鸡汤一个炖五花肉。


    一个小时之后,地裏忙活的人回来了。


    锅上的五花肉也炖了半个多小时,鸡肉起锅,开始炒鳄鱼肉。


    叶风晚洗完手进了厨房,趁着兄妹二人在外头,探过头偷偷亲了她一口,道:“辛苦了。”


    阮姳蹭了一下她的脸道:“厨房热,去外边待着吧。”


    叶风晚嗯了一声,帮忙着端碗筷去客厅,米饭的锅子也端出去,鸡肉鸡汤盛出来放大海碗裏。


    早上的粥放旁边,想吃粥就舀粥,想吃米饭就盛饭。


    等阮姳把蒜炒鳄鱼肉和青菜上桌,红烧肉那边也烧差不多了。


    焦香红润的一大盘肉上桌,阿元的眼睛都直了。


    “看看吃什么饭,自己去盛。”


    阿元不用说,起身舀了一大碗米饭。


    阮姳给小雨盛了肉粥。


    叶风晚也吃米饭。


    “我吃一碗米饭配红烧肉,再吃一碗粥。”


    阮姳也是这个打算,去厨房拿了个饭盒出来,装了一份红烧肉在裏面,冲着阿元道:“晚点回去带给你妈妈尝尝。”


    这个菜阿元觉得巨好吃,心想着母亲也喜欢,感激道:“谢谢姳姐。”


    “不客气,快吃饭吧。”


    沈秋凌先是帮忙猎了大鳄鱼,解决叶将归的食物问题。后来又利用鳄鱼帮她引开张慈等人,好让她顺利救出叶风晚,这些事她都记在心裏。


    阿元也多次帮衬,就连小雨,也救过自己一次。阮姳心想着以后只要她们一家子有需要,她定然也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果然有了红烧肉,几个人吃得很是尽兴。


    阮姳和阿元都是三碗米饭打底,叶风晚一碗干饭一碗粥,也是吃了个肚儿圆。


    小雨没什么消耗,喝了一碗粥,再吃个鸡腿,基本上就已经很饱了。


    叶风晚还想帮忙收拾,阮姳没让,她就跟着阿元上楼去弄光伏板了。


    光伏包只需固定好位置,最后接上线就行。


    两人弄了一个多钟。


    主要是叶风晚在一旁指指点点,阿元负责体力搬运。


    阮姳带着小雨在楼下忙活家务,扫地,喂鸡,劈柴。


    小三花追着小雨,她走到哪儿,它也走到哪儿。


    叶风晚站在楼上帮忙扶着光伏板,低头看到她在院子裏忙忙碌碌,心裏一瞬间觉得一片安宁。


    ……


    而此时安全区内,曲宁摇了摇手中的药瓶,听着裏面传来药丸碰撞的声音,眼神异常阴冷。


    抬手拨通了方长青的电话。


    “方所长,研究院的人刚刚把药丸送过来,辛苦你了。”


    方长青回道:“曲署长言重了,这不过是我分内之事,不敢当辛苦二字。”


    曲宁眼神冰冷,却仍是方才带着笑意的语气。


    “虽说是这样,但是自从服用了这些药丸,我还真的感觉体内似乎有一股气要突破出来似的,要真的是异能觉醒,这天大的功劳,非方所长莫属了。”


    方长青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回道:“我不过是根据基地长的要求办事,结果如何,也该归功于基地长才是。”


    曲宁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更是异能开发领域的裏程碑,方所长却如此谦虚推脱,让我很是不解。”


    方长青道:“也只有等验证署长真正觉醒异能的那一天,才能确定是否是我的药丸起了作用。”


    曲宁回道:“那是当然,不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方所长的。”


    等挂了电话,曲宁将手中的瓶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瓶盖弹了出来,裏边黑色的药丸子滚了一地。


    心腹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曲宁咬牙切齿道:“以前我不知道这些药是为了抑制我身上的异能,根本听不出他话裏的推诿和下意识的免责反应,还对他感恩戴德。我是万万没想到,他不过是一个父亲算计儿子的工具!”


    心腹低声道:“基地长这么做,确实太让人心寒了!”


    曲宁脸色扭曲,几乎是吼出来:“明明是他没有异能,他为了掩盖事实,却让方长青弄出压制我异能的药,告诉全天下的人,他的大儿子没有异能!他不择手段千辛万苦拿了人来做实验,研究觉醒异能的办法,都是为了我!”


    “贱人!”


    “曲万山这个贱人!”


    “虎毒尚不食子,他算计了我半辈子!有这么做父亲的吗?”


    “我要告诉全天下人,没有异能的人,不是我曲宁,是壹基地的基地长曲万山!告诉他们,你们都被这个阴险小人蒙骗了,让他们把他赶下臺!”


    心腹闻言,赶忙道:“老大,还是不要冲动。就算基地长没有异能,但这件事能隐瞒这么多年,那就说明他有办法逃过机器的测试。而且如今基地大部分实权的岗位,都是他的人,咱们这么高调冲上去,只会立马变成炮灰,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曲宁原本激动的情绪这才缓了下来,他抚了抚胸口,阴阴一笑:“对,不能轻举妄动。我都把他最爱的儿子给弄死了,也算报了一仇了。”


    “如今有异能的人是我,他才是个普通人,我比他有优势,我得好好利用这个优势。”


    “他今年六十多了,一个普通人,他没多少个年头可以活了,他这辈子都活不过我了,哈哈哈!”


    “还是将归对我好,要不是她,我岂会知道这个药,竟是让我万劫不复的毒药!”


    第82章 柏星来了


    忙活了几天, 最后就剩下两亩地了。


    隔天上午,两人把红薯和南瓜种完,剩下半亩地靠近家裏的, 等回头再种一些蔬菜。


    蔬菜是细活, 有的要起垄分区,阮姳还打算看看是不是要弄个大棚什么的,因此没有急着一下子种完,想等着有空的时候再一点点来。


    叶风晚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全听她安排。


    中午回来后, 阮姳熬了粥,两人喝完粥, 坐门前休息,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外边热, 小三花不出门, 在两人凳子下边钻来钻去。


    阮姳低着头去撸猫。


    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子开得比较大的T恤,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之前在安全区, 做的也是农作物养护工作,但都是室内农场, 不需要晒太阳。现在来领地, 为了防辐射, 很多时候出门都要穿上防护服, 就算不穿防护服,也都是包得严严实实,皮肤是一点没被晒到。


    叶风晚目光扫过她后颈的时候, 发现她皮肤上一大块红肿的牙印,顿时吓了一大跳。


    伸手来扯她的领子,往下一拉, 发现还有另外一处,齿痕更深,破了皮,应该出蛮多血,好在已经有了结痂的迹象。


    阮姳转头来看她。


    她有些心虚道:“我下嘴好像有点狠,下次我会轻一点……”


    这几日种地劳累,叶风晚往床上一躺就懒得动了,但又想享受二人世界,多数还是阮姳在上边。


    昨晚上突发奇想,换了一个体位,叶风晚被刺激得几乎受不住,临近的时候搂着她的脖子就咬。


    当时在兴头上,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咬得这么狠,只记得嘴裏有一丝血腥味。


    现在看着她肩膀上触目惊心的齿痕,内疚心才上了来,转身去拿药来给她涂。


    阮姳规规矩矩坐好,任由她给自己上药。


    叶风晚看着她文文静静的样子,根本没有办法把她和昨晚上那个几乎要把自己吞进去的人给联系在一起。


    药水渗入皮肤,阮姳身子微微一颤。


    一转头,唇上就被落下一吻。


    她亲回去,随即接过叶风晚手中的药瓶道:“我去换件衣服吧。”


    叶风晚不忍看到那痕迹斑斑的肩膀,便没有阻止,“穿我的,你穿那件灰白的休闲衬衫好看,布料软,不会磨蹭到伤口。”


    叶风晚刚从山上下来那会儿,之前的衣服已经被送回安全区去了,大部分都是穿阮姳的。


    但阮姳没几件衣服,而且都已经很旧了。


    几天前要买洗衣机的时候,耿姨就把她的衣服收拾好,让柏星带给阿元,这才有衣服穿。


    但阮姳并不怎么爱穿她的衣服,叶风晚只能等着什么时候带她去安全区采购一番。


    下午三点。


    一辆越野车开进了32号领地。


    阮姳看着熟悉的车子,转头看了一眼叶风晚。


    叶风晚站起身:“是柏星送车来了。”


    随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高腿长的女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来人正是柏星。


    眉毛比起一般的女孩子要稍微粗一些,若是不笑,显得有点凶。


    她确实不是个爱笑的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即便是面对叶风晚,也还是一副臭脸孔。


    她将车子的钥匙丢给叶风晚,转头冲着阮姳叫了一声嫂子。


    阮姳比她小,她又算是叶风晚的亲信,叫什么都不合适,还是这一声更贴切。


    阮姳瞬间脸颊发烫。


    她和叶风晚如今是确确实实在一起了,只是身边的人倒还没有这么直截了当地称呼过她,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叶风晚耳朵同样肉眼可见地有些发红,但明显是取悦到了,一双好看的眼眸弯了弯,拍了拍右手边的椅子,招呼柏星坐下。


    阮姳进屋去倒水。


    “老早就说要拿车子来,偏偏等今天我把十亩地种完了你才来,算准时间了吧。”叶风晚开始秋后算账。


    柏星面无表情道:“你制定的那款自行车是中央城生产的,没货,让人送过来,今天才到,一到货我就直接送过来了,我哪裏知道你什么时候种地。”


    叶风晚哼了一声。


    柏星道:“不过没能看到你勤快的样子,还是挺惋惜的。”


    叶风晚抓起旁边的鞋子往她身上扔去。


    柏星一闪,鞋子差点打到小三花身上,后者嗷了叫了一声。


    柏星赶忙把小三花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哎哟哎哟,打疼了吧,不叫不叫哦。”


    阮姳把水端出来,递给她。


    柏星谢过,站起身接过来,大口灌了进去。


    水入喉咙,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阿元送水,但水是固定给叶将归用的,她这个中间人可没有喝过。第一次喝到无污染的纯净水,才会这么惊讶。


    喝完水,她坐下来,和叶风晚说着安全区裏发生的事。


    八月初的午后阳光很大,整个领地一片静谧,有不知名的鸟儿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


    阮姳听到柏星说待会儿就走,问道:“是要赶车吗?没有车今晚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柏星摇头,她还有事,不能留宿。


    阮姳道:“既然等不及晚饭,给你做点吃的带回去吃。”


    柏星一听,眼睛一亮,没有拒绝,“谢谢嫂子。”


    阮姳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又是耳根一热。


    不想柏星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嫂子,能做红烧肉吗?”


    叶风晚后悔跟她吹嘘阮姳做的红烧肉有多好吃了,现在每个人一来,都指着她做红烧肉,她都快成红烧肉的代言人了。


    主要是这个菜又要炒又要焖,没那么简单。


    她瞪着柏星:“你居然还点菜了。”


    阮姳打断她问道:“几点钟的车?”


    柏星:“四点钟有一趟车回安全区。”


    “还有一个多钟,能做。”说着起身去准备了。


    叶风晚要帮忙。


    阮姳道:“柏星好不容易来,你陪她说说话。”


    说完就进了厨房。


    柏星看着叶风晚道:“晚姐,你变了。”


    叶风晚瞥她一眼:“哪裏变了?”


    “变得会体贴人了。”


    叶风晚转过头,“将来你有了,你也会心疼。”


    柏星耸肩:“我谁也不爱,我只爱我自己。”


    叶风晚啧了一声:“走着瞧吧。”


    柏星想起正事,道:“我把液氮罐带过来了,大小姐交代抽两管。”


    叶风晚今天穿的是短袖,将左边胳膊往她前面一摆,道:“来吧。”


    柏星给她绑上压脉带,拿出采血器,涂上酒精,开始采血。


    “我姐回去后,这几天还好吧?”


    叶将归回去后,姐妹俩还是保持着每天通话或视频的情况,但叶风晚担心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对于真正互相关心的人,人总是会下意识地报喜不报忧。


    “大小姐还好,”柏星道,“不过我听到风声,说无主之城那边已经生产出一种能让污染体恢复成为‘共生体’的药物,卖到一百万积分一粒。”


    叶风晚吃惊,“原来如此,段明果然和无城的人合作了。”


    段明一家子的情况,柏星早已从她这裏已经知晓。


    “段明既然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小雨生下来,就不能再用一个父亲的身份来看待他了。他的自私注定了他不会出卖自身资源,他一定会再来把小雨给掳走。”


    叶风晚点头:“我得和沈姐那边商量一些具体对策才行。”


    两人聊着聊着,时间很快过去,厨房裏传来阵阵香味,有肉香,还有点米饭的香味。


    柏星将液氮罐收好,惊讶道:“嫂子还煮饭了?”


