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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直男被迫变弯的日子 40-50

40-50

    第 41 章


    泪水在诧异中留下,没有半分犹豫。


    就连一贯伪装完好的简淳远,明明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居然让崔梨难过地留下泪水。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打算接近崔梨,不想看着一直以来缠着他的小男孩忘记他,所以他回来是带有目的的。


    有目的,但始终没有爱。


    所以他毫不吝啬地说了很多,但在看到崔梨那张漂亮的脸瞬间变地血色尽失,淌下两滴泪水时。


    谁都不能理解,那瞬间带给他的震撼。


    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姣好优雅的面容也不由自主地陷入忧伤,仿佛自己的心里有细密的针孔正在虐待他的心。


    没有人能读懂崔梨那时候的绝望。当他=自己的身体飞扑向前,双手无助地在摸索空去,瞳孔震颤,却眼睁睁看着对方面对着自己。


    视线居高零下,方才还屹立在寒风中的少年,“噗通”一声砸向了地上,肉泥、血水化为无声的血浪,势必铭记地烙印在崔梨的脑海中,历历在目,难以忽视、难以割舍。


    本该随之一同醉落的崔梨却命不该绝,没有陪同死去。


    转而,极其戏剧性的画面出现。


    跪在地上的崔梨伸出的手,明亮的天空骤然大怒,黑沉沉后又再次展明。漫天鹅绒大雪异常诡异地骤降。


    他伸展开被水泥撕磨到伤痕累累的手心,居然接到了一片雪花,雪花在他的手心快速消融。他抬眸,漫天的大学骤降,是今天的第一场雪。


    下得声势浩大,鸣笛声似乎在给这场悲壮的戏剧画上一笔句号。


    “崔梨。”简淳远的声音有些轻快的哽咽。


    他一向温和的眼眸此刻却微微蹙起,眼底是为了遮掩住自己复杂情绪的异动。不受自我控制的情绪溢于言表。


    【我靠。】


    【实话实说,崔梨那时候确实感觉魂都飞走了。】


    在察觉到自己居然流眼泪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擦掉眼泪:“人最渴望的就是一辈子的平安了,祝你考上国防大学,保家卫国。”崔梨真诚地盯着简淳远,好哥们地拍打着对方的肩膀。


    【好在,这个世界里头,李远没有死,而是变成了耀眼的简淳远,不再受人欺负,而是受人敬重。】


    攀谈的爽朗笑声萦绕耳边,崔梨的笑容却格外扎眼。简淳远偏过脑袋,他眯眼,很小声地嗤笑。


    一番的冲动后,他又恢复原状。


    合作谈妥后,本场带有目的的寒暄聚会彻底结束。


    崔梨坐上了回家的车,看着远方的停下的红旗。


    他扭头坐上了劳斯莱斯内部。


    崔正溪在经历了一晚上的攀谈后疲惫地揉捏眉心,神情厌倦,一双锐利的鹰眼上下扫射崔梨,说出了一句让崔梨触目惊心的一句话。


    “你很喜欢简淳远吧?”他疲倦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庄重。


    崔梨吞咽口水。


    【妈的,老子不是gay!!】


    他吞咽口水:“嗯,是好朋友。”


    说完这句话,崔正溪深深地扫了他两眼。


    突然发笑,像是不打算和崔梨讨论这件事地说:“随便你吧,最近崔简两家合作密切,和简淳远交朋友也挺好的,多学习点他。”


    崔正溪漫不经心地说出这句话,在即将到家的地上,将他放下。


    他望着硕大的别墅,看着那扇铁门对他张开,像一张深渊巨口。崔梨停下脚步,侧头,看着那年黑色高底盘的劳斯莱斯一绝骑尘地飞向了市中心。


    黑色大门在感应到没有人到来后,又缓慢地关上。


    崔梨蹲在路灯下,打了辆滴滴。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达了凌晨二点半。


    本来就是一场和他们无关的酒会,生意上的攀谈,结果结束时居然已经到了这个点上了。


    他打着车,打算去小吃摊看看。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形态,坐上了车。


    他没有宋宁译的电话号码,说到底,也是神奇,他到现在还没有宋宁译的电话号码。


    别墅区向来偏远,司机快马加鞭地赶来,也要十几分钟。


    崔梨索性就靠近人脸识别锁,走回了家。


    来回一趟花费了接近二十分钟,他的手上多了一个大奢侈品袋子。里头零零散散有很多东西。


    等了几分钟,眼看着司机马上超时,在头一分钟,火速地一个神龙摆尾出现在他面前。


    夜晚的都市比白天更加艳丽,更加奢靡。车水马龙,在路过一环一环的路况后终于到达了学校后门。


    那条热闹非凡的长街此刻已经很是冷清。


    一盏灯光都没有亮起来。


    崔梨吞咽口水,他知道宋宁译可能已经回去了。但停不下想要伸出去的腿。


    尽管他在简淳远面前有多么释怀,多么毫无感触,但他的内心是十分触动的,这个病痛像一只触角,黏着他的心脏,反复折磨着他。


    步伐很急促,越走进越发沉默。


    他对于宋宁译回家这件事接受度很高,但避免不了沮丧。


    场地上没有一盏灯,越走到后头,崔梨的心就越发的凉,最后甚至是摆烂地往前踏步。


    他长期未聚焦的视线最终的落脚地是一个黑影。


    视线再次上移到那高大弯曲的身体,此刻坐在石板路上,将脑袋埋进臂弯。


    宋宁译没有智能手机,他也没有崔梨的号码,脑子里头只记得崔梨给予他的承诺。那么他就不愿意违约。


    崔梨吞咽口水,惊喜过后又是浓烈的愧疚。


    今天夜晚的风很凉涩,刮在皮肤上刺挠的疼。


    宋宁译已经穿上了他的黑色棉袄。


    他行走在路上,手里的购物袋摩擦着裤腿,滋滋作响。


    轻微的摩擦声,惊动了宋宁译。宋宁译将脑袋从里头钻出来,见到崔梨那一刻,崔梨有些捉襟见肘地挠着脑袋,故意张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购物袋,先表明了自己的礼物。


    “宋宁译,欠你的生日礼物。”他舔唇,实际紧张地不行。


    这种像偶像剧一样的场景,没有任何兄弟的踪影。崔梨觉得很肉麻,声音颤抖着,激动的情绪压进语调。


    宋宁译黑眸亮晶晶地盯着他,视线从头到脚,是崔梨没有察觉的眷恋。那张冰封的脸蛋笑起来,温柔地说:“崔哥,你来了。”


    “你等了很久吧?”崔梨前进几步,将手里的购物袋塞进宋宁译的手中。


    宋宁译的手心握得很紧,像是故意要和崔梨较劲。


    崔梨没办法地抬头,他叹着气。不过他并不认为这个宋宁译在耍脾气,而是一种类似小孩子一般的幼稚。


    他抬眸刹那,宋宁译低着脑袋,眼神直勾勾的,像一只超级无敌大型犬。


    他无奈地掰扯掉宋宁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扯开来。


    等到他掰开宋宁译的每一根手指时,两指勾起购物带上面的绳索要塞进宋宁译的手心时候。


    没有成功,绳子被迫落地。


    他的手被宋宁译抓住,崔梨迷茫地抬头,便见宋宁译勾着唇,天真地笑道:“你的手心好烫。”


    干完活的宋宁译的手心总是非常的冰凉,崔梨吞咽口水。


    毛绒绒的黑色脑袋上头可以微微看到他的发旋,宋宁译就盯着他的头顶,手中的力道更加收紧:“让我捂一会,好冷。”


    “能不冷吗,眼看都入冬了,你以为你是奥特曼吗,一年四季都是一套衣服。”崔梨的声音气调很大,埋怨地说。


    宋宁译哈哈大笑:“那我是奥特曼。”


    崔梨从喉咙中发出气音,缓慢地感受着手背上包裹自己的手逐渐滚烫起来。


    等到差不多回暖的时候,崔梨就推开了宋宁译,“衣服,里头,穿起来吧。”


    崔梨明显很不自然地拉拢自己的衣服。


    宋宁译也不为难他,他向来讲究循环递进。只是今天被短暂地冲昏头脑。没有任何人看到一个看起来比自己优秀许多的男人接近自己想要亲密的人的。


    他弯腰拾起那个半人高的购物袋,看向内部的东西,他诧异地抬眉。


    里头分别有八套衣服,两套棉袄,两件夏装,两件秋装,两件春装。


    崔梨把他的一年四季都考虑清楚了。


    他喉结滚动,看着崔梨站在一侧,漫不经心地,实际上眼睛悄悄地往他这边瞥。


    说真的,崔梨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把宋宁译身上那件破烂衣扔掉,穿这样是为了感冒吗。


    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宋宁译幽暗的侵略视线还没完全收回去,就瞬间变成了纯情小白花。立在原地,看着霸王硬上钩冲过来的崔梨,唇角一勾,乐意至极。


    崔梨三两下走过来,先是扯住了宋宁译的衣领。


    宋宁译顿住,小鸡啄米地听着崔梨说:“这衣服不换下来,你是想要感冒吗?”他的眼神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杀气。


    火速地将那廉价卡壳的拉链扯下来,抓起一件纯白色的棉袄就要套在宋宁译身上。


    “不要白色。”


    “干嘛。”崔梨的语气有几分不满,闻言不动了,大脑飞速旋转。


    难道宋宁译不喜欢白色吗。


    下一句话就让他眼泪酸酸的,他看着宋宁译。目光闪烁,心疼得不得了,他还没见过像宋宁译这样勤俭持家、可怜兮兮擅长魅惑人心的小子。


    “会弄脏,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我要珍藏起来。”宋宁译笑嘻嘻地说,明明语气很平常,但崔梨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珍藏”二字故意拖长,崔梨不自在地面颊爬上薄红,寒风吹得他的脸又粉又紫。


    “下次没有我再给你买。”崔梨撇嘴,力道大地拉着宋宁译的衣服。


    宋宁译笑呵呵地张开双臂,享受着崔梨给他换衣服。


    他的视线一寸不落地看着快要抵在他鼻尖的脑袋,无端地蹭着他鼻尖。


    很痒,可他的视线却舍不得移开。


    【小宋,你完蛋了。你坠入爱河了。】


    第 42 章


    给宋宁译换上安静的白色羽绒服,独属于宋宁译的气质变凸显出来。剑眉星目,屹立寒风的俊俏面容将这件本就普通纯色的羽绒服穿出一股走秀感。那异于常人高挺优越的五官在寒光中极其耀阳,北极星一般。他深邃漆黑的眼睛向下俯瞰着低他半个脑袋的崔梨。


    崔梨仰着头,在观察他。很快,板着一张脸细密斟酌的崔梨,忽的咧开嘴。天生上扬的微笑唇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笑着,琥珀色的眼眸盛满水光,灵动地弯眼,开朗地:“太帅了,我果然特有品位。”说罢,手还闹腾地步步攀爬到宋宁译的脖颈出。


    宋宁译一言不发,黑长的睫毛颤动,经过暖黄的路灯,投下一片阴影。视线内只剩下崔梨勾起的唇角,洁白锋利的虎牙,那双纤细的手指戳弄在他的衣领上。毫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耀阳和惹人瘙痒喜爱。


    崔梨舔着虎牙,用力整理好宋宁译的衣领,接着嘚瑟地“啧”了声,拍打两下。忽地快动作地从兜里掏出手机。他举着手机,正欣赏着宋宁译的绝世容颜。


    想要出图的崔梨蹙眉,顿感面前的帅哥模特,表情呆滞凝结,一点都不够出片。最多评个冰山美人的称号。他看着高他一个脑袋的宋宁译呆呆地不动,他就想笑:“拍照会不会,摆pose,这么帅不拍两张还得了。”他甚至想着自己和宋宁译发到社交媒体上,肯定会爆。


    宋宁译舔唇,他内敛又紧张。对着镜头强硬地拉扯嘴角的,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崔梨关顾着自己的帅气了,压根没发现躲在自己身后的宋宁译如此僵硬。好在这张脸实在能打,不然太寒碜了。


    他抬眸,正好撞上宋宁译微俯的视线。


    崔梨尴尬地揉着鼻子:“嗯,再拍一张。你能别笑那么僵硬吗,像假人。”


    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宋宁译在镜头锁定的那一秒,看向崔梨,表情不再死板,而是蓄满了温情。


    “你怎么不看镜头。”在拍照这方面,崔梨承认宋宁译没有任何天赋,他摇了摇头,自己对着镜头帅气地摆起pose,相机咔嚓咔嚓,帅得石破天惊。


    鼻尖接触一秒后,崔梨立马江脑袋挪回来,宋宁译眨巴眼睛,嘴唇勾笑。正是这一张不经意的按下快门,盛满爱意的眼神柔情似水,半侧依旧锋利的侧颜正对着崔梨的脸。


    宋宁译在笑,崔梨在前头举着手机比耶。


    时间仿佛定格般的美好。


    第二天见到宋宁译的时候,宋宁译眼底居然有了一层很浅的黑眼圈,好在脸蛋白皙透光。一看就是他的面霜起了大作用。


    崔梨看着他的黑眼圈,“你昨晚几点睡的?”


