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向往文学
首页直哉大少爷也可以是妹控吗 20、惊变

20、惊变

    “为什么要同意那孩子参与试炼?”


    负责比赛的咒术师站在直毘人面前,语气里满是质疑和不解。


    “这是一场很严肃的比赛,直哉少爷那玩闹似的建议,您怎么能答应呢?”


    “直哉想要证明自己带着妹妹,也能够力压其他人,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直毘人坐在庭院的石桌前,语气很平静,这还有闲心思给自己倒一杯酒。


    看他那副从容懒散的模样,咒术师心里直冒火,提高了音量,“您是忘记了,那孩子根本看不见诅咒吗!”


    让一个零咒力的孩子参加比赛,就算是在如此重男轻女、鄙夷非术士的禅院家,他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这也太溺爱嫡子,太不把妹妹的命当命了!


    “这个比赛在你们的层层看守下,并没有那么危险。”眼看对方真的气急了,直毘人稍微认真了点,“何况,直哉最近在炳的任务中表现得都很优秀。”


    除了那道有持续上千年效力的强大封印,咒术师们还会在周围施加四五层结界,投入场内的诅咒也是经过数遍检查,确保绝不会超出三级。


    那封印是绝不可能被解开的。


    如果强调比赛的危险,那无疑就是在质疑自己能力不行。咒术师沉默了,心里依旧不服气。


    直毘人叹了口气,“你还记得那个预言吗?”


    尽管很少有人敢提,但那道决定了双生子命运的预言,是不少人都知道的。


    一个成为颠覆咒术界的领军人物,一个会堕落成诅咒。


    可是,没有咒力的人要怎么变成诅咒?


    “您,您是怀疑——”咒术师小心斟酌着用词。


    难道他是觉得,会成为诅咒的其实是……


    “直哉在课堂上表现得怎么样?”直毘人换了个话题。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咒术师快速地回道:“直哉少爷一直是第一名,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那千时呢?”


    “呃……嗯,虽然在体术上很有天赋,但毕竟没有咒力……”


    咒术师可以依靠咒力提升身体的强度,再柔弱不堪的人,只要咒力足够,在专业的训练下,甚至在短时间内变得比普通人强健数十倍。


    所以禅院家瞧不起甚尔,就算体能强大又怎么样,迟早会被其他人赶上。


    禅院直毘人很清楚一点,他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微微往后坐,面容沉进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


    是啊,直哉很优秀。


    但仅仅优秀是不够的。


    要成为引领咒术界的人,需要的是“特别”,而不是优秀。


    这就当是最后一次尝试吧,失败之后,他就不会再勉强千时成为咒术师。


    凭什么直哉是继承人?


    这个念头,一定闪过无数禅院家的人脑海。


    自大傲慢,的确有着聪明的头脑和不错的术式,但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动辄就鄙夷他人颜值的行为,总是让人生出一股又一股火气。


    但,想要对他动手的人众多,真正对他动手却寥寥无几。


    因为在禅院家这一代里,他的确是最出色的那个。


    不管是什么样的课程都能快速上手,奚落人时也能带着完美的仪态,他随心所欲的用自己的权力碾压他人,但那没关系,那是被允许的。


    因为禅院家,就是强者可以践踏弱者的地方啊。


    但这一切,在他牵着双生子妹妹的手,堂而皇之现身的时候,变了。


    【非术士者非人】


    【术式至上】


    【强者碾压弱者】


    他一个规矩都没有遵守。


    如此亲近那个零咒力的吊车尾,如此维护没用的妹妹。


    于是,禅院扇好不容易才能压线的不服,他脑内微弱的平衡打破了。


    既然他不肯守规矩,那其他人也没有遵守“不对继承人下手”的规矩了。


    他可以生出比直哉更优秀的继承人。


    禅院扇这样想着,看向了一旁沉默的妻子。


    “去把我那本接封印的书拿来。”


    对方沉默半晌,轻声说道:“……是。”


    *


    在千时和直哉的不远处,失踪的两个人站在树边,盯着地上的一处界碑,神色阴晴不定。


    “我们真的要放出它吗?万一被父亲发现了……”弘二很是犹豫。


    “有什么好犹豫的。”禅院弘一不耐烦地回道,“等到他死了,父亲就算再生气,也只能选我们当继承人了,何况他还不一定死呢,这不就是个二级咒灵。”


    封印诅咒的术式并不容易解开,然而弘一却十分熟练地从背包中掏出了符纸、香炉以及牌匾。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拿来的?”


    “这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你只要知道,家里面除了我,还有很多人看不惯他们。”


    有了血液和发丝作引,诅咒就不会随意攻击他人,而会直接朝着目标追去。


    弘一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想到告诉他的那个人的身份,他就有绝对的信心。


    “不死,受个伤也行了。呵呵,只要断只手臂,或是腿瘸了,他继承人的身份可就悬了。”


    禅院家绝不会让一个残废当家主。


    弘二听见他的话,也开始幻想,“要是毁了脸也行,他那张脸可太讨厌了!”


