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富力士，因为在一个多月前还没熟练运用念就和200层的人战斗导致全身上下多处骨折。


    至此和云谷师父做下约定，在养好伤这两个月内不允许任何擅自进行‘念’的练习。


    除了关于念的基础中的基础，‘点’和‘燃’。


    于是这一个多月几乎每天小杰都和奇犽在房间里进行‘点’和‘燃’的练习，就算是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的现在也是。


    和前两天的极端天气不同，今天又恢复了像往常一样阳光格外明媚的日子。


    小杰盘腿坐在床上，奇犽则是闭着眼坐在地毯上。


    “……”


    “咚咚咚。”


    并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专注的训练。


    奇犽睁开眼睛时发现小杰已经看向门外了。


    “好像有客人。”


    “真奇怪，是谁啊。”白色头发的少年站起身来，和小杰对视了一眼。


    “会是智喜吗？”


    “他的敲门声不会这么轻。”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算了，我去开门。”奇犽耸了耸肩，走向门口。


    门被打开，那是一张奇犽熟悉的脸。


    “怎么是你啊……有什么事？”


    奇犽睁大了眼睛，不得不说，再次看到维卡的脸还是有些让人感到火大。


    “唔？是谁啊奇犽？”小杰已经忍不住探出头来。


    他看到站在门外的女人，个头不高，有着柔和的面容和有些下垂的眼尾，睫毛很长，眼睛圆圆的。


    但是她仅仅和小杰对视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仿佛他的视线有多么烫人一般。


    “也是参赛选手……名字叫维卡。”


    奇犽双手放在脑后，让开一条道，“说起来你今天没比赛吗？找我干什么？”


    维卡走进房间，带上门，发现原本打好的腹稿在面对别人突然提出的问题时根本用不上。


    于是她只能一板一眼地回答：


    “禁赛了……半个月。”


    “哎？天空竞技场还有这种惩罚吗？”小杰瞪大了眼睛。


    “废话……前两天在二百层打架乱放念气的不会也是你吧？”


    奇犽很快推理出来什么。


    维卡默认了。


    不过禁赛倒不是因为这个……说起来自己怎么还没来得及说正事？


    于是她正色道：“云谷说……”


    “你们，是他的学……呃、弟子？”


    “嗯嗯，是的哦。”


    小杰点头应声，突然又想到什么：“维卡小姐也认识云谷先生！？也是云谷先生的学生吗？！”


    维卡摇了摇头。


    又想起来自己好像就是来找人学习的，又僵硬着脖子思考着要不要点头。


    “怎么可能。不过我记得之前云谷私下找过你。”


    奇犽看向来者，他当时也在那个餐厅。


    “我是找他……云谷。”


    维卡偏了偏视线，看向屋内某个角落，终于说清了来意。


    奇犽：“那你去找他呀？找我们干什么？”


    维卡眨了眨眼睛，抬起视线和奇犽对视了一眼又很快移开，看向其他地方。


    “云谷，在哪啊？”


    “……”


    “……”


    原来这是找人问路来了！


    维卡直接把人拒绝也没留联系方式，还好她记得当时简单的交谈中云谷提过有关于自己学生的话题。


    再加上她曾经看见过智喜和奇犽小杰一起交谈，自然就推理出来了。


    不知道云谷在哪，还不知道奇犽小杰住哪个房间吗？


    -


    “就是这了。”


    两个男孩贴心地当起了引路人的角色，带着维卡来到了位于天空竞技场不远处的房子里。


    看到维卡的到来，云谷有些惊讶。


    “咦？那不是走火入魔小姐……？”


    修炼因为维卡的到来而暂停的智喜也发出了讶异的声音。


    “那是什么叫法啊？”奇犽挑眉。


    “哦、抱歉……”


    智喜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失礼了。


    “维卡，既然你选择过来找我，想必是改变了主意？”


    云谷带着温和的微笑，透过镜片看向来者。


    “嗯……算是、吧。”


    稍微有人指点一下也没那么不好。


    不过在这之前维卡要确认一件事，她的目光停留在云谷翻出一截的衬衫上：


    “收学费吗？”


    “……”


    “哎？”


    房间里五个人有四个人愣住了。


    感受到微妙气氛的维卡也很懵，她提出了什么很没必要的问题吗？


    那种骗局很常见呀，先用蝇头小利让你加入某个圈子，接着就让你花钱……


    就算云谷接着下一句说出‘看你天资聪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学费给你打五折只要100万戒尼’她也不会感到很奇怪。


    嗯……更何况刚入行的时候她就用过这招。


    但后来维卡嫌这个方式效率太低还很消耗口才，就把这种手段淘汰了。


    “我们不是培训班啊，维卡。”