    “四点吧。”


    “那你不困吗?”崔梨震惊!!


    宋宁译趁着下课铃声响起,将手当成枕头趴在了上头,眼神很是水汪,对着崔梨摇头。下一秒眼睛倒是十分实诚地闭上了。


    “???”


    崔梨也不吵他,其实他也困。他是一个很容易缺觉的人,怎么睡都睡不足。


    上课铃声很迅速的响起,原本哄闹的走廊一片寂静。紧随其后的是一脸笑意的班主任。班主任笑意莹莹,崔梨睁开眼,一抬头,宋宁译趴在桌子上,眼角布满血丝,此刻随着崔梨动作转动着。


    犹如蛇蝎般的凶恶表情。


    宋宁译发丝凌乱,微眯时双眼皮褶皱内敛,锋芒毕露。


    他那很困的样子让宋宁译蹙起眉头:“晚上不要和我一起去摆摊了。”


    “没事。真的,除非你让我送你一辆三轮车,这样我就不陪你了。”崔梨笑嘻嘻地歪头,偷偷闭上眼睛。


    宋宁译盯着他,抿唇,“再说吧。”


    合着说了你又不乐意。


    班主任今天说话格外动听,玫红色的眼睛摘下来,留下一双富含魅力的眼睛:“告诉大家一个好事情,和一个坏事情。你们想要听哪一个。”


    崔梨没吭声,但周围已经率先抢答,“先苦后甜!先听坏消息。”


    难得大家这么自觉,班主任欣慰地点头,接着笑道:“一年一度的期中考来了,这次的成绩会发给你们的家长,而且要开家长会。”老师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哀嚎声顿时一阵一阵地来。


    崔梨也跟着哀嚎,他压根啥也不会。


    高中的知识早就忘到脑子后面去了。


    对于考试崔梨是很紧张的,再联想到家长会的时候。崔正溪会不会遇到宋宁译呢,他私心是希望自己过得更加好,但又希望宋宁译不再疲惫,不再那么艰苦地赚钱只为了给奶奶治病,摊上了一对烂父母。


    沉默的瞬间,班级里头的另外几个皮猴便哽咽地假装抹眼泪。“老班,你给个痛快吧。”


    “好消息是下个月,运动会。”


    还真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在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高翔语扭过脑袋。崔梨困地眨巴眼睛,高翔语看着他:“崔哥,你生日打算在哪儿”


    崔梨迷茫了一下,这个原主的生日不在十一月份,而是十二月头。崔梨吞咽口水,“再想想。你怎么知道我要过生日了?暗恋我啊?”


    “是啊是啊,要不要和我试试啊?”高翔语乐呵着,脸蛋上粉嫩的小肉笑地抖动。


    崔梨蹙眉,他十分惊讶地抬头,对着高翔语上下扫射。“小子,别妄想。”接着,他就爽朗地大笑,高翔语明显是开玩笑的。


    当真的只有在听到高翔语玩笑似表白慌了神的宋宁译蹙眉松开。


    崔梨戏谑地勾唇,懒洋洋地沐浴在窗户透出的微弱阳光下。


    “生日不是过完了吗?”悠悠的清爽男人好听入耳。


    宋宁译停笔,崔梨顿时才恍然大悟地拍打宋宁译的肩膀:“还有一个生日,和你同一天的是我的真实生日,下个月是我身份证上的生日。”


    许多人会过两个生日,崔梨也是。


    高翔语眨眼睛:“崔哥,去年简淳远给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啊,一看他家就贼拉有钱,你们去年有一起过吗。”


    崔梨不知道他就大马哈拍了一下高翔语的脑袋:“问那么多干啥,你暗恋他啊。”


    “你别说,他还真就和翩翩公子一样,有种白马王子的既视感。”


    “哦?那我们小宋呢。”崔梨嬉笑地扯过宋宁译那张帅炸的脸庞,展露在高翔语面前。手肘钳住宋宁译的脖颈,热气外露,肌肤相贴,没有半点避嫌在意。


    实话实说,高翔语对于宋宁译是有些害怕的。


    当他和崔梨讲话的时候,他总感觉宋宁译若有若无地朝他看过来。深不见底的黑瞳吓死个人。


    看着崔梨如此大大咧咧地拉扯宋宁译,高翔语简直倒吸一口冷气,但一想到崔梨和宋宁译的关系亲密,这样的动作也没什么奇怪的。


    “帅,我愿称之为上帝的杰作。”


    听着高翔语的吹捧,崔梨动手捏了捏宋宁译的脸。


    头一次摸到一张比女孩还柔软的脸蛋,他捏着宋宁译的脸,他的皮肤简直吹纸可破般的白嫩。握在手中轻微地按了几下就起了红。


    他眼看着宋宁译脸上的红斑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大力。


    宋宁译上挑的桃花眼对上崔梨,攻击力总是大大减伤。


    他的黑色瞳孔很闪,里头是笑着灿烂快乐的崔梨。崔梨不光不去夸奖简淳远,还特意找高翔语问他长得帅不帅。显然是特别照顾自己的情绪的。


    “那当然了,算你小子有眼光。”崔梨将宋宁译的脸蛋拉拉扯扯,一顿揉捻。靠窗的窗户总不避免被人窥探到。


    就比如此刻,他的玩心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宁译的面颊是红通通的,上头的指印异常显眼。他面色阴沉,令他厌烦的人在说着令他讨厌的话。


    简淳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户旁边,第二节的课间操时间是最长的。


    “小梨花,生日地点选好了吗,还是像去年一样我帮你看。”这句话宣誓的意味异常明显,宋宁译抿唇,他的神情越发不友好。


    简淳远则狡猾地笑得更加温柔。


    今天的崔梨也穿着一件单调的白色羽绒服,和宋宁译身上哪一件是同款,此刻靠在窗户上,听着简淳远给他安排事情。


    一向对于吃饭事情随便的崔梨泛起了难处,他思索了一番后:“我想想,到时候手机联系你。”


    “好,没事,不管你选在哪儿都好。我都会提前给你准备惊喜。”


    简淳远的笑容很苏,惹来众人侧目,他也风度翩翩地笑着离开,做戏做全套。


    崔梨顿时有些燥,感觉自己趴在窗户上和简淳远讲话像极了从前读书的时候的那些小情侣,既怪异又尴尬。


    他面颊浮现薄弱的烦躁,挥手说:“你快回去吧,咱两这样被人跟猴一样。”他紧巴巴又慌乱地四处乱瞥。


    崔梨在简淳远面前向来酷爱伪装自己,从来不说一句糙话。这一点让简淳远挑起眉毛,笑着摸了摸慌乱四处乱看的脑袋。毛绒绒的脑袋手感极佳。


    崔梨瞪大双眸,有些害怕地起鸡皮疙瘩。


    【兄弟,我们是纯友谊吗??】


    这一下和定身符一样,崔梨惊愕地看向简淳远。


    好在简淳远刷存在感和膈应人的任务都干完了,柔情似水的姿态也在离开的时候收起。


    崔梨还呆在原地,他回到位置上就看到面露菜色、一脸不悦的宋宁译。


    他靠近宋宁译的胳膊,将宋宁译的视线吸引过来后。宋宁译面色苍白地抿着下唇,欲言又止地盯着崔梨。


    这诡异的凝视,崔梨愣了一秒,一脸的诧异瞬间转化为笑意:“你到底咋了,有事说事行不行。”


    宋宁译又委屈巴巴地盯了他一眼,握笔的手指捏地十分紧,塑料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力道,咯吱作响。


    “没事。”


    宋宁译小声嘟囔着,可手中的力道不减,反倒有种故意吸引崔梨视线的意味。崔梨看着他那强撑的模样,无措地再靠近了一点宋宁译。


    他的胳膊抵在宋宁译的手关节处,天空的白光透过窗户照耀在他们身上。只见崔梨趴在桌子上的脑袋刻意地往上看。


    看着宋宁译紧绷的下颚,以及高挺的鼻尖。深邃的眼眸出奇的低沉,黑长的睫毛扑打着眼睑,投下一片黑影。


    “哎呦喂,你到底咋了。”


    【崔梨瞄了眼自己头上的厌恶值,才发现厌恶值的标签已经消失了,转而变成了好感度。】


    他试图查看宋宁译对自己的好感度是多少,但无奈上头显示的只有好感度的名称,并没有其他的数据。


    他无奈地撇嘴,眼看宋宁译不愿说话,打算将自己伸出去的脑袋缩回来。


    这不缩还好,一缩可不得了。


    宋宁译眼看着崔梨不再愿意哄着自己,握着笔杆的手卸力。


    转而将力道全都宣泄在了即将偏开脑袋的崔梨身上,他有力的手掌抓住了崔梨的胳膊,隔着羽绒服,掐住了崔梨的皮肉。


    “我就是,有点嫉妒。”他小声地说,语气飘忽,眼神却不容置疑地盯着崔梨。


    【作者有话说】


    我就是有点嫉妒~~~~~【阴阳怪气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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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3 章


    【害,魅力就是那么大。】


    崔梨一出去,脑袋瞬间不动了,尽管身子被宋宁译扯得歪歪扭扭,他也不管不顾地挑眉:“我以为什么事呢,弄了个苦瓜脸。”声调懒散,嬉皮笑脸的。


    崔梨嘴角带笑,手却极其不老实地伸向宋宁译,将宋宁译的下巴微微抬起,那双锋利的眼眸柔和地望着他,似乎还有点眼巴巴的委屈。


    “那怎么办,那这次地点你帮我选?”崔梨笑呵呵的,心里也认同宋宁译敏感的原因,给予包容。


    宋宁译抿唇,偏开了崔梨的手,平视着崔梨。崔梨好久没见到宋宁译如此正经的眼神了,顿时正襟危坐,流氓气概全部收起来。圆润上扬的猫瞳眨巴着,安分地注视宋宁译。


    “不要,我挑不来。”宋宁译的声音很低沉,看得出来,心情不佳。如果自己挑的不好,岂不是把崔梨的生日搞得一团糟。


    宋宁译真的很龟毛嘛,崔梨总结。


    他看着宋宁译:“那你要怎么样。”他嘴角噙着笑,语气很是无奈。手指顺毛地整理宋宁译的衣领,摩擦着他的锁骨。


    好在他现在和宋宁译的关系日益亲密起来,以至于宋宁译的话他都乐呵应对。


    宋宁译沉默了几秒,抬眸盯着崔梨的唇。


    下一秒,思索地祈求:“那你自己选好吗。”