    整个家族,只有那家伙整天点评别人的长相,评价女人就算了,男人居然也不放过,甚至因为后者和他接触更多,用词还更加犀利鄙夷。


    咒术师里怎么会有这样看脸的人?脸能干什么?脸也能帮你抵御咒灵吗?


    没有吃到颜值红利的人,面对这种刻薄又有权的大颜控,只能被处处找难堪,最恨的就是这家伙还真有一张不错的脸。


    “就是,那个无咒力的猴子,就因为有和他一样的脸,就被他那么重视。”


    想到千时,两个人的心底更加愤恨。


    在碰见她之前,他们的日子还不像现在那样难过。


    见她的第一面,就被那个吊车尾追着打,还惹来老爸的责罚。


    见她的第二面,被直哉那个家伙按着打,接着就被关禁闭。


    ……


    “唉,我对你们太失望了。”


    “为什么要去招惹嫡子,老老实实的不好吗?”


    “他可是未来的继承人!”


    他是继承人,可她是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要怪她。


    “所以,直哉死了,也是你的错。”


    弘一和弘二不再犹豫,将头发和沾了血的手帕随着符咒一同燃烧,供奉在界碑面前,幽蓝色的火焰跳跃了几下,然后钻进了界碑之中。


    “咔哒——”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古老的封印,但因为封印的人们付出了血的代价,所以持续千年它也依旧强力。


    这样的封印,是绝不可能被这么轻松就解开的。


    但就是这么看起来简单无比的材料和粗糙的仪式,印着繁杂咒文的界碑突然从中间开裂。


    一股浓烈的恶臭和漆黑咒力,从破损的封印中喷发。


    一团巨大而丑恶的诅咒从狭窄的裂缝中钻出,在半空中汇聚成型。


    笑声在空中回荡,惊人的气势让周围的树林都开始震荡。


    这是一个形貌非常怪异的咒灵。整体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鸟,羽毛漆黑,鸟脸上却是一张人类的面孔,可人类的脸上又长了一个鸟嘴,鸟喙微微张开,露出一口闪着寒光的密密麻麻的尖牙。


    完全不同于那些呆滞的低级诅咒,它猩红的眼眸转了一圈,流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情绪。


    环顾四周的茫然后,对自身所处环境的好奇,接着就是重新现世的狂喜。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


    “这,这也太强了!”


    从它身上散发的恐怖咒力,让弘一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他的脸上扬起怨毒的笑容:“直哉那家伙死定了!”


    这样一来,他们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只要,只要死了,他们就可以回到,在直哉降生前那段备受期待的日子。


    连一直哭泣的母亲,也一定会骄傲,不再斥责他们。


    ……奇怪。


    为什么它朝着他们过来了?


    “这不是二级!哥哥!哥哥!你发什么呆啊哥哥!快跑!”弘二惊恐地尖叫着。


    弘一惊恐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来拉自己的手。


    然而,等来的却是他毫不留情丢下他就跑的背影。


    他茫然地看着这一幕,甚至来不及生出怨恨和不甘,就看见咒灵就一把抓住了对方,指甲插进他的胸口。


    啊,原来人的脑袋剖开是这个颜色,原来骨头被掰断是这样的声音。


    “嘎吱嘎吱。”


    骨头在被咀嚼着。


    “你,你不要靠近我——”


    “我可是家主的儿子!你,你这个肮脏的咒灵!”


    “求求你放过,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好疼!好疼!妈妈救我!”


    “妈妈!妈妈!……好疼啊。”


    那痛呼声也渐渐微弱了。


    ·


    阴摩罗正在游荡。


    饥饿且急切地游荡着,搜寻着。


    鸟身上的人脸咀嚼着新鲜的血肉,时而左转,时而右拧,行走间,甚至偶尔会九十度弯折,那张过分宽阔的面孔,时不时流露出贪婪之色。


    两个,根本就不够它吃的。


    在它的时代,恐怖的怪物占据了所有食物,不容任何其它同类发出任何声音,哪怕最轻微的声响。


    如今这个时代,是如此平和啊。


    平和的让它都快要感动到落泪了。


    它屏息凝神,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等待着!一直等待着!


    终于等到了那个怪物离开!


    感动、感慨、思考,这种复杂的情绪可不是普通的咒灵能够拥有的。


    它是一级特级,一只在历史上刻下了自己名字的强大诅咒,在它终于能够抬起头,尽情吃喝时,这个家族的人将它封印了。


    嫉恨。


    尽管,他们前前后后牺牲了上百人,父子、祖孙、兄弟姐妹……一代又一代的人,前仆后继的死亡,但和他的自由相比,


    拼了命也要封印它的行为,更加让它痛恨。


    它只是很饿,想要食用人类头骨里的酥软食物罢了。


    不要紧不要紧不要紧!


    它已经自由了!


    又一次!再一次!一个所有人都弱于他的时代!


