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卡坐回到工作台前，鼠标在打开的网站上游移。


    简单的总结结束，她没有忘记前一天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伊尔迷。


    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被怀疑，维卡必须做一些完全的准备让自己在最坏的情况下脱身或摆脱嫌疑。


    因为拜访的是特殊网站，不一会画面上就弹出提示，表示需要验证通行证件。


    于是维卡拉开工作桌下的抽屉，伸手进去掏了掏，接着拿出五张看起来外观一模一样的证件。


    猎人执照。


    五张。


    不同人的。


    当然这其中并没有她本人的，维卡从没参加过猎人考试，但不得不说猎人执照确实好用。


    当你不需要考试就能拿到同样效用的东西时，为什么还要去参加考试呢？


    她拿出一张猎人执照，成功通过了网站的验证。


    鼠标滑动，维卡在庞大的图片与文字中汲取着主要信息，接着打开特殊的窗口。


    下一秒伊桑的照片的就出现在显示屏上。


    伊桑，和维卡合作将揍敌客的一部分信托财产转移走的揍敌客家仆。


    “揍敌客还挂了他的悬赏。”


    电脑里冒出属于凪的声音。


    “嗯。没用。”


    伊桑已经被研究所的人接走，说实话，现在想继续从伊桑身上调查什么已经是不可能了。


    维卡很清楚，对于揍敌客来说抓住在背后和伊桑合作的人——也就是她，才是目前最好的解法。


    奇犽·揍敌客离开家族本来就对这种事不关心，暂时不需要担心。


    就是伊尔迷·揍敌客的出现稍微让维卡有些危机感。


    将伊桑的照片缩小，随着维卡操作了一番，显示屏上布满了不同人的脸。


    进行简单的筛选、过滤，留下几十个人。


    这些人的外貌看起来都和那位伊桑有几分像。


    “凪，帮我筛选出这些人中有谁那天在巴托奇亚境内？”


    和伊桑见面的那天已经有了目击者，但瑞拉并不知道那是伊桑，所以维卡打算捏造一个‘朋友’出来。


    -


    经历过一天禁赛的维卡这次没有再闹出任何岔子了。


    她打算把精心准备好的嘲讽技能留到赛场上。


    说起来，昨天那件事简直成为了天空竞技场的新闻，加上维卡在1层比赛的事迹，她简直是最受瞩目的选手之一。


    维卡有点不禁去想，天空竞技场的营销效果太好，她接下来要不要收着点。


    不然怕200层以上的哪位大佬看她不顺眼。


    她只想点到即止，没想惹祸上身。


    “各位久等了！！接下来的比赛将会非常精彩！！”


    解说员的声音将全场的气氛引燃。


    接下来的比赛都是以十层为一阶，现在处于一百层的维卡如果获胜就能上到一百一十层，失败则掉到九十层。


    到了这个高度，一个场馆只设置一个比赛擂台，每场比赛除了配置裁判外还有专门的解说。


    同时比赛还会进行同步直播。


    维卡站在擂台中央，扫视了一圈架起的摄像机。


    虽然西索说她打到200层赢下一局之前都不会和她见面，但是比赛直播不知道会不会看呢？


    嗯……不过这两天闹出的动静他应该能知道。维卡想。


    她摸了摸半裙的口袋，确认了口袋里新换的种子。尽管这些东西在打到200层之前大概率都用不上，她还是不能过于轻率。


    “天空竞技场的新面孔！神秘的参赛者维卡！在1层直接以强大的实力拿到直通100层的入场券！也就是说这次才只是她的第二场比赛——”


    “非常自信的新选手！虽然昨天因为场外斗殴暂时禁赛一天，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以一敌百的身手！！”


    太夸张了吧……


    她昨天也就打了四五个人而已。


    不过天空竞技场一边罚她一边拿她犯规的事迹做文章，真是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


    “而她的对手……”


    维卡不是很关心她的对手，她连对面人的脸也是看了一眼就垂下了视线。


    接着她想起来自己这个坏习惯看起来很像是在害怕，和她想表现出的人设不符。


    于是维卡看看天花板，看看观众席，看看裁判再看看摄像机就是不去看对面的人。


    一副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实际上也没有把对方看在眼里的模样。


    更加坐实了维卡目中无人的态度。


    “大家准备好下注了吗！？”


    高层的比赛同时开通了赌注，维卡很熟悉这个环节，因为她也曾经在西索的比赛上花了很多钱。


    不一会，显示屏上就显示出此时对局两人的赔率。


    显示屏上的数字很明显，显然因为昨天的事看好维卡赢的人很多，所以她的赔率稍微低一点。


    她盯着显示屏，早已将这些赌注规则熟记于心。


    如果顺利照这样的势头一直赢下去……


    直到关注她比赛的人爆发式增长，参与下注的人也会增多，再对上一个实力明显不如她的人。


    那么大部分人就会把注下在她身上，而她对手的赔率会飙升。


    然后她就可以……


    “比赛开始！”


    开始比赛的号令再次将维卡的思绪打断。


    她重新看向正朝自己冲过来的对手，轻轻攥了攥拳头。


    算了，先打到200层再考虑。


    “代理师父！为什么我们要特意看这一场比赛？”


    观众席上，穿着武术服的寸头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他的师父云谷穿着白衬衫，衬衫的一角没有塞好，但仍规矩地坐着。


    男人一改平时温柔教导的表情，推了推脸上的圆框眼镜，神情有些严肃。


    “智喜，还记得我教你的东西吗？”


