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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反派让龙傲天怀崽后 160-170

160-170

    第161章


    雪惊鸿在传送出来后,一众紧张不已的长老们也微微松了口气。


    雪惊鸿并不是最先出来的那一批。


    见他们太初仙宗的大部队里面没有雪惊鸿,不少长老心都狠狠提了起来。


    这种长达十年的秘境,其实不少宗门都不希望门内真正的天才进去。


    毕竟这种秘境鱼龙混杂,像雪惊鸿这样的大宗门继承人很容易就被人给盯上,不少亡命之徒可最喜欢猎杀这种大宗门弟子,去夺取他们身上的资源,更不要说魔门那边也都不是简单货色。


    那率先出来的一众弟子第一时间就说了雪惊鸿并没有与他们呆在一块,且雪惊鸿已经在大众视野消失了三年。


    长老们一听就心下一咯噔,好在没一会雪惊鸿被传送了出来。


    一众长老们看见雪惊鸿都要热泪盈眶了,实在是雪惊鸿的父亲,凛玄尊上亲自等在这,他们压力很大。


    雪惊鸿一从遗落秘境出来,目光没在一众长老身上停留半分,而是直直看向了那个威严冷漠的男人。


    男人看向他的目光很冷淡,就好像他与寻常人无异。


    若是以往雪惊鸿就该主动上前,与对方问好了,他对他的父亲有着浓重的濡慕之情,谁人不知凛玄尊上,雪惊鸿清楚知道他父亲做出的每一份功绩,也曾为成为他的孩子而感到庆幸。


    就连这种冷淡他都觉得或许是对方天性使然,冰灵根修士的确多冷淡。


    但现在他明白了他与对方之间总是相顾无言,不是他够不到对方的高度,对方与他没什么话说,而是对方单纯的不喜他。


    他与凛玄尊上相貌上几乎没什么相似之处,也就是说他可能长得更像他的母亲。


    雪惊鸿对着凛玄尊上颔首问礼,将一个空间戒指交给长老后就要离开,这种由宗门提供的秘境回来之后都要上交一定的灵植,只要数量与质量过得去,长老们也不会在意他们私藏了多少。


    雪惊鸿都要离开了,凛玄尊上的传音却在他脑内响起。


    “来找本尊。”


    如此好似命令的口吻。


    好像他们并不是父子,而是再普通不过的仙尊与门下弟子。


    雪惊鸿也没半分犹豫,他很干脆地跟上凛玄尊上离开的身影。


    两人一路御剑来到雪惊鸿的玉雪峰,十年过去,玉雪峰上景色依旧。


    他们一同来到山峰之顶。


    又是许久的沉默。


    雪惊鸿早已习惯了这种沉默,对方没说话,他便慢慢地等着。


    漫长的等待之后,凛玄尊上道:“此番秘境之行如何?”


    要十来岁出头的时候,雪惊鸿会觉得对方是在关心他,现在他知晓对方想知道的不是任何琐事,而是明确的修为进展。


    “感悟良多,在秘境中突破了两个小境界,一个月后,我会闭关冲击元婴,剑道上我在无尽冰原领悟剑意两年,小有所成……”


    他一板一眼地将修为与剑道的进展说完。


    两人已经十多年没见,凛玄尊上见到他说的第三句话是,“你激发了血脉之力。”


    雪惊鸿低头,“是。”


    “你的元阳已失。”


    凛玄尊上说这话时声音更冷了。


    对方一身白衣,满身剑意,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对此的真实想法。


    “对。”


    “此前并未听闻你对谁有意。”


    雪惊鸿眉梢微动,“尊上是想说?”


    “她可愿意?”


    随着这话雪惊鸿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向着他压了过来,这股威压并不是凛玄尊上在针对他,而是单纯的气息泄露。


    化神强者,光是这种泄出的气息就已经足够让人胆寒。


    雪惊鸿想笑,想问对方到底是在意那个他都不知道性别的人,还是因此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尊上觉得呢?”


    凛玄尊上皱眉,吐出一个答案,“你强迫了她。”


    雪惊鸿此前从未冲撞过凛玄尊上,他很在乎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可此时他却是用着远比凛玄尊上更加冷漠的声音回答:


    “这似乎与尊上无关。”


    雪惊鸿在突破筑基,自立峰头后就已经很少能看见凛玄尊上。


    仔细想来,就连那为数不多的相处,凛玄尊上也更加像一个观察者,他冷漠注视着他的成长。会给他无数的资源,独独不会在他跌倒后,伸手牵住他。


    雪惊鸿已然知晓,对方此次并不是想要知道他的修炼进展,而是察觉到了他身上元阳消失,觉得他如他母亲一样强迫了某个无辜可怜的人。


    那很可惜,他的确成长为了对方最讨厌的那种人。


    深色的瞳孔冷冷地看着雪惊鸿,一股更加恐怖的气场将雪惊鸿笼罩。


    在这种几乎让人腿软的恐怖气息中,雪惊鸿很轻地笑了声,“我的确强迫了一个人,尊上要杀了我吗?”


    宿主大大怕不怕系统咪不知道,但此时系统咪是真的怕到恨不得钻地缝去。


    宿主大大这么挑衅,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雪惊鸿与凛玄尊上直视,过往他很少做这样无礼的事,可此时他就这么仔细看着他以往需要仰望的人。


    他上一次与对方见面似乎也是抬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时间过得太快,转眼十几年过去,他也长大到与父亲一般高。


    雪惊鸿也不知道对方对他到底是生气更多,还是失望更多,左右不论他做什么,对方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他又何必装模作样去做对方心目中的好宝宝。


    他问凛玄尊上是不是要杀了他,这话听起来叛逆又过激,但在那浮生一梦中对方与杀了他,又有何区别。


    雪惊鸿视凛玄尊上为师尊为父亲,被那样抛弃,他总归是有那么两分伤心。


    凛玄尊上大抵是没想到雪惊鸿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有那么一瞬的愣怔,随后冷漠地吐出话语。


    “雪惊鸿,你以为本尊不会。”


    “不,其实我觉得您会。”


    他只是想以此敲碎过往的憧憬与濡慕罢了,如果没,那至少证明他这个曾经的混血小蛇也是在爱意中诞生,哪怕爱意如今早已消散。


    从这短暂的对视中,雪惊鸿看不出对方眼中任何的感情变化。


    凛玄尊上只是沉沉看了他一眼,道:“再如何,本尊也不会杀害亲子。”


    说着凛玄尊上就已然甩袖离开。


    雪惊鸿盯着对方离开的身影看了良久,才轻轻从喉间溢出一声似笑似叹的声音。


    修士修行追求无情,过多的羁绊有碍修行,可只要是人,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无情。


    “公子。”苍灵有点担忧地看向雪惊鸿。


    雪惊鸿回头,两位侍女都已经前来迎接他。


    他淡声道:“没事。”


    槐序强行转移话题道:“公子前往遗落秘境十年,可要听听这外间十年发生的种种。”


    “好。”


    一身浓烈绿裳的槐序语调欢快地与雪惊鸿说着近来的重大事件。


    等把那些事说完后,她有些俏皮地道:“还有距离现在很近的一件事,万蛊宗的小公主被人杀害在遗落秘境,蛊皇震怒,要挖地三尺地把那个人找出来。”


    雪惊鸿有些意外,“洛无音死了。”


    “对,听闻三年前就死了,蛊皇一直在秘密排查进入遗落秘境的有哪些人,万蛊宗那些弟子可惨了,一没保护好那位小公主,二竟是连谁杀的小公主也不知道,蛊皇在小公主身死之前与那人见了一面,恐怕现在已经询问进入遗落秘境的人可曾见过那人,以及那人的身份。”


    “不是樊夜鸣?”


    雪惊鸿当时重伤洛无音,樊夜鸣跟了上去,洛无音若是死了,也应当是樊夜鸣动的手。


    “蛊皇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血狱魔宗,似乎也怀疑是樊夜鸣动的手,毕竟那位的雷系灵根天生克制蛊虫,不过蛊皇在感受完樊夜鸣的气息后就知道不是他。”槐序见雪惊鸿感兴趣,取出了蛊皇发的通缉令。


    她一边把通缉令给雪惊鸿看,一边道:“这便是通过蛊皇记忆碎片截取出来的真凶,据闻是个挺低调的魔修,蛊皇重金悬赏此人人头。”


    雪惊鸿看了一眼,眼中的意外更浓。


    此人不是别人,竟是陆燃舟的假身份。


    对方居然杀了那在浮生一梦中与他关系匪浅的蛊女。


    “这才出秘境没多久,消息竟已经传到中州。”


    万蛊宗与血狱魔宗可都位于东州,东州与中州地域遥远,就算消息传得快,也实在过于迅速了一点。


    苍灵道:“本来不该这么快,但蛊皇想为小女儿报仇,加剧了传播速度。”


    雪惊鸿颔首。


    若是这般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想起那魔修在遗落秘境的种种,但那魔修不过是陆燃舟的假身份,对方此后应当也不会再用。


    就看樊夜鸣与姬望月会不会把魔修扯到他身上,从而诬陷他,说是他指使魔修杀害洛无音。


    修士总是杀来杀去。


    也最是见不得有什么真正的天才出世。


    当日陆燃舟的表现足以让樊夜鸣与姬望月高看一眼。


    两人很可能会将他与陆燃舟绑定在一起,以此让蛊皇迁怒到他,挑拨万蛊宗与太初仙宗的关系,而在那件事中雪惊鸿的确算得上帮凶,若不是他重伤洛无音,洛无音未必会死得那么轻易。


    雪惊鸿短暂将所有东西放在一起思索后,道:“蛊皇若是询问,请太上长老与蛊皇说一声,我的确与小公主切磋过,不过并未伤其性命,据闻惊夜君当时可是追了小公主挺长一段路。”


    遗落秘境的确辽阔,但雪惊鸿与洛无音交战,樊夜鸣追杀洛无音的事也不是没人看见。


    蛊皇要么就与血狱魔宗、太初仙宗两大势力决裂,要么就只能继续追杀那个他压根就不知道是谁的人。


    洛无音之死算得上他们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但最后亲手杀死对方的居然是陆燃舟。


    樊夜鸣都没有杀到的人,居然就那么被陆燃舟截胡。


    或许陆燃舟会那么巧的碰到洛无音,是因为原本的走向中就是陆燃舟救了重伤的洛无音。


    可事实却是陆燃舟杀了洛无音。


    雪惊鸿喜欢这种剧情上的转变。


    陆燃舟终于不会因为美色,而轻易放过此前伤害过他的人。


    在了解完最近的动向大事后,雪惊鸿手上又进账了大量的灵石以及收购的丹药灵植等物。


    其中还有着六颗看起来就极为新鲜的结婴丹、天鼎丹。


    这两种丹药都是用于结元婴,尤其是结婴丹,除了提高突破元婴的几率,几乎没别的作用。


    雪惊鸿没马上就闭关冲击元婴,在大致看了看商行的账目后,他来到了答疑堂。


    修士在修炼中总会遇到一些难题,又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有师父,于是乎这种求问的任务应运而生,一些缺积分或者好为人师的弟子会接任务,帮人解疑答惑。


    雪惊鸿早前就很喜欢来这地方。


    大家的问题总是千奇百怪,帮人解惑也算得上一种别样的修炼。


    他在答疑堂,去回答那些与修炼剑道有关的题目,因为此前研究阵法太久,他甚至还能回答几道关于阵法的题目。


    一连呆了二十多天,此前答疑堂的疑问不算特别多,在发现他在帮忙解惑后,那里新增加的题目多了许多,雪惊鸿解答的问题越来越多,就算是有难以解答的他也会思索良久后给出自己的见解。


    如此这般,二十多天后,雪惊鸿终于触摸到了元婴边缘。


    他对外放出消息,就开始了自己的闭关。


    元婴一途说难也难,无数的人卡在金丹巅峰,知道寿命耗尽,也无缘元婴,也有人晋升元婴如同只是完成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这便是天纵奇才与普通人的区别。


    但元婴的确是最大的分水岭。扛过天劫,化丹结婴,便踏入真正的强者一途,元婴之境已可以成为一方领主,一旦突破失败,再一次的结婴会比第一次难上许多。


    雪惊鸿不是莽撞之人,哪怕他对突破元婴早已经十拿九稳,也依旧启动了他闭关洞府的九个聚灵阵法,将无数的极品灵石摆在周围,然后进入了最后的领悟突破期。


    一转眼三月已过,天空中凝聚出了一阵阵劫云。


    四位侍女颇为紧张的在外给雪惊鸿护法,就连素商、玄英这两个几乎不露面的暗卫都显现出了身形。


    雷云如墨翻涌,无数的紫色雷电在云层中凝聚,第一道雷劫劈下,灵气被雷劫劈碎,雷蛇直直向着雪惊鸿所在的位置劈去,一连九道可怖的雷劫劈完,竟是还没有结束。


    竟是三九雷劫。


    在内的雪惊鸿对此也不例外,他给自己喂了一颗丹药。


    他那样对待气运之子,世界规则总归是不想他太过于轻易地突破元婴大境界。


    第162章


    雪惊鸿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天雷在淬炼身体上的确是极为罕见。


    恐怖的雷劫在空中凝聚。


    前面的九道雷劫,雪惊鸿都没有怎么用法器抵抗,更多是用雷劫磨炼肉体。他的身体已经出了无数的血口,不得不先疗伤,再承受此后的十八道雷劫。


    刺骨钻心的疼痛一次次从身上凝聚,雪惊鸿一面抵抗雷劫,一面开始准备各种可以抵御雷劫的法器阵法等。


    雷劫大多都是一道比一道强,等到后面的强度他就不能再直接硬抗了。


    雪惊鸿在准备充分后,给自己服下了一颗结婴丹与天鼎丹,在又扛过十道雷劫后,面前幻影凝聚。


    雪惊鸿眸色微变,心魔劫。


    心魔劫算是修士渡劫时,最生死攸关的一大劫难。


    若是不能成功突破,恐怕此后都会为心魔所扰。


    心魔劫啊……


    雪惊鸿冷漠看着那在他面前不断凝聚的东西,有些好奇他的心魔劫到底能是什么东西。


    他淡漠等待着,然后他陷入了一个场景中。


    幼年的孩子不断地向着前方走着,他像是想要追上什么人。


    他跌跌撞撞的加快脚步,在追上那人后,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喜悦了许多,他与人道:“爹爹,抱。”


    他抱着人的腿,闻到了淡淡的寒梅香。


    他没有被抱起来,那人与他道:“惊鸿,你该自己走了。”


    雪惊鸿用小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摆。


    小孩子总是想与自己的亲人更加的亲近,他满脸期待地看着对方。


    随后对方向他伸出了手,“这般,可好?”