    【网络名言果然很实用:友情有时候比爱情还要吃醋。】


    崔梨觉得宋宁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患得患失。


    好在崔梨非常包容宋宁译,毕竟,宋宁译的好朋友只有他。这是很明显的不对等的友情,他多包容包容完全没问题。


    他开心地应和,“没问题。”接着,他就当着宋宁译的视线内给简淳远发消息。明确表明了自己决定自己挑选地点。


    这时候他并没有发觉,前方的高翔语已经转过头来,惊骇地在他和宋宁译两人之间看着,最后什么也不敢说地回过头。


    浑然不觉的是宋宁译不断贴近、几乎攀附的身子,靠近他,悄无声息地亲昵无间。


    宋宁译一贯的表情都极其寡淡,现在倒是多了股邪气。


    他在没有面对崔梨的时候不常笑。


    崔梨埋着脑袋,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就开始编辑短信。不过,他本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简单地拒绝:“淳远,我自己找地方吧。”末了感觉有点不对,他又加了一个龇牙的表情。


    黑色的脑袋在编辑完短信后就抬起头,狡猾地笑了一下。


    很可爱,宋宁译看着活泼的崔梨,心脏火热地跳动。他跟着崔梨勾唇笑了一下。


    只是他很快又开始作精上身了,闷闷不乐地说:“你给他发微信吗?”他的语气很轻柔夹带着疑惑,以至于崔梨迷茫。


    他原以为宋宁译早就看到他的聊天记录了,没想到没有。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很大方自然地说:“对啊。”


    “好吧。”宋宁译不说话了。


    【感觉怪怪的,但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


    大直男崔疑惑,不解,他沉默了一下:“怎么了……”他的声音透露着求知的渴望。


    宋宁译:……【哈哈】


    崔梨舔唇:“你别折磨我了,你到底怎么了。”他再看向宋宁译的时候,宋宁译的眼圈已经轻微泛红。


    一下变成大罪人的崔梨震惊,喉结拼命滚动来掩饰自己慌张的内心。


    宋宁译委屈巴巴,声若蚊呐地说:“可是我都没有你微信。”说完这句话,手指就极其不自然又强装镇定地拂去了眼角的泪花。


    “????!!!!”


    崔梨:【呆若木鸡】


    “我……我现在给还来得及吗。”


    刹那他就想起来那一天蹲坐在地板路上的宋宁译了,模样可怜极了。屹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孤苦伶仃。【此处省略一百万字可怜形容词】


    顿时,崔梨就被迅速命中了命门。


    【我简直太对不起宋宁译了!!怎么能忘记给宋宁译自己的号码呢!】


    绿茶对于崔梨这样略带大男子主义的男孩来说简直是通病杀手,甭管三七二十一,都是我的错。


    宋宁译很是委屈地撕下一张纸:“你写给我。”


    崔梨看着他那一双柔情似水的大眼睛,吞下心中的各种情绪。他的心莫名有几分心猿意马,小心脏噗通直跳。


    他直言,他就喜欢吃这一套。


    不管男孩女孩撒娇都非常要命。


    临近放学的时候,崔梨才收到简淳远发来的一句:好吧。


    从那以后,简淳远也似乎放弃来找崔梨玩耍的意思,不再特意主动地接近崔梨。这样反倒对崔梨来说是件好事,毕竟简淳远一来,宋宁译就不开心。他就只能和宋宁译说好话,心惊胆战的。


    这种情绪应该出现在好兄弟之间吗?崔梨对此困惑。只是,他大咧惯了,不愿意主动去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时间临界点马上拉到了崔梨的生日那天。依稀记得那天下着漫天的大雨。


    崔梨的人缘很好,来过他生日的人几乎挤满了整个包厢。


    为首的便是一群曾经的狐朋狗友,外加上风度翩翩东西简淳远、穿着俏皮五彩外套的高翔宇,以及A队队长和宋宁译。


    包厢门直接敞开着,这儿是商业街最繁华的地段。在这儿的任何一个包厢一晚上消费高达十万多。


    为了避免未成年人喝酒这件事情,包厢内只零碎开了一排排低精度的鸡尾酒。包厢内是不晃眼的霓虹灯,氛围很燃很炸。


    崔梨坐在真皮沙发椅子上,上头有骰子和扑克牌。男男女女摇曳在舞池中央。他含笑注视着门口,包厢门口一直来人。


    每来一个人,崔梨便会抽空抬眼。


    整个包厢内喧闹非凡,崔梨走出门口。


    许久未有的烟瘾忽如其来。


    他一个寿星短暂地从那聒噪的氛围内剥离出去。他身穿着高定的羊绒外套。


    羊绒大衣将他的身子勾勒地很挺拔。


    内里的白色高领内搭更加勾勒出他修长的脖颈,那纤细的手摸索进口袋中,缓缓地依靠在包厢外的墙上。


    走廊间有一股清新的好闻的花香,不粘腻,很是清爽。闻起来也极其舒适,在如此惬意的氛围内,崔梨低垂着眉眼。


    那双下垂的杏仁眼,难得的有了几分锐气。他从烟盒中抽出细长的烟管,将烟叼在唇边,含住。


    不过,他的动作很快一顿。


    烟重新回到了他的手心内,他微微侧目。


    包厢内有几分下流到极点的嘲笑声,里头先是起了一阵轩然的谄媚和唏嘘,接着又像是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哈哈大小起来。


    崔梨本能的有些不适,他啧了一声。


    大半个脑袋探进包厢。


    简淳远坐在沙发椅子上,他的手中正捧着一个白色礼盒装的礼物。面色是被捧上云巅上的傲气和隐藏面上的得意,他那张矜贵的脸上荡漾着笑容。


    崔梨愣住。


    但他的耳边响起了那附和在简淳远身边的声音。


    “干嘛要提宋宁译啊,你忘记了,崔哥就是和他玩玩而已,再说了,请他过来也太给面子了。你居然拿他和简淳远哥比,比什么了。他宋宁译有什么?他宋宁译不过是巴结崔哥的一条狗,和淳远哥一个毛都比不上。再说了,你瞧他那穷样,打个车都磨磨唧唧的,我都要笑死了,你看他今天会不会来,我打赌他一定变成落汤鸡。”说完,那个小弟就摊手,一脸鄙夷。


    崔梨根本忍不下这口恶气,他搞不懂这人嘴怎么那么碎,怎么那么贱。


    他的怒火升腾,手中的香烟早就被捏碎的不成样子。他迈着步子,往里头走,暧昧的暖色调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脸色却毫无表情。


    他的腿刚刚踏进去一步,里头的勾唇笑着的简淳远便看到了面色不虞的崔梨。他料想崔梨应该是听到了什么。


    可他不在意,更何况,居然有人把自己拿出来和宋宁译比。他觉得十分可笑,只是当他看到崔梨一脸要维护宋宁译的表情,他难得地收敛笑意,有些烦躁和不爽地顶着上颚。


    转眼间,崔梨眉眼间的戾色全都如同乌云转晴一般灿烂花开。他的手臂被一双温热的手护住。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宋宁译便已经走进来。包厢大敞,他们说话根本毫无顾忌,这些话同样也落到了宋宁译耳中。


    崔梨有些惊喜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宋宁译,他穿着自己送给他的那件黑色羽绒服。这件黑色羽绒服款式单调,穿在宋宁译身上却是加分的选项。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精心挑选的袋子,里头同样是精美的礼盒。崔梨一下就笑开了花,一把勾住了宋宁译的肩膀,笑呵呵地看向宋宁译。


    宋宁译轻笑着。


    不知不觉中,宋宁译已经长高了不少。崔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都有些艰难,今天可是寿星的主场,怎么这个宋宁译随便穿一件衣服就过来砸场子。


    看到宋宁译这张脸,崔梨就心情大好,闻言勾唇流氓般地调戏起站在原地任由崔梨摆弄的既视感。


    “穿这么帅来压哥哥的场子是吧?”崔梨挑眉。


    宋宁译没说话,在朦胧的灯光下,他的眼眸聚焦真正了崔梨殷红的唇瓣,艳红色的,很漂亮。


    刚刚崔梨无意识地□□唇瓣,此刻晶莹地让宋宁译忍不住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


    育苗要是没有用的话,我可能就会三天更一次,或者两天一次。


    第 44 章


    可他没有这么做,他还没做好准备。


    崔梨的表情从玩世不恭到眉目荡漾,星星点点的眸中正对着宋宁译。这样炽热的令主人都毫无发觉的视线却让坐在沙发椅上的简淳远看到,扎眼极了,那双含笑风声的眼睛闪烁晦暗的光辉,他似乎低估了宋宁译对于崔梨的影响。


    简淳远的意识中,崔梨似乎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笑过。当他思索的瞬间,他聚焦在崔梨身上的眼眸,转到了宋宁译身上。


    宋宁译一秒就察觉到他的视线,可他置之不理,只看着环着他的崔梨,模样认真专注,其中夹杂清晰明了的深情,一贯冷漠自持的眼眸此刻软绵绵盯着笑呵呵的崔梨。


    仿佛全世界中只剩下一人站立身前,拥有面前的人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没有正面的眼神交锋,可简淳远倒觉得自己落了下分。


    里头的人见到来了的是宋宁译,上下扫荡了片刻后,轻轻地啧了声。发声的人是杨仕坤的朋友,他早就知道宋宁译耍了多少花招让崔梨对他马首是瞻的,于是对此分外不屑。


    宋宁译这个没钱没本事,原本也是阶级的下等人,是如何混到崔梨身边的。


    他根本没想到一席之间。宋宁译从曾经被大家唾弃,欺负,讨厌的人,变成了大家讨好,喜爱的上等人。


    为什么偏偏要攀附不属于自己的阶级,那让他们这些对着这些上流社会讨好的人该怎么办。一直以来作为阴沟中的臭虫,秉持着高傲,不屑和他们同伍,高姿态的宋宁译。在不讨好别人的同时,获得的竟然比他们这些拼命依附讨好的人过得好多了。


    他的眼神很是阴翳,眼底是浓浓的厌恶和嫉妒。


    宋宁译含笑看着崔梨,难得腼腆地抬起手中精挑细选的袋子,他的唇角上扬,眉眼微微耸拉,但饱含柔情和温暖。那是一种夹杂着窘迫和兴奋的复杂情感。


    “礼物,送给你的。再次祝你,生日快乐,崔哥。”这断断续续的话明明单调无聊,可却真心诚意地戳着崔梨的心坎,随着宋宁译一字一句地往外头蹦,他的心情也随之一并颤动。


    他兴高采烈地拍打着宋宁译的肩膀。


    出乎意料的是,宋宁译却不满足于崔梨抚慰似的拍打。他的双目落到了一直观察自己的简淳远身上,在暗影中勾起唇。缓缓将双手张开,从崔梨的腰间擦过,牢牢地锁住崔梨的腰,将滚烫的手贴在崔梨的脊背上,轻柔地抚慰着。


    崔梨愣了一下,眼看着宋宁译十分依赖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他提着购物袋的手自然地拍打在宋宁译贴着他脖颈处的面颊,眼中含笑,无奈地笑着。


    感受着这个高自己一个头的男孩像一个小男孩一样撒娇。


    “你没断奶啊。”崔梨笑着打趣宋宁译。


    宋宁译发出气音,还是不说话。


    崔梨笑着推开他,“先玩一会,等会也转机接我们去吃饭。”


    目前这家三合一的小酒馆,有独立的宽敞包厢和琳琅满目的酒品,酒桌游戏应有尽有。


    硕大的宛如半个篮球馆的包厢内,足够容纳三十人。二三十个人的声音可不是盖的,崔梨听着聒噪的嘻哈声,脑门子突突的,感觉神经要衰竭了。


    宋宁译像他的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屁股后头,尽管许多人对宋宁译上下打量,但宋宁译依旧乐此不疲地紧贴崔梨。


    “杨祝,可是宋宁译就是很好看,很帅啊。崔哥现在最好的朋友就是他啊。”方才被反驳的女孩见到这一幕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刚才这群人不顾及自己的面子那么嘲笑她,她心里很不服气,见到这一幕,她的心情都变好了。