    云谷笑得有些无奈。


    维卡：“……”


    真的不是吗，她看房间里简直可以算是教具齐全。


    这种回答感觉更可疑了。


    “所以这个家伙以后也要和我们一起修炼？”奇犽愣了一下。


    尽管他们才是念的初学者，他也能感知到维卡身上的念能力和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大概和西索有得一拼？奇犽也不是很确定。


    但要是说西索也需要像他们一样向云谷学习就很诡异了。


    维卡这种人也需要修炼念？那到底要修炼成什么样才能出师啊？


    “维卡的情况很特殊，以你们目前的状况来说还不太看得出来。”


    提到她时云谷的神色就变得有些复杂：“不过小杰、奇犽，现在距离两个月之约还有一段时间，有些事要等之后再教导你们。”


    “我现在唯一能说的就是……”


    云谷把手搭在维卡的肩膀上，向他的学生们表示：


    “我曾说过心智不全者习‘炼’很容易走火入魔产生大问题。而这，就是一个非常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感受到三道带有不同情绪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维卡连自己的视线落点都要找不到了。


    她明明是来学习的，怎么就成反面案例了。


    维卡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和脚下地毯的纹路。


    “提问。”


    小杰举起手，他棕色的眼睛从刚开始就停留在维卡身上没移开过：


    “可是奇犽说维卡姐姐很强，明明‘炼’修炼得不好？”


    “是基础很差。”


    云谷说：“念的修炼就像盖房子，稳扎稳打自然最费事也最耗材料。”


    “维卡就像天生有许多建房材料却只注重高度，于是她把所有材料无脑堆在一起，误打误撞造出了通天塔。”


    “啊……”“哦……”“哇……”


    三道语气各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


    维卡懂了，原来当反面案例就是她变相交的学费。


    好吧。


    也不是不行。


    穿着练功服的智喜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天赋也不像小杰奇犽那样优秀。


    维卡的存在无疑打破了他学习一直以来的见识上限：


    “误打误撞造出通天塔……不是超厉害吗！？”


    “怪胎啊。”奇犽咧嘴。


    云谷走到白板前，上面写了关于念的系统和四大行。


    将笔点在‘点’这个字的下方，他回头说：


    “所以维卡，你要和奇犽小杰一样，从‘点’开始练起。”


    “哦……”


    维卡发出声音算是回应。


    她将白板上的字仔细看完，问出了第一个问题：“‘点’、是什么？”


    要从这里开始教吗……


    云谷倒是有心理准备，毕竟是误打误撞造出通天塔的存在。


    “稍后我会说明，在这之前，我想了解一些事。”


    将笔放下，云谷的表情略带严肃：“维卡，你觉醒念的契机。”


    是和他向小杰奇犽传送念打开精孔一样借助了外力，还是自然而然觉醒打开了精孔？


    “好像、没什么……”


    她慢慢地思索，最终给出答案：“就是，突然就、出现了。”


    看来并没有另一个人介入，可以排除人为觉醒的因素。


    那么就是后者，但自然而然打开精孔有的时候也需要某件事作为契机。


    “是经历了什么事吗？”他问。


    维卡摇头。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和她最经常度过的日子没什么差别。


    熟悉的铁门、熟悉的墙壁、连墙角的灰尘她都记得很清楚，甚至连禁闭室的味道也是。


    没什么特别的。


    “自然……而然？”


    她思索着用词。


    当时的心情其实也没什么巨大的波动，要说一点可能是她一直都太寂寞了。


    “你觉得她比我们的天赋还强吗？”奇犽已经在和小杰在一旁说悄悄话。


    毕竟自然而然误打误撞造出通天塔这种描述怎么看都是天才啊。


    “唔——不知道呢！但肯定很厉害！”小杰如此回应。


    维卡的回答其实并没有说谎，但落在云谷的耳朵里有种隐藏了什么的感觉。


    于是云谷放弃了从源头追问，换了一个角度了解这位身上迷雾重重的选手。


    “那……维卡是为了什么来参加竞技场的比赛的？”


    了解一个人的目的同样能反推出内心的真实欲望，念能力往往就是欲望的表现形式。


    这个问题对维卡来说有标准答案，回答起来不需要多思考什么：


    “唔，打到200层，可以和……喜欢的人共进晚餐。”


    “哎？”


    “咦？”


    “喜欢的人！？”


    维卡用那张脸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冲击力太强了，完全想象不出她会喜欢上什么人！


    比起这个，奇犽更想吐槽的是：


    哪种变态答应共进晚餐的要求是要天空竞技场打到200层啊！？


    维卡到底在喜欢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