    雪惊鸿抬高手牵住了对方的一根手指,因为两人身高差距过大,雪惊鸿不得不将自己的手抬得很高。


    凛玄尊上轻叹一声,将小小一只的雪惊鸿抱入了怀中。


    “惊鸿,我教你的心法,可有全部记下。”


    雪惊鸿抱住对方的脖子,应下,“嗯,记下。”


    凛玄尊上似乎很轻地笑了声,“那我们的小惊鸿真棒。”


    “爹爹,找娘亲。”雪惊鸿用软乎乎的手去抓那垂落在脖颈的发丝。


    “他还在修炼。”凛玄尊上的声音很温柔。


    是温柔的。


    雪惊鸿有些愣怔地看着这一段压根就没存在在他记忆中的片段。


    他两岁画符,三岁用剑,在他记忆中母亲在他幼时就抛下他与父亲飞升。


    可如果是幼时他对他母亲的容貌应该是有印象,可事实上毫无印象,而他也近乎诡异地忽略了这个细节。


    有人对他记忆动了手脚。


    这一瞬温馨被喜爱的情绪险些让雪惊鸿的心绪不稳。


    其实相比这种曾经享受过爱意,雪惊鸿更希望从未拥有过,他似乎知道为何从小的冷淡,他却还诡异觉得只要他足够优秀,凛玄尊上总会看见他。


    幻影似的心魔将雪惊鸿一遍遍拉入不同的场景,有他抱着小剑跑到凛玄尊上面前说自己会挽小剑花了,凛玄尊上眼睛发红地看向一个山头,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冷漠起来。


    雪惊鸿有些怯怯地拉住凛玄尊上,“爹爹。”


    “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


    “爹爹,娘亲还没有出关吗?”


    那瞬间,有寒气在周遭凝聚。


    似乎一切都在这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再也追不上凛玄尊上的身影,因为那人不在愿意等待,除了一些必要的传授修炼知识,考察他的修行进度,他与凛玄尊上似乎不再是父子。


    雪惊鸿心口泛着点点的痛,无论是几个月前的对峙,又或者那浮生一梦中的走向。


    他被浓烈的负面情绪所笼罩,雪惊鸿深深吐出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眼中就已然一片清明,他一剑将那心魔斩灭。


    心下倒没有那种被心魔影响下的觉得还不如从未被爱过。


    雪惊鸿还是渴望被爱的,哪怕爱意消退,至少证明父母相爱过,而他也是在爱意中孵化的混血小蛇。


    至少不完全是那浮生一梦中简单的一句强取豪夺。


    雪惊鸿心境开阔,有条不紊地服用丹药,用法器抵挡雷劫。


    外间,一众侍女一边担忧雪惊鸿抵御雷劫的危险,一边不动声色地瞧着同样围观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凛玄尊上。


    随着时间推移,最后一道天雷劈下,这是最为厉害,也最是能够为修士洗筋伐髓的一道。


    在最后一道雷劫结束,雷云化作七彩祥云,甘霖从九天倾泻而下。


    一众侍女大喜,成功了。


    凛玄尊上看完之后,与她们说了一声“不要告诉他本尊来过”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槐序欲言又止,她本来还想说请对方等一等,雪惊鸿见到对方一定会很高兴之类的话语,但对方已然离去。


    雪惊鸿从洞府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突破到了元婴境界。


    在成为元婴后,他的感知敏锐了许多,看向一众侍女,“之前有人来过?”


    他目光在苍灵、槐序面上扫过,见她们神色为难,也没勉强,而是道:“距离术法大会还有多久开始?”


    “不到半年,太初仙宗有前往西州的飞舟,公子有意我们可以与大部队同往。”


    西州,有着大片的凌霄竹海,乃凌霄道宗地界,在那片大陆还有着两大皇朝的另一个皇朝——轩辕皇朝。


    雪惊鸿最后还是与太初仙宗的飞舟一同赶往西州,并在飞舟上巩固了自己的修为。


    他们太初仙宗就有着一个天级炼丹师,雪惊鸿不少丹药都是这位丹峰长老炼制。


    对方座下好几个弟子,有两个炼丹天赋极为不错,大抵也是想碰碰运气,或者该说让这些自视甚高的天才们知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陆燃舟,也是时候再见面了。


    第163章


    西州地域辽阔,并不像其他地方有着数之不尽的森林湖泊海洋,此处只有大片大片的凌霄竹海。


    飞舟在行驶了五个月来到了凌霄道宗。


    此时距离术法大会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始。


    雪惊鸿一行人要落脚的地方就是凌霄道宗内部,这是属于同为四大宗门才有的特殊待遇。


    其余势力大多都是落脚在凌霄道宗山脚下的凌霄城,就连三大魔宗的人来了,也同样如此。


    凌霄道宗前来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元婴后期的长老。


    长老在给众人安排在一个山头居住后,还对着太初仙宗来的百来个小辈道:“山下城镇有许多好玩的,一个月还有个特意为五湖四海赶来道友举办的拍卖会,小友们若是有兴趣,届时可以看看。”


    太初仙宗来的修士多是金丹元婴,也有部分筑基被长辈带过来涨涨见识,毕竟下次举办又得是百年之后。


    偌大山头很快就分配好住所。


    他们不少人都带了侍从,雪惊鸿这样自带四个侍女的,都算得上低调。


    但因着身份特殊,带队长老专门给他分了一个幽静的独立小院。


    在简单收拾后不少弟子就要出动出去玩,不过就算是出去玩,他们用的也是采买物资的理由。


    有几位弟子找过雪惊鸿,询问他是否要跟着一同去,雪惊鸿给拒绝了,呆在凌霄道宗的山头继续修炼感悟。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瞧着马上就要到那个元婴长老说的拍卖会时间,雪惊鸿也不再继续修炼,而是从自己所在的那个院子出来。


    素商、玄英作为暗卫,寻常不会露面,但这次到底是来别人宗门做客,藏头露尾总归是不太好,两人便也显露了身形。


    雪惊鸿提前与四人说可以去别处玩玩。


    四人没一人外出游玩,都守着雪惊鸿。


    现在雪惊鸿修炼完,槐序率先与雪惊鸿分享她们近来都听到了什么好玩的。


    这术法大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外面可以已经开了不少的赌局,来赌最后谁能获得炼丹、符箓、炼器的第几名,其中买魁首位置的赔率最高,一旦赌对也是最为赚钱的。


    雪惊鸿应了一声,“你们可要出去玩玩。”


    槐序有些意动,却还是道:“这个,其实我们在凌霄道宗也能听到不少消息。”


    苍灵像是察觉到了雪惊鸿的意思,“公子可要去那凌霄城看看,近来人多热闹,还有三日就是拍卖会,想来会有不少有趣的东西。”


    素商也道:“听闻此次拍卖会有寒霜水魄。”


    寒霜水魄可以用来提升水、冰灵根纯度,还能一定程度上的扩宽相同属性修士的经脉。


    修士向来是经脉越宽阔,吸收灵气的速度就越快,对战中也更容易占优势。


    水灵根、冰灵根的修士都不会想错过这件东西。


    寒霜水魄的出现雪惊鸿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在浮生一梦中,他会专门走一趟,来着术法大会,为的便是那寒霜水魄。


    不过在那浮生一梦中,这东西机缘巧合下落到了陆燃舟手中,后又被对方送给了一个冰灵根女修。


    雪惊鸿带着四人一同来到了凌霄城,因为术法大会的原因在,这座大城街头上都算得上人流攒动,热闹非凡。


    凌霄城禁飞,这里还有化神尊者坐镇,一般情况下也没人胆敢放肆。


    雪惊鸿来此处也不过是系统检测了这么久,可算是检测到了陆燃舟的气息。


    陆燃舟前面都没有来,拍卖会也没开始,雪惊鸿自然是不愿意来凌霄城,但现在陆燃舟既然来了,作为许久没和对方见过的准道侣,怎么也该去偶遇一下。


    雪惊鸿在来到凌霄城后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倒不是他的修为,而是那种少见的气质,以及其身后还跟着四个各有千秋的美人。


    修真界不缺俊男美女,但像雪惊鸿这种气质容貌,以及身后跟着四个完全不同种类的美人,还是太过于少见。


    有修士是真的来参加拍卖会和术法大会,也有修士似乎是来此相看道侣的,雪惊鸿与四位侍女来到此处后,不过短短时间就已经被搭讪了无数次。


    槐序是几人中最为健谈的那个,每次像拒绝这种事都是她开口。


    雪惊鸿对此不怎么在意,他就顺着系统给出的提示去偶遇陆燃舟。


    陆燃舟大概走的是商行的路子,这才姗姗来迟。


    像他这种来得这么晚的,会面对一个很遗憾的问题,那就是压根找不到客栈。


    陆燃舟在原著中也遇上了这种问题,当时没有办法,只能去租借炼丹室与炼器室,但这本来就是术法考核,大多数这种可以静心炼丹、炼器的地方全都被租借了出去。


    炼丹室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唯一没被租借完的便是天等炼丹室。


    陆燃舟只能咬牙租借天等炼丹室,没想到被嘲讽了,管事不仅觉得他穷还觉得他压根扛不住天等炼丹室,这其实就是一段打脸的剧情,且陆燃舟也是在这里结识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当然不是普通人,而是隐匿身份的丹阁阁主,一位圣级炼丹师,化神强者。


    这位后续也会和陆燃舟发展成不正当关系。


    雪惊鸿都佩服对方在那浮生一梦中见一个爱一个的本事。


    雪惊鸿这么急着赶过来,其实就是想看看。前面陆燃舟与那些原本关系暧昧的女修,没发展出什么,有他出手阻挠的原因在,若是他这次不出手,顺着走向正常发展,陆燃舟是否又会轻易地爱上别人。


    雪惊鸿为了不让自己目的性太明确,还在其他地方买了一些小东西。


    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捡漏。


    系统相当热情地带着他的检测程序,帮雪惊鸿探查那些蒙尘的珍宝。


    雪惊鸿浅浅淘了两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后,就向着目的地,一个商会走去。


    商会内部有售卖东西区域,也有租借炼丹室与炼器室的地方。


    这是一家分布修真界大部分地域的商行,口碑极好,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此处天等炼丹室,用的火焰乃是商会会长的天火子火,子火融于普通火焰之中,威力大减,但因为是天火子火,无数没机会触碰到天火的修士还是很愿意来感受一下。


    雪惊鸿到之前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就那么远远看着内部的情况。


    陆燃舟这一次又换了一张脸。


    他似乎为了不过分张扬,将自己的修为压在了筑基巅峰,这本来是为了低调,毕竟所有人都在找陆燃舟那个杀害了洛无音的罪魁祸首。


    但他似乎将修为压过了头一点。


    如今凌霄城金丹满地跑,动不动还会有元婴走动,相对比而言陆燃舟就像是来凑热闹的散修。


    管事压根不觉得陆燃舟给得起那天等炼丹室的高额租金,对陆燃舟的态度不仅敷衍还带嘲讽。


    其实雪惊鸿一直在想这种蠢货是怎么混上管事位置的。


    毕竟寻常管事不说八面玲珑,也不会在客人流动性这么大的时候随意得罪人。


    或许且存在的意义就是用于羞辱龙傲天,再被龙傲天打脸。


    雪惊鸿静静等着那位仙子出来解围。


    仙子一身白衣,纯洁无瑕,发髻与耳畔都有着雪白漂亮的羽毛装饰,清丽脱俗,仙气飘然,好似仙鹤化作人形。


    雪惊鸿很少去关注女修的打扮与容貌,但这位女修便是极为符合陆燃舟喜爱的仙。


    甚至女修本来的容貌还要远胜于这张脸,毕竟这女修可是被叫了千年的修真界第一美人——云挽仙尊。


    她的容貌,她的天资与出神入化的炼丹术,曾让她一度成为无数男修的梦中女神。


    对方追求者众多,身份尊贵,算是中后期为陆燃舟托底多次的那个人。


    雪惊鸿停下步子,四位侍女也跟着停下。


    苍灵若有所觉地看着商行内。


    她很精准地就将视线落在了陆燃舟与云挽仙尊身上,若有所思。


    雪惊鸿看着陆燃舟与那云挽仙尊客气礼貌的道谢,过分的礼貌其实也显得疏离,而对方看向云挽仙尊的目光很清明,似乎并没有那什么一眼惊艳。


    “玄英,你觉得他们两人如何?”雪惊鸿传音询问玄英。


    玄英同样一身白衣,不过她的白衣是冷肃如凛冬,她传音回道:“一个金丹与一个化神,公子是想问什么?”


