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嘛……很单纯的理由呢……”


    云谷执教多年，如此没轻重的理由也没见识过多少。


    除了能确定维卡目前的想法十分单纯之外，围在她身上的薄纱阻隔着其他人的进一步认识，即使她不拒绝回答问题，许多疑团依旧像迷雾一样包裹着她。


    “西索……？”


    有着刺猬一样尖尖头发的小杰灵光一现。


    “哎？？”


    在小伙伴们讶异的声音中，维卡动了，她看向小杰的方向。


    “呃，维卡喜欢的人，是不是西索啊……？”


    男孩的手指挠了挠脸颊，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奇犽的表情扭曲起来，不会吧？世界上还有喜欢西索那种家伙的人？也太奇怪了吧！？


    “因为你看，西索也是跟我说让我在200层赢下一层之后才愿意和我战斗……我就想、维卡小姐是不是也是……”


    小杰的推测没什么根据，但是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奇犽也不得不看向维卡，想获得答案。


    结果发现对方轻声地‘嗯’了一下。


    嗯？


    嗯？？？


    所以是、承认了？


    “唉！！！？？”


    “啊？？？”


    “西索——？”


    西索是很有人气不假，但真情实感喜欢上那种人的一定也是个变态。


    奇犽看向维卡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小杰更是觉得头晕目眩，眼睛转悠得像蚊香：“哎？喜欢……西索？喜欢……？”


    很显然是有什么超出他认知的事情发生了。


    “好了好了，不要喧哗。”


    作为老师，云谷站出来拍了拍了手。


    他对奇犽和小杰说：“小杰、奇犽，接下来的内容是只针对维卡一个人的，你们先回去练习点和燃。”


    两个男孩明显有些泄气，他们还抱着强烈的好奇心，不管是对念能力的，还是对维卡本人的。


    不过离不允许擅自研究念能力的约定时期还有不到一个月，他们也只能推到那时再将谜底揭晓。


    于是两人就这样带着依依不舍的目光离开了。


    “智喜，你继续刚才的修炼。”


    将剩下一个弟子安排完，云谷让维卡坐到房间里的矮沙发上，自己则是拉来白板。


    “那么我们就先从最基础的，关于念的理论开始吧。”


    云谷从最基本的开始讲解，维卡听得很仔细，倒是不难理解。


    “你身上的念气以一种……不太正常的方式运转着，维卡平时都用念能力来干什么？”


    “……”


    干什么呢。


    听完云谷的讲解，维卡发现好像她的生活中一直在无意识地用念。


    不过在战斗中她最常用的果然还是……


    维卡站起身，走到放在阳台边上的绿色植物前，在云谷的注视下，念力汹涌倾斜而出。


    被念气滋养的植物慢慢抽枝生长起来，生长得更高，叶片更加宽大，颜色变得浓郁。


    “嗯，我懂了。”


    云谷微笑着点点头：“不过维卡，你白白浪费掉的念力太多了。”


    只需要她所用念力的十分之一，不，或许也用不了那么多，就可以让植物生长成这个样子。


    维卡之所以能如此习惯浪费念力，是因为她本身的念气就比旁人充沛，才没有导致念力衰竭的结果。


    “嗯……但是。”


    维卡能理解云谷所说，但其实有一点不一样。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种子，在云谷的目光下，食指轻轻一点。


    “噌——”


    极短的时间内一颗种子就变成了强韧的枝条，落在维卡手里。


    她举了举手里的枝条：“死了。”


    又指了指阳台那颗正茂盛的植物：“活的。”


    “……”


    云谷沉默着思索。


    维卡的举例很显而易懂，况且她刚才身上流转的念没有逃离云谷的眼睛。


    看似浪费了许多念力让一盆植物生长的更为茂盛，其实是让它维持继续生长的能力，给予养料和‘生’的能力。


    维卡从根本上加强了这株植物的底层代码。


    而在她手里的，是单纯为了战斗‘加强’了植物的某种特质，让植物在极端时间内快速生长，加强坚硬和韧度。


    但这样就失去了继续正常生长的能力，在撤离念后，这株藤条就变成了死物。


    “嗯……原来是这样啊。”


    云谷理解了什么。


    他好像找到了原因，维卡汹涌的念气之所以随时在暴走的边缘却维持着诡异的平衡，就是因为她总是一直在无意识地向外输送念。


    按照维卡和植物的亲近程度，她一定在家里养了许多花。


    “维卡，在和他们约定之期到来之前，你和小杰与奇犽一起进行点和燃的练习。”


    云谷定下了教学方针，并特意嘱咐她和小杰奇犽一起。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他们两个。”


    -


    “那我们就是前辈了啊！奇犽！”


    维卡艰难转述完云谷的意思后，小杰很兴奋地说。


    “是啊小杰！哈哈，你的基础有这么差吗？”


    奇犽很快接受了自己新多了的前辈身份，这就摆出架子来了。


    “……”