    杨祝就是带头嚼舌根的那人,听到这嘲弄的话语,当即要翻脸起来。他大声吼叫:“你懂什么啊!”那股被人反驳的盛怒,瞪着眼睛盯着女孩。


    眼看着战火愈演愈烈,崔梨刚要发火。宋宁译就拉着他的手:“没事,让他们说吧。”他垂着脑袋,语气分外凄楚,本该上扬的眼睛低拉着。


    崔梨喉结滚动,却见到简淳远也同样抬起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简淳远和宋宁译在暗地里头较劲,站在明面上的崔梨简直被这两个人左右加急的态度看愣住了,诧异地在剑拔弩张的二人之间扫|射。


    简淳远的目光直白,里头也有了一丝探究。他蹙眉外头,不解地盯着前方。


    崔梨看着简淳远的眼睛,浅色系的眼眸像猫咪一样纯粹。他的记忆又一刹那被勾回到了从前。他感受自己身子已经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飞了出去,身子高悬在半空,心脏却蜷缩地抽痛。


    摇摇欲坠地跌落下去,却落到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中,那个温暖的怀抱托举着自己,让他冰凉的身体回暖了不少。


    崔梨吞咽口水,他承认,他从前是一个非常有正气讲义气的人。但他曾经也被人欺负过,那是一个很寒冷的时候,初出茅庐的自己一下就成为了学校里头的眼中钉,再加上他性格大咧,做事也不会去讲究其中的利害关系,莫名其妙就惹到了学校当时的校霸。


    在一个完全不经意的瞬间,在上厕所的崔梨被一盆从头淋到脚的凉水浇透了。他还记得自己身上那件蓄满了水的毛衣,沉甸甸的,要将他拖入地狱。


    他记得自己去找了那个找他麻烦的人,却看到了一个男孩。被拖拽在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头,他的手被抓住,烧得火红的烟头闪耀着光。


    一秒钟,摁在了那白皙的皮肤上。


    黑发垂落,遮住了脸上的三分之二,只剩下那疼痛张大撕裂的唇瓣,血色蔓延至整个唇。一阵扭动后,露出了那双介与黑色和琥珀色的瞳孔。


    崔梨心头一阵,他记得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明亮。


    瞬间,那股细密的烟头烫出的那股刺鼻的气息裹扎地涌进了他的鼻尖。他条件反射,猛地将手从宋宁译怀中抽离。


    心肺快速起伏着,视线劫后余生地盯着简淳远的眼睛。


    只是简淳远这双眼睛很从前比还是不大一样,多了许多难以陈杂的味道。


    宋宁译的眼神阴沉地抬起,他的手中尚且存留着崔梨手心的温度。视线却顺着崔梨的视线瞄准到了笑意莹莹,以一种获胜者姿态的简淳远。


    “崔梨。”宋宁译的语气很委屈。


    崔梨心悸的心很快回魂了,他快速地吞吐出一口浊气。眼睛四处乱看,最终落到了宋宁译身上。


    他已经忘记刚刚干了什么,他像是做了噩梦一样直冒冷汗。


    他吞出一口气,声音沙哑地抖动。


    他记得自己死了,那时候就死了。


    “怎么了?”他强撑着笑容落在宋宁译眼里有点勉强。


    心思敏感的宋宁译感知到了来自崔梨的难过,他那自私的想要更加剥夺崔梨视线的心一下就从狭窄变得宽阔。


    他那若有如无的一丝委屈也在看到崔梨真正的苦相和害怕后彻底不想演了,他的心抽痛着。虽然刚刚崔梨抛弃了他,但是他不在意。他有些难言地摇了摇头。


    他身子前倾,本就靠得崔梨很近,这下好了,几乎贴着崔梨的脊背。他的手很滚烫,像一个温热的源泉握住了崔梨冰凉的双手,他握住崔梨的手,双手的手心合住,将崔梨的手握住。


    崔梨的手很凉,面色也有点苍白。他不知道崔梨因为什么难过,但他会因为崔梨难过导致自己也难过。


    真诚永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真诚,崔梨喘了口气。终于回魂般地瞪大眼睛,好像一下便自己伪装起来,将内心的悲痛藏在了心底。


    他笑着说:“宋宁译,你送我什么?”他火急火燎的生硬转移话题。


    宋宁译也不在乎崔梨是不是假装的。


    既然崔梨想要转移话题,那么他就愿意陪着崔梨。


    他小声地和崔梨咬耳朵:“你猜猜看。”


    “我不猜,猜对了又没有奖励。”崔梨亮晶晶的眼眸机灵地转了一圈。


    宋宁译哼哼两声。


    崔梨没有忘记方才杨祝说的那些话,他厌恶地站起身来,他看向杨祝。


    杨祝此刻扯着喇叭笑着。


    搞不懂为什么杨祝那么讨厌宋宁译,杨祝还在那儿和被人争辩。他显然喝了酒,说话都带大着嘴巴,惹人烦躁。


    “你难道不觉得吗?他宋宁译不就是崔梨的一条狗吗?”杨祝笑呵呵地拉着另外一个人的衣服。


    此刻喧闹的氛围彻底安静下来,杨祝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他努嘴,苹果肌挪动,还没有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氛围。还在大言不惭地说:“要我说,我才不愿意当崔梨的一条狗,也就只有宋宁译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大,略有嘶吼意味。他身边喝的有点晕头转向的哥们瞪大眼睛,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崩的直直的。


    原本欢声笑语的生日会变味了,崔梨不虞的面色根本不需要掩饰。


    不过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崔梨轻声笑语地附和:“宋宁译这样的?宋宁译是怎么样的?”


    含醉的男人,轻声嗯了声接着大笑道:“当然是虚荣的恶心的,阴沟中的臭虫啊?看他那样,指不定已经出去当鸭了,要我说,崔梨现在和他那么要好,简直就是猪油蒙了心,指不定有他们两个有什么勾当呢。”杨祝的声音已经不成人样,说话却依旧恶心到让人头皮发麻。


    “有什么勾当?”崔梨俯下身,他似乎觉得有点好笑。


    “还能怎么样啊?!走后门呗?有钱人不就喜欢这么玩。不过宋宁译长得人高马大的,居然当下面的哪个,被男人|操,我就觉得恶心,一点都不男人。呸。”


    杨祝不愧是杨仕坤的表弟,说话和哥哥一样恶心。


    崔梨恨不得剁了这总是胡说八道的嘴,他笑着俯下脑袋,琥珀色的瞳孔正对上迷醉的眼眸:“你要不要看看我是谁?”他笑着看向杨祝,表情无波无澜,有一丝耻笑。


    一瞬间,杨祝的神经好像断掉了,他整个人瘫软地跪坐在地上,眼睛瞪大。


    第 45 章


    “崔哥,崔哥……”杨祝吞咽口水,感觉浑身血液倒流般地沸腾,他的呼吸急促,结结巴巴地瞪大眼睛。狡黠的鼠目上下飘忽不敢和崔梨对视。


    崔梨冷漠的眉眼再无嬉戏,冷冽地俯瞰那摊烂泥:“杨祝,你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我就算和杨仕坤交恶也从来没苛待过你。你就那么讨厌宋宁译?有什么理由?因为你嫉妒了对吗?”他的语速极其缓慢,却刀刀见血。


    他的话犹如一根根利刃扎进杨祝心底,杨祝先是一愣,本就不大的下三白更是白得恐怖,他的面容扭曲地放大,几乎没有给崔梨反应的时间。


    杨祝便腾地箭步似的撑着沙发凑到崔梨面前,长期吸烟导致发黄的牙齿露出,“你懂什么?!还不是他有张好皮囊?!不然他还有什么可以让人喜欢的?性格阴翳又自高自大,自以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这种人凭什么过得比我们好?他除了脸以外还有什么!这种走后门的东西就应该……”他的声音忽大忽小,唱歌似的。


    崔梨知道对方依旧是害怕的,他看到杨祝苦苦支撑的手腕大幅度的抖动着,偏偏脸上倔强得不行。


    “哈。”崔梨垂头,他掐住杨祝的脸,将那骨瘦嶙峋的脸捏成一块分离的面团。上下其手,留下两个明显的巴掌印。


    “既然你找不到宋宁译的优点,那我告诉你呢,你总不至于连耳朵都没有吧?”正气凌然的声音大侠般潇洒肆意,颇有中打脸反派的爽感。


    他上抬,全场瞩目的他,将视线投入在宋宁译的身上。势气凌人的目光,动容张扬的模样,雄雌莫辩的漂亮模样看得宋宁译心里甜得发痒。宋宁译见此一幕,身形尽可能地稳住,才不至于因为惊讶而诡异地动起来。


    他炽热的视线粘连在崔梨身上,崔梨勾唇,笑着松开了杨祝的脸。力道或许有几分大,转而杨祝就匍匐在地上咳嗽。


    “宋宁译长得好,学习好,身材好,他为人端正,待人温和。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和你口中那个攀炎附势愿意出卖肉|体的人有所不同。再说了,所谓攀炎附势的势利眼不是你吗,你不仅是个势利眼,还是个小心眼,看不得和你一样暂且陷入困境的人,过上比你好的生活。”


    “那么,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宋宁译一定会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人上人。”崔梨专注地说话,宽松的大衣包裹住他。


    崔梨的脸上眉飞色舞,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反倒有了一股天然的自豪。


    那样闪耀的崔梨比繁星更加耀眼,深深地烙印在宋宁译的心底,让他那颗心脏扑通跳动,震颤耳膜。


    他聆听着自己心脏加快的跳动声,眼看着崔梨尾音落下,笑着盯着宋宁译。那一瞬间,宋宁译难以忽视自己异常快速的心跳声,那宛如书籍中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亲身体会那令人欲血沸腾又心头一软的复杂情感。


    这一席话,简直比告白还有浪漫。让一个大家眼中的上位者诉说着一个被划分为下等人的优点,简直是让人大跌眼镜。


    众人都沉默了,随即骤然响起了清脆的响声以及声声由衷佩服和敬仰开心的笑容。


    A队队长率先带头鼓起掌来,参加这场派对的许多人都没有特别优越的家世。这看似简单的话,真诚地打动着他们。


    不知从何时起,眼前总是挂着尖酸刻薄自私冷漠笑意的崔梨变成了如今正气凌然,为人大方,温和,耐心的崔梨。


    杨祝眼看脸面尽失,苍白着一张脸,仓皇而逃。


    其实这样的崔梨,宋宁译看迷了眼。简淳远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鲜活的崔梨,好似全宇宙在他的脑海中都不甚在意。他看着那样闪耀的崔梨,感受着室内温度的攀升,自己嘴角也荡漾着真诚的笑意。


    他由衷地不能将视线从眼前的崔梨哪儿移开。


    谁承想,下一秒,宋宁译便大步走上前。他忽略掉身旁怪异的惊呼,双手锁住崔梨的肩膀,崔梨的手臂还被包裹在期间。相当于一个环抱的姿势,面颊轻柔地蹭着崔梨的衣领,眷恋可怜。


    崔梨压根没打算反抗,他的手缓慢垂落。宋宁译的力道一寸寸加深,似乎想要将自己嵌入身体中。


    直到崔梨呼吸不大顺畅的时候,他才猛地一个吐槽:“你要勒死我了。”这话说的,吓得宋宁译一把松开了他,不过温热的手掌抵在他的肩上。


    用那双带有温度的眼眸深深盯着他,看得崔梨都怔住,下意识地没有推开宋宁译。而是张定自若,面颊以为对方那极其炽热的视线,莫名燥热。


    崔梨面颊荡漾起一丝微弱的薄红,咳嗽两声,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们看什么啊,吃东西,吃东西,随便点,多吃点,长身体。”


    这话太没里头了,崔梨也自觉尴尬地垂下脑袋。也刚好脱离了粘人的宋宁译,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宋宁译。


    宋宁译眼看他挣脱开自己,不泄气地眼巴巴又凑上来,惹得崔梨小声道。


    “你干嘛呢,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崔梨揣着地上掉落的一个小摆件,埋怨地微瞪宋宁译。


    方才那样实在过分煽情,他无意识地掏了掏口袋。分明是要规避掉尴尬,头顶的视线却持久不能消散。


    眼看着,头顶那道泻火还在注视着他。他就感觉身体发软,有些恼羞成怒地抬头瞪着宋宁译:“你看什么啊,吃饱着撑着啊?!”