    “你觉得他们两人可相配?”


    玄英知晓了雪惊鸿想知道的方向,与他分析两人的情况:


    “化神女修,一身丹香,不出意外应当是云挽仙尊,云挽仙尊一直在寻找天火,想要将她的天火养成九品圣火,而天火想要进阶光是吞噬普通的火焰自然是不够。”


    “至于天火,天火少有,谁不想要天火,谁不是将自己的天火当宝贝,一位仙尊会对一个金丹释放好意,很大程度上应当是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天火气息。”


    “至于那金丹,看他骨龄与修为,天资不错,又身怀异火,他隐藏的身份是筑基,一位展露气息是元婴的修士帮助,显然已经让他警惕起来。近来拥有天火又与他年龄相仿的只有那位,似乎叫陆燃舟。”


    “两人单看这些不存在相不相配的问题,不过云挽仙尊对那小子有好感,这好感深入发展,有机会发展出两分感情,不过这可能微乎其乎。”


    雪惊鸿向来不怀疑玄英恐怖的洞察力,但还是为玄英竟是猜出了两人真实的身份而叹服。


    这便是龙眸蛇的恐怖之处,据闻它们的真龙血脉全都集中在了眼睛上,那双眼睛便也有了看破虚妄的能力。


    “玄英,你怎知这可能微乎其乎。”


    化神大能对一个小金丹有好感,这大能还是修真界第一美人,试问寻常男修谁不得上赶着亲近。


    “公子,那小子身上有您的气息。”玄英补充完那最后一句。


    因为有雪惊鸿的气息,所以陆燃舟也就绝无在和别人在一起的可能。


    普通的接触,一个修士身上不会阔别这么久,都还沾染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雪惊鸿:“……”


    他又在外观察了片刻,本来是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却不想听到了一道极为俏皮的声音响起。


    “绝云君,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你,可能这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少女轻快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欢喜。


    “嗯,曲师妹。”


    在雪惊鸿开口的时候,他瞧见那商会中的筑基男修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看过来,眼中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欣喜。


    不过这点破绽被对方很好的掩饰过去。


    要不是曲流萤是蹦到雪惊鸿面前,而雪惊鸿一直看着陆燃舟方向,可能都察觉不到那瞬间的情绪变化。


    陆燃舟似乎并没有与他现在相认的意思,雪惊鸿便也当没发现对方身份。


    陆燃舟的隐藏其实极好,若不是雪惊鸿已然知晓对方就是陆燃舟,这样远远看着,他压根感受不到对方与陆燃舟的相似之处。


    当然两人靠得足够近的话,雪惊鸿是绝对能够认出陆燃舟的身份。


    在雪惊鸿那声师妹后,曲流萤笑得更开心了。


    “绝云君可是为了三日后的拍卖会而来?”


    雪惊鸿是水灵根的事众所周知,而这拍卖会中正好有雪惊鸿所需要的寒霜水魄。


    “算是。”


    曲流萤语调欢快地问道:“那绝云君要不要和我一同前往呢,让我尽尽地主之谊,绝云君就当可怜可怜我啦。”


    曲流萤是凌霄道宗弟子,对这一片熟悉得很,加上她老祖是阵尊,大家对这位最受阵尊宠爱的大小姐那可是相当的尊敬。其他人想求对方尽地主之谊都难,此时的曲流萤却是相当热情地想要带雪惊鸿玩。


    雪惊鸿道:“谢过曲师妹好意,我自行逛逛便可。”


    曲流萤大抵还记着她那“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话语,雪惊鸿无意,态度自然要冷淡些。


    曲流萤跟在雪惊鸿身旁,“雪师兄莫要与我客气,我很闲的,凌霄城有家多宝斋,那里的食物色香味俱全,雪师兄可要尝尝?”


    “城外有着一片凌霄竹海,那处竹海内常年电闪雷鸣,不少修士不远万里来到此处感悟雷电之力,绝云君有意的话我可以带绝云君去。”


    面对雪惊鸿的冷淡,曲流萤不仅不沮丧,还相当热情地在雪惊鸿耳边说个不停。


    几位侍女见雪惊鸿对曲流萤没有排斥厌恶之意,便也没请对方离开。


    眼瞧着雪惊鸿与曲流萤一同离开,其身后还跟着四个大美女的陆燃舟:“……”


    挺好,美女环绕。


    云挽仙尊见陆燃舟盯着那一行人离开的身影,与他道:“那是太初仙宗的雪惊鸿与凌霄道宗的曲流萤,两人倒说得上郎才女貌。”


    当今修真界也就阵尊一个圣级阵法师,曲流萤又是最得对方真传的后辈,指不定就是下一个圣级阵法师,与雪惊鸿单就身份上都算得上门当户对。


    陆燃舟面色有一瞬的不好,眼底晦涩不清。


    “道友,怎么?”云挽仙尊询问,她察觉到了陆燃舟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


    陆燃舟微微摇头,“无碍,多谢前辈相助。”


    雪惊鸿到底没和曲流萤一起,曲流萤虽遗憾,但还是给了雪惊鸿一份附近的各种攻略,以及拍卖会到底拍卖什么东西的单子。


    雪惊鸿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便收下了对方这份好意。


    他最后还是去了曲流萤提过的多宝斋。


    要是以往多宝斋那绝对是会留上好几间雅间给贵客用,但近来来凌霄城的修士实在是太多了,不少修士都是身份尊贵的贵客,还真就一间雅间都没留下。


    那为雪惊鸿引坐的修士道:“绝云君来的巧,刚好有多的空位,不过在大堂,您看?”


    这大堂的位置都是马不停蹄给腾出来的。


    雪惊鸿也不意外对方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术法大会是百年一次的盛事,这次在凌霄道宗地界举办,城内管事们早就让手底下的人把修真界年轻一辈不能惹的全都认了个脸熟。


    他答道:“可。”


    或许该说雪惊鸿要的就是大堂的位置,不然陆燃舟等下怎么来找他。


    雪惊鸿落座后先是点了壶茶,随后才根据菜色要了几道招牌菜。


    雪惊鸿此前压根没有出去吃灵食的机会,第一次吃就是陆燃舟的烤肉,倒也有些好奇外面的灵食如何。


    在茶水上来后,苍灵为雪惊鸿倒了一杯。


    雪惊鸿就着茶香轻抿了一口。


    茶不错,泡的手法一般。


    雪惊鸿慢慢悠悠地品茗,陆燃舟那边在成功租借到炼丹室后,就马不停蹄地去找雪惊鸿。


    他也不是要马上与雪惊鸿相认,但总归是想要再看上对方几眼,一晃都快过去一年了,陆燃舟在和人分开之后,才发现一个十分重要的事。


    他和雪惊鸿居然都忘了交换传讯符!!


    这就跟现代的电话号码一样,有了传讯符就可以短信、语音又或者视频聊天。


    他两没有交换,那跟短暂相聚,又断联有什么区别。


    他励志迎娶天之骄子,不想竟是打一开始就忘要联系方式了。


    陆燃舟这一年过得那叫一个精神纷呈,多次死里逃生,期间也算是得到不少机缘。


    但不知是不是前面受伤留下了暗伤,分别这快一年,他早两三个月会莫名恶心,胃部不舒服,后面这种不舒服发展成了腹痛,时常觉得肚子里涨涨的,但探查又发现不了丝毫问题。


    好在这些症状不算太明显。


    生活越是不易,他越是挂念雪惊鸿,在听到雪惊鸿突破元婴的消息时,陆燃舟比自己突破还高兴。


    不少势力都送了礼物,陆燃舟也挺想送一份,想着他这种小人物送的礼物并一定回到雪惊鸿手中,他就先留在了手中。


    此后半年他就听不到什么关于雪惊鸿的消息了。


    此时好不容易见到,总是想要多看上几眼。


    陆燃舟本觉得自己要在偌大一个城找到雪惊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谁让雪惊鸿坐在多宝斋的二楼窗边喝茶。


    雪惊鸿面容冷峻,一身暗色蓝衣,姿态闲适地端着茶杯,那茶杯色泽深沉,便也愈发显得雪惊鸿的手素净修长。


    似是不经意地一瞥,楼上的雪惊鸿与楼下的陆燃舟就那么对上了视线。


    出于礼貌雪惊鸿对着下面的人微微颔首,随后收回视线。


    陆燃舟盯着雪惊鸿看了许久,本是欣赏雪惊鸿,不想竟是看见了一双肤如凝脂的手为雪惊鸿斟茶。


    手是好手,纤纤玉指,一看就知道是个美女。


    从腕上红玉手镯,陆燃舟认出其是谁了,那跟在雪惊鸿身旁的粉衣女子。


    只是打算来看看的陆燃舟毫不犹豫地进入了多宝斋。


    雪惊鸿在感受不到那道视线后,就知道陆燃舟是来找他了。


    陆燃舟进来的时候,多宝斋自然是一个空位都没有。


    对方一圈扫视像是终于发现了雪惊鸿这里算得上空旷。


    雪惊鸿那偌大一张桌子,就他一人坐着,另外四个漂亮的美人都没有落座。


    陆燃舟大致知晓了这四人不是雪惊鸿的什么师妹,而是侍女。


    陆燃舟之前没感受到雪惊鸿什么大宗门少君架子,此时从这四位宝光闪耀容貌过人的侍女中,感受到对方家底有多丰厚了。


    就比如那粉衣女子的血玉手镯一看就知是不简单的法宝。


    陆燃舟看了雪惊鸿一眼后,很干脆地上前道:“不知可否与道友拼桌,就当这桌是算我的。”


    槐序微微扬眉,见雪惊鸿没说话,她就主动接过了话头,“小友,莫非我家公子看起来像吃不起?”


    “其实我是想结识绝云君,所以想请绝云君,不知绝云君能否给个机会。”


    陆燃舟也知道雪惊鸿这种人应该是不会随便结交人,尤其是他这样看起来普通平凡的筑基期。


    他只是想着近一点看看对方,听对方说上一两句话。


    至于相识,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时候,对方再知道他是陆燃舟也不迟。


    就在他觉得他会被拒绝的时候,雪惊鸿应道:“好啊。”


    陆燃舟:“……”


    雪惊鸿发现了陆燃舟神色不对劲的地方,他转而道:“相逢即是缘,我请道友也可。”


    陆燃舟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是,雪惊鸿对谁都这样吗?


    雪惊鸿像是没发现自己态度过于友好,还十分自然地为陆燃舟斟了一杯茶。


    “道友,请。”


    陆燃舟这下子目光更奇怪了。


    雪惊鸿在陆燃舟靠近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那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蛇宝宝。


    他极为小心的与宝宝的神魂碰了碰,亲昵贴了贴,在收回的时候雪惊鸿的神魂还在陆燃舟身上贴了下。


    陆燃舟:“!”


    他的目光已经不是奇怪而是惊恐了。


    神魂这样做跟非礼没啥区别,而在陆燃舟的视角他两才刚刚认识。


    雪惊鸿眸色不变,神魂索性在陆燃舟僵硬的身体上又缠绕了一圈,才传音道:“陆师弟,好久不见。”


    第164章


    陆燃舟安定下来。


    他就说绝云君就算是待人友好,也不该一见面就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亲近。


    前面他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但更多坚信自己的伪装。


    告别这点小误会,陆燃舟一边思索雪惊鸿是如何认出他的,一边为雪惊鸿能快速认出他感到开心。


    这虽然证明他隐藏气息的能力还不到极致,但这样一眼就被在意之人认出的感觉又实在让人喜悦。


    陆燃舟没有冒然回雪惊鸿的传音,附近是有其他元婴存在,他一个金丹存在传音被其他人捕捉的风险。


    他只是端起雪惊鸿亲手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赞道:“很香。”


    雪惊鸿已经将自己的神魂收回,他能感受到陆燃舟在拼命地忍耐,但还是压抑不住那种喜悦。


    雪惊鸿心情也挺不错。


    那个小胚芽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柔软的蛋壳,很健康的小蛇宝宝,而陆燃舟也同样很健康,整个人都凝聚着一种别样的活力。


    他仔细分析着陆燃舟的肢体语言,对方大抵是很想要与他亲近,可又强行压制住,于是乎就有那么些有事没事地摩挲着杯壁。


    至于杯子里的茶水已经被陆燃舟三两口给喝完了。


    雪惊鸿又为对方斟了一杯。


    欣赏完对方这种想说点什么,又有所顾忌的模样后,雪惊鸿看了苍灵等人一眼,四人很快就布置下隔绝他人探查的禁制。


    这种禁制不仅能够阻拦他们对这里的声音感知,一旦用神魂特意来探听还会被发现踪迹。


    修为比雪惊鸿高的那群家伙总还要脸,没事偷听小孩子聊天,传出去不好听。


    雪惊鸿主动传音开口:“陆师弟,近来如何?”


    陆燃舟在安全有所保障后,同样传音道:“尚可,倒是我要先恭喜绝云君突破元婴境界了,当时就想给你送上礼物,现在可算是能将这礼物送到绝云君的手中。”


    说着,他就取出了一个包装得还挺精致的小木盒。


    雪惊鸿声音低缓,“你我之间非要如此客气吗?”


