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宾有想过莱斯塔特那个世界的警察局大概不会太好，毕竟美国警察什么德行他也知道，但没想到居然比哥谭最烂的时候还要烂好多倍。


    人无法想象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他终于悟了。


    沉默半天，红罗宾才终于艰难开口：“……这样说的话，哥谭警局确实还行。”


    他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对着哥谭警局谦虚成这样子，还要担心伤害到别人。


    不过莱斯塔特心很大，或者说早就接受了现实，完全不会因为对比产生什么负面情绪，很自然地又开始吹蝙蝠侠：“还是多亏了韦恩先生愿意在这方面多多资助。”


    毕竟美国警察干活卖多少力气，全看当地的经济水平。


    富人区警察的工资，跟穷人区肯定不一样，富人区还能额外给美国警察协会捐钱呢，穷人有钱捐吗？加上对穷人的罚款都弥补不了差距！


    穷社区的警察连防弹衣都要自费，你就看他有没有动力好好工作吧！


    甚至能配备警察局都算不错了，更穷一点的地方，人家直接警察局一整个撤走，自治吧你们！


    这种地方往往就是黑-帮替代了警察的工作。


    莱斯塔特每天都会看新闻，偶尔也会翻看以前的新闻，他发现哥谭的警察什么地方都出警。很显然有些地方的人们没钱，那么是谁替那边的人给警察捐钱了呢？当然是韦恩老爷啊！


    韦恩老爷的恩情真是还不完呐！


    “而且我发现，韦恩先生飙车，居然还会被罚款，上了新闻。”莱斯塔特赞不绝口，“明明捐了这么多钱，却不肯用礼宾卡，韦恩先生人真好。”


    捐钱给美国警察协会或者警察局，就会收到感谢卡之类的东西，后来演变成了会员卡、礼宾卡，出事了对执行任务的警察出示一下相关的卡，人家就会很懂事地使用“自由裁量权”了。


    不然怎么办呢？有些人直接给自己社区捐出一个警察子弟学校，你孩子在人家搞的学校里读书，遇到校董就是没底气啊！


    像布鲁斯·韦恩这样明明花了这么多钱，不谈蝙蝠侠的身份的话，居然没什么特权，遇事真交罚款，实在难得。


    红罗宾也对哥谭警局这些年的巨大进步感到欣慰。


    “毕竟捐钱最多的人都不要礼宾卡，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要……而且不缺钱的话，就更有底气对一些人说‘不’了。这个过程很艰难，但好处显而易见。”


    多亏了哪怕是以前那么糟糕的哥谭警察局，也有真心想要哥谭变好的人，不然就算想改革也无从下手。


    不过红罗宾不想再跟莱斯塔特聊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他可能没办法再对哥谭警局做出客观的判断了。


    不能比烂啊！尤其是烂成那样的！


    于是红罗宾就确认了一下莱斯塔特的目的地，打算快点把人送过去，他也好继续夜巡。


    前往地铁的路上，红罗宾还顺口售后了一下：“对了，实验室你用得怎么样？”


    “挺好的，算是把课都补上了吧，仪器也都用顺手了。”莱斯塔特意犹未尽，“你们这个世界的科学原理和技术给了我很多灵感，明天我打算结合几个理论，改进某个实验试试……”


    要不是因为这个实验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他今晚就直接上了！


    这么美味的实验居然要忍到明天，他也很难的！


    敬自己的自制力！


    第二天，莱斯塔特直接带饭去的实验室，埋头研究，一晚上没有熄灯。


    夜巡路过的搅局者本来想跟这个自己听说了很久但一直没正式见面的人打个招呼，结果在窗外看到莱斯塔特做实验的样子，硬是连窗都没敲，直接跑了。


    总感觉这个时候，自己的影子晃到对方的眼睛，都会被记仇……


    红罗宾听了搅局者的吐槽，想起昨晚自己发现莱斯塔特在蝙蝠电脑里的档案有更新，一点进去就看到了夜翼录入的莱斯塔特实验项目分析，不由得有点担心。


    他找哥谭大学当时跟莱斯塔特对接的那个主任，要了莱斯塔特的需求清单，重新确认了一遍确实没有太危险的东西，但依然放心不下，等这天晚上夜巡也跑去哥谭大学看了一眼，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问出来这是做的什么实验这么投入。


    这大半夜的，马上就0点了，要是莱斯塔特今晚也继续实验，就相当于两天没出实验室了……


    随着红罗宾心中的碎碎念，0点到了，实验室里的莱斯塔特也瞬间消失了。


    红罗宾：“……？？？”


