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的alpha是很可怕的，而且窦行还是个装了那么多年beta的alpha，此时如同老房子着火一样愈演愈烈。


    陆宥之本来身体素质就因为腺体毁坏下降了，体力大不如前，他又很敏感，有时候只是稍微动作就能让他痉挛着收缩，很快就彻底失去了意识，一味地挂在窦行身上任由索取。


    窦行的情况并不比被下药的陆宥之好，易感期的他没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很难得到真正的满足。生理要求上空缺的部分他都试图用□□解决，以至于把陆宥之弄得一塌糊涂，还要不依不饶地为难人。


    “宥之，宥之……”窦行遵循着本能咬他的后颈，急得要哭了，“为什么没有……那些让我舒服的味道……”


    陆宥之原本都要昏过去了，硬生生被痛醒，闻言被气笑了：“omega才有信息素——嘶，轻点，你是狗吗！”


    “我不要其他人，我要你……”窦行的眼泪砸在他脸上，真的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任性道，“你就是不喜欢我才不放味道给我！”


    “陆宥之……求你了……”


    形势一下子颠倒过来，反倒成了他求陆宥之了。陆宥之被他看得有种自己爽完就不管人的渣男感，无奈道，“给你给你，你先……出来一下。”


    窦行用行动拒绝了，他一把抱起陆宥之，悬空感加上重力，刺激得陆宥之仰起头，哑着声发抖，夹得窦行又是一紧，直接把人压在墙上又来了一次。


    陆宥之好一会才缓过来，恶狠狠地咬在窦行的肩上，终于强硬地让对方带自己到床边，从散落在地上的西装里找出了一瓶小东西，干脆地把液体倒在手上。


    是他之前手术后带走的腺□□。


    “闻吧。”


    窦行低下头，眼底露出被生理性吸引的痴迷，看得陆宥之不爽，揪着他的头发逼着窦行抬头，咬牙切齿道：“连alpha信息素都能满足你？”


    “是酒味的……不对。”窦行就势吻他，黏黏糊糊道，“明明应该是薄荷……”


    这下陆宥之说什么他都不愿意被糊弄过去了，只要陆宥之陪他。等把人折腾到一点力气都没了，窦行才下定论道：“陆宥之，你就是不喜欢我！”


    陆宥之差点想给他一巴掌。


    *


    一夜的荒唐过后，窦行联系不上系统了。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剧情偏到外太空的准备，毕竟主角受和炮灰攻都上床了，这对一个围绕着主角攻受二人转的世界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世界末日没有到来，陆宥之也没有弄死他，像没事人一样睡醒后坦然地一起离开。


    联系不上系统，他会不会回不去了。


    窦行问自己，你想回去继续当社畜，全年无休吗。


    ……包不想的。


    直到回到家里，窦行都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


    在回归军队后，陆宥之开始变得忙起来，窦行见到他的次数比刚结婚那阵还要少，这让遵循本能的alpha很不满。


    他无聊的时候会去给陆宥之送饭，军部已经录过窦行的信息，进入全程畅通无阻。去的次数多了军部的人也习惯了，加上窦行的性格好相处，他们甚至会打趣一下窦行。


    陆宥之拉着他进来后关上办公室的门，挑眉道：“怎么比刚结婚那会主动这么多。”


    因为不用做任务了。窦行心里想着，然后在陆宥之说“一开始不是挺不想靠近我”的时候扑上去，自然地黏着人。


    窦行不认账：“没有啊，我们不是结婚当天就亲了吗。”


    “那你为什么去会所。”陆宥之揉他的脸，算账时一点都不温柔，疼的窦行“嗷”了一声。


    窦行自知理亏，埋头到陆宥之颈部，装傻道：“好喜欢你。”


    “……”陆宥之没招了，过了一会道，“最近军部有个关于我的传闻。”


    “嗯？”


    “他们传我是不是做了腺体手术变回alpha了。我一问，说是在我身上闻到了信息素。”陆宥之挠他下巴，“某人像狗一样圈地，也就是仗着我的信息素味道没多少人知道，不然你的秘密就暴露了。”


    说到这事，窦行就想起来了，有点担忧道：“顾迢之前不是知道我是alpha了吗，他怎么最近没动静。”


    陆宥之的手一顿，转为摸他的头发，直到彻底揉乱了才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笃定而有力的承诺。


    “窦行，陪我再久一点。”


    窦行知道他说到做到。世界是围着主角转的，陆宥之要他留，他当然不会拒绝。


    陆宥之满意地笑了，声音压低变得暧昧：“不过我身上的味道淡了很多。”


    “你要不要给我补一点。”


    *


    他们就这么做了第二次，第三次……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假结婚变成了真恋人，相处也一直自然亲昵。


    窦行有时候都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们真的相爱多年了一样。


    在窦行的干涉下，陆宥之并没有落入顾迢的圈套变成omega。对他这样优秀的人来说，性别并不是能限制住他的条件，甚至在剿灭反叛军余党的时候做出重大贡献，官职一路晋升。


    甜蜜的婚后生活过了大概两年，贵族和皇室的战争打响了。陆宥之带着他自己的势力站在了窦家方，完全与原剧情里的背道而驰，仿佛激进得跟之前那个说“时代无能为力”的不是一个人。


