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馨雅一次的冲动,让她后悔终生。
卓繁星实在不明白她会犯这样的错误,因为她看起来聪慧机敏,绝非会被爱情冲昏头脑之人。
谁知道呢?
她想不明白。她以前甚至怀疑卓强是不是她的父亲。或许是姚馨雅珠胎暗结实在没办法,才找了卓强这么个老实人。不然如何相信她会选择卓强。
或许也可以这样解释:当年的姚馨雅同如今这个人已大不相同,她在卓强身上大彻大悟,明白男人的长相实在不如他们的财力来的重要。
可无论如何,都不得不承认,她在卓强身上着实跌了一个大跟头。
卓繁星是这段眼瞎的历史中结出的恶果,令她每每看见都如鲠在喉。
新的一天,卓繁星提着行李箱下楼时,邵丽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从卫生间出来,吓了一跳。“哦哟,你要去哪里啊?”
“我表妹订婚,我去趟京市。”
“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你要搬家。”
卓繁星哪里来的大阵仗,就是一只行李箱,只是她选了早上的机票,如今天都没亮,看起来倒有些连夜出逃的意味。
“你车子打好了?”
“打好了。”
“好的,那你注意安全,一路顺风。”邵丽丽打了个哈欠,送她出门。
飞机落地已是中午,姚灵均收到信息更是吓了一跳。
“灿灿,你是来追杀我的!”
卓繁星无语,笑道:“不至于,不至于。我把那只翡翠镯子给你当订婚礼物,怕物流出问题。”她实在担心它半道碎了,原谅她眼孔浅显。这只镯子真是她身上最贵重的东西,即便如今对她的意味已大打折扣。
“镯子?姑给你的那只?”
姚灵均一听就急。
“我不要!那是你成人礼的时候,姑给你的,我怎么能要!”她记得她特别喜欢,珍惜的很,真是当宝贝一样。那时她姑拿了一只镯子,一只吊坠,一块石头雕的,就让她们挑。灿灿选了镯子,她平时不争不抢,头一次说想要的东西,就证明很喜欢很喜欢了。
“你还在生气是不是?”
“我没有。本来就想好是这个的。”卓繁星无奈。
“我不信!你肯定还在气。”
卓繁星怎么解释都没用,索性作罢,和她约好时间地点,管她电话里哼哼不要,只说到时候见。
酒店房间望出去,能看见京市的古建筑。红墙金叶,秋日的阳光明媚,整条街道都是金灿灿的。
这就是京市的秋天,y市还是郁郁葱葱的。打开窗,干燥的空气带有一些粗粝的汽油味。一棵白蜡树长得尤其高,伸过红砖房的屋顶,风一吹,落下的叶片像金色的雨。
她和舅妈一起去拜访秦老太太时,她就住在这样的建筑里,有些老派的旧式风情,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时间还早,卓繁星穿上外套走出去。
胡同里的落叶尤其多,人家院里的树落下来的,积了一层,没人去搭理,好像在说:“谁叫你长出来的。”
卓繁星走过长桥,湖面上波光灿灿,如今天还不够冷,再过两月,便是溜冰的时候。
她停在一座四合院跟前——如意门,二根门簪三层台阶,门口还有两个方形的门墩儿。这外形在胡同里不起眼,就上头挂了块旗袍店的牌匾。
她进去之后,过了一道垂花门,才看见旗袍店的大门。两边实木架子挂着布料,几件成衣穿在模特架子上,柜台后站了个年轻女人,耳朵后头夹了支笔,低着头在算账。
“欢迎光临。”她听见声音抬了头,卓繁星逆着光,等走进了,她才看清,带着点不确定地喊她:“繁星?”
“笑笑。”
“你回京市啦。”她从里头走出来,抓住她两只手臂,上下一打量,“怎么把头发剪了,我都不敢认了。什么时候回的呀?小苑她知道吗?”
“我有点事过来一趟,今天刚到,走到这儿了就进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在。你是继承阿姨和叔叔的衣钵了?”她还记得那时候她有多排斥。
佟笑嗨了一声,“我以前犟,外头吃了不少亏,想想还是家里好。我家里就我一个女儿,我爷爷就老担心这门手艺传不下去。”
她说着又打了她一下:“这么久都联系不上,你换号码也得跟我们说一声啊。”
卓繁星讷讷道:“事情多,没顾上。”
佟笑赶紧说:“没事儿,现在遇见就好了。小苑要知道你来了,得开心坏了。”
繁星问:“她现在怎么样?”
佟笑说:“挺好的,读了研究生之后留校了。”
“她还和那个徐大才子在一起吗?”
