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敌客家族，全世界最著名的杀手家族。


    能把杀手行业做到顶级的唯有揍敌客一家。


    顶级到什么程度？


    在其他私人杀手还在为了防止被仇人暗算费尽心思隐藏踪迹的时候，揍敌客家族直接把自己家所在的那座山开发成了旅游景点。


    他们实力强大，并且和国家合作。


    揍敌客家族是唯一一个把杀手行业做到如此光明正大并且以此推动国家消费的存在，每年向巴托奇亚合众国上缴的税款足够买下一个小国家。


    实力强悍，家底丰厚。


    无时无刻都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只要能从揍敌客家身上分走一点好处，带来的都是不可估量的利益。


    维卡同样也这么觉得。


    她调查过，揍敌客的每个人都是顶尖杀手，就算其中有一位专门负责财产管理，也少不了专业人士的帮助。


    信托公司是大多数富豪管理财产的选择，揍敌客家族当然也不会例外。


    而他们实在是太过狡猾，维卡发现就连他们主要委托的信托公司的负责人实际上也是揍敌客的管家。


    一点死角都没有，真难下手。


    稍微靠边一点的屏幕上显示的是早已过去许久的新闻《信托公司暴雷》《警惕信托基金陷阱》《知名富豪一夜返贫》《信托管理人卷款逃跑》等报纸头条。


    许多事让维卡懂得，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一个揍敌客管家忠诚不代表他的下属同样忠诚，管理几百个仆人其实比想象中更加困难。


    就算是训练有素的揍敌客家仆，当一个可以脱离地狱般生活并且获得无数金钱的机会摆在眼前时，也会动摇。


    但他没能转移太多财产，只是转走了揍敌客二少爷，未来属于糜稽·揍敌客的大部分资产。


    伴随着巨大机遇的往往是更大的危险。


    维卡想，大概也是因为她下手的是那位精通黑客的二少爷，所以他们的服务器位置才会如此快地被找出来。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毁坏他们分散在不同国家的大部分服务器，揍敌客家族应该是派出了不少人。


    “所以维卡，在新的服务器网络建立起来之前，要收手一段时间了。”


    电脑屏幕闪烁着，凪不忘警告她：


    “还有你目前手里的银行卡也要换一批，大部分账户已经被监控，如果有异动很容易查到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维卡就很自觉地站了起来，走到放在墙角的矮柜前。


    她蹲下身将倒数第二格的抽屉拉开，稍稍抬起角度直接将整个箱体抽了出来。


    “哗啦啦……”


    箱体翻转，放在里面的银行卡像瀑布一样落到地毯上，由于数量太多，在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


    维卡低头扶着下巴站了一会。


    “哪个，能用？”


    凪沉默了一会，遗憾给出答案。


    于是维卡在山一样的银行卡堆里翻来翻去，最后只翻出两张卡。


    剩下全都被丢到销毁的桶里。


    对于暂时要收手这件事维卡没什么意见，一个揍敌客的业绩顶的上她过去一年的总和，所以不急着继续。


    不如说她可以趁着休假专心研究一下天空竞技场的竞技规则。


    还有如何学会打架。


    维卡重新坐回到工作台前，打开搜索引擎，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打架教程。


    “你不如去看点mafia题材的电影。”凪吐槽。


    “嗯！”


    维卡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


    “我还是觉得直接硬来都没关系，因为维卡很厉害。”


    “我知道……”


    她不是对自己能否打到200层表示怀疑。


    维卡一直以来都是以脱身为前提去战斗，而在天空竞技场逃跑就等于输了，这意味着她要改变一直以来的习惯。


    如此想着，她的左手伸到衣服口袋里，指尖触摸着触感分明的颗粒状物体。


    是不是应该要把她常用的种子换成更加结实一点的品种呢……


    “啊。”


    话少但思绪经常跳跃的维卡突然想到什么。


    “赚了多少？”


    “嗯？？”


    “之前，西索的。”


    “啊——前几次西索的比赛下注我们赚了多少？我查查。”