    “当然！关于念，前段时间师父不是还跟小杰和奇犽重复过吗……”


    念的四大行。


    知缠、明绝、经炼、至发。


    每个人身上都有念气，呼吸之间就是在消耗念气，而念能力就是将这些念气发挥作用。


    将念气留在体内的技术称之为‘缠’，断绝气的流失称之为‘绝’。


    学会‘炼’就能产生额外的念气，将这些气操作和应用出去则为‘发’。


    ‘炼’提升内在意志，‘发’将想法转化为行动。


    意志强则发。


    “criticalhit！倒地！！！维卡选手三胜胜出！！！”


    站在擂台中央的人平稳地呼吸着，经历过战斗的维卡身上却没有一点伤。


    如果说她在1层的比赛还有可能是实力悬殊下造成的意外，那么这场100层级别几乎碾压式的胜利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这家伙跟一个月前的小杰和奇犽一样，肯定是近期最快升上二百层的新星了。


    “智喜。现在把‘气’集中在眼睛上，尝试一下用‘凝’去看。”云谷伸出手搭到他身上。


    “哎？可我还不是很……”


    “没事。我也会帮你，努力试一试。”


    听到师父这么说，智喜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开始调动念气。


    “唔呃……”


    男孩将念气集中在眼睛上，这是名为‘凝’的技巧，能看到其他人身上的念。


    “这是……”


    智喜有些惊讶，他还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画面意味着什么。


    让人看不太清表情的女人周身围绕着源源不断的气，仿佛时刻处于在沸腾的边缘一般不稳定……


    正常状态下的人会流出微弱的气，而像奇犽小杰还有智喜这类熟练学习念的人会自然掌握气的流动方式。


    “围绕在你们身上的气犹如平静的大河……这是正常的。这说明你们从基础学起，稳扎稳打，走在正确的修炼道路上。”


    云谷问智喜：“你觉得她身上的气给你什么感觉？”


    “呃……”


    男孩将浓浓的眉毛皱起努力去看已经转身离开赛场人的背影。


    “很躁动？！好像快要喷发的火山……”


    智喜转过头，非常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很强吗？”


    “不一定。”


    云谷摇摇头。


    比赛结束后观众已经陆陆续续站起身来离开赛场，接下来是清场时间。


    于是云谷带着智喜一起随着人流向外走去。


    “在没有人教的情况下觉醒念能力的例子罕见，但并不是没有……”


    云谷严肃的神情在看到维卡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放松过。


    “你记得，我之前强调过吧？习‘炼’者很容易走火入魔。”


    “变得固执、无法纠正错误思想……所以不推荐心智还不健全的人贸然自己修习‘炼’。”


    智喜长大了嘴：“走火入魔？所以那个状态是……”


    “……”


    云谷严肃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是她看起来很清醒，战斗的动作也很果断。如果不用凝看，完全看不出来她的状态不对劲……”


    “所以我想，还需要多注意下。”云谷说。


    走火入魔虽然听起来很容易伤了心智，但正如不同人身上的情况不同，会出现一堆破代码放在一起反而能正常运行的情况。


    具体那个叫维卡的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要再观察一阵子。


    “我早就说了那个维卡实力很强！你们偏不信！”


    看完比赛的观众七嘴八舌地喧闹着，内容无非是关于参赛者、比赛下注、谁最值得关注这些话题。


    “上次西索那场比赛她坐在第一排，我亲眼看见她接下了西索朝她扔的扑克牌！”


    “什么？这么厉害？！那她岂不是能和西索打得有来有回？”


    “喂、那可是西索啊！这家伙再厉害也还没打到200层呢……”


    “反正这个人怪得很，上次她身上还会长出花来，不知道还有什么奇怪的招数……”


    云谷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开始思索。


    -


    夜幕再次降临，在属于200层的高级套房里，巨大的电视屏幕中正放着比赛回放。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人在比赛的时候意外会说一些令人火大的话，而这无疑点燃了赛场的气氛。


    有着耀眼红发的魔术师此时脸上卸去了夸张的妆面，湿润的头发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褪去了衣装，优美的肌肉线条一直向下延伸直到没入腰间的浴巾。


    “哼哼……☆”


    画面上维卡的身影落在金色的眼瞳中，那双美丽的狐狸眼眯起，伴随着轻笑。


    圆桌上纤细的玻璃瓶中放着许多星星点点的洋甘菊，其中还插入了一支非常不和谐的黄色卷边弗朗花。


    洋甘菊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渐渐枯萎，花瓣繁复密集的弗朗花却依旧盛开着。


    电视上的画面随着维卡离开比赛场而切换成了无聊的电视广告，西索的目光转向桌上盛开着的花朵。


    大部分枯萎的洋甘菊被随意丢弃，男人修长的指尖夹着那朵特别礼物的花茎，将其凑近鼻尖。


    弗朗花的香气已经被这所房间独有香薰的味道所侵占，但凑近了依旧能捕捉到深处的余香。


    啪。


    依旧嫩绿的花茎掉到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花头仍在西索手里，只是花茎根部被他掐断，无人知道做出这种举动人是有意还是无心。


    他将弗朗花放在手心，抬了抬手，看到完好无损的光洁手臂时又想到了什么。


    “嗯……怎么做到的呢？☆”


    随着自言自语式的喃喃，黄色的花瓣被挤压变形，直到汁液沾湿了男人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