    陆燃舟道:“我想要送你,也觉得那东西很适合你。”


    雪惊鸿收起那木盒,“那等我回去再看看陆师弟送的是什么东西。”


    陆燃舟见雪惊鸿收下自己送的礼物,哪怕对方面上没太大变化,陆燃舟眼中也不由带出了近乎温柔的笑容,他看雪惊鸿总是有许多许多的滤镜。


    现在人多眼杂,对方带回去看也是应当。


    而且雪惊鸿那么内敛的人都忍不住用神魂触碰他了,想来也是极想他。


    陆燃舟也想用神魂的贴近来表示亲昵,他是这么想的,便也就这么做了,结果不过是刚刚用神魂围着雪惊鸿转了两圈,就被雪惊鸿的一缕神魂碰了碰。


    陆燃舟是那个想要来贴近雪惊鸿的人,可被雪惊鸿这么一贴,他却是又紧张起来,神魂小心翼翼地与雪惊鸿贴了一下,贴了之后又忍不住再贴一下。


    前面雪惊鸿贴的时候,他还受惊,现在却是忍不住对着雪惊鸿疯狂表示亲近。


    神魂的贴近很容易带出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而在修真界还有一个双修法门叫神交。


    雪惊鸿都想问问某人知不知道还有四个人就在旁边。


    四人苍灵唇边带笑,槐序瞳孔有那么些微微睁大,素商眼观鼻鼻观心,无声打量着陆燃舟。


    反倒是四人中最为冷淡的玄英看向两人的目光是近乎慈爱的。


    玄英没有察觉到小蛇宝宝的存在,但陆燃舟在发现雪惊鸿后就直接找过来的举动让她满意。


    见陆燃舟没太留意四人,雪惊鸿也不打算提醒陆燃舟。


    四人中也就玄英感受到的多一点,其他人能感受到的应该很模糊。


    陆燃舟的神魂相当的诚实,与雪惊鸿贴完后就不愿意放开。


    他有那么点尴尬,他也不是不能把神魂强行收回来,但是雪惊鸿神魂探出了一个尾巴尖轻轻地勾着他,陆燃舟有点不愿意放开。


    雪惊鸿神色依旧,好像那个尾巴尖不是他的。


    小蛇宝宝过了这么久才看见雪惊鸿,似乎有些过于兴奋,雪惊鸿很快就发现那摇摇晃晃的小家伙让陆燃舟不舒服了。


    陆燃舟没让自己这种疼痛表现出来,他似乎极为擅长忍痛,如果不是神魂因为腹部的绞痛微不可察地颤了下,雪惊鸿可能都发现不了陆燃舟的不适。


    雪惊鸿的神魂分出一部分,围绕着陆燃舟腹部安抚某条有些过于兴奋的小蛇宝宝,一边问陆燃舟。


    “可是身体不适,我这边有些安神滋补的丹药。”


    其实准确来说,是安神养胎的丹药,雪惊鸿之前购买这丹药没特意说什么。


    但安神丹药首选肯定不是这种,与这丹药一同送到雪惊鸿手中的是各种效果更为好的安神丹药。


    陆燃舟下意识就说:“不用。”


    炼丹师还收别人的丹药多不合适。


    其实陆燃舟有一点也不明白,他一个炼丹师为什么会查不到身体到底是哪里受了暗伤。


    “陆师弟,非要与我如此客气吗?”雪惊鸿眼眸微垂。


    陆燃舟:“……”


    拒绝不了,压根拒绝不了。


    雪惊鸿最后还是将那两瓶封着的丹药推给了陆燃舟。


    他简单把自己的近况与陆燃舟说了说,随后再次问起陆燃舟的情况,这显然是不能用“尚可”给一笔带过的。


    雪惊鸿准确了解了一下陆燃舟这一年的跌宕起伏。


    陆燃舟自然不会说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难,很多都是一笔带过,说得极为简单。


    但雪惊鸿有系统。


    陆燃舟说:“我在被传送回去后就快速转移地方,不过我之前杀了那万蛊宗的小公主,哪怕我已经仔细清理了一遍,也有东西暴露了我的行踪,我不得不丢下对方的空间戒指,往南州逃跑,好在那气息混乱,对方压根没发现我的身份,我从而获得了不少好处。”


    陆燃舟说得云淡风轻。


    系统补充道:


    【是南州的混乱之地,碎魂死海,那里有紫渊圣宗的人,也有无数的亡命之徒,陆燃舟多次死里逃生】


    陆燃舟:“那里丹药资源稀少,我靠卖丹药赚了个盆满钵满。”


    系统咪:【靠黑吃黑为自己打下了一片江山】


    陆燃舟:“后面我找到了一家好心的商行带我前往西州,路上也遇到了挺多有趣的事。”


    系统咪:【他找到一家黑商行,先在位于碎魂死海的商行大捞特捞,后用护卫的身份,一边领佣金一边蹭着商行大部队前往西州,快到的时候黑商行想把他们这些人做掉,他早有准备,反杀了,从运输物资里得到了两颗蚁后的卵,吃了一颗后把小蛇宝宝补得不要不要的】


    雪惊鸿:“……”


    还真是跌宕起伏,相当有趣的一年。


    还真是善用语言,在陆燃舟的话语中他就是无辜被追杀,但好在机缘巧合顺利来到西州与雪惊鸿汇合。


    在系统补充的话语中陆燃舟就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疯狂黑吃黑,大捞特捞的黑心修士。


    陆燃舟说完之后还是有那么点心虚,基于不想自己在雪惊鸿心中的形象过于凶残,陆燃舟还是稍微委婉,稍微收着了点说。


    雪惊鸿最后如同庆幸一般地道:“还好你没事,早知如此,我该来找你,把你接到太初仙宗。”


    “是我那件事没收好尾巴,要真去了太初仙宗恐怕还会给太初仙宗带来麻烦。”


    雪惊鸿面容冷肃,“有什么麻烦,洛无音当时想杀他人,她技不如人,最后被反杀怪得了谁,若是她没有杀人之心低调一点又怎会落到那般下场。”


    陆燃舟微愣了下,他们都用的是传音,以防他人从他们的唇形看出他们说了什么。


    就像前面雪惊鸿的面上神色其实都没什么变化,可就在刚才雪惊鸿面上的神色冷了下来。


    雪惊鸿此时的模样与他心目中那温柔纯白初雪的形象略有差别,可他很快就又接受了此时的雪惊鸿。


    雪惊鸿本就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剑,他总不能因为对方收敛了那股锋芒,就觉得对方温和无害。


    陆燃舟目光中含了些许笑意,“你当时没杀她。”


    “我当时是因为知道樊夜鸣会动手,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那我当时趁人之危,你可否会觉得我……”


    “她当时追杀过陆师弟,昔日仇人落难莫非还有放过的道理。”


    陆燃舟这下是再次笑了。


    “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


    雪惊鸿想想系统咪口中对方的发家史,觉得一般人的确是要担心一下,毕竟这种动不动就各种反杀的人,谁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就杀到自己身上,修真界多的是道侣间反目的事。


    “那陆燃舟你会觉得我冷漠吗?”


    “我怎么会这么觉得。”


    “那我又怎么会觉得你残忍?”


    “可绝云君光风霁月,本就不是冷漠之人。”


    雪惊鸿轻轻抿了一口茶,罢了才道:“那我可就全当陆师弟是在夸赞我了。”


    陆燃舟很想说他哪里是夸赞,他分明是真心实意,可惜店内伙计已经开始上他们这一桌的菜,不方便继续说话。


    雪惊鸿第一次尝试外面的灵食,不说别的光是摆盘就比陆燃舟摆的好看。


    雪惊鸿在邀请陆燃舟用餐后,动作优雅地尝了一口裹满酱汁的鱼。


    入口第一感觉就是滑嫩,味道不错,但又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惊艳。


    雪惊鸿不动声色地又尝试了另外几道菜,其实味道都算得上不错,要是说哪里有问题就是调味上,陆燃舟不论是给他做烤肉还是其他的食物,口味总是多种多样,对味蕾的刺激更为明显,多宝斋的属于好吃归好吃,但有那么些……


    陆燃舟在尝了后,说了句,“还挺鲜美清淡。”


    雪惊鸿确定了那个词,清淡。


    作为现代人陆燃舟口味还是比较偏重口,尤其是喜欢辣。


    这里的食物不太符合他平时的喜好,但由于光是看见雪惊鸿就高兴,食物淡一点什么的,对于他来说也是半点问题都没有。


    陆燃舟对雪惊鸿的喜好还是挺清楚的,高兴完又担心雪惊鸿会不会觉得不合胃口。


    反正前面雪惊鸿就更爱吃烧烤的蘑菇,而不是喝蘑菇汤。


    他传音问雪惊鸿,“绝云君觉得如何?”


    “嗯,还行。”雪惊鸿说完,过了会补充道,“你做的更好吃。”


    陆燃舟笑,“绝云君停顿这么好大一会,不会是为了安慰我吧。”


    雪惊鸿否定,“绝无此意,只是担忧陆师弟觉得你想奴役你一直为我做灵食。”


    陆燃舟再度笑了,“给绝云君做灵食怎么能说是奴役呢?”


    他很低像是在雪惊鸿耳畔说了句,“我分明很高兴绝云君能喜欢我做的食物,也对此……心甘情愿。”


    轻柔的话语不太符合陆燃舟一贯的作风,这声音轻轻地响在雪惊鸿的耳畔,不像是情话,反倒是透着格外的真诚。


    就连那还是一枚小小蛋的蛇宝宝也因此在蛋内轻轻动了动。


    像是为那浓浓的爱意感到舒适。


    雪惊鸿难得为此感到了些许的不自在。


    陆燃舟觉得桌上这一桌菜,可能也就鱼稍微符合雪惊鸿的喜好一点,索性帮人理着鱼刺。


    两人相处的时候,陆燃舟总想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可转眼大半个时辰过去,陆燃舟盯着雪惊鸿思考自己到底是就在此时告辞好,还是邀请雪惊鸿继续跟着他一起再四下逛逛。


    但陆燃舟其实自己都是刚来到此处没多久,邀请雪惊鸿逛他都不知道到底该往哪里逛。


    若是这样分别,又着实舍不得。


    两人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一分别就是一年,好不容易和人碰上,还又要马上分开。


    陆燃舟话语转了几圈,也不过是将自己的传讯符给了雪惊鸿。


    见不到视频聊天一下也好,再不济也要能短信聊聊。


    雪惊鸿再收到那传讯符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忘了什么。


    他收起东西,道:“抱歉,我之前不是故意忘记,只是没这个习惯。”


    “没事,我当时也忘了。”


    雪惊鸿将那张传讯符收好,将自己的传讯符也给了陆燃舟。


    与在陆燃舟告别之后,忍了许久一直没有说话的槐序终于忍不住了,“这似乎是公子唯一一个交换传讯符的同龄人吧?”


    “你怎就知晓在那十年秘境中,我没有与别人交换。”


    槐序笃定,“这绝对是第一个,公子不会随意与别人交换这个,若不是那几位长老强烈要求,怕是连他们都没有法子联系您。”


    雪惊鸿觉得槐序这话有些显得他过于冷漠孤僻。


    他不过是嫌弃吵闹。


    传讯符这东西实在是很打扰修士静修。


    槐序相当热情地询问,“公子,那是谁啊?你对他态度好不一样。”


    其实槐序也猜到了一点,但就怕自己意会错了。


    “苍灵觉得呢?”雪惊鸿将回答抛给了别人。


    苍灵微笑,“那一定是公子极好的朋友。”


    素商补充,“现如今仅此一个的好友。”


    槐序:“……”


    她意会错了??


    雪惊鸿与陆燃舟短暂相聚,又分开。


    在雪惊鸿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后,就看了看陆燃舟特意给他准备的礼物,一打开赫然是两个丹药瓶。


    他和陆燃舟见面后竟都是给对方先送了两瓶丹药?


    雪惊鸿打开仔细闻了闻。


    他反复确定,甚至让系统咪帮他检测。


    终于确定这是用蚁后的卵和七宝妙树的果子炼制的丹药。


    一瓶十二颗,一共二十四颗。


    集合陆燃舟手上七宝妙树的果子和那唯一一枚卵的处境,对方很可能将全部的成品都送给他了。


    雪惊鸿长睫微垂,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神色。


    不久,来自陆燃舟的传音小蝴蝶就飞了过来,在征求了雪惊鸿的同意后,他和雪惊鸿开始通过水镜聊天。


    水镜能够互相看到对方。


    在水镜显现出对方那边的景象后,雪惊鸿等着陆燃舟开口,结果陆燃舟竟是就通过那水镜直直看着他。


    雪惊鸿开口,“莫非陆师弟与我水镜传音只是为了能看看我?”


    陆燃舟轻轻喟叹了一声,“好想你,惊鸿。”


    在棋子上凝聚出剑意,自己与自己剑意棋艺拼杀的雪惊鸿指尖的白子微动。


    “陆师弟,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想听到一点我对你更亲昵的称呼。”


    陆燃舟坦诚直接,“那可以吗?”


    “当然。”雪惊鸿盯着陆燃舟,在陆燃舟因为心上人直视而有些害羞的时候,他轻声问,“那陆师弟想要听什么?”


