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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直哉大少爷也可以是妹控吗 17、噩梦

17、噩梦

    这次任务本应该很顺利的。


    任由身上的血一滴滴落下,禅院直哉陷入了回忆。


    任务的地点位于关西的四日市,在距今约40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大范围的灾害事件。


    为了推行经济,这里设置了无数的重工业工厂,它们日夜排放污染气体。无数人感染呼吸道疾病,丧失劳动力,落下终身的残疾,乃至于死亡。


    直到二十年前,政府才在舆论压力下紧急推出环保法律,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当然,是还活着的那些。


    惨痛的事故像一道阴影,盘旋在这座城市上方。


    这也可以说是物理意义上的阴影。因为诅咒会从人们的负面情感中诞生,而不详的污秽就盘踞在城市的上空,大晴天天空也是肉眼可见得暗淡。


    除非让巫女来做一番驱邪净化的仪式,否则就只能等时间来淡化它们。


    直哉没有在同情这件事上花费太多的时间,满心满眼的注意力,都分给了这次任务。


    矗立在工厂半空的诅咒,形似一团绿色的呕吐物,空气在它的周围的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一级。”炳的一个队员脸色微变。


    在近距离观察诅咒之后,禅院扇轻挥手,“它的攻击性并不强。”


    诅咒有不同的特性,有的狂暴性很强,见到人类就会发起攻击,有的是说出关键词会发起攻击,有些是距离它太近……


    还有一些更特别的咒灵,只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响应特定之人的召唤。


    并不是越复杂就越强,但后者,往往是最危险。那种类型的咒灵诡谲难测,人们对它缺乏了解,也很难对抗。


    【触碰就会死,不碰就完全没事】,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规则也是存在的。


    直哉仔细观察着诅咒的形态,联想到来这里之前看到的资料,“是污染型的诅咒。”


    对于他这么快看出来诅咒的类型,队员们眼里流露出稀奇,看向领队的男人。


    “没错。”禅院扇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它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周身散发着绿色的雾气,会在人们呼吸的每一个瞬间悄无声息地钻入肺腑。


    刚开始不会有任何不适,但渐渐的,每一次呼吸变得比上一次费劲,等到察觉时,肺已经千疮百孔,脓液流淌。


    炳处理诅咒的过程,像是外科医生操纵手术刀,靠的是理性。在多轮试探下,确定了它的范围、触发效果,确认了袚除不会导致污染爆发,就立刻动手了。


    在成熟的处理下,一个令其他咒术师们头疼不已的咒灵就这么消散了。


    在祛除诅咒后,任务还没有结束。他们一间间搜索了房间,进行扫尾工作。


    其中一间房间里,地面上散满氧气面罩,还有生活做饭的痕迹。


    低头检查了日期之后,甚一皱眉:“是术士。”


    这里全是瘴气,就算有面罩普通人也不可能长期生活的。咒力会在时间流逝中强化术士的身体,使他们对毒雾产生一定的抵抗力。


    禅院扇下达命令:“两人一组,沿着这四个出口搜寻。长期生活在这里,就算有抗性,他的身体一定也很虚弱。”


    咒术师对污染有抗性,但并不是无敌了,不是谁都能像无下限的持有者一样,在刀山火海中行走自如。


    想到五条家的六眼,禅院扇就觉得晦气,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家出现了祖传术式?


    “直哉,你……”他下意识看向这个家族的继承人。


    “我和直哉一组,看守出口。”甚一突兀地开口道。


    “行。”禅院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们家为什么不可以出现祖传术式?大哥是不会再有孩子了,但是他——


    ……


    可恶,完全没有表现的机会啊。


    比想象中简单太多了。


    这么简单,他回去的时候怎么和千时夸自己?


    直哉靠着出口的墙,感到无聊又泄气,正当这时,废弃的工厂中央爆炸声响起,两人的脸色微变,不过甚一是担忧,直哉是跃跃欲试的好奇。


    怎么办,家主让他看着直哉,可是他也要注意炳的情况。


    心急如焚时,他忽然想到了,家主防着的主要是扇,现在扇叔已经在里面了!


    说到底,他不是这家伙的保姆。危险都在里面。


    时间不等人,甚一干脆利落地说道:“你去外面再施加一个结界,我往里面去看看。”


    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我去看,他去做辅助监督的工作……?理性让直哉咽下了这句话。


    没办法,经验差距太大了。


    即便走出了工厂,空气依旧沉闷,一股酸味冲着鼻腔袭来,闻起来像是某种化学药剂。


    工厂废弃之后,这里的员工要如何生存呢。


    计算一下补助金额吧,嗯,还要根据政策来——


    要是能突然冒出个诅咒什么就好了。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在遗憾冒出头的时候,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他猛地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浑浊的眼睛。


    哎——?


    那是一个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子,他的身影对成年人来说很瘦小,但仍然比年仅七岁的直哉高了一大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装,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


    但属于咒术师的直觉,立刻让他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是诅咒师。


    他和诅咒师碰面了?!


    怎么办?扇叔还没有回来!


    他的眼眸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惊慌,这让原本同样很紧绷的诅咒师忽然松懈了下来。


    对了,他的年纪很小,也许对方误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不,不对,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敏锐的大脑就立刻做出了反驳——他穿着和炳同款的黑色制服,而这个人匆匆逃出,明显是已经见过队友。


    就像是为了验证他话语的正确性,诅咒师的话语里带着满满的庆幸,“哈哈,没想到居然派这么小的孩子看守出口!我还以为今天死到临头了!”