    叶风晚笑笑:“她这是爱屋及乌。”


    柏星看着她:“你真是越来越臭屁了。”


    叶风晚没理会她,起身朝厨房走去。


    阮姳做了两个菜,一个红烧肉,还在炉子上炖着,另外一个是蒸鸡。


    蒸鸡已经好了,阮姳正将它盛出来,装进饭盒裏。


    叶风晚撇了撇嘴:“我都还没吃过蒸鸡呢。”


    阮姳看了一眼她还压着的棉签道:“想吃完晚上给你做,冰箱裏还有一只鸡。”


    叶风晚摇头,“改天再做,一天做两道一模一样的菜,你肯定会腻。”


    “好吧,不过红烧肉我多烧了一点,晚点你拌饭吃。”


    叶风晚从后面抱住她:“谢谢老婆。”


    阮姳转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的脸道:“回头让阿元帮忙多带几个饭盒回来,不够用了。”


    “好。”


    阮姳轻笑:“好什么好,家裏的琐事平时都是我交代的,你什么时候管过这些。”


    “我以后都管。”


    “好了,去陪柏星吧,我这儿就快好了。”


    叶风晚嗯了一声:“晚点我带你去学车。”


    阮姳道了一声好。


    叶风晚出去后,阮姳把米饭装好了,再看了一下时间,眼看差不多,开了锅盖收汁。


    香味扑鼻而来。


    装满了饭盒的一层,剩下一小碗,留着晚上拌饭。


    饭盒底层装着米饭,上层装红烧肉,蒸鸡放另外一个盒子,打包到袋子裏,提出来给柏星。


    柏星赶忙站起身接过来,沉甸甸的。


    她扬着笑道:“谢谢嫂子,闻着就很香,要不是时间紧,我现在就开吃了。”


    叶风晚已经坐进驾驶室,伸着头出来催促道:“走吧,再晚赶不及了,你今晚就得住下来。”


    “嫂子我走了。”柏星背着大背包一边往外跑,一边冲着阮姳挥手。


    “好,下次来待久一点。”


    很快,车辆启动,朝领地口驶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回来了。


    叶风晚在外边喊道:“老婆,快来,我们开车去兜风。”


    阮姳应了一声,套上鞋子,跑出门去。


    上了车,叶风晚就开始跟她讲开车的技巧:“上车要先系上安全带,要不然车子突然停下来,人就会因为惯性冲出去,砸到玻璃上……这还算好的了。”


    “这是离合……右边是油门,看,它一踩就走。”


    车子开到通往观景臺的岔路,直接上了32号和33号领地中间那片数百亩的荒野。


    “这一片都是荒野,坡度不大,虽然有点颠簸,但不影响。只要有手,基本上就可以直接上路了。”


    说着又给她示范了几下。


    “来,你坐这边来。”


    阮姳从来就不是个胆子小的,见她这么说,便下车往另一边去。


    叶风晚上了副驾驶座。


    眼看阮姳握上方向盘,她说道:“你只要油门不要踩死,一点点地踩,方向盘也一点点转,慢慢地就能有手感了。”


    阮姳依言开始踩油门。


    一开始还有点心惊胆战,但很快就发现这个大家伙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


    叶风晚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真棒。今天先绕着这片荒野转大圈,没有问题明天咱们就上路去试,练习左拐右拐。”


    阮姳信心大增,但仍问道:“不要练停车吗?”


    “这么大的领地,爱停哪裏停哪裏,不是安全区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要侧方停车倒车入库,先练上路,等开熟了再练停车。”


    “好。”


    叶风晚在车上指挥了一个小时左右,转得头有点晕了,才下车,让她自己练。


    阮姳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教练的亲和力非常强,但她在身边,多少还是有点压力。现在她一下去,阮姳直接一脚油门就往前走。


    叶风晚站在圈子的中间,就这么看着她自由发挥。


    走了两遍没问题,她便到边上打电话去了。


    等打完电话回过神来,才发现人不见了,赶忙喊了几声:“老婆——”


    没有回应,她又叫了一声阮姳的名字。


    正要打电话给她,才发现那黑色的越野车嘟嘟嘟地往她跟前开来。


    车子停下,叶风晚赶忙跑过去问道:“哪裏去了?怎么趁着我不注意就跑了。”


    阮姳笑笑:“刚刚往家裏开了一趟,又回来了。”


    叶风晚瞪大眼睛:“你这就上路啦?”


    阮姳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她:“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叶风晚趴在车窗上,笑眯眯道,“太行了,进度也太快了,不过本教练要检验一下你的成果。”


    阮姳看着她,道:“叶教练请上车。”


    叶风晚跑到另外一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却一把拉下侧边的手剎,探过身子,将阮姳拉过来,嘴唇覆上去,口中道:“不着急,等会儿再检验……”


    阮姳侧身,揽住她的肩膀,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吮。


    第83章 放下她!


    次日, 阮姳一大早就上山砍变异竹子。


    她打算把那剩下的半亩地围起来,搭成一个巨大的菜园子,再盖上篷布, 这样一来, 就不担心下疫雨了。


    叶风晚一如既往地贪睡。


    等阮姳已经开始搭建栅栏的时候,她才洗漱完毕,拿着一个红薯摇摇晃晃出门。


    等走到正在进行中的菜园子边上,看着阮姳拿着大锤子,将柱子用力地往挖好的洞裏锤下去。


    “竹子搭建的栅栏能用多久, 是不是明年又得重新换一批了?”她一边吃着手裏的红薯一边问道。


    “普通的竹子最多就能坚持一年多。不过这些都是变异竹子,外表坚硬而且耐虫咬, 应该能坚持个四五年吧。”阮姳回道。


    叶风晚哦了一声, “日晒雨淋的, 能坚持5年已经很不错了。等会你搞好框架了, 我跟你一起搭。”


    阮姳道了一声好,不过她也没有指望叶风晚能帮上什么忙, 但她知道对方喜欢的是一种参与感,而且她也喜欢两个人一起做事的感觉。


    这时手环振动。


    沈秋凌的信息跳出来。


    “小阮, 段明来了, 我和阿元正在稳住他, 你快来。”


    阮姳心裏突地一跳, 飞快回道:“我马上过去。”


    叶风晚看她脸色大变,忙问发生什么事?


    “段明来了,我得去接小雨过来。”


    叶风晚闻言, 同样一惊,“我昨天还想着要和沈姐商量对策,没想到他竟来这么快。走, 我们现在就过去。”


    阮姳停下脚步,“是要去,但不是我们,是我,我去。”


    上次叶风晚被段明伤到的时候她不在身边,现在人都还没好全,病毒还在体内,她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她跟着一起去冒险。


    叶风晚急急道:“你快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的车技还不足以安全快速地把车开到80号领地,我充当司机送你过去总行吧?要不然等你走路走到那儿,小雨已经被带走了。”


    阮姳咬牙道:“我骑自行车过去。”


    “人命关天,别跟我犟。”叶风晚严肃道。


    阮姳心急如焚,只得答应,但仍不忘嘱咐:“你答应我的只是去做司机,但不可以参与到这件事情裏面去。”


    叶风晚回了一声好。


    “马上去拿防护服,我开车,你在车上换。”


    她说着,一边奔去拿车钥匙,一边给上官瑜打电话,让她在33号领地入口彙合。


    阮姳听她把上官瑜叫上,觉得这事又稳了一些了。


    即刻出发,等到了33号领地入口,上官瑜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手裏抱着防护服。


    车还没停下,她拉长的手臂就已经先一步扣到车扣,车门一拉开,人眨眼之间便攀进了车内。


    车子瞬间提速,蹿了出去。


    “瑜姐。”阮姳一边套上防护服,一边向后转头。


    “别怕,”上官瑜安慰道,“我早就想会会这个段明了,上次害得小晚不说,眼下竟连亲生女儿都不想放过,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阮姳点头。


    叶风晚车子开得飞快,十来分钟就到了八十号领地。


    屋裏传来沈秋凌的哭声,还有阿元怒斥的声音。


    上官瑜二人迅速打开车门下车,抬腿就往屋裏冲。


    快到门口的时候,阮姳突然停下,转过头来,看着车裏的叶风晚道:“你就在车裏待着,不要下来,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你立即开车回家。”


    叶风晚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忤逆她,连声应下来。


    而此时的屋内。


    段明的长长的黑指甲抵在沈秋凌的脖子上。


    阿元双眼赤红,胸膛起伏,将小雨紧紧护住身后,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她的命是我给的,我自然有权收回。要不是看在往昔的份上,我连你们一块收拾!”


    “还不快把她给我送过来!”


    段明此时的脸色阴冷,如同深渊中的恶鬼。


    与上一次相比,明显变得更加残暴,眼底弥漫着嗜血的疯狂。


    沈秋凌哭道:“阿元,你别管我了,带着小雨走吧,去找小阮,走得远远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明那布满黑色脉络的手一把掐住脖子。


    她顿时惨叫一声,所有的话全都消失在喉咙间。


    阿元目眦欲裂,“那你不如也把我弄死算了,你欺负她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们兄妹俩,就算认一条狗做父亲都比你强!”


    段明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眼中闪过狠戾。


    他终于失去耐心,一把将沈秋凌用力一推,朝着一旁的石墙撞去。


    阿元大惊失色,几乎是本能地扑了出去,手臂一把将沈秋凌抱住,两人一同跌落在地。


    而段明瞅准机会,扑向原本藏在他后边的小雨,一把将她抱起,朝窗户的方向蹿去。


    小姑娘满脸惊恐,却根本无法叫喊,泪水糊满了脸,只能用力地蹬着两条细细的小腿。


    阿元回过神来,他奋力起身,口中大喊着小雨的名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劲风来袭,一条手臂从门口贯穿整个客厅,朝窗户方向伸去,铁钳般紧紧抓住了段明的后背。


    段明猝不及防,身形一顿,差点失衡摔倒。


    等他稳住脚跟,上官另外一只手已经拧成重拳,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段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吃惊,身体急急侧开,躲过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他手掌迅速一翻,一股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向上官瑜的拳头迎去。


    上官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她的拳头被挡开,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阮姳也动了。


    这段时间虽然忙着种地没怎么训练的,但好歹也有了初步的基础,再加上她力量浑厚,这一拳下去,能将巨石砸开,若是被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段明如今是共生体之身,曾经在实验室裏被注入了各种激发异能的药水,他的躯壳已经被极大地改* 造,再加上拥有污染体敏锐的感官,使得他比一般人能更早觉察到危机。


    他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心脏也因为这个认知在胸腔中如战鼓般狂跳。


    果然,一股凌厉的拳风撕裂空气,呼啸而来。


    段明凭借超乎常人的感知,迅速判断出来者的异能等级不凡,危机感如电流般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汗毛直竖。


    但他从来都有先人一步避开危机的能力。


    身形一闪,险险躲开了这重重的一击。


    意识到来者不善,他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精神,想着速战速决离开此地。


    思绪电转间,手掌猛然翻转,反手一抓,黑色指甲伸长如刀,向阮姳的手腕袭去。


    当初便是这指甲划伤的叶风晚,阮姳心头一跳,急忙缩手,但同时身体一转,避开他左手夹着的小雨,出其不意地一脚向其右肋下踢去。


    动作凌厉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段明身形急退,即便如此,仍被那凌厉的脚风擦过,一阵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数步。


    阿元见他失势,趁机冲上前来,企图从他怀中夺走小雨。


    此时的段明脸上暴起黑色的青筋,双目变得赤红,哪裏还记得眼前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抬腿便是一记重踹,将阿元踢飞出去。


    阿元惨叫一声,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尘土飞扬,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沈秋凌见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冲向阿元。


    一阵打斗之中,几人站位混乱,段明此时正站在门边,眼看屋内一片混乱,意识到正是天赐良机,抱着小雨立即夺门而出。


    他铆足了劲逃窜,速度极快,上官瑜和阮姳根本来不及阻拦。


    二人赶忙往外追赶。


    然而,就在段明冲出大门之际,他的脚步却猛然顿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前方十米处,一道身影静静伫立,阻挡了他的去路。


    正是原本应该待在车裏的叶风晚!


    阮姳眼前一黑,差点要晕过去。


    正要冲上前去,却被身后的上官瑜一把抓住了手臂。


    “别急,小晚看上去不太对劲,先看看情况再说。”


    阮姳双腿发软,扶在门框上望向叶风晚。


    叶风晚挡在段明的跟前,一动不动。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却黑气缭绕,如同深渊中的恶魔之眼,让人不寒而栗。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段明,黑目如刀。


    瞬息之间,一股肆虐的力量在她体内翻涌,仿佛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朝着段明的方向席卷而来。


    但奇怪的是,除了段明,在场的没有人能感受到这股力量。


    “放下她!”


    叶风晚的声音冰冷,如同冬日雷霆,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段明看着眼前的叶风晚,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认出叶风晚,是之前被自己转化的女人。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怕她,但那种恐惧却如同潮水般几乎将他淹没。


    “我叫你放下她!”


    叶风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响亮,像是一把利剑从半空中劈下来一般,直接劈在了段明的心头。


    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段明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几乎要捏碎。


    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恐惧支配整个身体,让段明几乎窒息。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松开了腋下的小雨,将她放在地上,紧接着转身,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而逃。


    而叶风晚也在他身影消失之际,身子一歪,倒了下来。


    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裏。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撑开眼皮,看着眼前心爱的姑娘,轻声道:“对不起,老婆……没有好好听你的话……待在车裏。”


    第84章 苏醒过来


    阮姳将叶风晚抱在怀裏, 看着她晕过去的模样,双眼发红。


    阿元靠在墙边,才缓过来。


    沈秋凌抱着小雨, 焦急问道:“二小姐怎么样了?”


    阮姳摇头:“还不知道, 应该是上一次感染的病毒没有清完,重新复发了,我现在打电话问问将归姐,让她拿一下主意。”


    叶风晚是为了自己女儿才出的事,沈秋凌心裏又难过又内疚, 催促道:“快……快打。”


    上官瑜道:“我来打吧。”


    阮姳情绪不稳定,在场的就数她最清醒。


    只是到现在, 她还是没有叶将归的号码。


    阮姳把自己的手环递给她。


    电话拨过去, 很快就接通, 另一头传来叶将归清冷的声音。


    “小阮。”


    “姐, 是我,我是上官瑜。”


    叶将归那一头明显顿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上官瑜赶忙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叶将归沉默了半晌, 最后道:“先带她回家,看看她能不能醒来?醒来了又是什么状态, 再把状态告知我。”


    上官瑜赶忙应下, 挂了电话道:“走吧, 先带她回去。”


    阮姳将叶风晚抱起, 转头看着沈秋凌道:“沈阿姨,要不要叫卫生所的医生来给阿元看看?”


