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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善怀 15、第 15 章

15、第 15 章

    景睨原本是要离开的。


    毕竟再怎么样,他觉着自己跟善怀是不可能的,而且善怀根本也不晓得男女之间那种事,他大可以一走了之。


    但不知为何,双脚上似乎拴上了千斤重。


    他当然听得见里屋的响动,他就知道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尤其善怀本就生得天然风情,那个王碁既然能中举,想必也不是个瞎的,迟早晚会忍不住。


    这本来是寻常的事……夫妻之间么,不过如此。


    可还是没忍住出了手。


    善怀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他,而王碁不知何故……似乎睡了过去。善怀爬起来,二话不说扑入了景睨的怀中,眼泪纷纷地搓落在他的衣襟上。


    她是怕极了,身子不住地颤抖,这种很明显的猛颤,让景睨的心没来由软了一软。


    他张手把善怀抱住,喃喃说道:“胆子真小……”


    这样胆小,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景睨本来想把王碁扔在地上,在善怀的恳求下,才将那人提起来放在小床之上。


    善怀睡在炕上里间,问景睨:“你真的是狐狸精么?”


    景睨枕着双臂:“你觉着是,那就是。”


    “我觉着你是,你会飞,来无影去无踪。还会让人晕倒。”


    景睨噗嗤了声。善怀侧卧着,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有些羡慕地:“我真想也是狐狸精。”


    “为什么?”景睨忍不住转头看向她。


    “那样我就能跑,能飞,没有人再能打我了。”


    景睨愣怔,慢慢地将头转开——他也是“打”她的其中一员啊。


    甚至在灶下吃着那块她剩下的枣泥糕的时候,还蠢蠢欲动地,想要……


    万万没想到,自己睡上了她的炕,就在她身旁,却偏偏地……没有兴致。


    毕竟他不是真的禽兽。


    她的正牌夫君就在同一个屋内,她又刚刚受了惊吓……景睨翻过身背对着善怀,觉着自己似乎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她也变傻了。


    背后,善怀向着他蹭过来。景睨不用转身也能感觉到,她悄悄地攥着自己的后襟,也许方才把她从王碁手中救出来的他,对她来说已经是“保护神”一般的存在了。


    景睨的心中涌起一点很怪的感觉,他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容易被感情所动的人。


    转回身,景睨道:“你干什么?”


    善怀道:“没、没什么……你、你要走么?能不能……等天亮了,鸡叫的时候?我听说精怪得在太阳出来的时候离开,你放心睡,我给你听着。”


    景睨哑然,本来想好的恶人脸有点儿做不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重新回头向上。过了半晌,景睨道:“你是为何嫁给他的?”


    善怀小声道:“家里是定过娃娃亲。”


    “你喜欢他么?”


    “喜欢?”善怀喃喃道:“夫君是天……我,我是敬仰夫君的。”


    景睨的眉峰微蹙:“你有没有想过……”他沉默了很久,就在善怀以为他不会说下去的时候,景睨道:“离开他?”


    善怀忙碌了一整天,已经累倦,有些半是昏睡了,听了这句,又清醒了几分:“什么?”


    景睨却道:“没什么,睡吧。”


    他到底在想什么?一个乡野村妇而已。当初在高粱地里阴差阳错,没把她杀了灭口已经是他心慈手软。


    后来甚至想,好歹她也算救了自己一命,或许可以给她些银子……


    而刚才生出的念头却很危险,有那么一刻,景睨心想,只要她出口恳求,他或许可以破例带她离开此处,将来或许给她在别处寻个合适地方住着,或者……留她在身旁做个丫鬟?侍妾之类。


    善怀一觉睡得虽沉,但她不是赖床的人,次日醒来,天尚且黑着,可身边却已经无人。


    甚至回想昨夜种种,犹如梦境一般,真仿佛遇到了精怪,如此不真切。


    王碁起床的时候,揉着脖颈,怀疑自己昨夜睡觉姿势不对,落枕了。


    可忽然间想起来,自己昨晚上似乎想跟善怀……可后来怎么样,竟完全不记得了。


    抬头看向炕上,也不见善怀。王碁迈步出门,见灶房的门开着,隐约有声。


    他松了口气,就见善怀从内走出来,猛然见他站在这里,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猛一哆嗦。


    这一照面,王碁瞧出她的眼皮有些肿。


    “你干什么?”他装出若无其事的,皱眉不悦。


    善怀站住脚:“夫君你这么早起了?”


    “嗯,”王碁又揉了揉后颈,疼的很,又想也许是昨儿喝的太多了:“昨晚上……”


    善怀的头低到了胸口,仿佛要把脸藏起来一样。王碁皱眉道:“我喝多了,都不记得了,我可做了什么?”