    说完抖了抖,打算去门口抽根烟。


    没成想,宋宁译这小子还拉拉扯扯,抓住他的袖口,撒娇地用那含情眼含情脉脉地夸赞他:“看你好看。”


    明明是一句极其油腻的话,落到宋宁译嘴里倒是变得十分清爽。


    而且身为一个男频文的男主,是会夸赞自己兄弟好看的吗,总感觉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


    崔梨的面色更红了,他归结于这是暖气开太大了,快步逃离现场。


    “嗯嗯嗯。”他埋下脸,不愿意再和宋宁译对视,含糊地敷衍着。脑袋始终没抬起,害怕自己身上的异样更加严重。


    他吐了口气,沙哑着嗓子扯道:“我去外头抽烟,你去不去。”


    下垂的眉眼漂亮地一扫,宋宁译就关顾着盯着崔梨的脸,走神下,就被轻轻踹了一脚。


    这一脚可把崔梨踹乐了,他看着宋宁译那呆傻的模样,就想要哈哈大笑。


    宋宁译不明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迷茫,转后又被“某种”诡异的情感拉扯着。


    崔梨踹完宋宁译,一句话都没说就往外头走,手已经自然塞进口袋。


    宋宁译就跟一个跟屁虫一样紧随其后地出来了。他们共同倚靠在门口。


    无奈的崔梨已经不打算管宋宁译了,索性对方想跟就跟,上赶着要抽二手烟,他还拦着干嘛。


    明亮晦涩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崔梨,崔梨都被他看习惯了,对此也不过多的评价什么了。他静静地从烟盒里头掏出烟来。烟盒内部锡纸包裹,外头是串洋文。


    崔梨动作熟练自然地抽出细管爆珠香烟。


    看着宋宁译眨巴着的星星眼,崔梨笑着从烟盒中再扯出一根细管香烟。


    他喜欢柠檬的味道,很清新,里头还夹杂着小青柠的味道,很独特。


    他那随和漂亮的眼眸一下荡漾起一种道不明的韵味,有一股成熟的,属于纯男性成熟大方的气息。


    笑容得体地挂在唇边,香烟递给宋宁译的时候,宋宁译还愣住了。


    紧接着便看到崔梨那布满筋脉的漂亮的手抬起,微垂头,烟管几乎快速地含在那薄薄的两片唇瓣上。依稀可以瞅见其内部的粉嫩。


    宋宁译盯着这极具蛊惑性的画面,看着那双手握着一个金属的开盖式打火机,缓缓地对准烟头打起了火。寥寥火光,火焰红蓝交加,极其暧昧诱惑。


    宋宁译承认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富有魅力的一幕,他见惯了吸烟的丑陋面目,从没有像崔梨这般优雅的,有条不紊地含笑着,缓缓从口中吐出那和他身上气味相近的气息。


    蛊惑的他恨不得成为那根被含在崔梨唇中的烟。


    他犹如一个偷穿了大人鞋子的小孩,抬起眉眼,仔细地模仿着。


    那一缕缕朦胧的香烟,几乎击溃了他内心的防线,使那颗长久跳动的心跳更上一层楼般节节高升。


    宋宁译只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他的步子早就出乎他自己的意愿动了起来。


    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崔梨,纤长的睫毛扑打在眼睑上一动不动,崔梨合着眼,又短暂睁一丝缝隙。看着宋宁译呆愣的模样,顿时玩心四起,他盯着宋宁译那张摄人心魂的脸蛋。


    身体微微前倾,缓缓地朝宋宁译吐了口烟,朦胧迷醉的香烟的味道很香,香到宋宁译的声音发抖,他叼着烟,感受着来自男人独特的劣根性。


    不顾及崔梨的诧异,宋宁译微微俯身。将那根尚未点燃的香烟对准崔梨的烟头。


    不知过了多久,崔梨眨着眼睛。


    “咳咳”一声,撕心裂肺的呛烟声让崔梨挑起眉毛,眼角含笑,看着宋宁译弯腰咳嗽。


    他笑着说:“不会抽烟干嘛非要学别人抽烟,你以为自己是古惑仔啊?”


    宋宁译因为咳嗽,面颊大面积泛红,连带着身子都红起来,活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脖颈上紫青色的筋脉都暴涨开来。


    崔梨无奈地走过去,上前对着宋宁译的脊背拍了拍。


    这不拍还好,一拍根本不得了。


    宋宁译一下像是缓过劲头来,将他的脊背深深地抵在了墙面上。


    这深沉的力道让崔梨一下没反应过来,宋宁译的手以及放在了他的背部。有了宋宁译的手作肉垫,他也没什么痛。


    只是不觉地懒散地抬起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映照在那漆黑的视线内,一望无际。


    “崔梨……”


    不知道为什么,崔梨本能地喉结滚动,心里发慌。他来不及感受着心脏的闷响,周围一切奇怪的氛围给他一种直觉。


    宋宁译的模样迷醉,风情的眼眸寸步不离他的唇瓣,那挺翘的鼻尖,很迅速,很出乎意料地抵在他的鼻尖上。


    那灼热的气息也随之袭来,叫崔梨浑身发软。


    【作者有话说】


    好暧昧我靠,我靠我靠!!!!!!!!!!!!!!!!


    第 46 章


    曼妙呛鼻的烟草气息扑鼻袭来,崔梨被抵在墙壁上也丝毫不恼。扬眉戏谑盯着将他牢牢锁进怀中的宋宁译。宋宁译分明是堵人的,可偏偏脸红得胜过晚霞,


    崔梨笑呵呵地取笑他:“你想干嘛啊?”他的目光闪亮得不得聊了,看得宋宁译手心痒痒的。”


    宋宁译亮晶晶的眼珠地随着崔梨的动作而转动,逗小猫似的。


    崔梨抬眸刹那,手掌拍打在宋宁译厚实开阔的肩膀上,力道很轻。脑袋微微上抬示意:“起开了。”


    【作者有话说】


    星期五再更宝宝们,因为我得凑榜单看一下能不能上榜,90%应该是不行的,但是我也得给他凑凑。


    第 47 章


    崔梨呼吸缓慢到几乎停滞,感受着那几乎扑打着要将他锁住的气息。


    他喉结滚动,看着宋宁译漂亮的脸蛋。有点不知所措的迷茫。


    【什么情况。】


    【总感觉事情在走向什么奇怪的道路。】


    好在宋宁译没有过多为难崔梨,只用深沉的视线,打量着崔梨。与其说那时打量,不如说是标记。那炽热的视线不断扑打在崔梨身上,崔梨的呼吸微微停滞,身体收到侵|犯地绷紧。


    崔梨的呼吸恢复后,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手动推了一把宋宁译:“呛到了怪我啊?”他笑着,斜眼扫了宋宁译一眼。那一秒百媚横生,偏偏对方是名直男。


    宋宁译强忍着心头的心悸,含糊其辞地:“嗯,都怪你。”


    这话可太乐呵了,果不其然崔梨笑起来。他的唇边有两个凹陷下去的梨涡,很明显,在笑容下颤着,熠熠生辉,漂亮到宋宁译移不开视线。


    宋宁译时常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惊到,他被挥开的身子踉跄地险些没站稳。


    崔梨昂头扶住他的那一刻,他的呼吸更加沉重。偏偏崔梨毫无意识地担忧凑过来:“也没喝醉啊。”感受到那愈发贴近的皮肤,宋宁译喉结滚动,自己扶着墙站好。


    黑发遮盖住他充满欲|念的瞳孔,他甚至想要扒|光崔梨,将崔梨关起来,不让崔梨对着任何人这样笑。一想到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也能见到如此闪耀的崔梨,他就想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他一点都不希望别人觊觎崔梨,但当他们走回包厢内。


    他蹙起眉头,感受着来自简淳远的视线。


    简淳远的视线更加让宋宁译烦躁,那是一种他难以形容的感觉。好像猎人看到了令他新奇的猎物,准备将此收为己用地吞入腹中。


    最好的办法,就是。


    宋宁译快步走上前,好狗就挡路地堵住了简淳远的视线,将崔梨的身影掩埋在自己的身影之中。他歪着脑袋,眼看着简淳远温和的视线已经掩盖不住厌烦地放射寒光。


    宋宁译弯着眉眼,压根无惧地笑着,歪过脑袋和崔梨说话。


    崔梨一门心思全落入了宋宁译的圈套内,可是他浑然不觉。还一个劲头和对方厮磨耳朵。


    宋宁译难掩饰兴奋,他实在太喜欢崔梨。


    他盯着崔梨的脖颈,看着那裸|露的锁骨上那颗耀眼性感的痣,就想弯腰舔上去,狠狠地咬住他的锁骨,将上头烙印住他的齿印。


    不让崔梨被任何人窥视。


    他笑容满面简直就和一个受宠的妃子一样,目中无人。


    简淳远尽管再气,也只能沉默。谁叫崔梨一门心思在宋宁译身上,宋宁译这人表面看起来是清冷孤傲挂的,没想到到了崔梨面前就是一只狗。


    一只只对崔梨摇尾巴的狼狗。


    崔梨浑然不觉,他已经做到了沙发上。他漂亮的侧颜夹杂在简淳远和宋宁译中间。笑呵呵地岔开腿,漂亮娇矜,雄雌莫辩的脸蛋往后快慰地躺着,额前发丝尽数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道火光早已爆发,只是他根本没有发觉。


    高翔语默默地吞着口水,抬眼看着两位大哥眼底浓烈的火药味。也只有崔梨一个人浑然不觉,他感觉自己要被当成炮灰炸掉了。


    崔梨眼看着高翔语三心二意,魂不守舍,就催促道:“不玩啊?”抬眸睨他,高翔语愣了一秒,小心地撇下崔梨身边的两位煞神,察觉到二人战斗无心关乎他,乐颠颠地凑到崔梨身边。


    崔梨感觉骰子也不过尔尔,他是赌/王出生。


    没想到高翔语刚打开了骰盒,下一秒坐在高翔语身旁的人就叹了口气,整个人躺倒在了沙发椅上,没劲地说:“又输了,好没意思。”


    说完,眼睛提溜一转,想出了一个主义:“要不然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就喝酒就是了。”


    崔梨眨眼睛,这种幼稚的小游戏他曾经经常玩。现在换了个新环境,再玩肯定多些刺激。


    他果断笑纳了这个意见:“可以啊,就玩这个。”


    身旁的人听到寿星都这样说了,蜂拥下来的二十个人全部都围着四周的沙发椅上转。


    眼看着中间旋转的表盘正被一双手挥动着,身旁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发声。大家都屏住呼吸,希望没有抽到自己。


    下一秒,指针转悠转悠,接着。


    缓缓地在宋宁译、简淳远、崔梨三人徘徊,不过,指针一直摇摆着。


    不过,同时,宋宁译和简淳远的视线也随之而来,皆投向了他。


    顿时,崔梨哀嚎一声:“不是吧,运气这么差。”


    话虽然这么说,但从他淡薄难以兴致瞪大双眸的态度来看,他竟然有几分兴奋。


    高翔语和崔梨很熟络,见是崔梨也笑呵呵地问:“你想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众人思来想去,还是问出了一个极其下流的话。


    “快点选哦,不然要安排你去隔壁求妹子接吻。”高翔语身边一个男生下流猥琐地笑着。


    崔梨面无表情,但是嘴角也勾起一抹笑,他笑着说:“可别了,人家妹子都不一定愿意,我倒不如不自取其辱,自己喝。”


    宋宁译的的眼眸瞬间变暗,他知道崔梨是直男。


    他在暗处顶着上颚,将崔梨那副明媚的躯壳看了好几遍,忍不住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对于宋宁译这句略带急促的话,崔梨愣在原地,他说:“真心话。”


    高翔语眼看着他们的眼睛聚在一块,吞咽口水。


    转盘游戏很简单,每个人都有一次转盘机会,每局被指定的选手都得回答转盘者的问题或者游戏。


    这局的转盘者是高翔语,高翔语清嗓,想了很久狡黠的眼睛在崔梨身上打转,心里盘算着什么,微胖白皙的脸上酒窝深深凹进去,一看就没安好心。


    男人之间还能问什么。


    于是,高翔语问:“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很简单也很措不及防。


    崔梨愣了一下,脑子卡顿了几秒,士气十足的手悬在半空。他刚要摇头,高翔语就哈哈一声,大跳起来,“超过三秒了!喝!”