    他呆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莱斯塔特这是回原来的世界了……


    这不对吧？又没遇到危险，为什么会突然回去？难道是积分不够了？


    可就算这两天莱斯塔特住在了实验室，按照莱斯塔特之前的说法，前些日子每天做任务也都有五六十积分入账啊，这才几天积分就没了？


    不会是乱买东西了吧？莱斯塔特的自制力呢？？？


    搞研究的这么不会算账没问题吗？！


    红罗宾很无语地进实验室，把酒精灯之类的危险物品处理了。


    看样子以后还要在莱斯塔特的实验室多装点警报，免得出些奇怪的意外……


    红罗宾猜得没错。


    因为上次莱斯塔特配合着义警抓了那个改造动物的教授，任务完成后给了1000积分和一个技能卡，莱斯塔特就有些懈怠了。


    他感觉好像积分挺多，可以不用太节省，于是买了一篇自己馋了很久的论文，因为看标题对他的新实验很有帮助。


    结果买完一篇发现，里面一些关键节点，都在作者的另一篇论文里，这一篇只是引用了一小部分，于是莱斯塔特把另一篇也买了。


    紧接着就是在实验室里干了两天，实验做得太上头，想着第二天要想办法抽空出去赚积分但还是忘了，积分卡得太死，还剩8积分不够扣除，到0点直接被遣返了……


    以移民系统必须濒死才能触发的苛刻的条件，想回来还是挺难的。


    但谁让莱斯塔特倒霉呢，三个月多一点他就又回哥谭了。


    蝙蝠侠也在莱斯塔特家里设置了点东西，接到警报的时候，正好是他和罗宾离着近，就顺路去看一看。


    实话说，蝙蝠侠见到的奇怪的人多了，但莱斯塔特这种，在奇怪的人里也算需要格外注意的。


    蝙蝠侠无声地落入自己曾经的安全屋里，罗宾也紧随其后。


    罗宾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影，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回来就想起来了我上次中道崩殂的实验……”莱斯塔特很沮丧。


    由于他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极为乐观，此刻的低沉就格外突兀，罗宾都有点不习惯：“实验室还能借给你，反正你当时也就干了两天，这次补回来就行了。”


    “不用了，其实当时我已经确定结果是什么了……只是没能亲眼见到，很失望。”莱斯塔特终于坐起来了，这才发现原来蝙蝠侠也在，“哇，蝙蝠侠！好久不见！”


    看到莱斯塔特这么轻易地又高兴了起来，罗宾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废口舌还安慰人。


    蝙蝠侠点头算打招呼，然后直接问道：“你这次是怎么过来的？”


    莱斯塔特叹气：“出车祸了，还是被救护车撞的。”


    蝙蝠侠：“……”


    罗宾觉得还好：“撞完你正好把你送医院，也不算很糟。”


    “不，这当然很糟糕。”莱斯塔特忧愁地说，“我晕过去之前，特意看了救护车所属的医院，发现它不在我的医保里……”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还在演啊！


    罗宾很难评价莱斯塔特的条件反射，看他倒霉成这样，自己的嘴毒都收敛了：“都要晕过去了还特意关注车是哪的，你……而且救护车撞的你，还要你自己付钱吗？你可以打官司……算了。”


    罗宾拥有一堆博士学位，当然也包括法律博士，但他知道很多时候事情都不按法律条文发生。


    果然，莱斯塔特说：“要自己付钱的，我之前看过类似的新闻，不然打官司很费时间更费钱。”


    罗宾：“……你别回去了，感觉你要破产了。”


    莱斯塔特皱眉：“其实我已经继承遗产了，真回去了也能再撑一撑，但现在加州太乱了……”


    蝙蝠侠对一些信息很敏感，一听就抓到了重点：“加州乱起来了？怎么回事？”


    莱斯塔特思考了一下：“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4月的时候我们加州就起诉了总统，拒不执行他的法案……”


    听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义警还没觉得怎样，加州这地方跟白宫对着干很常见，毕竟是民主大州，总是很有自己的想法。


    但接下来莱斯塔特的话，就让他们有点绷不住了。


    “然后这个月我们的州长在呼吁加州人民站起来反抗总统，总统则援引《叛乱法》条款，派兵进加州，说是要解放加州。”


    罗宾：“？？？”


    别说罗宾了，就算是蝙蝠侠，听到这种信息量的话，也只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莱斯塔特的世界，它正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