    陆燃舟话语卡在喉间,自然是想要听一些更加亲昵的,师弟似乎很亲近了,但雪惊鸿的师弟那么那么的多。


    陆燃舟唇瓣几次张开,又给再次合上。


    雪惊鸿道:“看来陆师弟还没有想好,那日后在叫。”


    陆燃舟眼中有失望,又颔首,“好。”


    雪惊鸿轻笑一声,伴随着很轻的笑声,一声低沉的“燃舟”从他口中溢出。


    冷调的,像是含在喉间的声音,


    陆燃舟也不是没听过自己的父母这么叫自己,他对这个称呼应该早就习惯,不会再有太大的动容。


    可陆燃舟的耳朵还是忍不住跟着那声音动了动,耳朵快速的发热发烫。


    陆燃舟轻咳一声,“挺好听的。”


    雪惊鸿瞧着陆燃舟那已经通红,充分暴露其主人并不如看起来这么淡定的耳朵,又叫了一声,“燃舟。”


    陆燃舟:“……”


    被叫in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身体微微蜷起一点,将那点不正常尽数掩饰下去。


    “你在下棋,我有打扰到你吗?”陆燃舟转移话题。


    “没,左右一人无聊,可要陪我?”


    陆燃舟对雪惊鸿总是难以拒绝,他应了下来。


    “那我继续执白子。”雪惊鸿道。


    陆燃舟一瞧黑子局势大好,于是乎相当自信地上了。


    事实证明高兴早了,这棋局本就是雪惊鸿下起来的,对方的黑子走势是好,但他压根就没雪惊鸿那个水准,于是乎原本极好的棋局很好就在他的努力下落败。


    修炼是修炼不完的,浪费几天也无所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蛇宝宝的存在,陆燃舟总是想要见见他,与他说说话。


    雪惊鸿索性在拍卖会拍卖的那天约好与陆燃舟提前见面。


    拍卖会是晚上进行,而雪惊鸿与陆燃舟在早上就见上了面。


    雪惊鸿隐藏了容貌,他已经是在两人约定的时间提前到,可他到的时候,陆燃舟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


    雪惊鸿没第一时间上前,时不时会有目光在周围扫一圈又收回去的陆燃舟,却是在扫过雪惊鸿之后,又放回来,在这么看了雪惊鸿好几息,就主动上前,喊了一声,“师兄?”


    雪惊鸿问:“如何认出?”


    “感觉,而且你身上的气味很独特。”


    雪惊鸿其实是有稍微隐藏那股梅花香,没想到还是被陆燃舟给闻了出来。


    他给了陆燃舟一个玉佩,让人带上。


    陆燃舟在拿上那玉佩之后,就看清了雪惊鸿的真实容貌,不是易容,而是用了那种能够改变身形样貌的秘宝,用配套的秘宝又能看清其原本的模样。


    雪惊鸿道:“这样会少上许多麻烦。”


    陆燃舟发现雪惊鸿就连昨日那四位侍女都没带上,不由有些担心地传音道:“你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安全?”


    “放心,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事,而且玄英跟在我的身边。”


    现在凌霄城与周遭地界鱼龙混杂,玄英等人还是不太放心雪惊鸿,像苍灵她们虽说不在陆燃舟的身边,却也是随时都能够赶过来支援。


    陆燃舟在这短短时间,快速恶补了凌霄城到底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他带着雪惊鸿交灵石去了凌霄城后山,那片山林归凌霄城所管,最近正是吃竹笋的好时节,陆燃舟索性带着雪惊鸿去挖笋捉灵鱼灵兔。


    别人来这后山多是挖矿脉,想看有没有机会淘到稀有矿石,而他们是进去找食材的。


    陆燃舟一边挖笋,一边给雪惊鸿介绍他这一年收集的特殊灵植。


    陆燃舟自己挖笋,每次看雪惊鸿没事做了,就洗干净手递他一个漂亮的果子。


    雪惊鸿已经吃了好几个陆燃舟觉得很好吃的果子。


    陆燃舟还说他在南州那边发现了不少挺好吃的菌菇,且这些菌菇用不同的做法会是如何如何的风味,他今天可以给雪惊鸿做菌菇大拼盘。


    在浮生一梦中总是对付一口,不是烤肉就是辟谷丹的陆燃舟似乎有了很浓的做灵食兴趣。


    陆燃舟在说这些的时候,眉眼飞扬,是雪惊鸿平日里看不到的模样。


    或许该说也是旁人几乎看不到的模样。


    雪惊鸿将那果子收起,也挖了一根竹笋,放进了陆燃舟的小竹篓。收集食材,总归还是两个人一起更好。


    第165章


    雪惊鸿做的随意,并不觉得如何。


    陆燃舟却是在雪惊鸿帮忙一起摘笋的时候,就连忙和人说:“交给我就行,很快就好。”


    “两个人更快,而且也算有趣。”雪惊鸿又挖了一个竹笋。


    陆燃舟失笑。


    什么有不有趣。


    要是刚穿越的现代人或许还觉得挺有趣,毕竟采摘灵植算得上一件类似寻宝的事,把无主之物变成自己的。


    可修士不同,采摘灵植成了最为日常的事,再如何有趣的事情在长期做之后,也会变得有那么些枯燥乏味。


    “这个笋似乎有点不一样。”雪惊鸿把自己刚到手的一个嫩嫩的竹笋剥开。


    竹笋大多剥开后都是白嫩嫩的,这个竹笋剥开后倒是有些金黄色。


    “凌霄竹特色,竹笋内部是金黄色,而且是细根竹笋,听闻很好吃,晚点可以尝试一下。”陆燃舟说着又问,“绝云君竟是知道竹笋原本是什么颜色?”


    “你这样显得我很孤陋寡闻啊。”雪惊鸿语调略略拖长。


    “我绝无此意。”


    “我也并无生气。”雪惊鸿像是有点苦恼,“我看起来很凶吗?”


    陆燃舟与他分别的那两天,分明要热情坦诚许多,动不动就是很想他,恨不得修炼的时候,都能把水镜看着,此时倒又难得的有那么些拘谨。


    这种拘谨总会显得少了两分亲密。


    “没。”


    “哦?那陆师弟为什么紧张?莫非陆燃舟喜欢稍微与我保持些距离。”雪惊鸿像是真的好奇,冷调的声音完全让人听不出其真实的情绪。


    “没,我自是很想与你在一处,只是怕唐突了你。”陆燃舟生怕雪惊鸿真的有这方面的误会,说话的语调都加快了许多。


    “这样啊。”雪惊鸿若有所思,“那陆师弟是到底想了些什么事,会觉得这事能唐突到我。”


    陆燃舟:“……”


    他战略性沉默。


    雪惊鸿还拿着那被剥开的竹笋,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陆燃舟,像是等待着陆燃舟的答案。


    陆燃舟瞥开了视线,很快他又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看着雪惊鸿的手,好一会才道:“想抱你。”


    喜欢当然是要用热情的肢体接触来表达,可修真界似乎少有拥抱这个举动。


    雪惊鸿闻言张来手臂,“你如果想,现在就可以。”


    陆燃舟内心挣扎,他有太多拒绝的理由,比如他现在手上并不干净,比如这随时会有人经过,又比如……


    哪有那么多的比如,陆燃舟上前,手掌穿过雪惊鸿的腋下,确保自己的手掌不触碰到雪惊鸿,这也是为了防止他做出更多事情的手段。


    在与雪惊鸿抱到之后,陆燃舟的欲念出奇地被安抚了许多,萦绕在鼻尖的是独属于雪惊鸿的味道,淡淡的寒梅香,细闻似乎还带着点冷香玉那寒梅的味道融合,他将头埋在了雪惊鸿的颈窝,贪婪呼吸着属于雪惊鸿的气息,那不断想要更多肢体接触的想法被那股香味很好的压制住。


    他在人耳边轻声道:“想你,又一直听不到什么关于你的消息。”


    “因为在赶来凌霄道宗的路上,我的生活可能没有那那么精彩。”雪惊鸿将那张开的手合拢,独独沾染上些许脏污的手没触碰上陆燃舟的背。


    这真的是个很别扭的拥抱姿势。


    但这种体温的相连,又意外地让人觉得舒适。


    是灼热的拥抱,是贪念的似乎想要把他吃掉的注视,就连那打在他脖颈间的呼吸都是炽热的。


    不过这种感觉雪惊鸿不排斥。


    他问:“你还想要做什么?”


    陆燃舟将脸贴在雪惊鸿的颈窝,说话的声音都有那么些闷闷的,他道:“这样就很好。”


    雪惊鸿问:“真的吗?你有一次改口的机会。”


    “……”只是短暂的沉默,陆燃舟不装了,他又道,“想亲你。”


    陆燃舟抬头,不等他去冒犯雪惊鸿,雪惊鸿就已经在陆燃舟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


    轻柔的吻一触即分,陆燃舟身体都僵住了,随后他便热切地追了上去,与雪惊鸿的唇边相碰,迫切地想要更多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与液体。


    吻似乎也变得甜甜的,柔软的触碰,舌尖与舌尖的交汇,不断地想要去另一个人的领地攻城略地,又被对方那好似温和,实则强势掌控的吻所控制。


    陆燃舟是发起进攻的那一个,可到最后反倒是他一退再退,被对方左右。


    浅浅的一个吻结束,雪惊鸿到底是将自己的手清洁好,在陆燃舟再一次下意识想追过来继续亲吻时,抬手捏了捏陆燃舟的后脖颈。


    “陆师弟,再亲可就不好了。”


    陆燃舟想问那里不好,知道感到自己那in到发痛的地方抵着雪惊鸿。


    陆燃舟:“……”


    他缓慢后撤一步,将那用手臂紧紧搂着雪惊鸿的手松开,又默默地后撤了一步。


    雪惊鸿最后在陆燃舟的唇角落了一吻,像是在告诉陆燃舟没事的,不用尴尬。


    陆燃舟尴尬了那么一会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他什么样的狼狈模样没给雪惊鸿见过,这都是一些小问题。


    他再一次靠近雪惊鸿,这一次他将自己的手用水系法术还有清洁术清洁干净,然后帮雪惊鸿整理被他弄皱的衣裳。


    “抱歉,我失控了。”


    “无碍,这或许可以说明陆师弟很想要与我亲近。”


    陆燃舟:“……”


    他又想亲人了。


    在这个小小的插曲结束之后,雪惊鸿再次帮着陆燃舟一同摘竹笋。


    “要不还是我来吧,总觉得让你动手很委屈你。”陆燃舟不太想让雪惊鸿动手。


    委屈吗?


    雪惊鸿眉梢微动,不知道陆燃舟是从何如此觉得,挖笋和采摘灵植没什么不同,甚至与不少灵植比起来,这算得上简单。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而是道:“我觉得自己采摘可能会更加美味。”


    这成功把陆燃舟说服,毕竟大家似乎都挺喜欢去果园自己摘水果。


    陆大厨在所需的灵植收拾好之后就开始了做大餐。


    雪惊鸿吃到了对方说的菌菇大拼盘。


    这次的菌菇类灵植并不是烧烤,而是采用水煮加小料汁的流程,红油与红红绿绿的辣椒将菌菇们充分浸泡入味,再加上陆燃舟所说的青花椒,味道意外的很不错。


    红油裹着菌菇的香醇,入口就是红油的香辣,随后才是花椒的麻感,加上不同菌菇的不同口感。


    雪惊鸿总觉得陆燃舟在这方面的手艺似乎更好了。


    雪惊鸿所受的教育绝无分享二字,什么东西都应当自己完全的占据,修行一道岂有把到手的东西分出去的道理。


    但雪惊鸿对陆燃舟向来大方,就连此时到口的灵食都被他分了一个小蘑菇送到了陆燃舟的唇边。


    “张口。”


    陆燃舟将那小小一个,刚好能一口吃下的圆鼓鼓蘑菇咬入口中。


    吸满汤汁的菌菇软嫩多汁,在咬开的瞬间红油裹着菌菇自身的汁水在口腔炸开。


    陆燃舟也不是没吃过自己弄的东西,但以往对美食的欲望并没有那么强,没想到这次倒是意外地觉得不错,可能这是雪惊鸿送到他嘴里的,吃起来就意外的很好吃。


    陆燃舟手上还有在碎魂死海特意收集保存的海鲜,顺便给雪惊鸿做了捞汁小海鲜,以及蒜蓉生蚝。


    他们之前挖的竹笋则是被他做成了手剥卤笋、干煸竹笋,以及竹笋炖牛腩,应该是牛腩吧,陆燃舟感觉那妖兽肉的味道与牛肉十分的相似。


    要回到上一世,陆燃舟肯定想不到自己还有为了给人做好吃的,疯狂想菜谱的一天。


    陆燃舟给雪惊鸿吃的时候,有几道菜还是比较担心,就比如竹笋炖牛腩,他以前就没做过,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牛肉的醇香与竹笋的清香完美融合。


    雪惊鸿被投喂的食物种类有些过多。


    陆燃舟就像是在观察雪惊鸿到底喜欢吃什么,种类多样,分量控制在大概尝尝味的程度。


    而雪惊鸿几乎不怎么明确暴露自己喜欢吃哪种。


    陆燃舟也就过往窥见了一点雪惊鸿对菌菇略有兴趣。


    至于雪惊鸿吧。


    他其实就是故意的。


    修士有意控制,旁人哪里看得出他的喜好,更何况陆燃舟做的食物的确每样都说得上美味。


    雪惊鸿之所以会这样,只是觉得陆燃舟那不动声色观察他一举一动的模样,很有意思。


    有意思的事总要多看上几次。


    野餐结束,陆燃舟在收拾好后就带着雪惊鸿前往更深入一些位置的矿脉。


    左右都交了灵石,当然不能白来。


    雪惊鸿感受着此处灵矿气息,灵气充裕,矿脉应该不错。


    不过这种对外开放的矿脉,往往是要收修士挖矿成品的两成,加上那进入此矿脉的高昂灵石,一天的时间,绝大多数修士都难以回本,更不要说陆燃舟还和雪惊鸿游玩了这么久。


    这种矿脉挖矿灵石是按天收,应该是因为今晚就是拍卖会开启的时间,这条灵脉今日在的人少得可怜。


    雪惊鸿与陆燃舟抵达后,并没有在外围停留,而是直接选了一条矿脉深入。


    这种深入并不是随意的。


    雪惊鸿是跟着陆燃舟身旁,而陆燃舟深入的那个方向,刚好是系统泄密说有好东西的方向。


    这也是陆燃舟的一大恐怖之处,对方运气极佳,在寻找天材地宝上向来是无往不利。


    陆燃舟走着走着,像是终于确定这边不可能有人后,才开口道:“师兄你觉得这会不会有点太暗了。”


    雪惊鸿:“?”


