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窦行的脸色被灯光照得晦暗不明。主系统一直在密切观察这段剧情，窦行只能把陆宥之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用最克制礼貌的姿势把人移进去，仿佛只是在扮演尽职尽责的炮灰攻。


    陆宥之的下巴靠在窦行肩上，这一路过来他越发放肆，几乎是把窦行当成了爬架，还在用头蹭着窦行，喃喃道：“……帮帮我。”


    窦行用房卡刷开门，把他放到屋内的大床上，手却没有松开，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宥之，连系统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系统眼看大功告成，暗戳戳地提醒窦行赶紧离开。


    手顺着腕间上滑，陆宥之的手指缠缠绵绵地勾着窦行的掌心，身体磨蹭着被子，喘息声越发放肆。一股难言的冷香混杂着酒气蒸腾，刺激着窦行的每个感官。


    窦行烦躁地摸着陆宥之的指甲盖。陆宥之之前和他做戏的时候也会牵他，常年冰凉的指尖像玉一样留不住温度，此时却因为药物发烫，接触面积又太小，触手的感觉像被蛰了一下。


    很麻。可他舍不得收回手。


    如果把陆宥之留在这……窦行不愿意去想对方会遭遇什么。顾迢并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对陆宥之的好感更接近于征服欲，加上陆宥之最近都在和他对着干，在床事上肯定会故意为难陆宥之。


    古板的快穿局员工想，要不是因为这该死的剧情和强行配对，陆宥之和顾迢绝对不会在一起。


    这根本不是爱。


    [111，你在可怜他吗？]系统冷不丁开口，在看到窦行的表情后顿了一下，故意嘲讽道，[你现在唯一能帮他的事就是现在出门，去车库开你的豪华悬浮车。]


    窦行不报什么希望道：[车没法开上楼。]


    [……你不会想创死主角攻吧。]系统补上了后半句，[然后开车去两公里外的便利店买盒避孕套，这个房间里没有准备，主角攻有可能会无套——]


    窦行忍无可忍道：“够了。”


    这句话他是直接说出来的，陆宥之能听得到。不太清明的大脑运作了一会，被药物折磨的人误以为自己要被抛下，终于抬起脸，用柔软的脸颊肉贴上窦行的手。


    清冷的天上月终于因欲望跌落凡尘，声音低到近乎撒娇道：“别走……求求你了……”


    他在求我。


    他变成这样是我害的。


    在最狼狈的时候，他选择的是我。


    理智的线崩断，一己私欲终于冲破了精神屏障，那些压抑的情绪与欲望加倍反噬，窦行几乎是下意识地弯下腰，掐着陆宥之的下巴吻了上去。


    剧情偏离度飞速上涨，系统的怒吼与满屏的红色警告占据窦行的听力与视力，唯有相贴的触感那么鲜明。


    快穿局的员工没有记忆，或者说他们生来就是工作机器，加上总系统对员工专门设置的压抑情绪的装置，大部分人直到死亡都没有体会过性与爱。


    但在这一刻，窦行无师自通。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拥抱、揉搓，陆宥之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柔软，长期准备上战场的身体摸起来都是骨头，但意外的和窦行契合，他们明明只是胡乱地相贴，就已经愉悦到近乎疯狂。


    只要是陆宥之，只能是陆宥之。


    陆宥之无力地被抱起，吻在喘息间无限加深，直到他几近窒息，才被红着眼睛的窦行放开，整个人像孩童心爱的小熊玩偶一样，紧紧地锁在窦行怀中。


    和系统对抗的后果是身体引发强烈不适，窦行一阵目眩神迷，分不清是身体被控制还是强电流窜过全身，反正都很难受。


    冷香又变得浓郁。耳中的嗡鸣在陆宥之抚平他皱起的眉后骤然消失，那些痛苦的感受都没了，窦行也得以看清陆宥之的神情，以及对方眼中疯狂的自己。


    他没有回头路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甜腻的声音惹人心烦，对方远比陆宥之更擅长撒娇：[窦少爷，你在里面吗？]


    是麦俶，那个窦行在会所指定的omega。


    陆宥之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犀利，他不等窦行做出反应，手就自然地搂住窦行的脖子。然而陆宥之实在不会勾引人，力度大到像是要把窦行的脖子扭断。