    维卡表情没什么波动，看起来是这样。


    接着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无师自通。”


    “误打误撞。”


    “通天塔。”


    “……”


    两个少年沉默。


    然后她把手指转了个方向指向两人，依旧回避对方的视线，维卡歪头：


    “你们、通天塔……要多久呢？”


    “……”


    “……”


    “奇犽，维卡小姐在嘲讽我们吗……？”


    小杰难以置信的声音都在颤抖。


    明明维卡小姐长得这么乖巧可爱，怎么会面不改色说这种话！


    “小杰你没看过她的比赛，这家伙就是这样令人火大！”


    奇犽咬牙切齿。


    “哎——”


    小杰发出‘怎么这样’的声音。


    “不过既然要和我们一起修炼，还是好好相处吧！”


    他很快恢复了情绪，挠了挠脑袋：


    “我和奇犽接下来要去吃饭，维卡小姐也一起吧。”


    维卡没有拒绝，默默跟了上去。


    和奇犽小杰来到了天空竞技场附近的餐厅，这家店维卡之前来过几次，味道还行。


    他们刚坐下点完餐，一道很熟悉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我还想去找你呢维卡！啊，奇犽选手和小杰选手也在？”


    瑞拉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


    “粉丝团姐姐。”


    小杰很明显也认识瑞拉。


    “你们好你们好！我已经吃完饭了，说完事就走，不打扰你们哈。”


    瑞拉今天依旧带着精致的妆容，穿梭在天空竞技场里工作。


    她拿出一个小包装袋：“维卡你的人气不低呢，周边卖得比我想象中还好，这是下期我打算给粉丝团做的免费物料，正好给你几个……”


    “小杰选手和奇犽选手的也有，不过这种就是做着玩的哈哈，给。”


    被放到维卡手里的是一只小小的亚克力挂件。


    有着淡紫色毛发的，圆圆眼睛的，垂耳兔。


    盯——


    “……”


    “啊！奇犽是猫啊？！好可爱！”


    小杰看到奇犽手里的白色长毛猫挂件发出惊喜的声音。


    “嘁……你的又是什么啊？”


    奇犽大概是有些害羞，把挂件攥在手里去看小杰手里的。


    那是一只长耳朵狗狗。


    “哈哈，也挺像你的嘛！”


    小杰很是喜欢这个小礼物：“瑞拉姐姐，奇犽的挂件还有吗？我也想要留一个……”


    瑞拉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当然有的！”


    奇犽愣了一下：“喂你留那个东西干嘛？你是我的粉丝吗？呃……那我也要小杰的，再给我一个！”


    瑞拉一边掏一边笑着：“不用急都有的，给！”


    她分别递给两人挂件，又想起什么，拿出了几枚新的：


    “正好我这还有一些西索的，不过我估计西索选手对这种不感兴趣，维卡不是最喜欢他了吗？这些都给你！”


    五个一模一样的挂件被放到维卡桌前。


    是明显比她手里那个垂耳兔大上一圈的，脸上有着独特装饰的大尾巴狐狸。


    维卡又端详了一会自己手里的垂耳兔，思考瑞拉是不是背地里和西索交流过某些动物塑心得。


    “最喜欢……”


    “西索……？”


    坐在维卡对面的两个人此时的表情格外精彩。


    要他们消化这个事实看起来还需要很久。


    “唔……但是西索真的挺像狐狸的……”小杰看到桌子上的挂件也不得不这么说。


    “你的是什么啊？让我看看嘛！”奇犽倒是对维卡手里的挂件很感兴趣。


    “那必定是超级无敌可爱的——”


    瑞拉此时已经沉浸在展示自己的画技中了，“将将！”


    有着圆圆大眼睛的毛茸茸紫色垂耳兔！


    “好、好可爱！”


    小杰盯着挂件，视线却不断往维卡身上看来看去。


    神韵好像，感觉也好像。


    奇犽不得不承认瑞拉的画技和被画对象本人的吻合度，这个粉丝团团长某种程度上有着格外敏锐的观察力。


    心里冒出来一点坏心眼的少年一手撑着下巴，带着一点邪笑：“哎……狐狸可是吃兔子的噢。”


    维卡正乖乖地把五个狐狸的挂件收起来，听到对方这么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嘻嘻，其实狗和猫都会捕食兔子来着……毕竟是食物链低端哦小杰。”


    看似在给同伴科普的揍敌客三少爷话里有着另一层意思。


    小杰本人好像没感受到：“哎？猫是食肉动物没错，但狗是杂食性动物呀。”


    “没有真的在和你纠结这个啊……”


    维卡轻轻将垂耳兔的挂件拿起来，展示给坐在她对面的两人。


    “通天塔。”


    不是普通的兔子。


    是一只无师自通误打误撞造了通天塔的兔子。


    “……”


    奇犽：可恶，好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