    一旁的阿元忙道:“姳姐,没事, 没伤到要害,我缓过来了,这事先别声张。”


    段明每次来都是来去无踪, 要是让新地的巡逻人员知道他的身份,那可不得了。


    “那行,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阿元点头应下。


    “要不让小雨跟我们回去,万一那个人去而复返……”阮姳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秋凌摇头:“二小姐出事,先顾着她要紧。段明刚刚那个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等她醒了再说。”


    阮姳嗯了一声,看了小雨一眼道:“小雨,乖乖和妈妈待着,等晚姐姐醒来,我过来接你去我家。”


    小雨这会儿还惊魂未定,依偎在沈秋凌怀裏,眼底还噙着泪珠,听她这么说,瘪着嘴点了点头。


    “姳姐,我会看好小雨的。”阿元忙道,扶着墙站起来。


    阮姳只得点头,抱着叶风晚上了车。


    等回到家,把人安置在一楼的卧室,方便照顾。


    躺在床上的叶风晚,呼吸平稳,脸色并没有之前的那么苍白,阮姳一时候也没能看得出什么来。


    上官瑜坐在窗前的木椅上,回想刚才叶风晚和段明对峙的那一幕,若有所思道:“小晚要是变异,看样子比段明还强。”


    阮姳将遮在她额头上的头发拨开,道:“我现在对她最低的要求是不要损害到身体,就算她再变回去我也认了。”


    上官瑜斜眼睇她:“你真是爱她到骨子裏了。”


    阮姳没有否认,起身去拿毛巾给她擦拭手脚。


    叶风晚是晚上七点才醒来,昏迷了整整八个多小时。


    她不醒,阮姳也没心思做其他事,晚饭也没煮,给上官瑜拿了两条营养剂后,就坐在床边等着。


    期间叶将归打来两次电话询问情况,但都还没结果。


    直到七点左右,趴在床边的阮姳感受到掌心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她连忙站起来,俯下/身子去看她。


    对上了叶风晚慢腾腾睁开的一双眼睛。


    她屏住呼吸,伸手去扒拉对方的眼皮,发现有几缕黑雾像血丝一样爬在眼球底部,但不明显。


    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正要开口,对方就先伸出手来,将她肩膀搂住,叫了一声“老婆”。


    阮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把将她抱住。


    正在门外徘徊的上官瑜听到屋裏动静,也快速跑进来。


    见到二人抱成一团,啧了一声。


    叶风晚坐起来,摸了摸阮姳的脑袋道:“好了,没事了,这不是又好了吗。”


    阮姳锤了她两下,“你眼睛裏还有黑线呢。”


    “可我意识还清醒呢。”叶风晚说着,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镜子,翻着眼皮自己看。


    果然看到眼底细细的几条黑雾。


    有些心虚地冲着阮姳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情况,我一直是有好好待在车子裏的,就算是听到你们打斗,我也没打算要下去。”


    “直到听到段明的吼声,很奇妙的是,我觉得一点都不可怕,直觉告诉我,他伤不了我……”


    “知道你们失利,我才下车去拦他——”


    话音未落,就被阮姳打断:“可他还是伤了你了,你都昏迷这么久了。”


    叶风晚摇头道:“不是他伤的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的问题?”阮姳有些错愕。


    “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就是身体裏的那股力气用完了,脑子晕晕乎乎的……”


    一旁的上官瑜道:“赶紧打电话给你姐,她这会儿怕是快急死了。”


    阮姳这时候才想起这事,连忙拿出手环,递给她道:“你自己吓的,你自己跟她说。”


    叶风晚拉着她的手讨好道:“好好好,我自己说。”


    阮姳没好气地转身,冲着上官瑜道:“瑜姐,我去煮点骨头粥,你别急着回去,要不今晚就睡这裏。”


    这会儿晚上八点,叶风晚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半个红薯,得给她煮点东西吃。


    上官瑜一大早就被她们叫去,回来也就吃了两条营养剂,那东西又不好吃。现在人醒了,她心放下来,肚子也跟着咕嘟叫了起来。


    “行,我等喝完粥再回去,就不在这裏影响你们二人世界。”


    一旁叶风晚给叶将归打电话,向她描述了自己晕倒之前的一系列身体反应。


    叶将归听罢,眉头微蹙:“这感觉,怎么跟异能耗尽那么像?”


    叶风晚愣了一下。


    对付段明之后,她确实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只是觉得有点虚,身体空荡荡的,有些乏力,就像她之前在研究新型变异仙人掌的时候,因过度思考而异能耗尽的疲惫感如出一辙。


    “昨天柏星带回的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按理说,你体内的ACGF应该逐渐减少才对,可对比之前的数据,竟不降反增。”叶将归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几日和阮姳蜜裏调油,差点就把这个头等大事给忘记了。


    叶风晚额头微微冒汗,但听了叶将归的话,还是不免惊讶。


    “这么说,我这些天一直在摄入与ACGF相关的物质?”


    “是这样,你好好回想一下,平时吃的食物,或是接触的东西。”


    叶风晚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平时喝的水你也喝过,食材都是阿元直接从城裏买回来的,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叶将归也一时没有头绪,沉吟片刻:“回头再重新采血,对比一下你昏迷前后的ACGF含量。如果没有预计错的话,你在对付段明时,体内的病毒重新被调动起来,ACGF数量应该会大幅减少,再找不到宿主,压制不住的话,很可能又会再次转变回去。”


    叶风晚表示明白,又再次跟她确认:“不会传染的,是吧?”


    叶将归回道:“不会。”


    叶风晚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和阮姳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若是不能亲近,那可真比死还难受。


    叶将归接着道:“小瑜说,你的震慑力仅对段明有作用,她们并没有感受到压力。结合你目前的身体情况,我现在有两个怀疑,一是你觉醒了某项针对污染体的异能。二是确定你就共生体的事实,等级力量比段明还高,甚至可以在精神上进行碾压。”


    “第二个可能会更靠谱一些。”


    “至于比段明或者是其他污染体高出多少程度,目前还不得而知。”


    叶风晚抬了一下眉,“反正不会感染别人,问题不大。等下次他再来,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叶将归叮嘱:“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万一找不到ACGF宿主,你身上的病毒又卷土重来,谁也不能保证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叶风晚忙道:“知道,我会仔细排查。”


    叶将归舒了一口气:“情况我都知道了,就这样,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说。”


    叶风晚应了一声嗯,又觉得自己身体接二连三出事,让姐姐跟着担惊受怕,心裏很是不安。


    但另一头的叶将归似乎猜透了她心裏的想法,道:“别胡思乱想,上次那件事之后,这种级别的事情,我已经接受良好了。”


    叶风晚嘿嘿干笑两声。


    “那就好。”


    两人才挂了电话。


    叶风晚先是给沈秋凌打电话报了平安,又和上官瑜聊了一会儿,粥就好了。


    阮姳进房间来叫上官瑜吃饭。


    上官瑜摸了摸肚子道:“还真有点饿了。”


    说着起身去往客厅去。


    阮姳看着叶风晚道:“你的端进来吗?”


    叶风晚摇头,起身下床。


    阮姳怕她走不稳,上前去扶。


    谁知刚挨近,叶风晚那张俊俏的脸在眼前骤然放大。她凑过来,伸手抱住阮姳,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阮姳捏了一下她的腰道:“老实点。”


    叶风晚揉了揉她的脸,“好吧。”


    等坐下来喝粥,叶风晚一碗接一碗,吃得津津有味。


    上官瑜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啧了一声,“你这模样,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叶风晚:“差不多,反正发了一顿疯,全身空荡荡的,填都填不满。”


    阮姳压着心疼道:“明天我煮一些高热量的东西给你补补。”


    叶风晚笑得灿烂:“谢谢老婆。”


    上官瑜见她吃得欢快,也觉得意犹未尽,起身又添了一碗粥。


    “小阮做什么都好吃,连简简单单一顿粥都这么好喝。”


    叶风晚接过话道:“喝了这几大碗,我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去。”


    上官瑜摆手:“我可不敢劳烦病号,我已经叫阿冲来接我了。”


    说着,外边传来车子的声音。


    “刚说就到。”


    阿冲熄了火,大步朝客厅走过来,跟三人打了招呼。


    阮姳道:“还有粥,我给你盛点当宵夜吧。”


    阿冲笑着摆手:“别忙活了,晚饭没吃多久,这会儿还饱着呢。”


    说着从口袋裏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她,“上次你不是说喜欢吃葡萄吗?我跟我朋友拿了一些葡萄籽,你回头种下,最迟后年就能吃了。”


    阮姳开心接过,向他道谢。


    上官瑜看着二人的正常互动,再看着旁边低头舔着勺子的叶风晚,冲着阿冲道:“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嘞,”阿冲爽快地答应着,转身向阮姳和叶风晚挥手告别,“走了啊。”


    说着摇着钥匙转身出门去。


    听到外头车子启动,阮姳起身去收拾碗筷。


    叶风晚知道这时候她肯定不想让自己碰家务,但还是起身跟着她去了厨房。


    亦步亦趋。


    阮姳被迎面跑来的小三花给绊了一下脚,差点就踩她的脚上,转头看着她:“你干吗跟着我那么紧?”


    叶风晚回道:“就想跟着。”


    直到洗完澡,又黏着她上了楼。


    才躺下,她便欺身上来,跪坐在阮姳的身上道:“今晚我要在上面。”


    阮姳看着她居高临下的模样:“今天遭遇那么大的变故,你难道不应该好好休息吗?”


    “我又不累,才不需要休息。”


    说着压下来,轻嗅着阮姳的脖子附近。


    随后再一点点往下去。


    阮姳闭上眼睛。


    直到被含住,抓住她脑袋的手不由得一紧。


    叶风晚只舔两下便停下,看着阮姳有些难耐的模样,她爬上来,冲着她的耳朵道:“下次不许你对着阿冲笑。”


    阮姳呼吸有些重,仍忍着身子的感觉回道:“我对谁不是这样吗?”


    叶风晚轻哼一声:“那也只能对我这样。”


    阮姳道:“霸道。”


    嘴裏这么说着,双手却搂住她的脖子。


    “对,我就是霸道。”叶风晚低下头,去吻她。


    阮姳下意识就将头扭开。


    可还是被叶风晚给勾住下巴,转了回来,再狠狠地吻上来。


    她顿时呼吸一窒,只能闭上眼睛,启唇迎她。


    第85章 芝芝表妹


    段明的事告一段落, 看着叶风晚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阮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


    叶风晚把两次样本分析结果跟她说了, 她一直在对比着自己每次煮菜的食材, 可比来比去,也不知道哪个食材裏面含有那个叫作ACGF的东西。


    不过她能确定的是,叶风晚对付段明的时候,肯定消耗了那个东西。


    也不知道她现在身体裏还有多少,还能撑多久。


    她是挺喜欢小怪物, 但脑子清醒又会说甜话的叶风晚却最让人不舍。


    只想让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8月15日上午, 仙桃收购商郑大姐打来电话, 说隔两天过来收仙桃。


    阮姳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 一个和阮姳年龄相仿的年轻姑娘正站在32号领地路口, 她身材圆润,白衣粉裙, 冲着电话那一头道:“表姐,你快点过来接我, 行李重死了。”


    不等对面回话, 便直接挂了电话。


    而正在菜地裏种油菜阮姳看着被挂掉的屏幕页面, 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一旁帮忙浇水的叶风晚见状, 问道:“是谁?”


    “林芝芝,”阮姳回道,“我表妹。”


    叶风晚调查过阮姳, 当然知道林立德有两个孩子,也知道阮姳在她们家过得并不好,这两个表妹表弟都不是什么善茬。


    如今分出来后, 阮姳也没再提以前的事,她都快忘了自家女朋友还有这么一门亲戚。


    听到是林芝芝来,她不高兴道:“她来干什么?”


    “不知道,叫我去领地口帮她提行李。”


    “什么行李那么重,还得你去接?”


    话音刚落,阮姳的手环又震动起来,上面跳跃着舅妈两个字。


    阮姳看着叶风晚一眼,点了免提键。


    陆葵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阮姳,你表妹嫌待在家裏太闷,想去你那裏散心一段时间,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到你领地口了,你去接一下她,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她。”


    叶风晚一听到这话,将手套拆下来,气鼓鼓地丢到一边。


    还没享受几天二人世界,来了个大灯泡。


    要是来玩一两天她就不说什么了,可电话裏说的是什么?


    一段时间!


    那不得十天半个月?


    更何况来了这么个人。


    阮姳看着她不高兴的样子,垂下眼睫,回着电话另一头道:“舅妈,芝芝怎么选这个时候来,这时候刚好是种地和摘果的农忙期,我都忙不过来。”


    陆葵听到这话,明显不悦道:“阮姳,你这二十多年来都是住我们家吃我们家的,你舅舅养了你这么多年,送你去学校念书,帮你找了一份好工作,现在芝芝去你那裏住几天,你却是这个态度,别怪舅妈把你当白眼狼。”


    她提的这些,阮姳倒是想反驳一下,可陆葵这人油盐不进,跟她掰扯能扯半天,她也懒得跟她吵。而且人现在都已经到领地口了,还能把她赶回去不成。便回道:“我现在过去接她。”


    陆葵语气才软了下来,“芝芝在家没吃过苦,你做姐姐的,多担待一下。”


    阮姳道:“我知道了。”


    说完挂了电话,站起身,看着一屁股坐在土埂边上的叶风晚,轻声道:“她来几天就走,咱们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别生气,好不好?”


    叶风晚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阮姳见她这模样,唇角微弯,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叶风晚嘟起来的嘴,微微放下来一些些。


    “好了,我去接人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叶风晚转回头瞪了她一眼。


    阮姳了然,转身朝领地入口的方向走去。


    姐妹二人见面,并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和温馨感,两人自小就两看相厌。


    林芝芝性格骄横,而阮姳则是个闷葫芦。阮姳虽比她早出生几个月,这些年林芝芝仗着有陆葵撑腰,没少给她使绊子。


    如今再度见面,阮姳对她也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但毕竟是亲戚,两家之间没什么大的恩怨,不是能说断就断的。


    等到了领地口,阮姳看着地上鼓鼓囊囊的两大包,还有她背后背着的一个大背包,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才来啊你,让我等了这么久。赶紧提了回家去啊,太阳那么大,那么多辐射,你要把我给晒死吗?”林芝芝噘着嘴不高兴地道。


    说着,也不等她回答,自己背着背包,率先走在前头,朝小院的方向走去。


    阮姳将地上两个硕大的行李袋提起来,跟了上去。


    刚走到院子外边,林芝芝一眼就看到叶枫晚那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门口,顿时惊呼一声,跑上前去好一顿抚摸,口中啧啧称赞。


    她转头看着阮姳:“这个就是叶二小姐的车子吧?”


    阮姳顿时心生警惕:“你怎么知道叶二小姐住我这裏?”


    林芝芝哼了一声,“都传得到处都是了,我消息灵通,又怎会不知道?”


    说着抬着下巴地进了院子。


    “地方真大,比安全区裏无处下脚的好多了。啧,不过也太简陋了吧,边上那几张光伏板都生锈了,买的什么材质,还能发电嘛?”


    “这么多佛手瓜,都快能吃了,回头摘一些给家裏送一些过去,你都不知道安全区的蔬菜有多贵,一斤青菜得十个积分,真是的,怎么不去抢劫。”


    “哇,还养鸡呢,这么多鸡,要是进家裏来,不得一堆鸡屎,呕。”


    “有鸡蛋吗?安全区卖的鸡蛋可贵了,回头直接跟你这裏拿就好了。”


    阮姳没理她,提着东西进了一楼的卧室。


    林芝芝见状,跟了进来,看着屋裏简简单单的一张床,不高兴地道:“我就睡这儿?”


