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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直哉大少爷也可以是妹控吗 19、阴影

19、阴影

    铺天盖地的雪。


    漫无边际的白。


    隔着暴风雪,有一道身影远远凝望着她。


    雪色的长发,白色的衣服,眼睛上蒙着的白布随风飘动着。


    如同一道苍白的幽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好安静。


    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也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安静到……仿佛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那道幽影拿走。


    ……那是谁?


    【不要被她碰到。】


    某人的提醒在耳边响起,千时左右望去,却找不到说话的人。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伴随着金属链条碰撞的声音,那个模糊的影子,朝她走了一步。


    ……


    “所以说,你有听我说吗?”


    是幻觉,还是梦?


    千时睁开眼睛,就撞上了一张气鼓鼓的脸。


    她左右环顾一圈,发现教室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板书:关于小组试炼赛的注意事项。


    其一,地点位于禅院家后山,11号日落时开始。


    其二,参赛者30人,限18岁以下的人参与。5人一组,组成6队。


    其三,赛场上会放入100只3级以及3级以下的诅咒,按击杀数量和等级算分数。分数分为个人分和团体击杀分数。


    “哎……?”


    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十一号,是六天后。


    “你刚刚是睁着眼睛在发呆?”直哉满脸不可思议。他以为把她从桌子上摇醒时,她就已经清醒了。


    “嗯?”千时不理解。击杀诅咒,这种事和她无关。毕竟她都看不到。


    “你最近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直哉不解,“是在担心什么吗?”


    柔声的安慰之后,马上就是威胁,他眯起眼睛,捏她的脸,“还是说,你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窝……没有。”


    千时勉强地回答道。


    “你一定要参加这个吗?”


    “所以说,你真的完全没听我说话啊!”直哉不敢置信,他刚刚说了一大堆,中心思想不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组队(他)大杀四方来打其他人的脸吗?


    去,还是不去?千时陷入了纠结。不管哪个选项,预感都同样糟糕。


    是她在场会发生?还是她不在场才会发生?


    “可别想逃课噢。”


    她还什么都没说,直哉就预判了她的想法,上挑的眼眸弯弯,眼里的意味分明不容许她拒绝。


    奇怪,她脸上的表情难道有变化吗?


    “好了,我们去上下一节课吧。”在她还有点疑惑的时候,直哉有些得意地弯起嘴角,


    最近他似乎越来越强势,像是回到最开始见面的相处模式。


    “嗯。”


    千时倒是没有再和他打一架、矫正一下的想法,只是回握了他牵着自己的手。


    起码在他身边,会安心一点。


    ……


    “你提着个空笼子干什么?。”


    “我新抓到的咒灵,术式可有意思了。”


    “什么术式?”


    训练场,一个青年宝贝似地提着一个笼子,而另外两个咒术师好奇地聚在他周围。


    她往那边瞥了一眼,一如既往,空无一物。


    走着走着,他们的讨论声渐轻。


    临近冬季,天气渐渐冷了,栽种在庭院的树木看起来也有些萧索。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千时左右环顾着,熟悉的景色在视线转动中变得模糊。


    “你走路怎么也慢吞吞的,我们要迟到了啊!”直哉几乎算得上是拖着她走了,声音很焦急。


    他本人推崇精英主义,对自己的要求也格外高,下堂课可是有测试的。


    “嗯。”


    千时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声。


    忽然,一人猛地提高了音量,“隐身的术式?你确定它是用了术式隐身了,而不是逃跑了?我怎么看不见啊!”


    “哎,奇怪了,怎么不见了——”提笼子的那人也慌了起来。


    一种奇异的直觉笼罩了她,让千时几乎毫无犹豫地,准确地朝着头顶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上面是一只巨大的,近似蜥蜴的奇异生物。


    是诅咒!


    攻击人类是诅咒不可忤逆的本能,在对视的那一眼,她就下意识以为自己会遭到攻击。


    但出乎意料,这只诅咒,它并没有展露出攻击的欲望,而是紧紧地蜷缩在角落,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那双与她对视的,浑浊的眼睛里,充满恐惧。


    那种恐惧如此强烈,犹如实质,像是粘稠的泥水般落在她身上,要将她层层包裹住,坠落泥潭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听见直哉倒吸一口冷气。


    在几下解决了这只诅咒后,直哉怒气冲冲地看向场上,“你们找死是吧?”


    “直,直哉少爷,我们不是故意的,这是意外!”


    “意外!”直哉提高了音量,“你们当我是白痴吗,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我们出来的时候出!”


