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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直哉大少爷也可以是妹控吗 16、任务

16、任务

    【炳】是禅院家最精锐的队伍,由一级咒术师组成,是禅院家立足咒术界顶点的根基。


    任务的内容是祛除一地下建筑内二级诅咒以及肯定会遇到的诅咒师。


    难度并不算高。


    但还是有风险的。


    最重要的一点事,如果遭遇了诅咒师,可能会让他看见杀人的场景。


    杀人和驱逐诅咒,完全是两回事。


    “让直哉这个时候参加任务,会不会年纪太小了?”甚一问道。


    禅院直毘人轻抚胡子,并不认可,“我记得,甚尔也是这个年纪执行了第一次任务。”


    “但是甚尔不一样。”


    甚一不喜欢直哉,但在个人的喜恶之上,是禅院家的整体利益。


    如果继承人出事,对禅院家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而甚尔……


    没有人期待他的存在。


    零咒力的人是家族的耻辱。


    即便他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隔壁家的,已经单独执行过几个任务了。”


    这话一出,房间顿时沉默了。


    甚一没问隔壁家的是指谁,还能是谁?六眼呗。


    在那场生日宴亮相后,五条家的人就放松了对他的严加保护,自然,一时间针对他的刺杀也多了无数倍,禅院家也在里面出了不小力。


    但是很快,不管是贪婪还是好奇的目光,全都变成了畏惧。


    他实在太强太强了,那所展现的天赋,惊才绝艳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可……


    “这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吧?”甚一问道。


    和外人想象的不同,在最重视血统尊卑的禅院家,身为家主的直毘人反而并不怎么在意这些。


    不是最强又如何,那是一个满是生命危险的位置。


    既如此,又为什么要如此急切地让他参与进任务里来?


    正值壮年的男人沉默良久,喝了一口酒,“他近来变得很软弱。”


    本来,儿子和女儿关系好,也没什么。


    但在咒术师这个特殊的世界里,鉴于千时的脆弱,这份喜欢很危险。


    他太喜欢千时了。


    知子莫若父,他不想承认,但直哉对千时的喜欢,并不像外界以为的那样,轻飘飘的像泡沫。


    几乎可以说一种刻入灵魂的、更加深刻的……是爱或者快要变成爱的东西。


    禅院直毘人怀疑,他对她的情感,已经到了,会将她的安危置于自己的生命之上的地步。


    即便那么久没见,双生子的羁绊还是斩不断吗?


    但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


    不能让未来的家主,因一个无用之人,承担区如此大的风险。


    “我们作为咒术师,究竟要面临什么,承担什么,去让他见见看吧。”


    等到了那时,他就会明白,累赘只是累赘。


    她不可以变成他的软肋。


    甚一明白了他的意思,“为什么您不找扇呢?”


    他和自己说这些,除了解释原因,也有让他保护直哉的意思。


    可现在禅院扇才是炳的领队。


    “你们不一样。”这一次,禅院直毘人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是他的晚辈,而扇是他的弟弟。


    他们到家主这个位置的距离不同。


    ·


    为什么喜欢她?


    所有人都搞不明白这一点,但直哉自己不这么想。


    这很奇怪吗?


    “很危险。”


    在听说了他要出去执行任务后,千时难得主动开口提起了话题。


    “只是一个小任务,还有那么多人,怎么会危险。”直哉口吻轻率,显然完全没把任务放在心上。


    千时轻轻摇了摇头,和初见时相比,身上的穿着贵了百倍不止,翡翠制作的发簪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那与玉石同色的眼眸依旧清澈,没有任何污秽,浅浅淡淡的忧虑浮于其上。


    如此让人怜爱。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你在担心我吗?”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从她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沉香气味,嘴角勾起。


    千时没有说话,一只手抬起,捧着他的手,贴近他的手心浅浅地点了点头。


    “会有人死。”


    直面死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死人而已,没什么好怕的。”直哉完全不觉得自己会害怕,“而且,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有人死?”


    任务只是提到“可能有诅咒师出没”,为什么她会如此确信。


    千时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近来,她隐约会冒出对未来模糊的预感,而这任务,会将直哉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这小子可是个男人,你这么担心,太过了吧!”