    阮姳嗯了一声。


    “那你睡哪儿?”


    阮姳道:“我睡楼上。”


    林芝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叶家二小姐住哪儿?”


    “她和我一个房间。”


    林芝芝啧了一声:“你真是有出息了,还搞起同性恋来,真是怪胎,怪不得以前小的时候那么多男的想追你你都不愿,一天到晚出门还要戴着面罩,原来是有这种癖好。”


    阮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林芝芝,这裏是我家,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林芝芝挑衅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住我家住了二十多年,我都没说什么,换到我来你家了,你就要赶我走?怪不得我妈说你是白眼狼。”


    阮姳压着胸口的火道:“我住的是姥姥家,不是你家。我是我姥养大的,不是你父母养大。还有,我爸给了伙食费了,我可没白吃。”


    这些年舅舅舅妈挤那么小的房子也还愿意让她住一起,除了姥姥坚持,多少是看在爸爸每个月的五百积分生活费上,但这些积分真正用在阮姳身上的,三份之一都不到。


    每次吃饭都是丢几包低级营养剂过来对付,一年到头没吃几顿米几顿肉。她和姥姥都是瘦得干巴巴的,姥姥心疼她,时不时去后面的垃圾场捡一些东西换吃的回来,趁着舅舅一家子每个月都会固定出去一趟的机会,偷偷做给她吃。


    她的厨艺也是那时候从姥姥那儿慢慢学来的。


    舅舅林立德早先还在橡胶厂上班,后来裁员了丢了工作就回家躺。


    一大家子都没工作,也不知道哪裏来的钱养活他们,一个个长得膀大腰圆。


    安全区针对普通平民的学校包括义务教育和职校,所有支出都是爸爸负担,并不是陆葵所说的是舅舅送她上学那回事。


    阮姳十八岁就毕业参加工作,拿了工资之后,终于可以在外头进补一些,再偷偷带一些回来给姥姥吃,营养才慢慢跟上。


    爸爸这些年东奔西跑,她总是联系不上他,更别提跟他说家裏的事。再加上她本就是个闷葫芦,最后还是默默地忍了下来。


    她其实有些怨爸爸,可当她知道爸爸这些年一直在找妈妈,又不怨了。


    谁都不容易。


    直到年前姥姥去世,林芝芝和林嘉嘉两姐弟就迫不及待地想把她赶走,这样阁楼的空间就足够大,两人能各分一小格。


    陆葵却不同意。


    后来过了年,二月份的时候,爸爸也没了,鉴于遗嘱条例规定,还有阮姳坚持,陆葵夫妇也终于松了口,她便来了领地。


    这一来,阮姳便如飞鸟入山林,便再也不会想回去了,加上异能觉醒,更不可能再受他们摆布。


    只是一些事实被人扭曲,还是让她很生气。


    林芝芝听她否认,竖着眼睛大声道:“你姥姥就是我奶,我爸是儿子,我爸给她养老送终,那就是我家,我的房子——”


    话音未落,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你爸不过是捡来的孩子,姥姥将他抚养大,对他有恩,难道他不应该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吗?再说了,那房子是姥姥姥爷留下来的,亲生女儿同样有份,何来住你家的说法?”


    林芝芝听到这话,气得肺都要炸了,猛地转头,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站在门口的女人。


    然而当叶风晚姣好的容貌和出挑的气质落在眼裏,她整个人瞬间就愣住。


    仅一秒她便意识到来人是谁。


    她终于知道阮姳为什么会搞同性恋了,换作是她,她也愿意跟眼前这个女人谈。


    原本板着的一张脸瞬间软了下来,她嘴角一弯,迅速挤出一个笑脸道:“你想必就是叶二小姐吧……我是阮姳的表妹,我叫林芝芝,很高兴见到你。”


    说着,将手伸出去。


    叶风晚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上了楼梯,往二楼去。


    林芝芝看着她的背影,牙关咬紧,转过头瞪着阮姳。


    又抢在她前头了!


    凭什么男人女人,都会先看上这个闷葫芦。


    还有,谁能知道,那个传说中的草包叶风晚,靠着姐姐的庇护长大的废物,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还那么有个性。


    那么大一辆车子,肯定很有钱。


    这样的女人,谁会不爱?


    更别提她还有个研究院的院长姐姐,整片废土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叶将归。


    林芝芝看着叶风晚的眼神让阮姳很不舒服,她将行李放下后,也转身出了房间,往楼上去,要抓紧时间安慰楼上那个小气包。


    却被身后的林芝芝叫住:“这个房间是不是太简陋了?席子直接铺在床板上,连个床垫都没有,硬邦邦的怎么睡?”


    阮姳道:“家裏就这个条件了。”


    林芝芝没好气道:“那你们楼上睡什么?”


    “睡床垫。”


    “你把床垫给我,反正以前你都习惯睡硬床板了。”


    阮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是无所谓,但叶风晚睡不了床板。”


    涉及叶风晚,林芝芝只能压下气道,“那你赶紧让人买一床回来,我最多只能坚持一晚上,明晚上我要睡床垫。”


    阮姳摇头:“新地的货郎三天才去一趟安全区,他今天刚去回来,还得等三天。”


    林芝芝闻言,重重往床上一坐,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真是倒了大霉了来你家。那你还不赶紧去做饭了吧,我一大早过来什么都没吃,整个人都要饿扁了。”


    阮姳去厨房拿了两条营养剂放到桌上,“饿了先吃这个垫一下。”


    说着不再理她,径直上楼去。


    楼上门虚掩着,轻轻推开。


    叶风晚正躺在窗前的小破沙发上看手环,长长的腿伸出来,架在旁边的凳子上。


    听到开门声,她转头看了阮姳一眼,随后又转了回去。


    阮姳走进去,蹲在沙发前,低头看她道:“还要下地吗?”


    叶风晚嘟囔道:“你去我就去。”


    她才不愿意待家裏对着那个什么表妹。


    阮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委屈你了。”


    叶风晚听到这话,一骨碌爬起来,将她拉到自己怀裏,“谁敢给我委屈受,我只是不爽而已。”


    阮姳笑得温柔:“好好好,只有你给别人委屈受的份。”


    叶风晚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儿,伸出手,手背顺着她脸颊抚过,随即握住她的下巴,挨过来,含住她的唇。


    阮姳顺从地搂住她的腰,仰着头和她接吻。


    两个女人,一个明媚,一个文静,抱在一起相互舔舐着对方的唇瓣,画面温馨却热烈。


    而门缝裏,探出一个脑袋,眼睛死死地盯着屋内。


    第86章 针锋相对


    两人在屋裏亲热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阮姳站起身, 拉着叶风晚的手道:“走吧,还差两小块地没种完,今天就把它们完工了。”


    叶风晚搭着她的手站起来, 又从后边揽住她的身子, 将她好一顿搂住,最后才放开。


    两人并肩下楼。


    楼下林芝芝躺在门口的躺椅上,转头看着二人下来。


    叶风晚看着自己专用躺椅被她占用,心裏一阵不舒服,但又不能把人赶走, 率先往院子外边走去,眼不见为净。


    眼看阮姳也要出去, 林芝芝急忙叫住她, “你们要去哪裏?”


    阮姳将手套戴上, “去地裏干活。”


    林芝芝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不煮饭吗?我可是等着吃呢。”


    阮姳停下脚步, “不是给你营养剂了吗?”


    林芝芝撇嘴:“我不吃* 那玩意儿,我要吃正经饭。”


    “我这些年就是吃营养剂长大的, 没什么好挑的。”


    说完不再理会林芝芝,径直出了门。


    林芝芝见状, 气得肺都要炸了。


    等她们走后, 便起身去厨房翻了一通, 看着一冰箱冻得硬邦邦的肉, 心中对阮姳更是不满,打开手环拍照发给母亲陆葵。


    陆葵的信息很快回复过来,字裏行间满是尖酸刻薄:【当初阮峰卡上的积分全都划走了, 她哪裏来的积分买这么多肉】


    林芝芝冷笑一声,回复道:【还用说吗?肯定是叶风晚买的呗,不然她去哪裏要积分】


    陆葵:【这个小白眼狼, 以前在我们家还装得一副清高样,现在没了依靠,还不是靠出卖色相勾引别人?真是没想到,连女的也能下得去嘴,贱到家了】


    林芝芝想到叶风晚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顿了顿,才发道:【谁知道叶风晚什么眼光,看上这样的女人。阮姳有了她撑腰,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裏】


    陆葵见到这话,问道:【你刚刚到家的时候,都快一点了,午饭也没吃,她没有做饭招待你吗】


    林芝芝回道:【没有,拿行李回来后,直接下地去了,根本不管我】


    陆葵气急败坏地回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这个死白眼狼,不敲打一下她还反了天了】


    说完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林芝芝看着一冰箱的肉,暗自咬牙。


    以前阮姳姥姥还活着,都是她煮饭。


    要不就是一家人偷偷下馆子。


    后来姥姥死了,陆葵来做。林芝芝这些年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都不为过。


    现在一冰箱的肉摆在眼前,她馋得不行,却也只能干瞪眼。


    而且还要生火,她哪会烧火。


    搞不定那些生肉,于是便开始在厨房裏四处搜寻,希望能找到些现成的熟食来解馋。


    找来找去,柜子裏除了一小袋大米,还有就是面条,能直接入口的都没有。


    直到瞥见了柜子角落裏那半瓶蜂蜜,两眼放光,打开盖子拿了勺子直接挖。


    刚第一口,就被惊艳到。


    也不觉得齁甜,就这么将半瓶蜂蜜给挖了个干净。


    吃完之后,百无聊赖地又往楼上去。


    想偷偷摸摸地进二楼的卧室看看,却没想到门被锁了起来。


    她气上心头,不爽阮姳防着她,用脚恨恨地踢了一下门。


    这一脚动静不小,二楼的屋檐下瞬间蹿出一只什么东西来,嗷地叫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林芝芝转头望去,见到一只小三花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盯着她。


    龇着牙,很生气的样子。


    林芝芝从小就想养一只宠物,但一只健康的变异猫,没有几百上千积分是拿不下来。别说她没有这个积分,林立德夫妇也不会给她买。


    此刻这只梦寐以求的小猫就站在她的眼前,她怎能不心动?


    她兴奋地朝着小猫跑去,口中不停地呼唤着:“咪咪,我的小咪咪,快到妈妈这裏来!”


    小三花冲她恶狠狠地叫了一声,转身就朝屋顶跑去。


    林芝芝急得直跳脚,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在视线中。


    但不出意外的话,这只小三花应该就是阮姳家裏的,于是也不着急,想着等晚上她回来了,再问要小猫的事。


    想着自己带着这只小猫在朋友面前炫耀的情景,林芝芝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地裏边,阮姳还没得干多少活,手环就震动起来。


    刚接通,陆葵那尖锐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边传过来。


    “阮姳,你表妹早上没吃早饭就坐车去新地了,她有胃病,你这个当姐姐的,要好好照顾她,早午晚三餐要按时,别等她回来了,惹的一身病。”


    叶风晚在一旁听了,一张脸黑漆漆的,显然气得不轻。


    阮姳也没有反驳,嗯了几声应了下来,最后挂了电话。


    叶风晚看着她道:“是不是要回去给你那烦人精表妹做饭去了?”


    阮姳看着她,笑笑:“不去。”


    叶风晚错愕的那么一瞬,随即也笑了。


    “那你还嗯嗯嗯地应她。”


    阮姳看她,又嗯了一声。


    叶风晚脱了手套就去锤她。


    两人闹了一会儿,叶风晚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一直忙活到了太阳落山,在地裏聊了一会儿天才往家裏走。


    刚进门,林芝芝的声音就从一楼卧室传来。


    “表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饿死了,快点煮晚饭。”


    门口二人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应声。


    不知想起什么,阮姳连忙放下工具快速朝厨房裏去,果然看到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空荡荡的瓶子,瓶子裏面插着一根勺子,裏边的蜂蜜被刮得干干净净。


    叶风晚跟着走进来,看着桌子上面的空瓶子,哼了一声。


    “真是邋遢,吃完也不收拾。”


    但阮姳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有机蜂蜜。


    她轻声道:“这几天我先不上山背水了,你和姐姐说一下。”


    林芝芝这次来得有些突然,她不得不提防。


    叶风晚嗯了一声,伸手将桌上的空瓶子和勺子往旁边的垃圾桶一丢。


    阮姳嗔她一眼,“她还在这儿住几天,她碰过的东西都丢,那家裏的碗碟筷子都要给丢光了。”


    叶风晚道:“我不管。”


    说着转身出了厨房,上楼换衣服。


    谁知刚打开门,就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


    和阮姳住这么久,她能听得出自己女朋友的脚步声,绝不是现在这种带着几分故作矜持和小心翼翼地脚步声。


    径直进屋,反手将门关上。


    林芝芝见状,在楼梯口默默站了会儿,又下去了。


    厨房裏,阮姳正在淘米,准备做饭。


    林芝芝走进来,看了她一眼,随即从冰箱裏捡出几块肉道:“多煮一些,我都饿死了。”


    肉都被冻得硬邦邦的,有一些是被腌制过,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倒是有几只鸡还能看得出形状。


    林芝芝挑了一只鸡和几块猪肉,还有一条鱼。


    阮姳没说什么,生火做饭。


    林芝芝见状,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好歹也是表姐妹,你这一声不吭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姳道:“没什么意思,我之前在安全区就是这个样子,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林芝芝当然知道阮姳的性子一向沉闷,但以前她并不在意。可现在,两个人面对着面,阮姳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这让她十分不爽。


    “安全区是安全区,这裏是你家,有这么对客人不理不睬的吗?”


    阮姳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向她:“那你也得有客人的意识。”


    林芝芝闻言,气得很,放在以前,她早就开始动手了。但自从阮姳觉醒了力量系异能后,她就不敢再轻易招惹她。


    只能气鼓鼓地别过头去,“我去跟我妈说。”


    阮姳没理她,开始做菜。


    晚饭一荤一素,炒了鸡肉和干笋,另外煮个青菜汤。


    林芝芝看着桌子上简单两个菜,没好气道:“我刚刚拿出来那么多肉,你就煮了这两个菜?”


    阮姳道:“够吃了。”


    说着往大盘子裏装了一点米饭,再把三分之一的鸡肉盖在上面,夹了一筷子青菜,装好后端着盘子上楼去。


    林芝芝看着她的背影,咬着牙道:“她干什么不下来吃!”