    只超过三秒,这规则真是铁打的。


    这个大冒险明显是冲着把人灌醉了去的,面前摆着呢琳琅满目的酒杯是最容易醉的。红白啤混杂在一块,口感古怪,又如烈焰上头般燥热。


    崔梨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喝酒的人,但他愿赌服输,一口干了面前的酒杯。


    这样的爽快更加加快了整个游戏的热度,期间好几个小女孩被问的脸蛋都羞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男的被整的更惨了,被扔出去,在走廊最显眼的地方哀嚎丢脸。


    他的眼睛酸痛,一轮下来,大家都多多少少沾了点酒。崔梨眯着眼睛,神情迷醉。


    宋宁译的视线寸步不移,他觉得一碰到烟酒的崔梨会变地异常性感。方才成熟气息消散后留下的就是一股狐媚劲头。


    他喉结滚动,实在想要将崔梨吞入腹中。


    崔梨浑然不觉,他半勾唇,笑呵呵地和着别人一起怂恿:“喝喝喝!”


    转而,下一秒,转盘又转到了崔梨身上。


    大家哄然大笑起来,笑眯眯,色眯眯的眼睛一下全汇聚在崔梨身上。崔梨强撑着睡意坐直身体,喉结发出沉闷的气音。


    “这次不选个大冒险说不过去吧。”高翔语率先打趣道,他们知道现在的崔梨和从前很不一样,脾气也好,平常的打闹,崔梨根本不会来计较什么。


    崔梨哼地一声:“想激我啊?”他伸出迷醉的手指,其实眼底都蒙了一层雾,看不清东南西北。他笑着将手指抵在了唇瓣上,微微用力:“嘘。”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以人都有些忐忑,害怕崔梨一下又变成曾经的恶魔。没想到他哈哈大笑地整个人歪倒在沙发上,醉态大显。李头的毛衣微微上拉,露出紧实白皙的小腹,棱角分明的腹肌伴随着旁边下凹的人鱼线,性感地让所有人哎哎大叫。


    所以人都觉得让崔梨继续没戏了,没想到,崔梨一个猛坐,表情看起来特别正经。可是他的眼睛很红,嘴巴荡漾着笑:“大冒险!”他大声道,手指指天。一副少年稚气。


    高翔语明显也醉了,嘿嘿坏笑着。


    他怂恿出题人:“你让他选一个我们在场的人亲嘴。”


    这主意也是够坏的。


    这声音很大,高翔语大着舌头说话。宋宁译和简淳远的脸一瞬间就黑了,绷直了身子。


    将视线投向崔梨,崔梨眯着半边眼睛,笑道:“你小子,蔫坏蔫坏的啊。信不信我亲你啊!”崔梨一个起身就要站起来。


    高翔语的脑子迟钝了一下,抖了一下,哀嚎道:“我不要啊,崔大人!!”


    崔梨笑嘻嘻的,不管不顾地就要冲过来。


    宋宁译的脸蛋已经黑得看不清任何了,他的力道很大,一下就把身子喝的瘫软的崔梨扯住。


    崔梨的身子摇摆了一下,似乎终于想起什么了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捧住了宋宁译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甜好甜好甜


    第 48 章


    崔梨这个举动特别措不及防,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酒都醒了。


    宋宁译微微瞪大双眸,他眼底的阴霾一下犹如疾风般消融。他的唇瓣微微地覆上了崔梨滚烫的唇瓣,崔梨醉着酒,实在有些迷醉。


    动作带着孩子的亲昵,轻巧地主动地追逐着那不断迎向他的唇瓣。


    吻着那唇瓣,舌尖触碰小幅度地舔了舔宋宁译。崔梨整个人几乎跨坐在宋宁译身上,只是臀部上抬,手腕环绕着宋宁译的脖颈,漂亮的眉眼带着些得了趣味的兴致,做完一切,他便轻舔自己水淋淋的唇边。


    宋宁译全身犹如过电般酥麻。


    他的呼吸急促到不行,眼看着崔梨呆滞了一秒,蹙起眉毛,再一次舔了舔自己的唇:“甜的。”


    宋宁译的心脏一直扑通扑通跳动着,以至于,散场后他还是持续在一个很震惊,窃喜的状态下,他的手自然搭在崔梨劲实的腰腹上,感受到对方小腹呼吸起伏时的动作。


    许久,崔梨当真是喝的烂醉,“啪嗒”地直直倒向宋宁译。


    崔梨的脑袋被他护着,轻巧地靠在宋宁译的肩膀上。自从崔梨意料外的吻了他,他就很不在状态。


    他双手一抓,将崔梨掂量两下轻松抱起,崔梨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脖颈处,嗅着那清爽的皂荚味。


    宋宁译带着崔梨往外头走,没想到滴酒未沾的简淳远挡住了他的去路。


    周围的人一个个坐车离开了,只剩下站在寒风中的三人。


    简淳远一贯的良好假面根本维系不住,方才崔梨的行为让他感到深深的不舒服,和失望。


    自以为喜爱自己的崔梨,在一夕之间爱上了宋宁译这个阴沟的老鼠。


    事实总是牵强人意,宋宁译眼底阴沉,犹如蛇蝎般的神情撕扯着简淳远的皮肤。


    简淳远怒火中烧,刻薄地笑道,肢体动作又刻意摆出一副如沐春风的绅士模样:“宋宁译,你想带崔梨去哪?放开他吧。崔叔叔拜托我带他回家,还不放吗,崔梨最讨厌和你们这种人打交道了,你是想要钱吗?”说完,他就一个箭步上前,俊朗的面容直面宋宁译极其凶狠的煞气中。


    宋宁译一动不动,抱住崔梨的手倒是更加紧了。


    几个神情间的你来我回,直接让崔梨在睡梦中惊醒,他嘟囔了一下,摇摆着双手,猛地抬起脑袋,还算是健壮的身子如同树懒。


    宋宁译紧握双手,眼底是满腔的愤恨和无奈。那双怨恨的黑眸比严寒的雪更加冰凉。


    众所周知。


    宋宁译都知道自己始终和崔梨不是一个阶级的,他喉结滚动,咬着口腔壁让疼痛致使自己清醒,才不至于被如此拙劣的挑衅生气。


    他松开了手,眼看着崔梨一下跌入到简淳远的怀抱中,他便觉得扎眼极了,恨不得剁了简淳远。风衣摇曳了几下,挺拔的男人便倚靠在简淳远胸前。


    简淳远的手臂环绕在崔梨的肩膀上,冷笑道:“别以为崔梨亲你了就能改变什么,他不会喜欢你的。”毕竟像你这种人,是不值得崔家在意的。


    听到这话的宋宁译眼底的阴翳愈发深沉,他看着简淳远搀扶着崔梨往外头走,握紧拳头,眼底尽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横跨在他面前的除了崔梨无痕的爱意外还有一种产生在阶级上的无力感。


    就像皇宫里头的王子爱上了穷小子。


    他看着简淳远细心地撩开崔梨额前稀碎的发丝,那副爱护的模样,刺得扎眼。


    宋宁译心里的气愈发郁结,心脏胀痛。


    简淳远对比他合适崔梨许多,但他不可能将崔梨让给简淳远。


    永远不可能。


    崔梨,只会属于他,一辈子,生生世世。


    远方,一辆加长版黑曜色迈巴赫如同疾风驶来,在夜深人静的深夜,穿堂而来。宽大的车灯照亮前方的绿化树,洋洒的灯光照耀下。


    简淳远拉开车门,对着车窗内恭敬体面地说着什么话,接着小心扶着崔梨的脑袋让崔梨躺在后头。


    他抬眸,却发现崔叔叔的眼眸刹那阴沉地往窗外望去。


    那个眼神充斥着疑惑。


    下一秒,黑色防窥车窗迅速合上,车极速地飞驰起来。


    简淳远心里头一惊,他的脑中隐隐约约多了一条线条,回忆起崔叔叔方才的表情,居然和宋宁译有点相似。他的心脏跳动,强烈地将这种违和感压入内心,俯身查看崔梨的状态。


    崔梨的唇瓣很红很艳丽,微微张开的唇瓣内部是透露出的粉色舌尖,高挺的鼻尖快要戳碰倒简淳远的脸,简淳远才如梦初醒地抬眸,眼神难掩慌乱地四撇。


    最终停留在两耳不闻窗外事,表情深沉的崔正溪。


    不过,简淳远的手已经来不及地覆在崔梨面颊上。


    很快,他又火速抽离开来。


    视线长久地聚焦道崔正溪一副精明的狐狸模样,微微阖眼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他缓了口气,才俯下身子继续盯着崔梨。


    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崔正溪才眯着眼睛,他觉得自己似乎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看到一个既像自己夫人又像自己的孩子。


    在暗夜中熠熠生辉,让人一见如故。


    那双锐利的充满血性的眼睛。


    比崔梨像他。


    崔正溪眨着眼,难得疲倦地揉搓眉心,觉得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他一刹那想起孩子啼哭的瞬间也是夫人死亡的一刻,难得地心累。


    他吩咐保镖将崔梨塞回自己的屋子里头,自己回去补觉了,这个回忆太过闹心了。


    一觉醒来,清晨的阳光沐浴在崔梨身上,崔梨愣了一秒,感觉自己浑身是散发着恶臭的感染源,来不及穿鞋就跑进浴室狠狠洗了个澡才出来。


    昨天晚上那一通疯玩简直让每个人都在正午左右醒来。


    好在今天是星期日,起晚了也不打紧。


    崔梨无所谓地吹干头发,整个人无聊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神情懈怠。


    他困倦地眯起眼睛,可是他越闭上眼睛,昨天晚上断片的记忆就犹如破江鲤鱼一般汹涌地传输回自己的识海中。


    他沉默地回想着,在此刻,他心里还在平静地品味,抓着头发的手烦躁地乱抓。


    直到,吹风机狠狠砸向地面,崔梨的瞳孔震荡,脑中惊涛骇俗地回忆起一些不敢置信的回忆。


    崔梨无言地默默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脆弱地感觉自己已经要升级了。


    因为他要升天了。


    他觉得自己天塌了,他竟然敢强吻主角!


    惶恐之下,他忍不住抬头瞄了眼自己头顶上的感知条。


    可奇怪的是,脑袋上头空空如也,崔梨这才发现原来这个读取系统还需要和宋宁译待在一块,离远了就显示不了。


    他沮丧地恨铁不成钢地捶打着床单,懊悔地默默流着空气,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半截入黄土了。


    虽然崔梨极其想要逃避,但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所以他还是决定前往学校。


    去了学校好歹还能在宋宁译面前博取一些同情,刷刷脸,再次挽救自己死亡的命运,让自己安度晚年。


    他吞咽着口水,诚惶诚恐的等待着今天缓慢过去,心里既忐忑又害怕。


    果不其然,经过一晚上的艰难抉择。他还是来到了学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里作用,总感觉四面八方的八卦之眼都冉冉升起,在他的身边安插了十几个眼睛。


    崔梨一向备受瞩目,可这种类似于吃瓜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慌,害怕宋宁译看到了,直接羽翼未满时刻,送他去太平洋。


    毕竟这是男人的贞洁,传出去不好吧。


    很多人在上下打量他,他不爽地扫了一圈后,再也没有烦人的视线找茬了。


    他默默地埋着脑袋,往教室里头钻,动作小心翼翼。


    可是当所有人发觉是他来了,都瞪大了眼睛盯了他好几秒,转而若无其事地偏过头。有的甚至掩饰心虚和尴尬地吹起口哨。


    【是可忍孰不可忍!】


    崔梨额头直跳,他感受自己的胸腔很闷,有怒火,更多的是心虚。


    眼看着早读即将开始,他就更加心虚了。


    一想到宋宁译马上就要过来了,他就心虚地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可尽管他再怎么样,事情总是不会因为他的不如愿就结束,反而会给他本就刺激的生活加一把热烈的火。


    对比大家打量崔梨那股含蓄的作风,当宋宁译出现在大众视野内,所有人都寸步不离地盯着宋宁译。那眼底的火焰可以烧掉这个正值年轻的俊俏小郎君。


    宋宁译全程面无表情,看起来很生气、很古板。


    很吓人!!