    他取出了一斩照明用的六角灯,原本有些昏暗的矿洞内很快被照亮。


    只是有点想拉雪惊鸿手的陆燃舟:“……”


    嗯,现在很亮。


    第166章


    雪惊鸿被人注视着,顺手将自己手上的那盏六角灯递给了陆燃舟。


    陆燃舟想说自己要的并不是灯,却到底是没让自己显得像恨不得与雪惊鸿随时黏在一起。


    他接过那盏灯,打灯走到雪惊鸿前半步,为人探路。


    雪惊鸿脚步步伐略快了一步,伸手牵住了陆燃舟,换成自己在前一点探路。


    陆燃舟愣了下,也正是因为愣了这么一下,他反倒落后了雪惊鸿。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雪惊鸿那高高用发冠束起的发丝,以及小半张侧脸。


    是在暖黄灯光下轮廓分明,俊美无俦的一张脸。


    雪惊鸿在牵住陆燃舟,与人又深入矿洞几步后才道:“可是这般?”


    扑通扑通的心跳在这寂静的矿洞里显得有些过于吵人了。


    陆燃舟下意识将雪惊鸿的手收得更紧。


    雪惊鸿一开始的确是没有意会到对方的意思,但当陆燃舟用那种类似失望的目光看向他,雪惊鸿就算是想不知道也难。


    这种手与手牵在一起,有些过于亲昵,他似乎已经通过指尖的相连感受到了另一人的脉动。


    雪惊鸿与陆燃舟就这样来到了一处矿洞的边缘,陆燃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拉了拉雪惊鸿。


    雪惊鸿回头看陆燃舟,陆燃舟已经开口道:“如果没有感受错的话,这里应该会有好东西。”


    雪惊鸿颔首。


    他在心中问着在不远处的系统咪,“他是怎么知道的?”


    雪惊鸿知道,是因为他有系统咪,那陆燃舟又到底是因为什么所知晓。


    系统咪为雪惊鸿解答。


    【宿主大大,对于龙傲天男主来说直觉远比什么探测手法都靠谱,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雪惊鸿又问,“那为什么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猜出我的另一层身份?”


    他在遗落秘境的时候分明给自己留下了好些个破绽,陆燃舟竟是一点猜测都没有吗?


    【有没有可能是龙傲天男主从不觉得宿主大大会是那样的人?】


    【魔修与宿主大大您本身看起来南辕北辙】


    雪惊鸿明白,若是想要陆燃舟怀疑到他头上,他需要更直白的性格相似处,如此陆燃舟自然就会想到他与魔修的联系。


    雪惊鸿为那个可能而有些兴奋,又暂且强行克制下来。


    现在的小蛇蛋太小太小,就算要不死不休,也该等那个孩子出来之后再说。


    他的神魂再一次向着陆燃舟的腹部萦绕过去,微弱的气息回应了雪惊鸿的贴近。


    似乎不论他什么时候去探查对方,对方都总能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雪惊鸿神魂很轻地戳动了一下那小小的家伙,这是他与对方第一次见面就想做的事,小蛇宝宝大概觉得这是父亲在与它玩乐,更多的神魂裹住了雪惊鸿,与他保持着一个亲昵的贴贴。


    然后用这样的相碰传递自己的“喜欢”。


    稚嫩的有些软糯糯的小小神魂贴上了雪惊鸿,雪惊鸿一时间竟是有些舍不得收回自己的神魂。


    认真挖矿的陆燃舟:“……”


    他不懂雪惊鸿为什么又用神魂贴上来,但着丝毫不影响他用自己的神魂与雪惊鸿的神魂也亲昵地碰碰。


    感受到陆燃舟的神魂也贴了过来,小蛇宝宝虽然很喜欢这个孕育自己的父亲,但它之前入梦,叫陆燃舟,想要陆燃舟和它一起玩,想要表示自己会让对方不舒服,只是它在长大,它已经很努力不折腾了,但是他当时好像把陆燃舟给吓坏了。


    小蛇宝宝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有些伤心地与雪惊鸿说着这件事。


    但小蛇宝宝还太小了,雪惊鸿其实压根听不懂对方到底在说什么,他只能感受到对方似乎在伤心难受。


    雪惊鸿是极为敏锐的人,陆燃舟一过来小蛇宝宝就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并表示出伤心的情绪,那么很可能这种伤心是因为陆燃舟而引起的。


    雪惊鸿一边用神魂安抚着小蛇宝宝,传递着自己的喜爱与期待之情,一边叫陆燃舟,“陆师弟。”


    认真挖坑,有些不解自己为什么对这一片矿区感兴趣的陆燃舟应道:“怎么了?”


    “可以帮我生条小蛇吗?”


    陆燃舟:“……”


    他是错过了什么,话题跨越度这么大的吗?


    他脸颊都控制不住地有些泛红,不确定地问道:“现在吗?”


    雪惊鸿反问:“陆师弟想要现在吗?”


    陆燃舟轻咳一声,道:“这个,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这里还有其他挖矿的人,万一他们不小心经过,又或者听到了什么声音呢。”


    陆燃舟:“……”那,很刺激了。


    陆燃舟再度轻咳一声,想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他抬眸看雪惊鸿,看到对方的眼睛,对方眼中竟是连半点情欲都没有,一片清明,很显然他似乎误会了雪惊鸿的意思。


    陆燃舟现在难得地有那么些尴尬了,“你可以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吗?我绝对绝对没有期待的意思,我只是误会了,有点意外。”


    不解释还好,这么解释一通,陆燃舟总觉得更乱了。


    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雪惊鸿唇角扬起一点微弱浅淡的笑,“那看来陆师弟是很期待了。”


    “我没有。”陆燃舟虚弱解释。


    雪惊鸿也没继续捉弄陆燃舟,他再度问:“所以陆师弟愿意吗?”


    陆燃舟也不知道自己都是混血小蛇,并不能完全化作蛇形的雪惊鸿,为什么对小蛇这么执着,他忍着那股子羞耻道:“你的我肯定是愿意的,不过圣级孕子丹不好求,我想要到圣级,没个几十年难以做到。”


    陆燃舟觉得自己只是实事求是,不过他在几十年就到圣级炼丹师的话语,要是他人听了怕就要说一句狂妄了。


    雪惊鸿低声道:“只要你喜欢,不排斥就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惊喜出现。”


    他的蛋很漂亮可爱,应当怎么也不会是惊吓。


    雪惊鸿将他们都很期待小蛇宝宝出生的消息传递给小蛇宝宝,小蛇虽然现在还只是一枚蛋,但这丝毫不影响它愉快地在陆燃舟肚子里轻轻滚动了一下。


    再次感受到那轻微不适的陆燃舟:“……”


    这已经成了他近来的未解之谜,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在他记忆中他腹腔并没受到什么严重的伤,为什么他这里会时不时有种胀痛感传来,就好像那里有着什么东西。


    他漂亮的腹肌似乎都没有之前那么轮廓分明了。


    雪惊鸿之后就没有与陆燃舟一直搭话,他在不远处也跟着一同挖矿。


    雪惊鸿此前压根就没有挖矿的经验,毕竟他想要什么矿石,就算是再稀有的,也能够通过高昂的灵石拿到手,总而言之,没什么矿值得雪惊鸿亲自动手。


    所以就算在挖矿,他的手法也比陆燃舟细致许多,瞧起来都不像是在挖矿,而是在小心开采着什么。


    陆燃舟相比而言,就挖的比较随意了。


    毕竟这最表层要是有什么值钱的矿石,这一面墙早就被开采了,而不是只被弄出了一个狭窄的通道。


    这石壁的外围也的确只有一些压根就不值钱的矿石,陆燃舟快速向着里面开采。


    在挖了两三米的深度后,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挖矿的动作都稍微变慢了一点。


    陆燃舟对着那矿石小心开采着,很快就挖出了好几块看起来灰扑扑的普通矿石。


    这种矿石要是放在外面,加在一起连一颗低品灵石都换不到。


    但是陆燃舟却是在看见这种矿石后,兴奋到手心都在冒汗了。


    这种矿石可是一种高级矿的伴生矿。


    紫金琉璃矿。


    这要是真有紫金琉璃矿,他和雪惊鸿就发了。


    这种矿石可是千金难求,只是稍微泄出的一点粉末,都能拍卖到上万极品灵石。


    那可是极品灵石啊,极品灵石一般情况下是很少作为交易灵石的。


    寻常修士都是用极品灵石修炼,又或者开启一些阵法与传送门等。


    紫金琉璃矿很会隐藏自己的气息,加上其伴生矿与普通的黑矿石看起来别无二致,从而市场上极为稀有。


    陆燃舟又是往里深入了一米多,竟真的挖到了一块紫金色,像是内部有鎏金流动,闪闪发光的矿石。


    他的动作更加的小心,从这一片挖出了一颗拳头大的紫金琉璃矿,以及另外两块相对要小上许多的矿石。其中最小的那块也就比大拇指盖稍微大上那么一点。


    陆燃舟那叫一个紧张,确定此处已经没有紫金琉璃矿之后,他将那最大一块的矿石给了雪惊鸿,而自己快速收走那些黑矿石,随后就带着雪惊鸿一起离开这片后山了。


    他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太短,只上交了一点最普通的矿石,那看守矿脉的人也没难为他们。


    在和雪惊鸿一同离开那片矿脉之后,陆燃舟才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惊鸿,我可以给你买寒霜水魄了。”


    第167章


    寒霜水魄,这东西雪惊鸿的确是盯上了,但他需要的东西似乎还没有到需要陆燃舟来支付的地步。


    陆燃舟要给他买寒霜水魄就跟一个穷人好不容易大赚了一笔,却想着该如何给富人买价值高昂的东西一样。


    这放在别人身上,甚至说得上愚蠢好笑。


    但因为这人是陆燃舟,是那个对旁人其实很抠搜的陆燃舟,这样舍得给资源砸灵石,几乎就已经象征着对方十足的喜欢。


    对于修士来说,那真的是灵石在哪、资源在哪,爱就在哪。


    雪惊鸿没笑,他只是道:“那陆师弟在那拍卖会上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这里有拍卖名单。”


    这种物品名单就是让买家提前知晓到底有些什么拍卖物,也是提前把买家吸引过来的手段。


    陆燃舟还真不知道这次的拍卖会有些什么东西,把那名单借过去看了看。


    这一看不得了,陆燃舟发现这拍卖会敢在这无数大陆的人赶过来的时候开,还真有点东西在。


    只见那物品名单上竟是有着无数的天材地宝,其中有好几样都是陆燃舟感兴趣的,尤其是这其中竟是还有提供异火品阶的。


    就这东西平时在外面哪是能够随意瞧见,但现在这样的好东西就这么被送上了拍卖台。


    陆燃舟目光在好几样东西的名字上停留,在把所有的东西看完之后,发现其中竟是有三样东西并没有直接说明其到底是什么。


    这三样东西一样绝对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寒霜水魄,那么另外的到底是两样什么东西竟是能够与寒霜水魄相提并论。


    陆燃舟这么想的,便也就这么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雪惊鸿只道:“就像陆师弟手上的紫金琉璃矿,若是陆师弟拿出一部分放在拍卖行寄拍,那么那其中的一个隐藏拍品就能是紫金琉璃矿。”


    “这是拍卖行惯用的手段,先放出一个名声极大的吸引来者,在用这种能与那众所周知神秘拍品相提并论的手段,增加些许的神秘感,如此隐隐藏藏的手段,既能够吸引来大量的客人,还能吸引不少好奇另外两样拍品的大人物,大人物不知道拍品是什么,以防错失对自己有利的,自然是要来看看,既然来了也总会遇上自己感兴趣的,叫上几次价。”


    这名单看似是所有拍品,实则也不过是占了九成,还有一成是可能临时增加又或者不适合出现在名单上的拍品。


    雪惊鸿从陆燃舟快速掠过名单的动作,就大致猜出了对方对什么感兴趣。


    那种目光的停留,对于别人或许是极难发现,但对于雪惊鸿来说,很容易发现那停留的一片区域,陆燃舟大概是对什么感兴趣。


    两人已经回到凌霄城,陆燃舟问雪惊鸿,“你能够和我一起吗?”


    雪惊鸿问:“那陆师弟想要和我一起吗?”