    阮姳道:“她做事随性,想下来就下来,不想下来就不下来。”


    林芝芝恨恨地盯着她的背影,起身去盛饭。


    想到对方刚刚冷漠的态度,嘴裏哼了一声,将桌子上那一盘鸡肉端过来,舀了几大勺米饭摊在上面,扒拉到跟前开吃。


    阮姳下楼,看着仅剩的一盘青菜,也没说什么,盛了饭,就着青菜吃起来。


    林芝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裏堵着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让你煮多一点你又不煮,我是客人,我总得吃饱饭吧。”


    阮姳道:“一顿饭一只鸡,一只鸡两百多个积分,整个新地应该没有人比我更大方了。别忘了这些年我跟你们一家子住在一起,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芝芝气道:“那是因为以前家裏没有钱,现在冰箱裏那么多的肉,再多煮一点又怎么样?”


    阮姳道:“那是叶风晚买的,我不好支配。”


    林芝芝咬牙:“她不是你女朋友吗?难道你们是处假的对象?”


    “我们是什么关系与你无关,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大可不必待在这裏。”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阮姳回道。


    “你——”


    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她抬头一看,叶风晚正端着自己的那碗走下来。


    身段气质是她没见过的模样。


    她咬着牙,眼睛紧紧盯着叶风晚。


    谁承想,叶风晚路过饭桌的时候,眼睛朝桌子上瞟了一眼,脸色瞬间就黑了。


    林芝芝这才意识到自己把米饭盖到一大盆肉上面,只留给阮姳一盘青菜。


    心裏顿时咚咚直跳,一张脸也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叶风晚将自己才吃了一点的盘子放到阮姳跟前,道:“我没胃口,你吃吧。”


    阮姳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接过来。


    第87章 仙桃丰收


    第一晚倒是相安无事。


    次日, 叶风晚和往时一样睡懒觉。


    家裏来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她就更不愿起来。


    家裏的农活基本上都做完了,现在就差那一片仙人掌要收果。


    和郑大姐定了明天收果。


    十七吨果, 普通人一天能摘一吨, 身体素质系异能者能摘三吨。


    郑大姐那边帮忙找了3个异能者。


    阿元、阿冲和上官瑜都会一起来帮忙,加上阮姳就是7个异能者。


    她打算在一天之内搞定。


    阮姳和往时一样早起,煮粥。


    煮了粥就去洗衣服。


    林芝芝换下来的脏衣服丢在洗衣机旁边,阮姳没有理会,手洗了自己和叶风晚的内衣裤, 再把剩下的放到洗衣机裏洗。


    等晒完衣服,粥好了, 林芝芝也起床了。


    见到洗衣机旁边只剩自己的没有洗, 生气道:“你干吗单独留着我的不洗?”


    阮姳道:“叶风晚有皮肤病, 不好跟你的混洗, 你要是不介意就继续用洗衣机,不然就手洗了。”


    林芝芝当然不信, 但心裏又有些膈应,气呼呼道:“我不管, 那你单独给我洗。”


    阮姳看着她:“这些年在你们家当免费的保姆已经够了, 怎么, 到了这裏, 还想让我继续伺候你?”


    林芝芝气道:“那也没有让客人自己洗衣服的道理吧。”


    “怎么会没有,难不成谁来我家做客我都要帮她们洗衣服?”


    说完不再理会她,转身去厨房舀粥。


    林芝芝气不过, 但又不想洗,就这么丢在那裏。


    叶风晚是中午才起的床。


    洗漱完就该吃午饭了,午饭同样是是一荤一素。


    这次她没有上楼吃, 林芝芝当着她的面不敢再独占肉菜,规规矩矩地扒着饭。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地盯着叶风晚看,盼着她能多注意到自己。


    叶风晚没理会她,时不时给阮姳夹菜。


    林芝芝咬着筷子,突然出声:“表姐,你还记得我家隔壁那个拾荒佬吗?你搬来领地后,他天天来我家找你,还整天拿这个破饭盒,说要送吃的给你。”


    阮姳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林芝芝眼睛转了转:“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他是不是喜欢你?”


    说着,眼睛瞟了一下旁边的叶风晚。


    阮姳不冷不热道:“别人喜不喜欢我,那是别人的事,我只知道我自己喜欢谁就行了。”


    叶风晚听到这话,给她夹了一块肉。


    林芝芝不服气道:“他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走了,也不跟人家说一声,不觉得很不地道吗?”


    叶风晚皱了一下眉头。


    林芝芝自以为得逞,继续道:“你别说你对人家不感兴趣,那时候你被一群人围堵在垃圾场后面,是他把你救回来的……”


    阮姳抬头看她:“那我还得谢谢你和林嘉嘉的袖手旁观。”


    林芝芝讥笑:“表姐,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要乱说。我还没问你,那天晚上都发生什么事呢,回来的时候那拾荒佬背着你,你身上衣裳都被撕烂了。”


    阮姳看了叶风晚一眼,并未解释什么。


    林芝芝得意地啧了一声,随即看着叶风晚道:“晚姐姐,你那辆越野车,能不能教我开呀?”


    叶风晚头也不抬地道:“不能。”


    林芝芝脸又板了起来,重重地将勺子摔在碗裏,站起身道:“我吃饱了。”


    说着起身回了卧室。


    叶风晚耳根子得了清净,给阮姳夹了菜,“老婆,吃肉。”


    阮姳转头看她:“你不好奇?”


    叶风晚挑眉,“好奇你小时候被人霸凌的事吗?那只会让我更心疼你。”


    “小可怜,”她伸手去摸阮姳的下巴,将她脸转过来,“以后有姐姐罩你。”


    阮姳笑笑,抬起下巴,指着脖子上一条细细的疤痕道:“这个地方被割了两次,我自己割的。只要有人逼我,我无法反抗,我就会拿我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一旦上升到这个程度,能欺负我的人就很少了。”


    叶风晚之前没注意到这裏,赶忙放下筷子凑上来,伸手去抚摸那条线,心疼道:“你怎么这么傻。”


    阮姳拉着她的手放下:“都过去了。”


    叶风晚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口,“朝前看,往后有我。”


    吃完饭,叶风晚拦着没让她辛苦,自己起身收拾。


    随手收起林芝芝的那个碗,连同勺子和筷子丢到垃圾桶裏。瓷器碰到地板,发出清脆的炸裂声。


    阮姳转头看她。


    叶风晚若无其事地端着两人的碗和菜盘子进了厨房,洗碗。


    屋内的林芝芝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一张脸瞬间变得扭曲。


    直到次日,郑大姐的车子天不亮就到了。


    跟来的三名异能者已经到位,阿元是第二个来,带着小雨。


    上官瑜和阿冲六点半也到了。


    叶风晚破天荒起了个大早,穿着阮姳的衣服准备跟她们一起下地摘果。


    阮姳早早起来煮好了一大锅的粥。


    沈秋凌得知她今天请人帮忙收果,一大早起来摊了十个饼让阿元带来。


    7个体质系异能者,外加一个叶风晚,今天下地干活的一共八个人。


    阮姳招呼着大伙儿先吃早饭再干活。


    一大碗粥配上一个大饼,能管饱,几个人叽叽喳喳着,院子裏好不热闹。


    直到一楼卧室打开,林芝芝趿拉着拖鞋走出。


    嘴裏嘟囔着:“干什么啊,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原本正在热烈交谈的几个人瞬间停了下来,转头去看她。


    她穿得清凉,阿元阿冲赶忙将目光移开。


    但是跟郑大姐来的其中两个男性异能者可没那么多的礼貌,眼睛放肆地上下打量着她。


    上官瑜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无理的人了,没好气地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裏大呼小叫?”


    林芝芝没想到院子裏居然坐着这么多人,看着一个个都穿得灰头土脸的。她素来就是骄纵的性子,也没将他们放在眼裏。


    抬着下巴道:“我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天还没亮就到别人家屋子裏吵吵嚷嚷,让人不得睡好觉。”


    上官瑜啧了一声:“我只知道这是我小阮妹妹家,不知道你这丑肥猪是从哪裏跑出来。”


    “你——”林芝芝气得七窍生烟,骂道,“这是我家的房子,轮不到你在这裏撒野,你赶紧滚!”


    上官瑜放下饼子,站起身,眼睛紧紧盯着她,逼了过来:“小妹妹,我劝你好好说话,我好久没有见过你这么讨人嫌的人了,手有点痒。”


    她身量很高,甚至比林芝芝还要高出接近一个头,手上沾过不知道多少血,一发狠起来,浑身充满戾气。林芝芝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对上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她只能扯着嗓子喊:“表姐——表姐——”


    门后的阮姳这才走出来,问道:“怎么了?”


    林芝芝指着上官瑜道:“这个疯女人欺负我——”


    话还没说完,上官瑜的巴掌已经打到了她的脸上,惊得她大叫一声。


    “原本还没想要动你,你倒是学会恶人先告状了。”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爽,没吃完饭的继续低头喝粥,小雨趴在阿元的腿上,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转着,看着眼前这一幕。


    “表姐——她竟敢打我!”


    叶风晚才出声:“好端端的没人打你,今天家裏收仙桃,既然你是阮姳的表妹,不早些起来帮忙就算了,还出言不逊,就怪不得有人要教训你了。”


    林芝芝看着站在跟前一言不发的阮姳,捂着脸,呜的一声哭了出来,跑回卧室去,重重地关上门。


    郑大姐道:“你这表妹,真是不明事理。”


    其他人附和。


    阮姳道:“抱歉,不用理她。”


    众人很快就吃饱喝足,背着竹筐吆喝着朝仙人掌地裏走去。


    小雨被叶风晚牵着,跟在众人后面。


    到了地裏,根据异能进行分工。


    阿元弹跳异能、阿冲速度异能和上官瑜的伸缩异能,还有另外一个速度异能负责收果。


    阮姳和另外两个力量异能负责搬运。


    最高的地方,阿元则在梯架的配合下直接收割,偏一点的地方上官瑜来。


    靠近地面的由叶风晚和两位速度异能负责。


    速度异能者摘桃速度让人嘆为观止,戴上手套,刀子一划拉,一片叶子上的四五个仙桃就落下来,手掌挥过,仙桃在手,滚入筐裏。


    一眨眼就收了二三十个。


    叶风晚看着他们的操作,嘆道:“我这速度,感觉帮不上忙呢。”


    上官瑜不怀好意道:“不许偷懒,偷懒就把你送回家裏,和小阮那表妹锁一个房间不许出门。”


    众人闻言大笑。


    帮工的那几人也才知道叶风晚是叶将归的妹妹,对她十分恭敬。速度异能的男人插话道:“叶二小姐,你不用做,我加班帮你摘,不多收工钱。”


    另外两人也跟着附和。


    上官瑜道:“那不成,就算是叶院长在这儿,推着轮椅也要帮忙,她这根小葱,更不能偷懒了。”


    叶风晚道:“不偷懒不偷懒,小雨都帮忙了,我还能干不过她吗?”


    那三人知道她们是熟人,便不再拘束,加入话题。


    手上忙,嘴上可闲着,一群人边摘边开玩笑,一会儿就摘了五亩地。


    郑大姐将车子开到地块附近,阮姳和另外三个异能者负责将摘下来的果子搬过去,装车。


    满一车就运回去,再开车过来运。


    她为人爽快,说话直来直往,不时地扯着嗓子让大家轻拿轻放,不要伤到果子了。


    领地有好些领主知道阮姳今天收果,又听说她领地的果种得好,三三两两过来看。


    果真见到一个个比拳头还大的仙桃,切开一个看,裏面渗出白色的淀粉汁来,皆是赞嘆不已。


    郑大姐收了这么一批好货,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眼看自己运都不及他们收的,赶紧打电话叫家裏人再借一辆卡车过来拉货。


    大家忙着收果,中午阮姳回家煮了一大锅米饭,一大盆炖菜,扛到地裏吃。


    直到下午五点,眼看就只剩几亩地的果,便提前回家做饭。


    今天忙碌一天,她是诚心想让大家吃一顿好的,十八般武艺全都用在上面,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林芝芝一大早被上官瑜扇了一巴掌之后,就没再出卧室的门了。


    阮姳也没打算理她,毕竟这种自私的人,不可能会把自己饿死。


    大概六点半,地裏的人收工回来。


    见叶风晚亲自打水给他们洗手,几个异能者受宠若惊。


    再闻着厨房裏传出来的阵阵饭香,众人频频转头,好不期待。


    生怕见到林芝芝那个疯婆子晦气,上官瑜让阿冲把吃饭的桌子搬到院子裏。


    两大小伙子轮流进厨房帮忙端菜,一桌子的菜荤素搭配,有鸡有鸭,有牛肉和鱼,满满登登,看得众人直流口水。


    郑大姐还有一车货在路口,被阮姳叫过来一起吃晚饭再回去,她欣然应下,给阮姳划了款,一共一万零五十积分。


    阮姳也爽快地给了三个帮工转了工钱。


    至于阿冲阿元,算是朋友,以后有需要,再去帮回来。


    积分到手,几人笑逐颜开。


    随着最后一个菜上桌,阮姳招呼大伙入座,开饭。


    斧头那么大一块炖肉,吃得几个小伙子油光满面。


    叶风晚胃口不好不坏,但在这样子的氛围下,也忍不住多添了一碗饭。


    上官瑜念念不忘的红烧肉,今天没有做,叮嘱阮姳这两天一定要做一顿,她都馋坏了。


    阮姳笑着应了下来。


    直到杯盘狼藉,众人散去,阮姳和叶风晚一起收拾碗筷。


    一楼卧室门这时候才打开,林芝芝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冲着阮姳大声道:“吃饭不叫我,也不给我留饭,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姳道:“你把门关那么紧,还以为你不吃了呢。”


    “你不会敲门吗?”


    一旁的叶风晚出声:“我敲了,你应该没听见吧,要不然怎么没有见回应。”


    “你——”林芝芝气坏了,“我一直在听着门口,要是有敲门声我会听不见吗?”


    阮姳道:“既然你都那么注意听着外头的动静,应该知道我们开饭了,还得我去请吗?这会儿我没去请,你自己不也出来了?”


    林芝芝气得一跺脚,转身跑回屋去了。


    不用说,回去打电话给她那个宠天宠地的老母亲。


    果然阮姳还没洗完碗,手环就震动起来。


    才一接通,陆葵就骂道:“好你个阮姳,我们家养了你二十多年,芝芝才去你家住了两天,你就这样子对她,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阮姳道:“我怎样对她了?”