    “说啊,”在怒斥之后,他的声音又立马变得柔和起来,习惯性开始威胁别人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嗯?是看不惯我,还是——”


    “所,所以说……”尽管个头比直哉高了一大半,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弱弱的哭腔,“这才叫意外。”


    这一幕场景很诙谐,但千时没有笑。


    “呵呵。”


    但有一道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地笑了。


    带着轻视,又很冷漠。


    她猛然转身,余光似乎看见了一截雪白的布料,但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块没来得及及时拿走的训练服。


    ……并不是错觉。


    祂刚刚来过,而现在走了。


    仔细回忆,对方其实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她就是知道那是在笑。


    不需要言语,她就已经明白了其下的潜在之意。


    【我会在你呼唤我时候前来】


    这种异常,换成普通人轻则疑神疑鬼,重则神经衰弱。


    换成咒术师,那就要检查一下自己是否在任务中招惹了什么诅咒。


    但千时并未感到任何恐惧。


    那只是属于她的东西来找她了。


    是记忆,是咒力,还是术式?


    要把这些说出来吗?疑问冒出的刹那,一股巨大的压力就涌来。


    不,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否则一定会——


    一定会什么呢?


    或许是因她内心的抗拒,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这个频繁出现在她梦中的身影。


    而不安的感觉也消失殆尽。


    生活如从前那般和平,仿佛之前一切都是错觉。


    她的情绪如此平静,没有一丝一毫波澜,但理智却从这件事中判断出——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


    “咒力,有吗?”


    风铃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千时坐在甚尔旁边,朝他伸出手。


    天与咒缚带来的出色无感,让他能够不触碰对方,就能从对面的心跳、呼吸频率中了解到身体的状况。


    但甚尔还是握住了那小小的手,认真地检查了一下,等到那被寒风吹得冰冷的手重新温暖起来,他摇头,“没有。”


    “这样。”千时的语气也听不出失望。


    “你要多穿点衣服了。”仅仅身着一件四面漏风的黑色浴衣,依旧滚烫得像个暖炉的少年,从屋内拿起一件厚衣服罩在她的脑袋上。


    千时心不在焉地披上,连穿上都懒,小脸依旧很严肃。“那一天,你会在吗?”


    唉。


    甚尔在心底叹了口气,认命地像个老妈子一样一个袖子一个袖子地套上,再一点点系好扣子。


    类似“衣服都不会穿吗”这种吐槽他都懒得说了,快十年了,都习惯了。


    不像直哉,每次看见每次都要说,一边说一边催促,实在等不及就自己动手。


    是因为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久,这小子才那么有精力吧。


    嗯,也有可能指指点点和嘴上嫌弃别人,对他而言是一种乐趣。


    这样想着,他就对千时的变化感到稀奇。他和葵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才让这孩子慢慢对外界有了反应。


    而直哉仅仅不过一年,就让她有了“烦恼”“担忧”“无奈”等等情绪。


    尽管这感情仍然是如此之淡。


    “你是害怕了?”甚尔问她,观察她的脸,心情有些微妙的勾起嘴角,“真稀奇,你居然也会有害怕一天。”


    这句话很耳熟,让千时想到了那天在花园里遇到的虫子,不……那是因为目睹了恶心的东西产生了不适的反应,并不是害怕。


    千时:“……不是。”


    犟嘴的模样也很既视感。


    “不管你遇到了什么,我都会来救你。”甚尔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一勾,“要不干脆请假吧?”


    温暖的,可靠的,他身上的气息是如此令人安心。


    千时趴在他的腿上赖了一会儿,像是快要缩进他的怀里。


    甚尔的心软了下来,以为她要就这么打瞌睡了,却见她起身,拿起了墙角的木刀,“训练。”


    ·


    时间很快来到了比赛的那天,地点在禅院家东南角的那片森林,禅院家的长辈都出场了,不过他们只是远远地站在场子的边缘,并未参与进来。


    参赛的孩子们表情都看起来很激动,连直哉也不例外。


    他整理好身上的咒具和武器,又帮千时拉上了衣服的拉链,将一个叠成三角的符咒塞进她的口袋:“这是能够驱除诅咒的符咒,应付这些低级诅咒足够了。”


    尽管看起来是脑袋一热提出的组队要求,但直哉其实做了详细的准备。


    “待会儿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哦。”他叮嘱道。


    “嗯。”千时点头。


    看着她安静乖巧的模样,直哉不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而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就有人走到他们面前破坏起了气氛——


    “直哉你是妹控吗?”禅院苍芥满脸怀疑。


    妹控是什么意思?直哉皱眉。


    尽管生活在现代社会,但禅院家依旧过得像是千年前的人一样,比如所有人都必须穿着和服、男人可以娶一个妻子和无数妾室……


    对于嫡子的教育极为严格,尤其是在他如此年幼的时候。


    其中就包括,限制接触网络和电视节目。


    苍芥和他不同,出身妾室,不受关注意味着不被期待,既然不被期待,那各方面也宽松了很多。


    连这种网络词汇都没听说,他顿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惨了。


    不能玩手机的人好可怜哦!


    直哉不明白这个词意思,但看出了他眼里的嘲笑。


    妹妹?控制?控制狂?是说他管阿时管得太多吗?


    反正,从这个家伙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关你什么事,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老爸让我们和你一组。”苍芥身边还有两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他们长相相似,都是黑发黑眼,其中一个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难道他没有告诉你?”