    一旁坐在廊下磨刀的甚尔听不下去了,这么黏黏糊糊像什么样子。


    族里的哪对兄妹会这么亲近?


    咳,除了他和千时之外,他和她的父亲是兄弟,他们当然也是兄妹。


    这话,在旁边的葵听来,着实有些酸溜溜的,她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甚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比起对其他人


    葵不仅照顾着千时,也像是他的姐姐,对他颇为照顾。


    千时小跑过去,看了眼他的脸色。


    在她小跑着过来时,那点儿轻微的酸涩已经消失殆尽了,但甚尔还是尽力做出不高兴的神色,仗着身高差距扭开头,不让她看她的脸。


    ……没有生气。


    千时瞅了一会儿,朝他张开手臂。


    她撒娇的方式一样如此简单且朴实,毕竟这从来没有失败过。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其实稍微有点幼稚了,但甚尔在她一岁大的时候就开始带她,如今看她也不过是一个大点儿的宝宝。


    他的身材高大,不管是坐是站,都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此刻懒洋洋地靠着墙,投下的阴影足以将幼小的女孩完全覆盖。


    尽管大家都在长大,但两人体型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拉大了。


    “你以为这招一直有用吗?”甚尔轻哼一声。


    他在书上看到过,要多引导孩子开口说话,才有利于智力发育。


    ……他没有说这孩子智力有问题。


    但不得不承认,和活泼好动的直哉相比,他们的差距太明显了,被称赞了开心,并拒绝不高兴,尽管有意表现得像大人一样沉稳,但直哉的心情变化还是像小狗一样明显。


    而千时——甚尔绞尽脑汁地找形容词,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温柔的词。


    冬瓜。


    像冬瓜。


    简而言之,有点呆。


    被比作冬瓜的千时毫不知情,一动不动地抬起手臂在原地站了十多秒,看起来的确像是一株凝固的植物。


    她没得到回应也不尴尬。


    在直哉都好奇起她会怎么做的时候,她只是张口,轻轻地加码了两个字:


    “抱抱。”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不能低头、不能低头——甚尔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低头看她。


    ……好吧。


    伸手将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后,他败北地伸手抱起他。


    一旁的葵:“……噗嗤。”


    直哉被甚尔这么吐槽,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就是个很要强的人,当下就说道:“就是啊,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


    没话找话的多说了一句,“女孩子就是软弱啦。”


    “不过,她的担心也有道理。”甚尔打断了他的话,将千时抱到一旁,伸了个懒腰,冲屋内的直哉勾了勾手指,“小子,陪我训练。”


    听说了训练场的事后,他对直哉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但和最开始相比,无疑友好很多了。


    甚尔哥,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直哉也不问了。


    妹妹比他弱,让着她是应该的。


    女人天生就应该比男人弱,而妹妹天生就应该在兄长的照拂下生活。在发现她没办法击败苍芥后,直哉不仅没失望,回味时还有些窃喜。


    妹妹很弱,没有关系。


    妹妹很强,那很好。


    妹妹很强但是比他弱,那就更好了。


    硬要说的话,他希望她非常柔弱,最好离开了他的保护就无法生存。


    现在稍微有点遗憾,但好在,她仍旧需要他的保护。


    她的脆弱之处没有颠覆他心中的铁律,反而让他更加心安。他不再去回忆当时她所展露的天赋,只是心安理得的沉浸于愉快的心情之中。


    直哉跃跃欲试地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好呀!”


    他们对于战斗的热情,千时完全不理解。


    又累又辛苦。


    击倒对方之后,对方会又一次爬起来让人击倒。


    如果这是一场赌上生死的战斗,那么她还会有些兴趣。


    一想到直哉的死亡——


    不像上次那样令人高兴,只是……


    她思索了很久,才找到词,形容心脏悬到半空的感受。


    不安。


    ·


    直哉去执行任务,只剩下千时一人,还有些不习惯。


    漫无目的地走到花园里时,又一次听见了哭声。


    踌躇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上前去。


    好像……有一点眼熟。


    是谁?


    他一只手里捧着什么,另一只手不停地抹着眼泪。


    她往那里走了几步,才发现那是一只幼鸟,翅膀上隐约能看到血色。


    “谁?”