    “当然想。”陆燃舟足够直白。


    雪惊鸿很遗憾地道:“我也很想要与陆师弟一同,不过,这次的拍卖会之行,我代表的并不是我自己,而是太初仙宗。”


    此次拍卖会拍卖物品,就有不少是宗门内所需要的,雪惊鸿来这西州,手上还有着不少宗门批给他的资金。


    若是他不来,这种事肯定是交给其他长老来做,但他来了,那这代表整个宗门的事就只能他这个少君来做。


    陆燃舟对此那叫一个遗憾,他算是知道他怎么能那么轻易把雪惊鸿给提前拐出来,感情是晚上两人并不是在一个雅间。


    雪惊鸿抬手,“摸一下。”


    陆燃舟:“……你这样的行为像是要摸什么灵兽。”


    雪惊鸿的手依旧保持着一个要摸什么的姿势,“不能吗?”


    陆燃舟:“……”


    他沉默,他默默低下头,用脸颊在雪惊鸿的手心蹭了蹭。


    是亲昵的,表达喜爱的一个方式。


    很快陆燃舟就十分过分地将雪惊鸿的手捧在了自己的手心,在人指尖轻轻咬了一口,像是对雪惊鸿那把他当小狗一样的举动表达不满,但在轻轻咬了那么一口后,他又啄吻了下雪惊鸿的手指,舌尖在那指腹上很轻地舔过。


    陆燃舟闭目,他觉得自己像个什么变态。


    但谁能拒绝和喜爱的人亲昵,谁能拒绝这种肢体的触碰,或许这样的动作的确有些过火。


    可雪惊鸿那双清透冷淡的眸子只是盯着他。


    陆燃舟心头莫名地发热,这股热意驱使着他对雪惊鸿进行更为亲密的动作。


    他的口腔将那一小节手指含入了口中。


    并不是咬人的动作,而是亲密暧昧地用口腔去包裹着属于雪惊鸿的手指,舌尖轻轻在口中灵活地对着那指尖绕了一个圈。


    雪惊鸿的手指是修长漂亮的,是比其他人还要更加骨节分明的力量美。


    这样的手并不柔弱,在那两个多月里,从来都是这指尖随意挑逗着陆燃舟,把陆燃舟欺负到好像口腔都成了另一种承受的器皿。


    可此时对方就那么静静看着他动作,好像他再如何过分都不会阻止。


    陆燃舟甚至生出了点将雪惊鸿完全吞掉的恐怖想法。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克制住,这算不得什么,毕竟谁还没点恐怖的幻想了。


    他舌尖轻轻舔动了一下雪惊鸿的指尖,又吮吸啃咬了一下,就将那染上湿润的手指送了出来。


    或许是放在比较灼热的口腔,指尖似乎也因此多了那么一点粉意。


    陆燃舟为自己过于变态的行为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只是想亲亲你。”


    雪惊鸿指尖轻动,“嗯?”


    低低的声音,带着一点像是反问的疑惑。


    陆燃舟面对雪惊鸿此时此刻的神态与声音,有那么点心虚。


    但人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他反问道:“不能?”


    “可以,只是没想到陆师弟是这么亲。”


    雪惊鸿的指尖还有些亮晶晶。


    他收回手,这手还没有放下去,陆燃舟就已经将雪惊鸿那指尖抓了回去,将那指尖上面暧昧的水痕收拾好之后,才将人的手再度送了回去。


    雪惊鸿觉得还挺有意思,他与陆燃舟再度相遇,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攻击占有欲,竟是在对方亲他的时候。


    距离拍卖行开始还有两个时辰,雪惊鸿与陆燃舟这一次并没有再去做什么闹腾的事。


    而是找了一家棋馆,两人点了壶茶,继续昨天那并没有结束的一局棋。


    雪惊鸿很喜欢给人设下陷阱,看陆燃舟多步之后才恍然大悟的模样。


    寻常人下棋要么看当下,要么算到三步之后,雪惊鸿下却是每下一步,就会设想无数的可能,从而专门给陆燃舟的棋风设置下一个个陷阱。


    陆燃舟在发现这一点后,一度想要改变风格,让雪惊鸿猜不透他,可偏偏雪惊鸿有时候就是猜到他可能会故意不按照常理走。


    这对弈已经成了一种心理上的对招。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雪惊鸿告别。


    他回到太初仙宗的大部队,就再度成了那个绝云君。


    黑白异瞳的祭昼仙子在看见雪惊鸿后对着雪惊鸿点了点头,“大师兄。”


    那双清冷狐狸眼盯着雪惊鸿,像是已经看透了什么。


    雪惊鸿对上祭昼仙子的目光,微微颔首,“二师妹。”


    在那一年里有两个人突破了元婴,祭昼仙子从遗落秘境中出来就直接冲击元婴境界,速度比雪惊鸿还快。


    对于祭昼仙子来说,遗落秘境之行算得上亏本,毕竟她压制修为几十年,就是为了前往遗落秘境,但那遗落秘境中最大的珍宝,圣瑶瀑布内部,她却是连进都没有办法进。


    对方这浪费的几十年的光阴,压根就不会她在遗落秘境中收集的各种灵植能够平衡的。


    据闻祭昼仙子似乎因此心态不稳,险些破丹结婴失败,还是其师尊给对方的一口钟,帮祭昼仙子抗住了那最后一道雷劫。


    但其实在那浮生一梦中,祭昼仙子有那一行最大的收获七宝妙果,陆燃舟送的,祭昼仙子还有这术法大会最大的收获,寒霜水魄,也是陆燃舟送的。


    祭昼仙子就是雪惊鸿曾经提过的冰灵根,据闻其拜入太初仙宗就是想要成为凛玄尊上的弟子。


    雪惊鸿其实一度怀疑那浮生一梦中他那做什么都不顺的倒霉劲,就有一部分是祭昼仙子推手。


    此时一声师妹,雪惊鸿明确察觉到祭昼仙子的眼中似有什么闪过。


    看来对方的确是对他抢走大师姐的身份极为不满。


    两人客气疏离的打完招呼。


    祭昼仙子在雪惊鸿走后,面色就冷淡了下来,从口中如同呢喃地吐出一段话语,“令人讨厌的小孩。”


    雪惊鸿与长老汇合后,一行人算得上大张旗鼓地前往了那拍卖行。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底气,一是他们代表四大仙宗之首的太初仙宗,二是带队长老是化神后期的强者。


    这个修为放在偌大修真界,只要不招惹那些化神老怪物,基本说得上横着走。


    带队长老是凛玄尊上的师弟鹤归仙尊,雪惊鸿与对方关系要比其他的长老稍微亲厚那么一点。


    其实如果雪惊鸿不来,带队的可能就是另一个执事长老了。


    鹤归仙尊在与雪惊鸿汇合后,也没问雪惊鸿前面是去干什么了,带着雪惊鸿一同前往拍卖行,同时与对方说情况。


    “寒霜水魄的传播度太广,可能会有几个老家伙也对此有想法,就看这些个老家伙舍不舍放下脸面了。”


    “他们会亲自来?”雪惊鸿问。


    鹤归仙尊微愣,“这倒不至于,应该是让小辈来叫价。”


    雪惊鸿道:“那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为凛玄尊上叫价呢?”


    雪惊鸿的这个疑问相当的有道理。


    “水冰灵根的修士不少,这东西的竞争也不会少。”


    “师叔放心,我势在必得。”


    他其实觉得浮生一梦中的走向还挺好笑,因为陆燃舟给了拍卖行太多的天级丹药,以及其他的秘宝,不少修士的灵石都提前花了出去。


    雪惊鸿作为对那寒霜水魄感兴趣的人应当是手拿把掐,谁想寒霜水魄竟不是拍卖价,而是谁能出得起卖家感兴趣的天材地宝,对方才愿意出售。


    谁也不知道那卖家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又是一物换一物,雪惊鸿当时把不少压箱底的宝物都喊了出来,结果那人都不为所动,被另一个人手上的银光砂叫价成功。


    不过可惜那人没有保住这寒霜水魄,被人杀人夺宝,后这东西又机缘巧合落到了陆燃舟的手中。


    这一次雪惊鸿提前收集了银光砂,就不信叫价不成功。


    其实银光砂就珍贵程度完全比不上寒霜水魄,但谁让得到寒霜水魄的是一个光灵根修士。


    这种修士修炼上如果有银光砂,突破大瓶颈将会事半功倍,但银光砂这东西是纯粹的月华之力,对于其他修士无用,也就形成不是光灵根修士,手上压根不可能有这东西的情况。


    雪惊鸿前面不懂,对方若要银光砂为什么不提前说。


    后面他想可能是对方想看看会不会有更有助他的东西,只是当时那些东西银光砂对对方的诱惑力更大。


    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世界规则的推动,为了实现那东西落入陆燃舟手中的合理走向。


    陆燃舟可就是用这东西打动了祭昼仙子。


    雪惊鸿有些不太满意那浮生一梦中不论如何,总是会与各种男欢女爱扯到一起的走向。


    在无数人的簇拥下,雪惊鸿与鹤归仙尊来到了这拍卖行的一号房。


    陆燃舟来的时间刚好就比雪惊鸿一行人晚了一点。


    雪惊鸿他们刚刚经过没多久,大堂里还有人低声讨论着雪惊鸿和鹤归仙尊。


    “那就是鹤归仙尊吗?以往很少见到他。”


    “这几百年鹤归仙尊走动已经很多了,凛玄尊上不怎么管事,不少太初仙宗的事都落到了他头上。”


    “刚刚那个就是雪惊鸿吗?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凛玄尊上也不姓雪啊?为什么孩子叫雪惊鸿。”


    “这个,好似是跟着那位飞升上去的姓。”


    “那他们感情还挺好。”那问话的人夸赞,“没想到凛玄尊上竟是如此用情至深的人。”


    陆燃舟皱了皱眉头,大家叫凛玄尊上一直都是叫这个尊号,他还真不知道雪惊鸿的父亲居然不姓雪,要真感情太好才不是好事,这种一人飞升一人留在下界的事,对于感情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磨难。


    那两人还在那说,不过转传音了,因为他们的模样实在是一看就像在说悄悄话,他用自己强大的神魂截取了一下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还听说啊,等等这事你可不能随便对外说哈。”


    “肯定的。”


    “我听说凛玄尊上其实不太喜欢他那位道侣,让子嗣跟着母姓也是表示不重视的意思,你瞧绝云君才多大,凛玄尊上当年居然都舍得让二十岁出头的绝云君去那危险重重的遗落秘境,日后绝云君未必能接手太初仙宗,据说他身旁保护他的侍女,他用的资源都是母家那边给的,指不定是要回母家继承家业。”


    “这,再大的家族能比得上太初仙宗啊。”


    “那你可就太小瞧古族了,飞升的那位一出来历练都是化神巅峰的修为,在修真界掀起了多少风浪,他那位母亲要是没飞升,凌霄君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太子爷。”


    陆燃舟没再听,他的确好奇雪惊鸿的过去与更多的消息,却实在不喜欢他人这种调侃的话语。


    旁人猜测凛玄尊上不太喜欢这个孩子,的确称得上有理有据,不论是随母姓还是对雪惊鸿修炼道路上有些不闻不问的态度,但雪惊鸿在如何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不是什么小可怜。


    雪惊鸿只要想,总会有无数的人想要去爱他。


    陆燃舟就很想把雪惊鸿抢走,变成自己一个人的。


    陆燃舟的心情有些沉重。


    雪惊鸿在进入一号房后,目光一扫很快就发现了陆燃舟。


    修士的探查能力很恐怖,雪惊鸿有意留意陆燃舟那边,自然也就知晓陆燃舟会停留是因为那两人在讨论他的事。


    后面那两人应当也是担心有心人听到,转了传音,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燃舟眼中竟是有那么些愤愤不平。


    雪惊鸿自认自己的观察不算太明显,可惜对于化神强者来说,再微小的变化也是能够引起他们的关注。


    他的目光让鹤归仙尊留意到了陆燃舟。


    鹤归仙尊本是随意一扫,随后又认真地瞧了许久,直到陆燃舟交给灵石,前往属于他的拍卖房。


    “师叔,为何看着那人?”


    雪惊鸿问。


    鹤归仙尊瞧着温文尔雅,说话也是温润柔和的,他道:“本座在想什么人能够让小惊鸿这么关注。”


    “见过几面的人。”


    鹤归仙尊摇头,“怕不只是见过几面的人。”


    “那师叔觉得是什么样的人?”雪惊鸿将问题抛了回去。


    “他身上有你的气息。”鹤归仙尊直说。


    雪惊鸿淡淡道:“我有时有些厌恶修士这敏锐的嗅觉。”


    大多数化神修士在洞察力方面极为恐怖,就像雪惊鸿当时与陆燃舟分开一年,玄英都能察觉到陆燃舟身上属于他的气息。鹤归仙尊分明没有玄英的那种血脉之力,也同样察觉到了。


    “你们若不是前不久才见过,本座也未必能够猜到。”


    “很明显?”雪惊鸿继续询问。


    这种来一个高修为修士就能看出亲密关系,实在让人有点不快。


    “也不是。上古玄天巨蟒是一种很霸道的种族,会给伴侣身上留下特殊的气味宣誓主权。妖修对此的感受会更敏锐一点,我能够轻易发现也是,嗯……与你娘接触的比较多。”


    “嗯。”雪惊鸿冷淡地就要结束这个话题。


    鹤归仙尊却是不想轻易放过雪惊鸿,“他似乎挺在意你,在为那两个小修士说你坏话而不高兴呢。要不把人叫过来一起,让你未来道侣提前见见家长。”


    雪惊鸿自动略过对方的第二句话,抓住第一句问,“师叔都没生气,想来这坏话不算过火。他为何要生气?”