    窦行也是后来才知道，爆发的导火索是因为他。顾迢终于还是要对窦行下手了。


    主战地是首都星，双方都有相当的军力，多年的积怨爆发，双方拿出不死不休的势头，将原本环境优美的首都星破坏得千疮百孔。


    大概是真的有什么类似于天道的东西在眷顾陆宥之，他单枪匹马杀进敌方腹地，明明是破绽百出的战术，竟也成功俘虏了君王，最终签下了互不干涉条款，获得了一片足以让贵族独自发展的星系。


    没有了皇室的阻碍，人类终于摸索出了抵抗辐射的方法，基因病被根治，随着一代一代的延续，迟早会实现基因优劣差异的消除。皇室方私自研究性征改变这种反人类的事情也被曝光，名望大降，星际局势翻天覆地。当然，作为里程碑的陆宥之是见不到那一天了。


    星际时代人的寿命长达两百年，但终究还是会死。窦行和陆宥之一路走到白头最后寿终正寝，陆宥之从陆上将变成陆元帅，窦行也从草包变成了商会首席，alpha身份得以公之于众。


    他们携手一生，得偿所愿。


    [任务已完成。]


    窦行猛地从任务舱里坐起，发现自己回到了快穿局。一个黄色卷毛男人站在他面前，气急败坏道：“111，你脱离了主机足足十分钟！”


    小世界和快穿局不一样，里面的一生在外面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窦行艰难地回忆了一下，问道：“我脱离了？明明是你莫名其妙消失了。那任务评分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直接紊乱了呗！”系统518拍出界面，上面赫然是窦行转组后首次任务的评分，直接出现的是三个问号。


    有评分界面就意味着任务完成。窦行心中一动，立即道：“我要买下那个世界。”


    这是快穿局的十佳员工拥有的特权，可以将完成任务的小世界用积分买下，这样小世界就不会重置，员工可以无数次重温当时发生过的一切。


    没什么实际作用，只是给产生不必要感情的员工留个念想。


    “你疯了吧把钱浪费在这上面！”518怪叫道，“还不如请我吃顿大餐呢！”


    “请请请。”窦行迅速道。他心底有种莫名的急切，好像再拖一会就会节外生枝。


    “你说的啊！”518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开始查询，过了一会道，“111，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那个世界被其他人买下了。”


    “！”窦行瞪大眼，“怎么可能？！查的到是谁吗？！”


    “当然查不到。”系统不甚走心地安慰道，“诶呀，总有这么无聊的员工，可能是摇号随便买的世界，也可能是之前完成过这个世界任务的人终于攒够钱了。”


    它也不给窦行思考话里漏洞的时间，人形机体哥俩好地搂住窦行：“走！你刚才答应我要请客的！”


    “518。”一道带笑的声音响起，不过此时听起来并不算心情很好，“传送室禁止大声喧哗。”


    束着高马尾的男人款步走来，白金色的发丝垂落在肩上，粉色的眼睛盯着他们，似笑非笑道：“回来了？”


    窦行的心跳加快，并不敢和来人对视，低声道：“前辈好。”


    “害，一时激动忘了。”518也怕对方，挠着头道，“组长，我下次一定注意。”


    炮灰扮演组的组长郝叶扯起嘴角：“下不为例。”


    两个打工人赶紧开溜，就在即将出门时，郝叶突然道：“对了，同事之间不要太过暧昧，尽量减少身体接触比较好。”


    “他是不是有病！”


    机油啤酒砸在桌上，远离了传送室的518大骂道：“拽什么呢！谁还不是主脑创造出来的！不就是编号a吗！说不定机能还没我好！”


    虽然是长期合作的拍档，但窦行不怎么和518私下往来，也错过了很多传闻。他闻言道：“前辈……编号a他真的是主脑创造的？”


    “对啊，他都编号a了。”518已经喝醉了，此时左右脑互搏，“a拥有着仅次于主脑的最高权限，是主脑最骄傲的作品，不过据说他在一千年前脑子坏了，现在才变得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哼，莫名其妙给自己起了个名字，不让别人叫他a。”518嘲笑道，“还叫郝叶这么奇怪的名字，我先耶一个算了！”


    同样名字奇怪的窦行感觉中了一枪，尴尬地吃了口菜，就听到518道：“111，你是不是暗恋a来着。”


    窦行愣了一下，心跳却近乎被说中的惶恐，干笑几声：“怎么会呢，我和他不熟。”


    “你们在年会上调情的那次早出名了！还玩什么前后辈play——你留长发不就是想学他吗。”518盯着窦行脑后束着的低马尾，“每次遇到他你都很不对劲。111，你别嫌我多嘴，咱们一群造物哪会有爱情。不过是主脑运载的程序罢了。”


    “像a那样高贵的程序，你可配不上。”


    窦行心底升起反感的情绪，但被他掩饰得很好，在吃完饭后尽职尽责地付钱并给518打车，自己溜达回住宅。


    “程序怎么会有名字，a估计是中病毒了！”


    这句话盘旋在窦行脑海里，他忍不住想，那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呢。


    窦行，郝叶。


    怪了。


    窦行有那么一瞬间荒谬地想，好像有点像配对的情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