    窦行被这个动作鼓舞到了，哪管外面是谁，像愣头青一样搂着陆宥之的腰往上提，一点接吻的技巧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想要离他更进一步。


    “窦少爷，我闻到你的信息素味了，您是到易感期了吗？”麦俶不死心道，“您需要抑制剂吗？”


    “或者，需要一个投怀送抱的omega？”


    窦行此时才想起来，当时他让系统收起腺体抑制剂后系统就再没拿出来过，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处于停药期。直到此时，副作用彻底反噬，窦行的海盐味信息素不要钱地洒满整个屋子，像只圈地的野兽，恨不得将猎物腌入味。


    可惜陆宥之现在在beta无异，根本闻不到。


    身上的重量一轻，陆宥之察觉到窦行的远离，眼中几乎要涌现出杀意。他无法接受对方选择其他人。


    在陆宥之差点想动手把他打晕时，就听到窦行烦躁地嘀咕了一句：“烦死人了。”


    窦行深吸一口气，轻吻了一下陆宥之的额头以做安抚，然后用尽最大的克制力逼自己起身，边往门口走边道：“等我一下，我去锁门。”


    以防有人闯进来，窦行不仅把三个锁都锁好了，还环顾了一圈四周，把衣柜桌子椅子等所有可以挡门的家具都拖过来，牢牢抵住，断绝了一切被破坏好事的可能。


    系统完全被屏蔽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窦行越权从任务商店里换力量卡，积分像流水一样花，甚至还专门拿了盒特制膏药。


    它看看飚红的任务又看看被蛊惑到没有理智的同事，独自抓狂道：[不是说好的在结束前不会再倒贴钱了吗？！]


    但它不像窦行一样积蓄众多，系统维护机体很贵，它非常需要这笔翻倍的加班费。


    就在系统准备冲击屏障，夺舍后阻止这一切时，一只数据组成的大手出现在界面，直接捏住系统的数据光球，冰凉的寒意伴随着危机感，系统惊慌地想要逃走，却被牢牢禁锢。


    这是来自上一级的绝对掌控，正如它操控窦行的身体一样。


    “我就说怎么前期不对，居然对他进行了强制精神控制。”它听到手的主人说道。


    “真碍事。”


    下一秒，光球直接被捏碎，星星点点的光散在空间内，短时间内都无法聚合起来了。


    *


    【真的啥都没了】


    陆宥之原本偏着头，手抵在嘴边，声音在颤：“快点……”


    窦行不答，手上的动作太温和，反而对陆宥之而言是折磨。他忍了这么久，终于意识到窦行就是块木头，非得要他像菟丝一样完全攀附，勾缠到底。


    “……我真不擅长这个。”


    陆宥之的声音太小，窦行没听清，俯身刚想询问，盘在腰间的腿就突然发力，是直接且热烈的邀请。


    【只是聊天，审核求放过】


    陆宥之一直在抖。


    窦行以为是自己的技术太差，体贴地等陆宥之缓过来。他本着关心问道：“陆宥之，你是不是很难受？”


    陆宥之僵了一下，耳垂红得能滴血，偏头埋进枕头里才道：“……那你多摸摸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看来他也没什么经验，不然就该知道这话是羊入虎口。


    在敲门声再次响起时，陆宥之快昏过去了。他的全身被窦行吻遍，每一次接触都像过电一样。他此时酸软得要命，还要艰难地用手撑着，保证自己不会直接趴下。


    “窦行……你真的很过分……”


    控诉被顾迢的吼声中断，后者比预计时间来的晚了一些，本意是想多折磨一会陆宥之，结果看到了在门口傻站着的麦俶。


    顾迢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给他人做嫁衣，他怒道：“谁？！给我滚出来！”


    窦行尤其钟爱陆宥之的后颈，宽度刚好是他张开嘴的大小，让窦行生出自己能够完全掌控身下人的错觉。他此时轻轻含着那块皮肉，不满地抓着陆宥之的腰，声音反而很温柔道：“别听。”


    这就是在强人所难了，这里的隔音并不好，甚至连一楼的声音都能听得到，以至于陆宥之一直在闷着声，生怕自己泄露出一些不得体的声音。


    更别说就在门外的吼声了。


    但他还是道：“好。”


    “只听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