    屏幕上的画面变换着，很快变成了新的数据。


    “呃，没多少。不仅如此还亏了点！因为大家都在赌西索赢嘛！赌ko的人最多，就算赌对了也赚不了多少。”


    “而且华石斗郎那场比赛我们都赌错了，你下注10比0，而西索被拿走了不少分……”


    维卡的眼睛快速扫视着数据。


    比赛赌注的规则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冷门获胜并猜对比分的人赚得最多。


    只是越少人押的一方意味着获胜的概率越小。


    靠赌注一夜暴富的人存在，但数量极少。


    许多人并不敢加大倍数投入资金，指望一个弱势方在赛场上变成黑马。


    维卡沉默，但她的思维活跃。


    凪仿佛能看清她心中所想，维卡一定是又在想她能利用规则从中赚取什么利益了……


    “维卡……你真是个工作狂……”


    -


    方糖落到浓茶里，很快消融于水中。


    今天的阳光很好，而天空竞技场的咖啡厅拥有着最好的采光。


    维卡只是低头看着在阳光照耀下茶具上的独特花纹，还有放入糖块后茶面荡起的涟漪。


    “今天来了好多人啊……”


    坐在她身旁的是瑞拉，西索粉丝团的团长。不用抬头也知道她正在亲切地招呼着其他人。


    这是一张能坐下十几个人的方桌，桌上摆着精致的下午茶甜点和茶水。


    还有沉默着围坐在桌前的人们，准确地说，是西索粉丝团的成员。


    像他们这种粉丝团体基本上很少会有特定聚会，毕竟愿意和同担交流的人不算多，大多数人只是为了更方便获得情报和物料才加入。


    瑞拉看着比预想中来了更多人数的团员们，额头冒汗。


    她很清楚他们是为了谁才聚集在这里。


    瑞拉用余光打量着坐在身边的维卡，心里默默担心这么大阵势会不会把她吓到。


    毕竟维卡连说话都不敢和人对视，而此时的她正被十几道炽热的眼神注视着。


    继续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作为粉丝团长依旧要推进今天的流程。


    于是瑞拉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么向大家介绍我们的新成员：维卡。呃……”


    怎么感觉大家盯着维卡的眼神更过激了点。


    “哈哈、虽然维卡当时买光了所有的限定周边，但经过我详细的调查，已经查清维卡不是为了倒卖而是自发的收藏行为！看，这是她愿意向团里捐出的一部分……”


    瑞拉还以为维卡之所以受到的强烈关注是因为之前买空周边的行为。


    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她就是昨天接到西索扔出去扑克牌的那个人！”


    随着一位成员忍不住开口，整桌的人都躁动起来。


    “可恶！我也想接到西索大人扔的扑克牌！”


    “那是你想接就能接到的吗！？确定不会被先削掉脑袋？”


    随着一阵激烈的讨论，大家看向维卡的眼神又变了。


    是啊，那种情况下飞来的扑克牌只会是杀器，而维卡将牌面稳稳停住只说明一件事。


    她根本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但、但……”


    其中一个人语调都变了：


    “再怎么样那也是饭撒啊！！！！！”


    试问在座有任何人收到过饭撒吗？


    没有。


    西索从来都不是会给观众和粉丝饭撒的选手。


    咦，再说那算得上饭撒吗……？


    狂热追星人嚎叫：“啊啊啊就算是一个眼神也好我也想要饭撒——”


    神志不清追星人喃喃：“有个捷径，大家可以打到200层找西索比赛……呵呵……”


    感觉错亿的氪金选手：“我就这一次没抢到前排……”


    一直低着头仿佛局外人的维卡这才有了反应，她悄悄测过身子，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瑞拉的手臂：


    “饭撒、是什么？”


    “……”


    不得不说，维卡的心里状态简直比瑞拉想的要强大太多了。


    她解释道：“就是为粉丝服务（fanservice）啦，偶像主动给粉丝的互动之类的……”


    维卡懂了，点点头默默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学到了新知识。


    “那个……请问……”


    混乱的讨论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向维卡本人询问：


    “那张扑克牌，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所有人安静下来，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瑞拉拍了拍维卡的肩膀：“不愿意的话拒绝也可以的。”