    “你反了天了,这么跟我说话!”


    阮姳道:“我怎样对她了?”


    陆葵明显气急,骂道:“你洗衣服为什么不帮她洗,还有,你为什么怂恿别人欺负她,为什么要把她吃过的碗给丢了,今天晚上吃饭为什么不叫她,为什么不给她留饭?”


    阮姳不紧不慢地回答:“我又不是保姆,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陆葵道:“那你又帮那个姓叶的洗,怎么,搞同性恋了就连自己是谁养活的都不记得了吗?”


    阮姳回道:“这两天忙农活半刻不得歇,衣服都是洗衣机洗的,叶风晚有皮肤病,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陆葵愣了一下。


    “至于别人欺负她,这个事我也无能为力,她向来说话口没遮拦,惹了不该惹的人。”


    “什么人那么大的架子,敢打我家芝芝?”


    “中央城孟首长二公子的好朋友。”


    陆葵瞬间又歇了声音,好半天才问:“那怎么不叫她吃饭?”


    阮姳道:“叶风晚叫了,她说没听见。”


    陆葵气急败坏道:“你干吗不自己去叫?”


    “我今天忙得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收几十亩的仙桃,还要做一大桌子人的饭。我以为她会来一起帮帮忙,现在您倒是让我去伺候她,这个理到哪裏都说不过去吧。”


    陆葵哼了一声:“芝芝这些年都没有干过什么重活,你还想指望她——”


    阮姳眼底冷光一片,不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一旁的叶风晚见状,笑眯眯道:“就该这样。”


    第88章 不是巧合


    次日早上, 阮姳醒来。


    楼下传来哐哐哐的声音,她坐起身,看了一眼身边的叶风晚, 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这才起床穿衣,下楼。


    厨房裏,林芝芝正拿出一大块硬邦邦的肉,丢到锅裏。


    她在试图生火。


    弄了半天没生起来,愤恨将旁边的不锈钢盆狠狠摔在地上, 金属碰撞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直到摔到第二个的时候,胳膊被一只手给捏住, 动弹不得。


    阮姳冷冷地瞪着她。


    “你想做什么?”


    林芝芝哭道:“谁叫你不给我弄饭吃, 我自己煮不行吗?”


    “你煮饭是要摔盘子才能煮熟是吗?你要是吵醒她, 我弄断你的手!”


    说着, 手掌一用力。


    林芝芝顿时觉得一阵排山倒海的痛意传来,那力道简直要把她整个人捏碎, 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她抬着头,看着眼前浑身冒着煞气的阮姳, 陌生得像是没有认识过一样。


    “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她的声音裏夹杂着难以置信与委屈, 泪水在眼眶裏打转。


    “她不是外人, 她将是我的妻子。”


    阮姳的眼神冷若寒冰, 松开捏住林芝芝手臂的手,转而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 “胆敢去招惹她,我要你的命。”


    林芝芝见过被人欺负时无助的阮姳,见过被父亲呵斥时一言不发的阮姳, 见过乖巧的她,委屈的她……但从未见过如此暴虐的阮姳。手上的痛意隐隐疼着,脖子被捏住,几乎呼吸不过气来,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脸色因缺氧而逐渐发青,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终于,阮姳松开了手,林芝芝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阮姳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去洗漱。


    刚出门就见到楼梯旁边站着的叶风晚。


    她刚刚一时气上心头,没有注意到外边的动静,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对方有没有听到,顿时有些不自在,越过她,朝后门走去。


    叶风晚跟了上去,和她挤在洗漱臺边上。


    阮姳这才出声:“不睡了吗?”


    叶风晚道:“睡饱了。”


    昨晚上十一点左右睡,睡到六点多接近七点,其实也是够了的,只是她平时喜欢赖床,才会总是晚起。


    阮姳把她的牙刷挤好牙膏后递给过去:“不睡就刷牙吧。”


    叶风晚接过来,两人并肩在水槽边上一起洗漱。


    等洗完了,阮姳问道:“待会儿煮面吧。”


    “好,老婆煮什么,我就吃什么。”


    阮姳听她语气轻快,稍稍放了心。


    等收拾完,就去厨房煮面。


    叶风晚黏着她,她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这会儿跟着进厨房裏帮她看火。


    林芝芝坐在客厅门口,不敢吱声。


    叶风晚爱喝汤,阮姳多放了些水。


    牛肉放在热水裏稍微一解冻,就可以拿来切片,稍微腌制一下。


    水开下面,面差不多了放牛肉和青菜,加盐和味精调味就可以一锅出了。


    盛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外头的桌子上。


    她瞥了一眼坐在门口,依旧噘着嘴一脸不快的林芝芝道:“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林芝芝原本还想再端起架子不理她,但对方根本就没在意她的态度,已经坐下来开吃了。


    面汤香味四溢,她昨天一天没正经吃饭,只吃营养剂,馋得不行。也顾不得那么多,跺着脚起身去拿碗盛面。


    端着碗坐到两人跟前,吸了两口面,心中的怨气稍稍平息。


    二人没理她,旁若无人地说着话。


    不知说到什么东西,叶风晚道:“你很喜欢吗?中央城有卖的。”


    阮姳:“我又不去中央城。”


    “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带你去。我在那裏念过两年书,对那儿还算熟悉。”叶风晚笑着说道。


    阮姳抬眼看她:“你居然在中央城念过书?”


    “各基地的职校都是一般的基础学科,生物方向的高级学府中央城才有,姐也是在那儿念的,只是我们年纪差了几岁,不是一个时候上的学。”


    阮姳哦了一声:“你爸爸不是这方面专家吗?怎么不跟他学习?”


    “我爸去世的时候,我才十来岁。而且他也没那么多时间教我们基础知识。”


    阮姳点头:“那你对中央城岂不是很熟悉?”


    “还好,不过待的时间很短,这些年应该变化很大了。”叶风晚说完,又起了兴头,“果子收完了,地也种了,接下来没什么要忙的事,一起去玩几天嘛。”


    一旁的林芝芝闻言,突然插嘴:“晚姐姐,你们去中央城,能不能也带上我?”


    林芝芝的朋友圈,无非一些热爱攀比的二十岁左右小姑娘,要是能去中央城,回来能吹嘘好长一段时间。


    叶风晚淡淡道:“你爸妈不是去过中央城吗?让他们带你去不是更好?”


    林芝芝连忙摇头,“他们没有去过,一辈子就在基地打转。”


    叶风晚轻轻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去过?”


    林芝芝见她愿意跟自己搭话,心裏兴奋,热切* 回道:“我妈那种人,要是去了,巴不得跟全世界的人说她去过。”


    叶风晚切了一声:“我才不信。”


    阮姳记得姥姥还在时,林芝芝和她弟弟林嘉嘉闹着要去中央城玩。当时林立德夫妇都咬定没去过,也不让他们去。


    于是接过话茬:“舅舅舅妈确实没去过。”


    叶风晚闻言,眼底若有所思。不过也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捞面吃。


    直到吃完早饭,叶风晚上楼。


    阮姳收拾完,见到手环上有一条她的信息:“上来。”


    她擦了擦手,上楼去。


    等推开门,叶风晚示意她将门关上后,勾着指头叫她过去。


    阮姳走过去,见她手裏正拿着那张母亲和林立德夫妇的合照,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她压着心裏的不安问道。


    叶风晚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背后的钟楼,“你知道这是在哪儿拍的吗?”


    阮姳摇头,毕竟壹基地那么大,她也没走遍。


    叶风晚看着她,嘴裏蹦出三个字:“中央城。”


    阮姳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刚刚她们才在饭桌上聊到中央城的事,林立德夫妇坚称从未去过中央城,那这张照片又应该如何解释?


    “他们为什么要撒谎?”阮姳的声音有些发抖。


    叶风晚道:“这座钟楼建于新纪元76年,照片中钟楼尚未竣工,因此拍摄时间只可能在75至76年间。你妈妈失踪的时间,你还记得吗?”


    阮姳只觉得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脚。


    叶风晚赶忙将她拉过来,抱着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老婆,这张照片是爸爸留下来的,所以,他应该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阮姳紧咬着唇,哑着声音问道:“他发现了……然后呢?”


    “他会去求证。”


    “向舅舅求证?”阮姳嘴唇发抖。


    说着,脑海裏的某一部分记忆一闪而过。


    “……吊坠……刘义……橡胶厂……”她喃喃道。


    “老婆,你想起什么了?”叶风晚紧紧握住她的手。


    阮姳的脸色发白,“我曾告诉过你,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刘义脖子上戴着爸爸的吊坠,就设计把它抢了回来,我一直怀疑爸爸的死与他有关。上次廖春和他在路边商量要破坏仙人掌地的事,刘义提及他之前是在基地的橡胶厂工作。”


    “那个橡胶厂,我舅舅早几年前就一直在那儿上班……叶风晚,你说,这一切,会是巧合吗?”


    叶风晚听完,面色凝重。


    “不可能会那么巧合。”


    说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阮姳,“你有没有想过,一向抠门的那对夫妻为什么会坚持让你每年进行一次体检?你拒绝之后,林芝芝就来了,她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联?”


    阮姳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


    叶风晚心裏有了猜想,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感受着怀裏微微颤抖的身子,想起昨天林芝芝得意地说起她被人欺负的事情,心疼不已,亲了亲她下巴道:“这件事,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交给我,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他的和平日一样。”


    阮姳抵着她的额头,道了一声“好”。


    叶风晚道:“待会儿,你开车出去,林芝芝一定会赖上你,你让她跟着,半个小时之后再回来。”


    阮姳点头。


    叶风晚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担心,有我。”


    阮姳嗯了一声,低下头去亲她。


    她难得主动,叶风晚求之不得,搂着她的腰,仰着头,细细地吻住。


    等两人下楼的时候,林芝芝已经回房间了。


    叶风晚提高声音道:“老婆,你车技还不熟练,趁着今天闲下来了,拿车子去练一下,别等手生了白练。”


    阮姳问:“你不陪我吗?”


    叶风晚回道:“不了,我早上醒得早,还得回去睡个回笼觉,你的技术没问题,不需要我跟了。”


    阮姳应了一声好,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还没出院子,一楼卧室的门猛地打开,林芝芝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口中喊道:“表姐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阮姳没回头,但步子确实放慢了一些。


    叶风晚站在门口,听着车子启动,最后消失在门外,这才转身朝一楼的卧室走去。


    林芝芝带来的行李有两大袋,另外还有一个大约60升的背包。


    当日她让阮姳提的是另外两个大包,自己则背着那个背包。


    叶风晚直奔背包而去。


    打开一看,裏边塞满了贴身衣裤。


    等扒拉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底下露出一个黑色的包装,沉甸甸的。


    打开包装,熟悉的金属表皮出现在眼前,她心猛地一提。


    这是一个20升左右容量的液氮罐。


    另外还有采血包。


    心中猜想被证实,叶风晚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头上。


    倘若不是怀疑,依照阮姳的性子,不可能会去翻林芝芝的包,她们是吃定了她的性子,就这么有恃无恐地把设备装在背包裏带过来。


    她将液氮罐拍了下来,再将东西一点一点地装回去,最后将背包归置到原来的位置。


    迅速跑上楼。


    等将门关上,她拿出手环,拨通了叶将归的电话。


    “姐——我知道ACGF是哪裏来的了。”


    叶将归那边原本嘈杂的环境,很快就安静下来,应该是进入了一个密闭空间,她问道:“宿主是什么?”


    “是她,”叶风晚捂着心口回道,“是阮姳。”


    叶将归愣了一下,很快就出声问道:“确定了吗?”


    叶风晚浑身颤抖:“八九不离十,姐,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了——”


    她几乎可以预见,一旦阮姳身怀ACGF的秘密洩露出去,她将会被各方人士争夺,被送上研究院的实验臺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直到最后利用完价值,被丢弃在一堆实验废品中。


    叶将归太阳xue突突直跳,但很快就冷静下来,问道:“是什么情况,你仔仔细细跟我说一遍。”


    第89章 蹦不起来


    阮姳和林芝芝是两个小时之后才回来。


    林芝芝一进房间便给陆葵打电话, 告诉她自己亲手摸到车子的事。


    阮姳站在门口,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到听筒裏陆葵的声音骂道:“玩玩玩, 就知道玩, 别忘了你这次是去干什么的!”


    她低下头,轻手轻脚的离开门口,上楼去。


    叶风晚此时情绪已经缓下来了,抬着头,目光盈盈地看着她:“好玩吗?”


    阮姳瞪她:“好玩你怎么不去。”


    叶风晚站起身道:“走吧, 我们去观景臺那儿走走。”


    阮姳知道她有事跟自己说,于是点了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下楼。


    林芝芝见二人要出门, 追出来问:“你们要去哪儿?”


    “去别的领地。”


    “我也要去。”


    叶风晚不说话, 上前启动车子。


    阮姳上了副驾驶, 车子便直接开了出去,只留林芝芝一人气呼呼地站在院子门口。


    车上, 叶风晚安静的开着车,没有说话。


    阮姳心裏有些忐忑。


    直到车子开到观景臺处, 两人坐在车裏没有下去, 叶风晚终于开口:“在林芝芝的背包裏发现了这个。”


    说着将手环相册打开, 递给她看。


    阮姳只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东西, 惊讶道:“这不是液氮罐吗,上次抽你的血,就是放这裏面送去给姐姐的。”


    叶风晚点头:“就是液氮罐。”


    “她居然想采你的血!”阮姳咬着牙, 眼底溢满了愤怒。


    叶风晚看着她,摇了摇头:“不,她想采的, 是你的血。”


    “我的?”阮姳有些诧异。


    叶风晚神情严肃道:“ACGF,就是存在于你血液裏。”


    阮姳大吃一惊,仍是不相信:“你怎么知道我血液裏有这个东西,我记得你也没有跟我采血去化验吧。”


    “是没有化验过,但多方证据指向你,而我就是被你转化回来的。”


    阮姳道:“你这是猜测。”


    叶风晚道:“我会让姐姐拿去化验的。但是老婆,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阮姳看着她,确实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顿时一股寒气顺着脊背蹿了上来,浑身发冷。


    “是林芝芝吗?”


    “林芝芝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她不会知道这些,她应该是被林立德夫妇遣来采你的血,但这夫妇二人也不是最终操控者。”


    阮姳遍体发寒:“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情况,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叶风晚回道:“他们应该也还不确定,否则早就把你抓走了。他们的推测应该是来自你妈妈,最后顺藤摸瓜,摸到了你这裏。”


    “我妈身上有ACGF?这是遗传吗?可我之前每年都去体检验血,如果真的含有那个东西,为什么检查不出来?”