    直到她走到背后,禅院苍芥才反应过来有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后,又没好气地发现还是个熟人。


    “怎么是你?”


    千时没有答话,只是找了块石头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只鸟儿有着天蓝色的羽毛,看起来很名贵,不是野生,而更像家养的。


    血迹不仅在翅膀,胸口也有一片明显的血迹,像是被人拿石头打伤的。


    它显然活不长了,身体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更加虚弱。


    它正在迈向死亡。


    死亡,是从拥有呼吸到停止呼吸的状态改变,为什么要为此而难过。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哎,你真的是人类吗?”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禅院苍芥忍不住开口了。


    千时歪了下头,没在意他的话,问:“炳执行任务的时候要干什么?”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是谁?禅院苍芥很怀疑这一点。但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还是回答了:“要去现场执行任务,袚除诅咒。会见到尸体,还会……杀人。”


    “谁?”


    “是做了坏事的咒术师。”


    “你是因为直哉才来问的吧,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肯定会被保护的好好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千时:“……”


    “这只鸟……”苍芥抹了抹眼泪,“是老爸的妻…妾…女人养的。”


    禅院直毘人五个孩子,有三个不同的母亲。但他的妾室远远不止这几个。


    那个妾室年轻又貌美,在最受宠爱的时候得到了这只价值六位数的鸟,


    她失去了家主的宠爱,这只鸟也被主人迁怒,失去了保护。


    调皮的孩子朝着它的笼子丢石头,又在大人的纵容下将它拿出来玩弄。


    不可以表现出软弱,不可以用在意某样事物,否则喜欢的东西只会遭到变本加厉的报复。


    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在他们玩腻丢到地上时偷偷捡走。


    “这个家就是如此现实,出身决定了一切。”


    说出这些后,他感到心里好受了一些。


    直哉被带出去执行任务了,是因为他是未来的家主。而她在这里,是因为被放弃了。


    苍芥并不清楚任务的内情,只是稍微能理解一点母亲所说的“她的生活并不容易”这句话了。


    “不是你的。”


    简短的话,苍芥却明白了她的脑回路。


    听了那么多不幸的事,此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她唯一的疑问就是:不是他的鸟,为什么要哭?


    禅院苍芥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一瞬,多余的同情和感慨都消失了,他仔细端详她,觉得越来越奇怪。


    的确。很美丽。


    就算非常讨厌直哉,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对兄妹和他们早逝的母亲一样,有着一张美丽至极的脸。


    可这美丽,带着非人的诡异。


    在甚尔、葵以及直哉不在的时候,她的言行就是如此,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就算这是我的鸟,你也理解不了我为什么哭吧?”


    在他们的说话间,他手中的鸟儿停下了呼吸。


    他看向一旁的铲子,犹豫了一下,将鸟儿递给了千时。


    它虽然已经没有了呼吸,但身上仍留有一点生命的余温。


    千时其实并不像外在表现得那么毫无感情,相反,她此刻感受到了异常强烈的情绪波动,她觉得很冷,恐惧且厌恶。


    可如此强烈的情感并不是她的。


    而是直哉。


    她忽然有一些恍惚,她看到无数的人拜倒面前,他们祈求,他们哀嚎,接着……


    他们全部都死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所以,为什么呢?”她忍不住喃喃问道。


    【为什么要为事物的死亡感到遗憾和悲伤?】


    【那明明——】


    “它不被人需要,就像是我一…”苍芥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被她捧在手中的鸟儿,胸膛微不可闻地起伏了一下。


    清脆的啼叫声死寂的氛围中响起,在苍芥惊骇的目光中,鸟儿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接着,朝着空中展开了翅膀。


    【是一个可以逆转的过程。】


    ……


    滴答,滴答。


    血从她的鼻腔,一滴滴落在地上。


    ……


    滴答,滴答。


    血从男人的脖颈,缓缓流下。


    “做得很完美,直哉。”


    男人的头颅从脖颈滑落,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禅院扇从黑暗中走出,称赞对方的行动,“果决又干脆,没有给这个诅咒师一丝逃跑的机会。”


    他望了眼他半身的血,“只不过,下次做得更干净一点就好了。”


    因过度使用术式,男孩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他僵着身体望着头身分离的尸体,灼烧的感觉从胃部阵阵涌起。


    ……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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