    直哉眉头微皱,他还没说什么,另一个男孩子笑道:“看来你也不是很受父亲重视啊。”


    “哈哈哈哈哈嫡出的又怎么样,毕竟他们是双胞胎啊。”


    他们一唱一和,像是在演双簧。


    比起愤怒,直哉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这两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上次训练场和他打架的人。


    哦。还是最开始去找阿时麻烦的那两个人。从后续发展来看,他也许还要谢谢他们。


    自从上次惨败给他后,他们就一直缩着尾巴做人,今天是怎么回事,抽风了,这么急着找打?


    “一直输给我精神不正常了?”


    今天是比赛,直哉懒得和他们废话,“既然是老爸安排的,我懒得和你们吵,待会儿别拖我后腿。”


    千时:“他们是谁?”


    “无关紧要的废物罢了。”直哉冷笑一声。


    千时:“嗯。”


    最开始搭话的男孩子,在这过程中一直保持沉默,犹犹豫豫地看了她一眼。


    又一眼。


    又又一眼。


    又又又——


    “你在打什么主意!”直哉爆发了,他一把将千时拉到另一个位置,“变态吗?一直盯着她看,没见过女的?!”


    苍芥握拳忍了又忍,对上千时望过来的困惑的眼睛,又羞又恼之下回嘴道:“你有病吧!这也是我妹妹,我怎么不能看了?”


    他忍不住吐槽:“我看你才精神不正常,我怎么可能会对妹——”


    什么人啊,居然能想到这茬。


    “闭嘴。”直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妹妹,不是你的!”


    “这又不是你嘴巴说了算的,这是血缘决定的,硬要说的话,我不仅是她的哥哥,我还是你哥——”


    “闭嘴。”


    在他冰冷的眼神之下,苍芥瑟缩了一下,害怕,但是仍要说:“我,我凭什么要听你?我就不闭。”


    直哉已经想要撸起袖子干架了,可是另一手还牵着妹妹。


    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不能松开她的手。


    唉,烦恼。尽管叹着气,他的嘴角却带上一些笑,把苍芥恶心透了后又忍不住吐槽。


    他们吵得激烈,而千时的思绪已经偏向了远方,她的视线一点点划过森林,从几乎遮盖天空的巨大树木,到铺满了落叶的柔软的地面,眉头一点点皱起。


    鼻尖是一股树叶和泥土混合的气味,空气稍微有些沉闷,其他参赛者们小声地讨论着,其他人隔着很远围在森林周围,行走移动,犹如一道道鬼影。


    好奇怪。


    她希望自己能有一些特别的感受,但奇怪就奇怪在,她什么感受也没有。


    这是一场不管怎么去看,都充满了危险的赛事。


    像是被蒙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连思绪也变得麻木又迟钝。


    “阿时,你怎么说?”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她抬起头,就见他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眼里写满了期待,以及不好好回答你就完蛋了的警告。


    ……遭了。


    完全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不要紧,她会公式答题。


    现在伸手抱抱不太方便,但她还有另一招——


    在灿金色眼眸固执的注视下,外貌形似对方的女孩,弯起嘴角,朝他轻轻笑了一下。


    看到她的笑容,直哉下意识也跟着笑了,反应过来时,又忽然有点害羞。


    “你知道吗?你们这对兄妹真的很奇怪。”


    苍芥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直哉瞬间绷紧了嘴角,“要你多管闲事。”


    但接下来,他也沉默了。


    黑色的帷幕遮蔽了天空,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场地周围那一圈树上都绑了铃铛和符纸,随着太阳西沉,一盏盏灯笼悄无声息地亮起,将静谧的环境又增添了几分阴森。


    随着象征比赛的哨声响起,五个人组队踏入森林。


    脚踩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上,发出“嘎吱——”的声响,苍芥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千时抬头看着树上的乌鸦,对方黑溜溜的眼眸和她对视半晌,扑闪着翅膀离开。


    这动静让苍芥吓了一大跳,一下弹到了直哉的身边。


    “你干什么?”直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下,回过头发现是他后不耐烦地问道:“难不成你害怕了?”


    “你,你不害怕吗?”


    “在咒术课上不是已经见过不少诅咒了吗?”直哉没好气地问道。


    “呃……可是,可是这里很黑又很安静啊。”虽然被嘲笑有点不爽,但因为实在害怕,苍芥还是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片森林里有一个能够压制所有咒灵的强大封印,所以赛场上的咒灵都会比原来弱很多很多。”


    “说的什么废话。”直哉对其他人的态度还是一样不耐烦,他愿意带千时过来,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确保了她的安全。


    苍芥絮絮叨叨:“那你知不知道,这封印可不是专门为这场比赛而设下的…而是因为一个很久之前就存在这里的古老诅咒。”


    “那可是……特级啊。”


    千时的脚步忽然一顿。


    “不见了。”


    五个人,只剩下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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