“早分啦。徐謇出国之后没多久就分了,异地恋哪儿那么简单呀。”
卓繁星点点头。“毕竟当时看着他们在一起的。”
“是啊,当时她是咱们里面最早脱单的吧,徐謇追她没少费力气,光是贿赂我们两个就贿赂了不少吧。”
忆起往事,两人相视一笑。卓繁星感慨即便多年未见,她与佟笑依然不生疏,好像是昨天还在一起上早课一样。
她一时后悔,为何就与她们断了联系。她怪自己木讷冷淡,又深知重来仍会如此。她性格生好了,就是这样悲观消极的样子。以前有灵均,后来大学有了佟笑她们,是她们拽着她交谈娱乐。她总不是那个主动挑起话头的人。
佟笑不知她已经想了这么多,拉着她去沙发坐。后头帘子一撩开,“笑笑,是不是那个约了取衣服的客人来了?”
“叔叔您好。”繁星起身打招呼。
来人脖子上挂着皮尺和眼镜,穿了身深蓝长衫,头发有点白。
佟笑看他愣了下,知道是没认出来,“爸,你不记得啦,我大学室友卓繁星,以前来过的。”
他停了会儿,然后喔了一声想起来了,跟她打招呼:“你好,你好,好几年没见了。”
卓繁星说是:“您还和当年一样,没什么变化。”
他摆摆手:“老了老了。”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皱了下眉说:“你好像之前在这儿做了两身衣服,后来没来取。”
卓繁星没什么印象了,佟笑挽着她呀了一声,“对啊,那个时候说拍毕业照做的。你等等,我去后头问问我妈放哪儿了。”
佟爸爸说:“我去就行,你好好陪陪你同学。”
佟笑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有些唏嘘:“那个时候衣服做好了,我妈还老问我呢。”
卓繁星捧着杯子问她:“照片呢?”
她瞪了她一样,装凶:“不给你看。”
佟笑揽着她,摸到了一把骨头,喃喃道:“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那个手术,你后来身体怎么样?叔叔还好吗?”
卓繁星点头叫她放心。
“那就好。”佟笑说:“前两年我爸也生了个病,我那时就想起你来。真的,哎,就是当下特别能理解你。感觉自己一下长大了。”
“叔叔生病?什么病?我刚刚见他精神很好。”卓繁星急问。
“胃癌做了手术,还好发现的早,现在修养的挺好。”
“那就好。”卓繁星知道这有多难熬,这或许才是她继承旗袍店的真正原因。
佟妈拿着衣服出来,卓繁星试穿之后还真是瘦了太多。
佟笑妈妈拎着宽松的衣服说:“肩、腰、臀都得再收一收。”
当时做了两身,她身上这件是低领、一字扣,直摆中袖,绵绸质地,没什么绣花,豆沙红的颜色,复古又素雅。
“你进去换另一套看看。”
门外头挂着的风铃响了,两个人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衬衣身形高大的男人。
“我来取衣服,翁仲卿先生的。”
佟妈妈认得他,说:“您稍等。”去喊了佟爸爸。
佟爸爸从后头出来,看见是他,打了声招呼,把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台子上。
“两身长衫,都按翁先生的要求做的低领,您看看。”
翁乐仪上手摸了摸,老爷子不喜欢太滑的丝绸,在屋里穿的就爱棉的,这家店开的挺久,他年轻的时候就爱到这儿来做衣服,到现在习惯都没变过。
他说:“包起来吧。”
佟爸爸说:“哎,您稍等。”
翁乐仪一只手搭在台子上,随意扫了一圈,这时更衣室的门开了,他看过去,里面人出来穿了件高领半袖的旗袍。
香云纱的面料,绿底红梅,红黄的宝珠穿在扣子上。
她理着衣服,黑色的发,雪白的肤,一双皓腕,指尖葱白和玉一样。
镜子里,卓繁星抬起头,与他望过来的眼对了个正着。
“这件比刚才那件稍微好点儿。”繁星跟着佟妈妈的动作抬了手,她的皮尺圈在她腰上,叹道:“你这腰也太细了,一尺五的腰,我就没见过几个。”
她低了头,再抬头,他已经收了目光。
柜台边:“承惠收您二千三百元,您是怎么付款?”
翁乐仪把手机拿出来,佟爸爸说您扫这个就行。
他付了钱,那边把衣服给他,他接过来停了会儿,佟爸爸看了他一眼问:“您还有什么事儿?”
他把视线收回来,卡了下壳,说:“哦,我再看看。”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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