    沙哑的,难听的嗓音。


    随着干瘪的嘴唇上下蠕动,而露出了的缺口的黄牙。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丑恶让人厌烦。


    直哉几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他意识到了一点——他要杀了他。


    如果不动手,就会死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以因为这样一个蝼蚁,就轻率地死在这里?


    这一刻,长久经受严苛训练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行动了起来。


    投射咒法的使用条件需要用手心对准敌人,他没有依靠任何武器,几乎是反射性的,一拳朝着对方挥去。


    温热的胸膛包裹住了整只手,随后是内脏,接着,贯穿——


    “不……”


    诅咒师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巨大的空洞贯穿了身体,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必死无疑了。


    怎么可能?!


    他才这么小——


    贯穿胸口带来的死亡是很快的,他甚至没有说出任何遗言,来不及去回忆过往,惊骇和恐惧,凝固在了面孔上。


    在强烈的厌恶又或是恐惧之下,对方的头颅再又一次攻击下,从脑袋掉到了地上。


    ……


    “原来您已经解决了啊!怪不得我们怎么也找不到这只猴子。”


    “这么简单就被直哉少爷完成了,真厉害啊!”


    “不愧是直哉少爷,击杀的动作干脆利落。”


    咒术师们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边,一个接着一个称赞起了他的表现。


    “这不算什么。”话说出口,直哉才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已经在原地呆站了许久。


    “直哉,表现得不错。”叔父这么夸奖着,但是目光之中分明带着一丝审视。


    他的脸色惨白一片,胃部还阵阵抽搐,但是旁边的人都在看着他,观察着“禅院家嫡子”的表现。


    “太慢了你们。”那一刻,强烈的自尊心终于回到了胸膛。他语气随意地用手帕擦去了手掌的血,甚至还能故作轻松地勾勾嘴角,“”


    接下来的回程的记忆,都有些模糊,只记得一切顺利,没有遭到任何意外。


    老爸表扬了他的表现,告诉他接下来三天放假,接着他独自回到了卧室。


    然后就是现在。


    “……你,你会遭到报应的。”


    直哉捂着耳朵,埋在被窝里面,眼前似乎还能看到那人临死前怨毒的眼神。


    原来人死前和死后的区别,差别大到像是两种生物。没有血色的肌肤,僵硬的身体,充血的眼球,还有弥漫不去的血腥味


    那个诅咒师作恶多端,杀死他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本应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他仍然会感到恐惧?


    他杀死了那个人。


    不是因为咒术师的骄傲,不是因为禅院嫡子的自尊,而是恐惧。


    他恐惧死亡,所以在死亡来临前,夺走了对方的生命。


    想到这份恐惧,他的心底又产生对自我的厌恶……这样软弱,真是丑陋又不堪。


    他确信,如果是甚尔和五条君他们,是绝不会因为恐惧失眠的。


    为什么他不能和他们一样从容?杀了一个本就该死的人,完全漠视其生命,这很难做到吗?


    只是蝼蚁的命罢了。


    如果是千时——


    那双冷淡的翠眸,出现在混乱的头脑中,美丽到压倒了恐惧,却也让他生出不甘。


    是的,她不会害怕。


    即便没有任何咒力。


    ……明明没有任何咒力。


    这时,窗户突然被“咚”得一声敲响。


    直哉的心“咚咚咚”得狂跳了起来。


    ·


    睡不着。


    ……又来了。


    心脏在惊醒后狂跳,闭上眼睛似乎还能看到满目的血色。


    但这,并不是她的恐惧。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千时叹了口气,踩着拖鞋悄悄离开了房间。


    自从上次花园起,已经过去了三天。在她的要求下,那个男孩子答应保密,尽管在最开始,他很不情愿。


    “天啊,这简直是神迹——起死回生!不不不,起死回生也太夸张了吧!那只鸟是不是没死透?!你的术式是反转术式吗?”


    “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你有这么厉害的术式?!”


    对千时来说,理由是很简单的。


    第一,在那昙花一现的效果之后,她仍旧感受不到任何咒力。


    第二,这术式,并不是带给人幸福的东西。


    尽管,她还不明白“幸福”而何物,但完全不想改变现状。


    第三,如果人有来生,她的前世,一定……


    还未解释,对方试图说服她的举措,在狂流不止的鼻血下消散了。


    流了很多很多的血,多到脚下的土壤几乎被浸透了。这种出血量,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死。


    然而,除了轻微的眩晕之外,她没有任何事。


    他们挖土那些沾了血的土藏了起来,幸运的是,原本他要埋小鸟的,坑已经挖好了,虽然鸟飞了,但洞用上了,还省下一半力气。


    更加幸运的是,在血流下的那一刻,她就调整了姿势,没有让衣服留下痕迹,成功瞒住了葵和甚尔。


    直哉已经执行任务后,就一直没有见她。本来以为心里面那种不详的预感,从他回来后就会消失,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是因为他仍在害怕吗?


    她放缓了脚步,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走廊的咒术师以及院内的侍女,来到了直哉的卧室窗户前。


    轻轻扣了两下窗户之后,没有得到回应,但她能听见里面人的呼吸声加重了。


    于是她又一次开口。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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