    叶风晚解释道:“这个应该是归于异能一类,属于身体净化异能,就跟你的力量异能一样,近期才觉醒,所以在这之前才没有能检测到。”


    阮姳接受了这个说法,抬头看她,“妈妈是不是还活着?”


    叶风晚抿着唇,想了想,回道:“应该还活着。”


    如果她还有利用价值的话。


    “她会在哪儿?”


    叶风晚道:“林立德夫妇二人明明和你母亲于76年去了中央城,却极力否认,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在中央城把你母亲卖给了某个实验室的研究人员。”


    阮姳听到这一句,几乎受不住。双手捂住了眼睛,泪水顺着眼眶流下来。


    “我要去找林立德问个清楚——”


    叶风晚拉住她,“爸爸的事,就是前车之鉴,咱们这样贸然前去,不会有什么结果,还会陷入被动境地。”


    “那要怎么办?”阮姳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叶风晚伸手抹去她腮边的泪水,道:“爸爸的仇要报,也要想办法找到妈妈,一步一步来。我已经和姐姐说了这件事,她会帮我们的。”


    阮姳眼泪还是不停地掉下来。


    叶风晚拉着她的手道:“爸妈的事已经成了定局,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不能让林芝芝采到你的血液。”


    阮姳抬头:“会不会连累到你?”


    叶风晚笑笑,食指弓起来,轻轻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怎么会说这么见外的话,没有你,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裏。早晨我还听你说了,将来我会成为你的妻,现在大难临头,就想推开我了?”


    阮姳这会儿没有顾得上羞赧,想到母亲的事,她难过极了,又庆幸此刻叶风晚陪在她身边。


    压着鼻子酸涩,想要去抱她,但是中间又隔了个手剎。


    叶风晚看出了她的心思,松开手道:“我们去后座。”


    阮姳嗯了一声,下车去后座。


    等叶风晚上来,主动依偎到她怀裏。


    叶风晚抱着她,问道:“我想把你的事和阿瑜说,她反联的主要负责人,姐姐小时候救过她,她也是咱爸的上级,是可以信赖的人。多一个有能力的人,我们就多一份力量,好吗?”


    阮姳点头:“瑜姐救过我性命,我当然信她。你身上的病毒都清理干净了吗?我身上的那个什么东西,是怎么让你转化的?”


    叶风晚老老实实回道:“还没干净,之前可能是你不小心切到手,血液渗入食物被我吃下去了,哦,还有上次我们那个的时候,我咬了你……”


    阮姳听到这儿,耳朵一热。


    “那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清除?”


    叶风晚把基因和病毒的工作原理和她说了一遍后,道:“等找到高精度的提取设备,到时候还得需要你提供一些血液进行提取合成……但目前不着急,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问题。”


    阮姳不知想起什么,又问道:“是不是对小雨和沈阿姨也有用?”


    叶风晚点头,“原则上是可以的。”


    “如果把你治愈了,你原本身上那些能给污染体压迫的东西,是不是就没了?”


    叶风晚道:“我也不确定,还需要进行实验。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会想办法将你身上的ACGF基因序列删除,免得遭人觊觎。”


    之前姐姐和她说起沈秋凌和小雨的事,她并不能感同身受,如今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阮姳会被人抓去做研究。


    可没想到阮姳却摇头了。


    叶风晚惊讶:“为什么不愿意?你要知道,一旦这个秘密暴露出去,你将会成为各方人士争夺的目标,以后的每一日每一睁眼就是腥风血雨,就是暗无天日。就算你不怕,可我怕。”


    阮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要是妈妈还活着,肯定是被关在哪个实验室裏做研究,即使我们找到她,那些人也不可能会放她走,她遭受了半生的罪,如果可以,我能用自己把她换回来。要是删除了那个东西,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叶风晚闻言,大惊失色:“你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你去给人做实验了,那我怎么办?”


    阮姳看着她,泣道:“我也舍不得你,可妈妈怎么办。”


    叶风晚摇头:“妈妈的事,我会另外想办法。我告诉你,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科学家,不会像我那样好说话,如果有需要,他们甚至会将实验体开膛破肚,不榨干最后一滴血不罢休。”


    阮姳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如果实验人员是你,我就不害怕,我也不需要删除掉它,我愿意做你的实验对象,只要能救妈妈。”


    叶风晚恨不得咬她一两口,“你说是就是的吗?不论是中央城也好,无主之城也好,还是小到各基地,每个地方研究院成立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改变广大人民的生活。他们所有行动的出发点,无一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有的是为了觉醒异能,延长寿命;有的是为了创造出超级强大的战斗型异能者,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有的研究出各种各样的基因药剂,从而赚取大量的收益。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允许我参与到他们的项目裏面去?”


    阮姳道:“姐姐和你,就不是为了那些目的。”


    叶风晚凑过来,抵着她的脑袋,“但姐姐和我,都不是掌权拍板的人。”


    阮姳埋在她的怀裏,闷闷道:“那你就去当拍板的人。”


    叶风晚笑笑:“你这是想让我造反吗,老婆大人。”


    说完又轻嘆道:“造反又岂是那么容易。”


    阮姳抱着她的脖子亲了一下,“我随便说的,别当真,眼下还是得先找出妈妈的下落。”


    叶风晚低头和她脸贴着脸:“放心,妈妈的事,就是我的头等大事。”


    阮姳心裏总算安定下来。


    “好了,下车吹会儿风,就回去了。”叶风晚拉着她的手下车。


    两人站在观景臺上,看着沼泽裏蠕动着的鳄鱼群,已经没了当初刚来时那么害怕。


    阮姳问:“林芝芝那个事要怎么处理?不给她机会采血吗?”


    叶风晚摇头:“要给她机会,否则他们绝对不会罢休,就算这次采不到,下次也会找别的办法弄到你的血液。别担心,这事我已经有对策了。”


    阮姳点头。


    ……


    壹基地研究院院长办公室。


    叶将归拨通了曲万山的电话,问他杀父凶手的事。


    曲万山道:“如今小晚没事,可小武却回不来了,我原本是不欠你什么的。但既然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也不会食言,待会儿我就让人把他送去给你。”


    叶将归愣了一下,问道:“是谁?”


    她原本想问,是不是方长青,但在最后关头,改了口。


    而曲万山的回答同样出乎意料。


    “是你父亲的学生,刘启。”


    刘启和方长青都是父亲曾经的得意门生,只不过刘启性格内向,素来寡言少语,就连叶将归对这个人的印象都是少得可怜。


    如今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她心裏一惊,瞬间握紧了拳头,压抑着汹涌的情绪问道:“可有相关证据?”


    “有,我现在把当时实验室监控录像发给你。”曲万山说完,挂了电话。


    很快,一个大概三分钟的视频就传了过来。


    视频中,一身白大褂的叶维躺在地上,浑身带血,正挣扎着要坐起来,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突然上前,举起手中的仪器,朝他的头上用力地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就这么砸了数十下,地上的人终于一动也不动,身下的血迹逐渐扩大,顺着四面八方流去。


    叶将归浑身发抖,死死地捂住嘴巴,泪水从眼眶裏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膝盖上。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重新拨通曲万山的电话。


    “基地长,这段视频掐头去尾,在刘启动手之前,我爸爸已经躺在地上了,明显是遭受过袭击,刘启是致使他死亡的直接凶手,但我还需要其他的帮凶名单。”


    刚刚还是悲痛不已的情绪,此刻已经变得清冷无波。


    曲万山对此并不诧异,毕竟叶将归素来给人的态度就是这样,不带一丝感情。


    “将归,我答应过要给你杀父仇人的名字,我现在给了,我认为我的承诺已经到位了。至于其他,叶风晚没有死,而曲武死了,你没有资格再跟我谈条件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希望你能理解。”


    叶将归一字不发,直接挂了电话。


    曲万山听着话筒裏嘟嘟嘟的声音,面色铁青。


    一旁下属忐忑道:“她会不会就此离心,跟您作对?”


    “她什么时候跟我同心过?”曲万山恨恨道,“不过叶将归这个人,骨子裏没有争抢意识,即便给她再多能耐再多口碑她也蹦不起来。从旧纪元到现在,能站在世界之巅的,从来都是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人。她太多慈悲,瞻前顾后,所以,就算整个基地的平民支持她,她不可能冒头。最多就是和曲宁搅在一起,捣捣乱。”


    下属笑道:“看来一个研究院院长的头衔就能把她困住了。”


    曲万山冷哼一声,“有时间多关注曲宁那裏,这小子看着温暾,我知道他的能耐不小。”


    下属赶忙应声退下。


    此时的叶将归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远处密密麻麻的房子,一动不动。


    直到手环响起。


    叶风晚的信息跳出来,和她说了阮姳事件后续的安排,最后又发道:【姐,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造反。】


    叶将归手指动了动,回道:【好】


    叶风晚看到这条信息,顿时心头一跳,立即拨通了她的电话:“姐,你没事吧?”


    叶将归道:“杀害爸爸的凶手行凶的部分证据,曲万山已经交给我了。”


    “是什么证据?”叶风晚急切道。


    “是一段视频。”


    “你传给我。”


    叶将归道:“你不需要看,但是这段监控视频并不全,当日爸爸遇害,应该是有多人参与,目前能除掉一个算一个。”


    “是方长青吗?”


    “这段视频裏面出现的人,是刘启。”


    “这个畜生!”叶风晚咬牙切齿道,“当初若不是爸爸对他们倾囊相授,他们哪裏能吃上这碗饭,真是狼心狗肺,竟然能下得了这个狠手!姐,我要看视频,你传给我。”


    叶将归冷声道:“我说了,你不需要看!”


    叶风晚一下子气哭了:“我为什么不能看?是不是很血腥,我能承受得住的,求求你给我看吧。”


    叶将归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不说话。


    “姐,求你了。”叶风晚哀求着,一遍又一遍。


    叶将归轻轻嘆息,挂掉电话,最终还是将视频发给她。


    叶风晚此时已经回到家中,正坐在二楼的房间裏,她看着姐姐发过来的视频,抖着手点开了播放按钮。


    当看到刘启举着仪器,一下一下往叶维头上砸下去,血水四溅的一幕,她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不流了,一颗心像是被老虎钳子钳住,拧绞着撕心裂肺。


    “啊——”


    “啊——”


    她眼睛赤红着,低低地哭喊着。


    楼下的阮姳正在屋后整理柴火,听到楼上突然传来压抑的低吼声,顿时一惊。


    同时手环震动,叶将归来电。


    她赶忙接通。


    叶将归语气有些急:“小阮,我刚刚把父亲被杀害的视频发给小晚了,我忘记她现在身上还残留有病毒,可能会进一步刺激到她,你去看看。”


    “我马上去。”阮姳说着,丢下手中的柴火,飞快地朝屋裏跑去。


    楼下的林芝芝正玩着手环娱乐项目,声音开得老大,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楼上的动静,待在屋裏没出来。


    等她跑到楼上,只见房门紧锁着,屋裏传来像野兽一样的低吼声。


    她瞬间心跳加速,掏出钥匙开锁。


    等打开门,一道黑影朝她扑了过来。


    阮姳赶忙将她接住,反手把门关上,紧紧搂住挂在自己身上的小怪物。


    小怪物情绪明显很愤怒,拉扯着她的衣服,朝她肩膀上乱咬。


    阮姳没有推开她,仍紧紧地抱着她,朝床边走去,坐在床沿上。


    捧着她的脸,抵住她的额头轻轻唤道:“叶风晚……叶风晚……”


    小怪物眼珠子转了一下,黑雾翻涌,但并没有回应她。


    阮姳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将她放在床上的手环拿过来。屏幕上还是视频的画面,只是已经结束播放。


    按下播放键。


    当鲜血淋漓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她几乎不忍直视。


    视频裏被砸得脑浆炸裂的人,是叶风晚的父亲。阮姳无法想象,躺在那裏的人如果是她妈妈,她会是怎样悲痛的心情。


    也怪不得叶风晚会疯狂至此。


    而视频裏打击的声音传出来,小怪物整个人的身子弓了起来,用力地挣开她。


    阮姳赶忙将视频关闭。


    小怪物逃开,倚靠在墙角,警惕地看着她。


    阮姳一声不吭地蹲在她面前,与她对峙。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她突然欺身上前,一把将对方擒住,抵着她的额头问道:“又把老婆忘了吗?”


    小怪物紧紧盯着她。


    阮姳拉过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又指了指自己,冲着她道:“我是你老婆,叫一声给我听听。”


    小怪物紧紧闭着嘴。


    阮姳挨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唇。


    只是还没等她退回来,小怪物拉住她的衣领,凑上来,贪婪地闻着她脖子到胸口那一片的香气。


    阮姳看着自己几乎露在外面的半个胸房,最终还是没有出声,任由她在上面蹭蹭去。


    直到小怪物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看着她,亮晶晶的。


    阮姳指了一下自己的唇:“亲这裏。”


    小怪物仰起头,凑上来,伸出舌头,舔着她的唇面。


    阮姳搂住她的肩膀,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直到她好奇地撬开她的唇,往裏探的时候,阮姳伸出舌尖,和她的轻轻碰了一下。


    怀裏的身子瞬间像电流通过一般,猛地抖了一下。


    阮姳伸手捧住她的后脑勺,闭上眼睛含住她闯进来的舌头。


    小怪物抱着她的脖子,歪着头,感受着舌尖被含住带来心悸的感觉,眼睛也慢慢地闭上。


    而底下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阮姳的衣服下摆,在她后腰处上下徘徊着。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阮姳终于放开她。


    怀裏的人睁开眼睛,恋恋不舍的模样,似乎还想唇对唇,继续做着这有趣的事。


    阮姳道:“叫老婆,我就让你亲。”


    小怪物看着她,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但阮姳还是捕捉到了她的唇形,一阵开心从心底涌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抱着叶风晚的肩膀,轻轻吻着她。


    直到外边传来脚步声,她脸上原本满溢的柔情才一点一点地褪去。


    她用力咬开自己的手指,直到上边冒出一粒豆大的血珠,将手伸到小怪物的嘴边。


    小怪物闻到血腥味,一把含住了她的手,用力地吸着。


    软软的舌根绕着手指,来回舔舐。


    直到门口敲门声响起,林芝芝的声音也跟着传进来:“表姐,你们在干什么啊?”