    崔梨心脏猛跳,闷着脑袋,做贼心虚地埋头假装读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偶弥陀否,佛祖保佑。】


    时间过去几秒,他连抬头看厌恶值的能力都没有了,感觉脑袋上头有人安排了个千斤顶不愿意让他抬起来。


    余光扫到,那挺拔的双腿,屹立在了课桌面前。


    他眼看着宋宁译站在书桌面前,宋宁译那张高矜冷漠的脸蛋不悦地抬起,视线凝固在逃避他视线的崔梨身上。


    崔梨似乎对于昨晚的吻感到后悔,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这件事,是他开凿挖向崔梨的第一步。


    当宋宁译坐下的时候,崔梨就已经开始大声朗诵起来。


    当事二人都在场,根本没有人敢继续用那张窥探的眼光盯着他们看。


    崔梨吞咽口水,内心焦灼。


    脑子里面只有几个大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在他感觉自己小命即将不在的时候,“啪哒”,清脆的落笔声在地板上弹动,


    崔梨感到头皮发麻,眼看着宋宁译要俯身去够掉在他椅子下面的笔,他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出于对此的紧张,他整个人先一步地弯下腰,谄媚地将摔在地板上的黑笔捡起来,表情讨好,眼睛确是闭着的。


    【……】


    捡起来的时候,手心被扯了一下,崔梨就睁开眼,这不睁不知道,一睁吓一跳。


    他措不及防地和宋宁译对视上了。他愣住了,在几秒之内,宋宁译的眼睛就泛起一阵红晕,非常刺眼。


    两滴清泪砸在地上,猝不及防的,直接砸在了崔梨的心里。


    【这这这,美男计?!】


    崔梨瞳孔收缩,一下六神无主起来,起身的时候没轻没重的,脑袋直接磕到了桌子上面。


    一声巨响,所有人愣是连看都不看,恐怕看到什么不能看到的东西。


    崔梨深呼吸了一下,嘴里还是忍不住抽痛。他抬起脑袋,眼睛都不敢看宋宁译。


    【宋宁译居然哭了!!而且还正好是和自己对视的时候!】


    天杀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崔梨的心里五味杂陈,看向宋宁译的目光也愈发愧疚和疼惜。


    只是当他抬眸的时候,他脑袋上的数字指标竟然还显示着:“好感”


    不过除了“喂鲨鱼的傻逼”外,他还有一个新的称呼“心脏怦怦跳的强吻之神”。


    【崔梨???】


    【啥玩意??】


    【意思就是我强吻了宋宁译,导致对方呼吸不上来,岔气了是吧。】


    他默默想着,一回神,宋宁译那泛红的眼眶就出现在崔梨面前。


    罪恶感实在过分强烈了,崔梨吞咽着口水,嘴巴刚想发出对不起的声音。


    谁知道,宋宁译一个扭头,直接将他唇舌间的话卡在半路,没办法吐出来。


    他愣了一下,看着宋宁译又委屈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亲我。”宋宁译说。


    【你……怎么顶着一张矜贵禁欲的脸蛋撒娇的?况且你,比我还猛好不好!!】


    “嗯,对不起。”崔梨惶恐地道歉。


    宋宁译的声音很可怜,有种被抛弃的狗狗感。


    他莫名想到了一句。


    【给我们男主都调成啥了。】


    他印象里头的宋宁译还停留在那个冷脸少年,和面前这个盯着八块腹肌对着他指控到夺走他初吻的人是同一个人!?


    简直是让人不可置信。


    但是宋宁译就是颤抖地小声地可怜地抽泣:“这是我的初吻。”


    “对不起,但是那也是我初吻,你要气不过我,给你介绍妹子,保准你脱离……”


    【作者有话说】


    这章高光太多,让本宫难以招架……


    第 49 章


    这不说还好,一说,宋宁译的整个面向瞬间阴沉下来,活像戳碰到他的逆鳞,长牙唔知道地反射寒光。


    这风雨欲来的模样让崔梨老实地闭上了小嘴巴,黑长的睫毛无措地扑打着,愣愣地看着宋宁译面无表情地转过脑袋。


    十分我见犹怜又十分假装委屈地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


    崔梨这个小心脏还在扑通乱跳,他迷糊的大脑似乎回神了。看着宋宁译俊俏的脸庞,抽泣的声音,喉结紧张滚动。


    好在,宋宁译不想砍他。


    从未想过原著中如此恐怖的宋宁译,居然会在意自己的初吻。


    宋宁译如此介意初吻,想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还是太太太寡了。


    毕竟像男主如此俊俏的皮囊,绝对足够迷倒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人。宋宁译可谓是原著里头的宋宁译就是这样一个烂黄瓜男主,假如没有他那俊俏的脸蛋,他连进十八层地狱都是宽恕。


    假如宋宁译真的拥抱幸福,转化为那副坚强果决的模样,崔梨也会默默地离开宋宁译。不过他还是愿意给宋宁译当小弟在,这样自己就可以赚很多钱。


    俗话说得好,跟着男主走,山珍海味我有。


    他打了个哈切,见宋宁译面色如常便以为这件事轻巧地揭过了。


    没想到宋宁译下课的时候又将脑袋转过来,好学生上课的时候从不说话,下课就瞬间原形毕露:“昨晚你还舔我的嘴唇,你要对我负责。”他用那极其性冷淡的声音,说出了这样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


    崔梨震撼,失魂落魄的眼睛到处乱瞄害怕有人注意他们,甚至试图逃避这个让直男恐惧的话题。


    此刻,刚刚下课,人潮涌动的厉害。


    坐在崔梨前方的高翔语吓得屁股扭了扭,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眼宋宁译。那个眼神像在看一只孤狼为了进入人类的家硬是夹着尾巴变成狗,还和狗有认主的意识,只对一个人摇尾巴。


    宋宁译见他扭过头,淡漠地扫了他一眼,那轻蔑到不去交际的眼神,吓得高翔语顿时如同鹌鹑一般缩回了位置上,发誓再也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打斗。


    “负负负责?!”崔梨大着舌头,前两只提高音量,察觉不对火速收声。撑着课桌扑腾站起的自己,又极其尴尬地坐回去。


    一个脑袋两个大,囧着窘迫尴尬的红脸,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的复杂心情了。抓住课桌的手收紧,似乎难以承认如此沉重的话题。


    【男主这是干什么!】


    【本王不愿意做男主的启蒙老师啊!再说了,我不是gay!】


    【当然,宋宁译也不是gay!】


    【都怪我鬼迷心窍,昨天真是混账。】


    崔梨恨不得立马抽自己一巴掌。


    眼看着崔梨那副遭受雷击般的视线,宋宁译的眼睛眯起,泛着邪恶的光。


    崔梨浑然不觉到对方视线内的步步紧逼,依旧尝试笑着将宋宁译的荒唐话轻巧地揭过。


    “你别乱说。”崔梨苍白着一张脸,小声警告宋宁译,说话的间隙,眉眼间隔都染上粉红,鼻尖和耳根最是明显,脑袋垂着,好似被逼迫得恨不得跳黄浦江。


    宋宁译瞧着崔梨为难的模样,想到了,正常人忽然变成同性恋是间漫长的事情。没有人会像他一样,他这才惊觉自己逼得太紧了。


    于是他咬唇,尽量依靠自己姣好漂亮的脸蛋讨好崔梨,试图让对方放下戒心。他沉默下来,快速思考应对对策。


    几秒钟,他又仿佛恢复到从前的状态,扯出一抹温柔的笑,眉眼都夹杂着暖流:“好吧,我开玩笑的,崔哥,你被当真。”话说完就感受到崔梨窘迫的脑袋错愕抬起,表情洋溢着微弱的窃喜已经他看不懂的情绪。


    这句话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台阶。


    崔梨狠狠喘了几口气,这样劫后余生的模样很是刺痛宋宁译。


    可宋宁译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他只好守株待兔,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会咬断崔梨滚烫的脖颈,让他永远地和自己在一起,永远。


    崔梨像是终于从荒谬的蠢事中回过神来,手心拍打着宋宁译的肩膀:“你可吓死我了,下次我给你介绍个漂亮的美女,保准你一点……”都想不到自己的初吻了。


    可是后半截他没说,宋宁译就斩金截铁地说:“我不要。”


    含情眼上抬,明显是发怒的意味。


    崔梨心脏怦怦直跳,好半天才从宋宁译的眼神震慑中逃离,小声应和:“好好好。”这一通闹剧总算是结束了,临近放学,崔梨都有些尴尬地不敢和宋宁译对视上。


    眼看着崔梨变了一副模样,宋宁译在心里干着急。他不愿意瞧见崔梨这副带着小心的姿态,平添了生分。


    一般放学的时候,他都会和崔梨一起走,有说有笑。今天却异常沉默,他们走在和熙的走廊上,欢声笑语近在眼前,崔梨也只是沉默的一言不发,他有找机会说笑,可是话题都极其生硬尴尬。


    直到宋宁译忍不下去了,猛拽住崔梨的手腕,崔梨呆住了,手臂被抓住的错愕外加上身心上被着忽如其来的动作一并带动,猛烈地跳动着。


    宋宁译是个绿茶这件事崔梨并没有发现,当他发现宋宁译正在对他发起进攻,一步步击破他的防线。


    那刻意压低委屈的可怜声音,配合上那张惨绝人寰的漂亮脸蛋,小声地哭诉解释:“崔哥,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昨天的事情。但是我是第一次被人亲,我奶奶说有肌肤之亲就要在一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不开心,对不起……你别疏远我了。”


    这一席话简直给崔梨戴上了一个超级无敌大帽子,让他整个人都左右摇摆,差点以为自己要被这些话震惊地离去。


    他抬眼刹那,宋宁译的眼角竟然已经流出泪。挂在浓密修长的黑睫上,不上不下。他负罪地喉结滚动,对付这种状况,他明显脑容量不足地卡顿。


    肌肤之亲确实是保守的人的想法,崔梨明白大人教导宋宁译时的心情,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就这么算了。


    他似乎一不小心将宋宁译引到了一个无人境界(搞基)。


    此刻,宋宁译漂亮的脸楚楚可怜,崩溃地像一只无措的小狗,被抛弃后的伤感。


    崔梨顿时良心受到了谴责。


    他的厚外套被宋宁译牢牢抓住,他正视起自己的态度,坚决不让宋宁译失望。


    毛绒的脑袋不再逃避地扬起。


    本质上,崔梨对于昨天鬼迷心窍的事情感到特别特别后悔。


    果然就不应该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紧张地干咽,步子稍微挪开了些距离。


    这番举动深深刺痛着宋宁译的内心,他眼看着自己抓住崔梨的衣角,下一秒崔梨就快速抽身,从他身边离开。


    宋宁译的呼吸急促地欺负,脆弱的神情宛如暴风雨刮过般的阴霾,里头荡漾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宋宁译的手心收紧。


    转而又错愕抬头。


    崔梨站在原地好几秒才觉得承认错误,他的声音很不自然,眼神到处乱瞟,脚也不受控制地轻微晃动。


    “那个,昨天……亲你。”说完这句话,崔梨深吸一口气,薄面瞬间通红。他挠着后脑勺,继续道:“按理来说是的,就是亲了就是确定关系,就是要谈恋爱,后续发展。”他一口气把前半部分说出来。