    真可悲啊,这个时代,这个家族竟然连一位能够和他比肩的术士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是婴儿,儿童,孕妇,男人,女人,年轻人和老人,他全部都要吃掉。


    他要当着母亲的面杀了孩子,在妹妹面前杀了哥哥!


    将他们一寸寸地捻成肉泥,踩碎他们头骨。


    不不,它该像过去一样,让那些人类亲手把食物端上来。


    一想到那些人满怀恐惧和怨恨,却不得剥下亲人皮的模样,幸灾乐祸就涌了上来。


    可惜啊,刚刚太饿太着急了。


    幻想着那残酷的一切,形似秃鹫的鸟身扑闪着翅膀,而头部的人脸,则发出诡异的啼叫声,柔软的嘴唇张张合合,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


    那些三级、二级、乃至一级诅咒,都在它的叫声下,一个个泯灭。


    它不明白封印为什么会解开。


    但它知道,供奉已经准备好。


    ……啊啊,找到了。


    真是可怕的才能……这么强的天赋!


    和那两个渣滓完全不同。


    这一定,是个美味至极的孩子。


    ·


    好奇怪。


    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


    斑驳的墙面,墙角杂草丛生,有蜘蛛在天花板上结网。


    千时坐在木屋里,环顾着四周,心中满是困惑。


    在一个小时前,发现两人失踪后,直哉并未太放在心上,一路风驰电掣袚除了三十多只诅咒,效率惊人。


    但接着,事情就不对劲了起来。


    森林里开始起雾了。


    山上起雾很正常,可是这雾在短短十多秒,让能见度就下降到一米以内。


    很快,不管往前还是往后,全都是一片漆黑。


    在短暂的犹豫后,直哉立马带她寻到了这处小木屋,接着孤身一人去找出口了,苍芥被勒令留下来陪她。


    他现在在门那边,而她独自待在屋内。


    是不是不应该让直哉出去找出口?可是,她跟着也只会拖他的后腿。


    她回想着他们所说的咒灵,千年以前的诅咒,为祸一方,屠杀了数十万人,喜食人类,残忍嗜血,它不仅喜欢吃,还特别喜欢逼迫亲人之间互相残杀,剥皮抽筋来取乐。


    在特级之中,它也是最强的那一批。


    当时的禅院家,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付出了无数代价,将它镇压在此地,并世世代代看守它。


    传闻它的出现伴随着漆黑的迷雾,那雾无孔不入,将人包裹,直到伸出手,连自己也看不见。


    ……


    究竟是哪里奇怪呢?


    盯着墙角的青苔,从进到这片森林里就很迟钝的大脑,终于得出了结论。


    她伸出手,一滴血落到了手心。


    鲜红色,还很温热。


    ——不知何时,填满了屋内每一个缝隙的雾气消失了。


    围绕着她,空出了三米左右的圈,所以刚刚她才能看清屋内的细节。


    什么都没有的半空,血淅淅沥沥地落下。


    滴答。


    滴答。


    接着,是某种粘稠的球体和肌肤相触的声音。


    啪叽。


    凝固惊恐的眼球,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和她平淡的眼眸对视着。


    ……


    ……


    为什么动不了?!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有不好的事正在屋内发生,可是他太害怕了!害怕到一步都动不了!


    为什么他这么软弱?


    千时对不起,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嘴唇颤动着,整个人像是个被狂风吹拂不停的木偶,从那屋内传来的令人胆寒的咒力,让他浑身僵硬,一动都动不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绝望。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上挑的眼尾,微抿的唇,充满不耐烦。


    平时这张看着就令人生恨的面孔,此刻却令苍芥感到心安。


    “救,救命,她——”


    草草检查完周围,就因心里的不安,一路赶回来的直哉,远远就看见苍芥站在门口,像是个守门柱一样一动不动。


    听见回答,他的心猛然猛然沉了下去。


    “千时呢?!”


    苍芥惨白着一张脸,颤巍巍地指了指屋内。


    直哉的咒力感应比他强很多,尽管距离木屋还有很远的距离,但向前走了没几步,就察觉到了房间内多了一个气息。


    在那不详的咒力,他的身体因本能而颤抖,可是他来不及恐惧这可怕的诅咒,来不及担忧自己,他脑海内第一个想起的,是妹妹的身影。


    遭了,阿时!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那行动太过果决,如同飞蛾扑火般壮烈。


    为什么?


    苍芥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为什么你不会害怕?


    ……


    有谁,在轻声地笑。


    紧缩的淡金色瞳孔映出了屋内的场景——体型硕大的诅咒弯腰,迫不及待地张口,咬下它面前幼小女孩的头颅。


同类推荐: [娱乐圈]登顶了吗?就敢恋爱可爱竹马被养作老婆身为路人的我在霸总文发疯赚钱离婚出了点意外亡灵法师异界之旅敲萌小怪兽直播养饲主我那黑白双切的上司夏至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