    而怀裏的小怪物,抬眼看着她,眼底的黑雾褪去,低低地叫着:“老婆。”


    第90章 先除刘义


    刘义觉得自己最近很背。


    而且这个背都跟32号领地有关。


    先是去耕地被揍了一顿, 回来吊坠不见了。再后来和廖春一起想给那小娘们一个教训,没想到被揍一顿不说,还赔了四千积分。


    他也不想赔啊。


    以他刘义在新地的名头, 谁敢为难他。


    可廖春死了, 还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被一刀割喉,抛尸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中间。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论起阴险,别人不及他。可论起这种一言不合就捅刀子的魄力和嚣张,他不及别人。他倒是想硬气一把,可敌人在暗处, 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搏。


    于是便窝窝囊囊地赔了那四千积分,心裏对32号领地的恨意也同时达到了巅峰。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还没想出办法把阮姳怎么地, 自己就先遭了殃。


    大半夜出来撒泡尿, 就被套了麻袋, 再被一记重拳直接锤晕。


    醒来的时候,发现被吊在观景臺下边。


    天上黑漆漆的, 被尘埃挡住了星月,四周被一层淡淡的晨雾笼罩, 看不出是什么时候。


    脚下, 是嗷嗷低吼、蠢蠢欲动的鳄鱼群, 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光, 令人不寒而栗。


    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心脏几乎要从胸膛裏跳出来。


    鞋子在他剧烈的挣扎之下,掉进沼泽裏, 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那变异的鳄鱼闻着生人的味道,已是躁动不已,有几只更是按捺不住, 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猛扑上来。


    可惜跳得不够高,堪堪擦过他的脚底,带起一阵阵腥风。


    但这已经足够让刘义恐惧到了极点,他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一块冰冷的抹布紧紧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刘义,阮峰是不是你杀的?”


    他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三个女人如同幽灵般站在观景臺的围栏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开口的女人,正是那天他和廖春去毁仙人掌地,把他揍得鼻青脸肿的33号领主黄瑜。旁边站的两人,是叶风晚和阮姳。


    阮姳目光如刀,既愤怒又悲痛。


    刘义挣扎着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上官瑜双臂环抱于胸道:“这裏是观景臺,左边是32号领地,右边是一大片荒野,才到我的领地。现在是凌晨四点二十,巡逻队这个时候都窝在管理中心的值班房裏睡大觉。你现在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我会开口让你说话,但是你要是乱喊,每喊一声,我就剪掉你一根脚趾头或者手指头,丢下去喂鳄鱼。你一共有二十次叫喊的机会。如果你想保持身体完好无损,就乖乖回答我的话。”


    刘义闻言,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上官瑜手臂一伸,将他嘴上的抹布扯下来。


    嘴巴一得自由,刘义张口便想大喊。


    然而他的嘴巴并不比上官瑜的手快,那刚扯下来的抹布在下一秒就又被狠狠地塞回了他嘴裏。


    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痛从脚指头传来,痛得他全身痉挛,颤栗不止。


    他失去了一根脚趾头,他残缺了身体的一部分。


    “呜呜呜——”


    痛——太痛了。


    被割下来的那一截脚指头被丢到沼泽裏,附近几百只鳄鱼瞬间闻风而动,扑到了一处,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脚上的伤口截面滴着鲜红的血,那血腥味更是引来了更多的鳄鱼守在他身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其中一只鳄鱼甚至越过了同伴,向上扑来,粗粝的嘴巴表面扫过他的伤口,那湿漉漉、冷冰冰的触感顺着他的脊背爬上来,让他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晕厥过去。


    与此同时,上官瑜的声音再次响起:“刘义,接下来再给你第二次开口的机会,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话音刚落,抹布被扯下来。


    刘义痛得大骂:“我***——我要你不得好死——有种把我放下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啊——”


    然而,骂声还没来得及扩散,就又被那块臭抹布给堵住了嘴巴。


    紧接着,脚下一阵凉意袭来,伴随着难以突如其来的痛楚,第二个脚指头也离开了他的身体,被丢入沼泽之中。


    他惊恐至极,嘴裏发出“呜呜”的声音。


    上官瑜啧了一声:“我还是太仁慈了,一刀切下来太便宜你了,这样你都感觉不到真正的痛。”


    刘义只觉得心都要被剜了似的,眼底透着恶毒的光,心裏将上官瑜咒骂了千百遍。


    但都是无用的怨恨。


    上官瑜不紧不慢地取下他嘴裏的抹布。


    当听到刘义再次骂出声时,她也不恼,又将抹布塞了回去。接着,她不知从哪裏拿出一把锯子,开始锯向他的第三根脚指头。


    “你还真是挺硬气的,坚持到第三根还这么有力气。”上官瑜的声音裏充满了戏谑。


    “不用着急,还有十七次机会呢,我们慢慢来。”


    “不过看来你对脚指头不太在意,* 等下一轮,先从你那玩意儿下手吧——”


    “我说话不太算话,你谅解一下。”


    话音刚落,绳子便剧烈晃动,刘义几乎是竭尽全力挣扎着,嘴裏发出“呜呜”的哀鸣声,祈求对方的怜悯。


    “你果然很宝贝你的宝贝嘛。”上官瑜冷笑道,“我知道杀阮峰不是你的主意,你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你又何必替背后的人背黑锅,自己在这裏受苦,他这会儿却搂着老婆在家呼呼睡大觉。”


    “你真傻。为了那一点积分,丢掉自己的性命真不值。”


    到了这个时候,不用上官瑜提醒,刘义已经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不该为了那点积分而陷入了如此绝境。


    锯齿缓缓压入皮肤,鲜血如注般涌出,他痛苦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疯狂地想要荡开身子,离护栏边越远越好,然而上头的女人手却能随意伸长,无论他摆到哪个位置,都能被牢牢抓住。


    他绝望了。


    锋利的锯子拉扯着皮肉,让他剧烈抽搐,无法忍受。


    他想要叫对方停下来,可嘴裏堵着抹布,根本发不出声音。


    “你是不是想叫停?”上官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刘义疯狂地晃动身子点着头。


    上官瑜笑道:“可惜啊,刚刚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只能先把这个锯完了,下一轮机会来了你再说话。不过趁着这会儿工夫,你好好想想,组织一下语言,待会儿要怎么说。”


    刘义简直绝望到了极点,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招供,白白掉了三根脚指头,还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脚趾间仿佛有无数的毒蛇在撕咬,痛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去。他浑身痛苦地痉挛着,额头上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下来。


    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上官瑜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锯子。


    伸手来扯他口中的抹布。


    刘义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哭喊道:“我招,我招——是林立德指使我的——”


    预计的答案被证实,阮姳的双腿一软,叶风晚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


    上官瑜不紧不慢地问道:“他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愿意冒这么大的险?”


    “一万积分,他给了我一万积分——”刘义颤抖着说道,“他说阮峰卡裏还有,大概两三万……只要杀了他,那些积分都是我的。”


    “一万积分就能杀一个人,你也挺便宜的。”上官瑜冷冷地说道,“现在,将他如何找到你,如何收买你,你又如何行动,一字不漏地交代清楚。”


    刘义道:“我说了,能让我回家吗?”


    上官瑜笑笑看他:“我还没想好,但是你要是不说,我的锯子可不讲道理。再说,你都交代是林立德买凶了,不交代完,难道还想帮他隐瞒帮他受苦吗?”


    刘义想到刚刚那钻心地痛,一咬牙道:“我和林立德原本是橡胶厂的工友……我们之前就玩得还不错,后来我弟弟帮我在新地申请了领地,我就来了这边……”


    刘义忍着痛,将林立德联系他的事交代了清清楚楚。


    “他承诺给我积分,具体怎么动手让我自己想办法。”


    “所以你想出了什么办法?”上官瑜追问道。


    “我怕这事瞒不过去,就给了张慈两千积分,他答应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刘义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我再和阿光两人动手,最后谎称是鳄鱼上岸咬人……”


    阮姳浑身发抖,怪不得当初刚到领地,张慈会对父亲的死亡情况一笔带过,说是以防止病菌传染,仓促火化尸体。


    原来他早就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


    上官瑜继续追问:“隔壁的31和33号两个领主是怎么回事?”


    刘义回道:“张慈说要空出一个位置,他要安插人进来。31号领地离得近,就顺带把他给做了。至于33号领地……当时我们动手的时候,他刚好来32号领地,不得已我们只得一起动手……”


    “你撒谎!”上官瑜低喝道,“阮峰力量接近B级,加上另外两个领主,你和刘光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有谁是帮凶?”


    刘义被她身上暴起的戾气吓得浑身一抖,慌忙答道:“是……是魏恒。”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场几人心头炸开。


    阮姳心脏剧烈跳动,牙关咬紧。


    她想起来,几乎每次见面,那个男人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


    他一定心裏暗自得意,他弄死她的父亲,她却毫无觉察。


    “他拿了多少积分?”上官瑜问道。


    “事成之后,再加上从阮峰那裏拿到的积分,他一共拿了两万。”


    “林立德为什么要你除掉阮峰?”


    刘义摇头哭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拿钱办事……我现在已经把所有的事情交代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上官瑜转头看着阮姳和叶风晚,问道:“你们觉得要怎么处置他?”


    叶风晚看向阮姳。


    阮姳此时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她声音毫无波澜地说道:“杀了他。”


    叶风晚明显没见过如此决绝的阮姳,微微愣住,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先把他留下来,到时候好和林立德对质?”


    阮姳摇头:“为什么要和林立德对质?林立德杀害我父亲已经是证据确凿,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上官瑜素来办事也是干净利落,不过还是出声道,“和林立德对质,从他身上找出杀人动机,或是关于你母亲失踪的线索。”


    阮姳道:“他买凶杀人已经是事实,我对他的动机不感兴趣,血债血偿是他的最终归宿。至于妈妈被他卖去了哪裏,强行逼供之下他要是不交代,就算把刘义架到他跟前也没有用。”


    上官瑜和叶风晚对视了一眼,才开口道:“要是就此了结他,或许就没有办法公布你爸爸的死亡真相了。”


    “除了我们,没有人会在乎这份真相,既然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了,便留他无用。”阮姳淡淡道。


    上官瑜闻言,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回想自己数年来的颠沛流离,无数的艰辛与执着,以及致力要达成的事,不禁感慨万千:“我曾以为,揭露曲家的罪行,是为上官家讨回公道,要让世人知道真相,让曲家人赎罪。如今想来,或许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人们只关心自己的事,没有人会在意真相。复仇,并不需要搞得那么复杂,杀了便是。”


    说说完,走到刘义面前,摊了摊手道:“苦主的意愿,你只能死了。”


    刘义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身体剧烈颤抖,他用力地挣扎着,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偏偏嘴巴被堵住,更无法叫喊。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上官瑜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提起来,声音冷冽如冰:“放心吧,你不会孤单,你弟弟刘光,巡逻队队长魏恒和张慈,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说罢,手臂一挥,斩断绳索,用力地将这恶贯满盈的人,朝沼泽方向扔下去。


    剎那间,数百双贪婪的眼睛亮起,鳄鱼群如潮水般涌来。


    伴随着一声短暂而凄厉的撕裂声,沼泽中骚动连连,大约过了十秒钟,一切重新归于沉寂。


    ……


    壹基地,基地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水成冰。


    叶将归和曲万山对面而坐。


    叶将归缓缓开口:“研究院如今以我为主,如果2所的实验体都不归我管,那么,您封我这个院长有何意义?”


    曲万山不悦道:“将归,你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叶将归面不改色,目光直视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我只是在处理本属于我分内之事,并不觉得是得寸进尺。”


    曲万山板着脸,眼神阴冷。


    这些拿来做实验的对象,大约有五百多人。按照原计划,有一些是要进行转移到新地址,仍由方长青带队,继续进行秘密实验。还有一些没有用了的,该遗弃的遗弃,该灭口的灭口。


    但不想被叶将归死咬不放,同时废土人权组织的人闻风而来,联合部分民众,围堵住实验室几扇门,卡车根本出不去。


    而这会儿叶将归逼上门来,让他大为光火。


    他甚至怀疑,原研究2所实验体的处置消息,是她给放出去的。


    曲万山咬紧牙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并未出声。


    就在这时,手环铃声叮的一响,他低头点开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牙关若隐若现,明显是在压制着怒气。


    与此同时,叶将归的手环也轻轻震动。


    她并无动作,坐在轮椅上,和刚进来时候,神态并无太多变化。


    曲万山捏着拳头站起身,面对着窗户。


    过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当初成立研究2所的时候,所有开展的项目,皆是从地基的整体利益出发。从始至终我对他们的要求从未变过,规定凡是参加项目的实验体,需要通过自愿和有偿的原则进行召集。”


    “不过我并不确定下边的人有没有严格按照我的规定办事。”


    “原本我是想减轻你负担,不希望你插手这件事。但既然你执意要亲自处理,那便交由你来处置。但我要提醒你,研究2所的舆论风向关乎基地的稳定,我希望你能妥善处理,不要让我失望。”


    “涉及的相关具体事件,你直接找曲宁。这几年来,都是他在负责这一块。他素来严谨,实验体来源方面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


    叶将归得了他的应允,道了一声谢,便摇着轮椅走了。


    下属将门关上,上前问道:“一旦将这些实验体交给叶将归,2所的那些东西将会被公之于众,到时候您的声誉恐受影响。”


    曲万山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受什么影响?关我什么事?我刚刚不是和叶将归说得很清楚了吗?研究院一直是曲宁在管,要是出了问题,那也是他的责任。我一天那么多事,哪有时间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大少毕竟是您亲生儿子,这样会不会……”下属小心翼翼道。


    曲万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把将手环狠狠地丢在桌子上,怒骂道:“会怎么样?这个逆子,现在已经开始算计起我来了,他有把我当成父亲吗?他去了徐家找他姐夫,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去找曲强拿军权,逼我退位了!”


    “老四肚子裏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刚刚消息过来,人在市区被人撞倒,孩子没了。”


    “不是这个畜生干的还能有谁?”


    “逆子!畜生!”


    下属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吱声。


    曲万山又骂道:“他想逼死老子,老子先给他来个下马威。这五百人放出去,损的是他的威名,与我何干!”


    “况且这事是叶将归坚持要办,他要怨,怨叶将归去。”


    楼下,叶将归上了车,打开手环。


    上面是一条未读信息。


    备注柏星。


    【事情已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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