    “没、没有,夫君……醉的很,睡了过去。”善怀回答。


    王碁吁了口气,没有就好,他可不想头一遭就稀里糊涂的。


    才吃了粥,门外便有人叫。善怀沉默了一早上,直到此刻才期期艾艾道:“当家的,你出去……少吃酒,好么?”


    王碁心想必定昨晚孟浪,吓到她了,便“嗯”了声。


    自打中举之后,非但是满县内有头脸的人物都来结交,就连县衙之中县太爷众人,也对王碁另眼相看。


    更是因王碁名声出众,竟任用王碁为本县教谕,负责主管一县之中的文庙祭祀以及本县生员等的教导管束,在县衙之中,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学官了。


    王碁在县衙内住了几日,这日回来,带了两包糕点,一块肉,两匹布。


    善怀正在缝制衣裳,听见动静忙赶出来,吓了一跳,急忙将东西接过来:“当家的,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王碁道:“村子里有一辆车去县内,正好撞见,便顺路乘车回来了。”


    善怀忙着把东西放下,便来给他敲打身上灰尘,又去倒茶,忙个不停。


    王碁打量干净整洁的屋内,又看向善怀,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道:“这两匹布你留一块儿做衣裳,另一外给母亲送去,糕点也是一样的,只那块肉不需送人,自己留着吃吧。”


    善怀道:“吃不了,不如切一块儿给婆母送去,让三弟他们也尝一尝。”


    “随你。”王碁本来是想让她多吃些,毕竟王渼那边儿他自有补偿,不缺这些,倒是比善怀吃肉吃的还勤,只是既然她说了,便由她。


    善怀又去打了水给他洗脸,王碁擦了擦脸:“近来村中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听说如何。”


    “那就好,”王碁拿着帕子,说道:“这些日子你等闲不要出门。县内出了一件事。”


    善怀正欣喜地打量着他,闻言问道:“什么事?”


    王碁皱眉道:“不知哪里跑出来的一个恶贼,已经害了县内两名妇人……手段极其残忍。”他知道善怀胆子小,那些详细,便没有跟她说,只道:“如今县内的妇人姑娘,都风声鹤唳的不敢出门,捕快们满街上乱飞,难保那恶贼受了惊,跑出城来……所以你要留心,少出门,免得时运不济,万一……”


    他没有说完,善怀却明白了,忙道:“我听夫君的,这几日不用下地,我尽量不出去就是了。”


    王碁点头,看看天色:“我出去一趟。”


    善怀本以为他要亲自去给杨老太送东西,只是见他甩手往门外去了,却没拿东西,善怀不由疑惑,又一想,兴许是去村中的族老家里有事商议之类,倒是不必她操心,于是便没有张口。


    哪里知道王碁拐了两拐,直接去了秦寡妇家里。


    王碁本来想跟善怀说一件事。


    知县老爷十分看重他,特意送了一套县内的房子,他若不收,反而不好。


    毕竟如今他是举人,下一回若是再高中,位置必定在知县老爷之上,所以知县提前示好,而王碁自然得接着这份好意。


    原先他想,自己来回县衙跟村子,有些不便,或许,是时候让善怀也搬去县内同住了。


    来至秦家,推了推,门已经关了。王碁正欲敲门,就听见屋内有声音传了出来,依稀是秦寡妇道:“你别不知好歹,离了这里,你又能去哪儿?”


    大原道:“我去哪儿都行,横竖不在你跟前,不碍你的眼就是了。”


    王碁一愣,正觉着诧异。只听秦弱纤道:“翅膀还没硬呢,就不认人了,哼……你怕不是想着去找善怀吧。”


    大原道:“找她又怎么样,她虽然呆,却比你好百倍。”


    秦弱纤冷笑道:“行啊,那你就去找她,你若能长长久久地住在她那里,自然更好。我绝不拦阻。”


    王碁越听越觉着古怪,便咳嗽了声,抬手拍拍门。


    门内沉默,顷刻,秦寡妇问道:“是谁,夜晚敲门,别叫我拿砖头打你。”


    王碁又嗽了声,低低道:“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屋内一声惊呼,秦寡妇飞跑出来,忙开了门,借着灯光见是他,竟不顾一切,一把抱住:“你……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这连日不见,想煞我了。”


    王碁有些尴尬,尤其是看到大原站在屋门口,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拍拍秦寡妇的肩膀,示意她松手,进门之后,顺手把门关上:“刚回来,不知你们这里如何,过来瞧瞧。”


    大原望着他,忽然道:“善怀知道你来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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