    宋宁译那萎靡的气质一下就消失殆尽,那赤诚的眼眸寸步不离地盯着崔梨。


    四目相对之下,崔梨火速地偏离开视线,他还不能做到和宋宁译这样火热的视线对上。


    他舔唇,残忍地继续道。


    这次,他没有选择低下头,而是大胆的明媚地抬起头。


    天空一片祥和,宋宁译愣在原地。


    他看着崔梨勾起的唇角,和异常明显的虎牙,“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男孩。我喜欢女孩,你也会喜欢女孩,所以我们两个就是一场……玩笑。宋宁译,我昨天喝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给你……”


    说完,宋宁译像是再也忍不住爆发地嗤笑,他勾唇的模样依旧犹如天神下凡。此刻却满腹都是凄楚,他笑着点点头,语气很是悲哀。


    势气凌人的眼眸暗淡下来,“我知道,崔哥,我明白。你喜欢女孩。我知道。”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口,他的眼眶含着泪水。


    是真的一圈泛起了红,眼睑红肿,阻挡着泪水破土而出。


    崔梨由衷感到心脏停泄的滞留感,呼吸沉重到他根本不敢动。


    宋宁译就站在远处,日光的照耀下,他的面部有了一半投入阴影。高挺的鼻尖微微扬起,正对着日光,一滴清泪滑下来,看的崔梨心头大震。


    可是他除了和宋宁译说清楚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宋宁译只是不懂而已,他总不能不和宋宁译说清楚吧?更何况这本小说是男频小说,宋宁译以后肯定喜欢女生,就算自己现在能骗他总不能骗他一辈子吧。他是直男,他也没做好变弯的准备,而且还是和另外一个直男。


    【掰弯直男,天打雷劈。他不会干这件事,宋宁译同样也不会。】


    【宋宁译作为这本书的男主,他根本不可能是gay。】


    立在他身前的身影瞬间变地格外单薄,那万念俱灭的委屈感是崔梨所不能理解的。


    如此高浓度的情感,汹涌地反扑向他。


    他理解宋宁译有第一次时,下意识的悸动。他把第一次看得十分重要,但这件事肯定会过去,他会给宋宁译介绍一些他曾经喜欢的女孩,让他们相互认识、相互熟悉。


    这样宋宁译就会知道,自己是喜欢女生的。


    现在的宋宁译身边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导致了他对于自己的依赖感太过强烈了。


    但依赖和熟络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他压根不打算把自己心里头的话说出来,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宋宁译更加伤心。


    宋宁译不动了,可是泪水和决堤一样地流出来。他的表情绝望,锐利的眼睛闭着,白皙的面颊上不断有泪珠砸向地面。


    崔梨和他贴得太近,导致自己的衣服上头都盛满泪珠。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吗,可以求求评论吗,要撑不住了[可怜][可怜]


    第 50 章


    崔梨承认,他实在见不得这个画面,所以他扭头走了,动作利落果决。


    他不敢安慰宋宁译,现如今只有让宋宁译自己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明确认知到他对于自己不是喜欢而是依赖,才是唯一的解药。


    不安慰宋宁译,说来是很残忍,但总归对宋宁译有好处。


    宋宁译的手心热度逼人,崔梨沉默了一秒后挥开那如同烙铁一般的手心,留下毛绒绒的后脑勺,坚决的背影在宋宁译的视野中逐渐消失。


    宋宁译微俯的身子挺直,站在原地,眼看着崔梨从他的眼底缩小。他面无表情地将眼角挂着湿漉的泪珠擦干净。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赤目地看着空旷的操场,势在必得地目视。


    崔梨也不是说走就走的,在早上时,他收到大忙人李津文的消息。消息内容十分简单,大致就是李津文在外学习深造的上半学期结束。目前打算回国,在学校待一段时间。


    许久未见的好兄弟,李津文下机场,电话就闻讯而来。


    目前他轻薄宋宁译这件事,棘手到崔梨抓耳挠腮,处理不了。


    李津文的到来,简直是像给自己千疮百孔的撕扯心灵找到一个能够让他自己心安理得的避难所,将自己的全部精神气全都倾斜包裹封闭住。


    他逃出那几乎贴近他脊背的阴冷视线,慌忙地叫了一辆车,比李津文预计到达的时间更早地出现在位于学校周围的高档小区。


    崔梨烦闷的时候会逃到李津文租在学校外头的房子,他轻车熟路地进入电梯,抬头盯着反射出自我面孔的镜面。


    密闭的电梯内,灯光灼烧着他的眼睛。


    他正对着银白色的镜子,喉结难得没有心虚的吞咽。


    他咬牙,看着自己痛苦的面貌,有一刹那的疑惑,好似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异样的情绪。他只是把这边的一切当成纸片人蓄意捏造的世界,他没有想要把自己的倾注其中。这个虚幻的世界都不知道何时会毁灭,只有他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动用感情太过于愚蠢。


    目前的状态,是他一点都不想看到的。


    最开始只打算把宋宁译拉回崔家认祖归宗,现在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心思。现在的宋宁译恐怕已经有一点点恨他了,如果他承认自己掠夺了他的身份,让他一个人过了十七年的苦日子,恐怕恨意会如同野草般疯长吧?


    “叮咚”


    崔梨迈开腿,耳鼓鼓动着,喧嚣着他的内心。


    他有点累,蹲坐在李津文的家门口。那么大一个人,蜷缩在狭小的一方天地,深深地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双膝中。


    他搞不懂事态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也没有做什么暧昧的事情啊。


    半封闭式的空间内,过了不知道多久。


    他的耳朵轻轻动了,沉默地继续埋着脑袋。


    行李箱车轱辘碾过地板,清脆的出现在崔梨耳边。


    等那声音愈发逼近后,他还是没有抬头。


    只听见一声调笑:“干嘛啊,蹲在这儿。这么想我,快进屋,地板那么凉,也不怕屁股冻出痔疮。”


    李津文停在原地,直到弯腰的崔梨抬脑袋。


    崔梨的表情很寡淡,眉眼厌倦地扬起。


    “走了,再不走冻屁股。不是给过你钥匙吗?先进来开暖气啊。”李津文脱下大衣,挂在门口,视线内一道身影率先略过他,直扑他的床。


    虽然他经常叫钟点工过来打扫,但也架不住崔梨一下就跑过去。


    屋内此刻是封闭的,连窗户都雷打不动的没开。屋内那么多灰尘,也就崔梨心大。


    于是他侧目打量着将脸蛋埋在被子里头的崔梨,心里百味杂陈。崔梨一有烦心事就会变成疯子。


    他缓缓地换完拖鞋,任劳任怨地说:“少爷,你好歹脱鞋吧。”


    他唇角抽搐,发现崔梨对于自己说的话置之不理。他实在没办法了就要去扒崔梨的鞋子。


    崔梨蹬了一下,没成功恼羞成怒地爬起来。


    他的眼眶湿漉漉的,鼻尖泛着酸红,就算李津文再神经大条也不敢再招惹崔梨。


    向来他取悦崔梨的方法就是打闹,此刻这个招数明显没有用。


    李津文哑巴地微张开嘴,很深地叹了口气。面前摆着一张美艳动人又楚楚可怜的脸蛋,虽然他不知道崔梨在哭什么,但出于好朋友的内心,他还是愿意给予安慰。


    接着,一个弹跳起飞出现在崔梨的身边。


    李津文靠在床边,手肘折叠,顶着俊俏的脸庞挑眉逗崔梨。手心抵着自己锋利的下颚线。看着变成兔子的崔梨,和美猴王一样眨眼睛。


    毕竟他好久没见到崔梨哭了,除了在简淳远身边外,崔梨不怎么哭,就算被他爸打得受不了。他也不会哭。


    “怎么了,和我说吧。”李津文平稳的声音让崔梨犹豫不决。


    其实他总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他原本不应该对李津文如此信任和倾诉的,但每每看到李津文他就想到了自己在世的时候最好的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和李津文有九十分相似,有时候崔梨怀疑是不是自己也有系统。


    他从被子中探出脑袋,露出那湿漉漉的眼睛。面色差劲,瘪着唇,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既视感。


    崔梨抬起脑袋,以一种十分正经又羞耻尴尬的态度张嘴:“昨天玩真心话大冒险,我喝醉了,高翔语他们给我出了个题是亲在场的随便一个人。”


    “我鬼迷心窍就吃了宋宁译的嘴子。”崔梨说完自己都沉默了,一种难言的释怀感被释放出来。


    他顿时扯出一丝笑,“怎么办啊,我感觉宋宁译现在不大对劲。”


    说完这句话,他的脑袋偏过。


    他看着李津文扯平愣住的表情,接着又破涕而笑道:“怎么办啊!”


    崔梨当局者迷,看不清楚宋宁译对他的感觉。


    李津文还能看不懂吗。


    可是这会轮到李津文闭上了嘴。


    李津文扑通一下正躺在床上。


    柔软的床弹跳着。


    “亲了就亲了呗,干嘛,这有什么好哭的。难道你喜欢宋宁译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津文喉结滚动,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崔梨的微表情,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眼看着崔梨扯开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睫毛无助地上下抖动着。又是思索又是难堪,还有心虚与错愕,简直可以获得一分钟八百个神态表演冠军。


    崔梨承认,他听到李津文的话的时候,心脏噗通直跳。


    这个答案其实一直在他的心里存疑,但是他确定自己不是gay。


    他也不喜欢宋宁译。


    他只是把宋宁译当成了好朋友,他只是为了讨好宋宁译一直舔巴巴地凑近对方,但实际上他不喜欢宋宁译。宋宁译是小世界唯一的真神,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世界中最像纸片人的纸片人!


    他摆手,翻了个白眼,硬邦邦说:“你想多了。”


    李津文看着他那副模样,冷哼一声:“得了,也没啥事,你给他找个对象,他就不会这样了。”


    李津文不愧是崔梨的好朋友,想出来的主意都一模一样,也是够损的。


    崔梨点点脑袋,咋舌:“没错,把校花电话给我。”他记得原著中宋宁译的第一个女朋友就是校花,那就当成正缘来对待吧!!


    “你神经病,我上哪去给你找。”李津文嘴上没留情,手倒是实诚地伸进口袋。


    要到校花的微信,崔梨就兴高采烈地回到学校上学了。


    李津文下午没来,说放学来接他,带他去吃烧烤。


    他欣然答应,好在现在有应对的方式,他不至于再那么被动,心情洋溢得像喝了假酒。


    崔梨回到位置上,心底既喜悦又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疲倦感,是一种很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矛盾。他趴在课桌上,走神思索宋宁译的事。


    中午的课间特别安静,几乎是落针可闻,大家都趴在桌子上睡觉,崔梨也装模作样地趴在桌子上,心里却是想着应对方法。


    脑海中构思颇多,想着要是邀请校花出来会面,宋宁译不去怎么办呢。他连接触女孩的机会都不给,那他又要怎么和宋宁译讲道理。


    更何况校花品行兼优,人长得又出色,家里也是响当当做生意的,算得上的一等一的顶级大小姐。


    不求宋宁译成为烂黄瓜,只求宋宁译一生一世一双人。


    想着想着,崔梨就睡着了。


    太安静了,他想着想着就合眼了。


    一睁开眼时候,上课铃声都响起来了。他迷茫地抬起头,尚不清晰的眼珠转了一圈,转而将视线投身在宋宁译身上。


    宋宁译坐的很笔直,翻书的动作很缓慢。英挺的五官在灯光下漂亮的崔梨移不开眼,他看愣了。


    再回过神来,才发现有几分不对。


    他原本没有特别当回事,直到一节课过去,他想要找宋宁译说话,看着对方侧对着自己的脑袋。


    他索性就闭上嘴,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第二节课悄悄溜走,第三节课也快要结束。


    这期间,一向黏着他撒娇的宋宁译不再和他说话了?!


    他应该对此感到庆幸和舒心的,这样看来宋宁译似乎是把他的话句句珠玑的记住了,可是心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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