    维卡思索了一会，还是把那张扑克牌拿了出来。


    带有hisoka签名的牌面被放到了桌上。


    “……”


    “……”


    “……”


    所有人瞳孔地震。


    “怎么还带签名的！！！！”


    瑞拉也瞪大了眼睛：“我去不是吧！！不对我记得昨天是一张普通的牌啊……”


    话没说完她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去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维卡。


    “你你你你比赛结束急匆匆走掉不会就是……”


    “嗯……嗯。”


    她是去找西索了。


    维卡想这点应该没有什么要隐瞒的必要。


    其他人虽然激动但没有一个人贸然去碰属于维卡的东西，但是她刚刚说的话再次震惊了所有人。


    “她比赛后跟着去找西索了？”


    “还能这样？”


    大家面面相觑，遂得出一个结论：


    “这家伙——是个私生饭啊！！”


    瑞拉扶额无奈苦笑。


    粉丝团员炸开了锅，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罪魁祸首。正在因为听到了新词汇在问她什么是私生饭。


    “好了好了大家冷静一点……喂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当私生是因为不想当吗！”


    还不是因为根本没那个实力当。


    不然分分钟都被削成泥了。


    而维卡轻松接下饭撒，不仅尾随还拿到了签名。


    此人的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谁还敢对她有意见？就算维卡光明正大地倒卖说她就是黄牛也没人敢怎么样她。


    新成员介绍完毕，瑞拉不忘召集大家的目的她除了介绍维卡之外还是为了销售选手周边的，而这也是她第一次想早点结束这次聚会。


    “哎……”


    把大家打发走之后，这位粉丝团团长深深地叹了口气。


    “其实以你的实力也能打上200层吧……维卡要是成为选手的话我也会为你成立粉丝团的哦。”


    瑞拉把剩下的巧克力丢进嘴里，她狡黠地笑了笑，带着开玩笑的语气：


    “粉丝团的收益可以分你三成。”


    已经掌握天空竞技场粉丝经济的瑞拉就是靠这种方式赚钱的，维卡之前的猜测没错。


    她不仅是西索粉丝团的团长，还是华石斗郎的粉丝团长，当然后者已经因为死亡而解散了。


    不如说但凡有点潜力的选手她都会留意，召集一些粉丝成立粉丝团，贩卖物料和情报。


    只要天空竞技场不倒，她就能一直做粉丝生意。


    最近天空竞技场比较炙手火热的新星果然还是那两个小孩……年纪轻轻，只有十二岁就打上二百层的杰·富力士和奇犽·揍敌客。


    揍敌客自然不用说，简直就是自带buff，而小杰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不知道他们下一次比赛是什么时候呢。


    “五成。”


    “嗯？”


    瑞拉还在神游天外，身旁的维卡却早已向她伸出了手。


    “笔，有吗？”


    ……？


    她定睛一看，维卡身前的桌子上赫然放着天空竞技场的参赛选手报名表。


    “你来真的！？”


    “笔……”


    “哎呀！我刚刚就是说说、200层以上的死亡率超高的你还是……好吧好吧笔在这里。”


    瑞拉心想维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做出令她震惊的事。


    将笔递过去，她才察觉到对方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认真的。


    瑞拉咧了咧嘴：“不过……我还是劝你打到150层就差不多了，200层之后的选手不管随机到谁都很不妙。”


    “嗯。”


    维卡应下。她只是为了完成西索给的条件，打不过她会逃跑的。


    不过……她推测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因为等到了200层，她会特意为自己挑选好对手的。


    “嗨。奇犽选手的物料是在这里拿吗？”


    突然插入的第三人的声音打断了瑞拉的思绪，她看向来人。


    一位黑色长发的男人站在她们桌前，他的眼瞳比寻常人更黑，深邃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啊……是的。您就是在网上和我交易的那位……集塔喇苦？”


    瑞拉不忘自己的工作，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信封。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这个男人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维卡的身上。


    埋头专心写字的维卡动作迟疑了一瞬，没有抬头她也察觉到了什么。


    揍敌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