    “也许是那小友在乎你。”


    这话还真是光听听就让人愉悦。


    雪惊鸿低声道:“也许吧。”


    鹤归仙尊看着雪惊鸿笑了笑,“一转眼,小惊鸿竟也长大了。”


    拍卖会很快开始,他们这个房间一般都是鹤归仙尊叫价,把那些他们仙宗想要的资源喊下来。


    太初仙宗主要的目的还是西州接壤中州那块地界的一条雪莹矿山脉,其他的都是鹤归仙尊随便拍拍。


    其实拍卖会最开始的那些东西,大多数都是鹤归仙尊几乎看不上的。


    雪惊鸿也没有参与到叫价中。


    他知道很多蒙尘的珍宝,陆燃舟会捡漏拍下,他这个一号房的加价,反倒容易引起那些对那东西并不感兴趣的家伙叫价。


    就比如陆燃舟不久前拍下的那个陈旧铁片,其实是前往某个上古遗迹的钥匙,等到这个消息为人所熟知的时候,那贴片已经数以万记的极品灵石都无法拿下。


    雪惊鸿开始叫价是为一些大家所熟知的珍宝。


    这种东西能到谁的手,比的就是财力与魄力了。


    鹤归仙尊看着雪惊鸿拍下了一个个对自己压根没啥用的东西,玩笑道:“怎么小惊鸿全拍下一些适合火灵根的天材地宝,我记得这拍卖行似乎并不是司徒家的产业啊!还需要小惊鸿来冲业绩。”


    雪家是上古玄天巨蟒的嫡系,分支与追随玄天巨蟒的蛇族都复姓司徒,司徒家的产业遍布每片大陆,西州也有,但到底没直接做生意到凌霄道宗的面前,就像现在的拍卖行,背后真正的掌权人其实是凌霄道宗。


    这些产业说的是司徒家,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其实这都是玄天巨蟒一族的资产,而如今玄天巨蟒一族血脉纯度最高的就是雪惊鸿,想当年那位可是疯到逼一堆掌权人对一颗蛋发心魔誓言。


    “这的确不是我的拍卖行。”雪惊鸿道。


    “那小惊鸿怎么还这么敢喊价。”


    “因为我有很多拍卖行与产业,这些资产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想挥霍的时候能够无所顾忌。”


    鹤归仙尊笑了,好狂傲的小孩,但小孩子要的就是狂傲与自信。


    雪惊鸿这一次有备而来,为的就是寒霜水魄,无数人来此为的也是寒霜水魄。


    在寒霜水魄被放在拍卖台中央的时候,无需拍卖师过多介绍,众人就已经疯狂了,只需要说明卖者要求的以物换物,就开始竞拍。


    一个又一个珍稀的天材地宝被人喊了出来。


    雪惊鸿笃定这一次这东西非他莫属,却也担心出现什么变故。


    他先保守道:“一瓶银光砂。”


    那位卖家显然还在犹疑,只是点亮保留了雪惊鸿的叫价,并没有拍板。


    没一会雪惊鸿听到了另一个房间号的报价。


    “一颗金莲子。”


    雪惊鸿略略扬眉,明明是被此处阵法处理过的声音,但雪惊鸿也从那人的声音中听到了势在必得。


    雪惊鸿实在没想到他最大的竞争对象竟是陆燃舟。


    第168章


    天材地宝中可以直接吞食的东西并不多,大多都需要炼丹炼器才能发挥出全部的效果。


    这金莲子便是可以直接吞服的其中之一。


    从那卖家保留雪惊鸿的银光砂,就可以看出那修士很可能是光灵根修士,只要没有东西能够比银光砂更让那卖家心动,银光砂拍买成功几乎是板上钉钉。


    但现在出现了金莲子。


    金莲子同样是有些鸡肋的灵植,能够少许提升金灵根修士的灵根属性。比不得寒霜水魄威力那么强大,可对于光灵根中含金属性的修士来说,这是可以提升灵根资质的珍贵宝物。


    陆燃舟现在赌的就是这人到底是单光灵根,还是光灵根中含金属性。


    没有系统作弊,鹤归仙尊并不知道那后面叫价的人是陆燃舟。


    他提醒道:“小惊鸿,要不要把银光砂的叫价换掉。”


    他们或许需要赌一个更贴那卖家的东西。


    虽然现在卖家还没对金莲子给出明确亮灯,但那隔着阵法的卖家都激动得倒抽一口气了,他们要是不及时换东西,那寒霜水魄就落不到他们手上了。


    谁能想到这卖家会以这样的方式拍卖寒霜水魄。


    鹤归仙尊都觉得对方怕是不想真正的水冰灵根天才,得到这样能够提升灵根资质的东西,所以才一直不放自己想以物换物的风声。


    与陆燃舟争寒霜水魄吗?


    雪惊鸿只是简单思索了一下,就放弃了。


    此时再没有东西能比金莲子让那卖家更感兴趣,急迫地接连换自己想要置换的物品,也不过是失了风度。


    “无碍,说不定这东西最后还是会回到我的手中。”


    鹤归仙尊太知道这样能够提升灵植资质的东西多么难得,不然那卖家前面听到那么多天材地宝都稳得住,为何一个金莲子就乱了分寸,精纯的灵根,修行一道上会比别人少许多麻烦。


    鹤归仙尊不想雪惊鸿错失这寒霜水魄,他传了一道秘讯,得知那修士是元婴巅峰的实力后,直接帮雪惊鸿改了拍品。


    “一颗极品化神丹。”


    此话一出,空气中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


    化神丹是独独圣级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这丹药极为不好炼制,是脱离了灵根价值,每个化神之下的修士都感兴趣的东西。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化神丹,而是极品,极品化神丹在原本的成功率上,能足足提升四成。


    一个属性中有金属性,元婴巅峰的修士,彻底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在阵法下只能看见一道虚影的卖家手指颤了下,久久没说话,就像是为这两个同样重要的东西纠结。


    陆燃舟原本是信誓旦旦要给雪惊鸿买下寒霜水魄。


    他买这东西当然是为了送给雪惊鸿,尤其是雪惊鸿前面买了不少看起来是给他的东西。


    就算是意会错了,雪惊鸿过往送他那么多天材地宝,他也要十倍、百倍的慢慢送回去。


    陆燃舟从对方对银光砂感兴趣,就直接将自己手上的金莲子拿了出去,他一个火灵根修士,这金莲子其实也没用。


    谁想那一号房竟是以极品化神丹来换寒霜水魄。


    以物换物,本就有解燃眉之急的意思,不说具体想要什么,也是有价高者得,更合心意者得的意思。


    陆燃舟前面是信心满满地给喜欢的人买东西,现在却是有些心虚起来,好像雪惊鸿也不知道他是陆燃舟,他现在这行为就跟抢对方看中的东西一样。


    陆燃舟都想把自己的金莲子先撤下来,随便换一个敷衍人的东西。


    那卖家终于确定了,他要金莲子。


    不仅是金莲子对于他来说效用更长久,还因为元婴巅峰的人太多了一定会有无数的人来抢化神丹。


    但金莲子不同,光灵根是比变异冰灵根、风灵根等还要稀少的灵根,场上刚好有光带金属性灵根的人少之又少,他有机会护下。


    陆燃舟:“……”


    啊这。


    他有点慌了。


    雪惊鸿不会以为是别人拍下,然后已经伤心了吧。


    雪惊鸿并没有参加术法比赛,此次前来为的就是这寒霜水魄和他,他现在把东西拍走了,又没办法知会雪惊鸿一声。


    陆燃舟已经尝试了好几次,想传音给雪惊鸿。


    但这里大抵是为了以防买家们互相交流,有阵法阻碍了这种消息的传递。


    他的金莲子从传送阵传送走,没一会寒霜水魄传送了回来。


    陆燃舟检查了一下,确定无误后才收起寒霜水魄。


    鹤归仙尊面色不太好看,为这东西被他人拍走而感到不快。


    他只冷声道:“惊鸿放心,这寒霜水魄只可能归你。”


    雪惊鸿有些意外。


    要知道浮生一梦中鹤归仙尊并没有当带队长老,而鹤归仙尊与祭昼仙子的关系也要更亲厚一点。


    祭昼仙子正是鹤归仙尊的弟子,在那浮生一梦中对方因着祭昼仙子的原因在,也给陆燃舟行了不少方便。


    这一次不知为何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这浮生一梦就一定是正确的走向吗?


    或许那只是规则之力下最有可能的走向。


    只不过人每一个决定的变化,每一个心态的转变,都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


    但有些节点却又是固定的。


    就像系统也说陆燃舟成为修真界第一人是不可改变节点。


    雪惊鸿沉思很短暂,他安抚鹤归仙尊道:“师叔不用担忧,拍下寒霜水魄的人是我未来道侣。”


    “那位火灵根小友?”


    “嗯。”


    鹤归仙尊那如同要杀人越货的表情收了起来,揶揄道:“你们这些小娃娃,现在是喜欢互送礼物吗?还挺腻歪。把我这老人家吓一跳,生怕寒霜水魄是落哪个老家伙手中了。”


    鹤归仙尊说到底是中州那边地头蛇,在人凌霄道宗旁边抢东西,多少有点不给凌霄道宗面子。


    雪惊鸿道:“有劳师叔为我费心。”


    “我这哪算得上费心,帮你拿下寒霜水魄的可不是我,对了,你那小道侣叫什么?”


    “陆燃舟。”雪惊鸿淡淡吐出这个名字。


    语带调侃的鹤归仙尊竟也像是听过陆燃舟这名字面色变了变,“原来是他啊。”


    “师叔,可是有何问题?”雪惊鸿明知故问。


    雪惊鸿是真好奇鹤归仙尊从何得知陆燃舟的,对方名声竟是如此之大吗?


    “天魂道体,身怀异火,听小白说这人在遗落秘境中从樊夜鸣、姬望月等无数人的追杀下躲了过去。”


    祭昼仙子姓白,对方会与鹤归仙尊说这件事,看来对陆燃舟很感兴趣。


    鹤归仙尊能说出陆燃舟在遗落秘境中的事,面色又那么古怪,应当也是知晓海岛之事,可此时对方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想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话转了几圈,鹤归仙尊这个长辈也只说了句,“他名声不太好听,与你在一起,会有许多说闲话的人。”


    鹤归仙尊做好了雪惊鸿说“不在意”,就不再劝了,谁还没点过往,能在遗落秘境中无数天才的追杀中活下来,反正他当时听他弟子说的时候,觉得那天魂道体还挺有魄力。


    却不想雪惊鸿道:“与师叔说一个秘密,你知我知,可好?”


    鹤归仙尊来了兴趣,“好。”


    他答应了下来,这件事就不会从他口中流出。


    “他不太好的名声是我做的。”雪惊鸿轻声道。


    鹤归仙尊:“……”


    他反应消化了好一会才理解了雪惊鸿的意思。


    “你是说你是哪个魔修?”


    “对。”


    “他知道吗?”鹤归仙尊第一时间捉住了重点。


    “现在还不知道,但他一定会知道。”雪惊鸿说这话的时候说得愉悦,他甚至说话的语调比起平时还要多上一点轻柔。


    鹤归仙尊再度沉默。


    进一步消化雪惊鸿的话。


    他就说,他就说那个疯子怎么可能会生下一个正常乖巧的小孩。


    鹤归仙尊语重心长地劝小孩,“小惊鸿,要不师叔帮你把尾巴扫干净,你就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师叔不也说他的名声不太好,等日后我把名声还给他,不好吗?”


    “这……”


    鹤归仙尊总不能说我怕那小孩要跟你同归于尽吧。


    鹤归仙尊从没这么焦虑过,想着要不还是和师兄商量一下,左右是他小孩,就听到雪惊鸿再次说:“师叔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你知我知。”


    鹤归仙尊这下子是连面色都维持不住了,“你怎么和你娘一样感情上喜欢乱来。”


    雪惊鸿已经很多年没有问过关于他母亲的事,刚好聊到他也就问了下。


    “修真界上很少关于她的消息,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美人,让人一见就心驰神往,修真界第一美人都无法比拟的美人。”


    “可惜还是个恶趣味,喜欢玩弄人心的美人。当时大家都叫他雪瑶仙子,我们谁都以为是瑶池的瑶,谁想他本名雪爻,六爻的爻。那家伙一身女装,不知让多少强者才俊为他倾心,偏这人还坏得很,就喜欢对他不假辞色不爱他的人。”


    “那些年在他手上吃亏的人太多,大家当然不愿意提他。”


    雪惊鸿眼中明显地划过意外,他一度很坚定自己的母亲是女子,原竟不是。


    鹤归仙尊本来还想说说这位曾经都干过多少恶劣可恶的事,话说到一半,又觉得和雪惊鸿说不太适合。


    他拍手拍拍雪惊鸿的肩,“左右都是过往的事了,惊鸿也不用太在意。”


    雪惊鸿轻轻“嗯”了一声,到底是已经不在此界的人,就算是再如何在意也没什么作用。


    若真如鹤归仙尊所说,他那位母亲喜欢不爱他的人,那对方那么果决地突然飞升,大抵是那时他的父亲已经爱上了对方。


    漫长的拍卖很快进入尾声。


    为了此次的拍卖会,拍卖行准备了良多,在一样样不得了的东西都出来后,压轴都还没有出现。


    以往的这种拍卖都会有一种活动,那就是让修士们猜压轴是什么。


    拍卖行没有插手过,向来都是修士到赌坊下注,这次也不例外,雪惊鸿没有提前下注,却也知道这次赌坊一定赚了个盆满钵满,因为谁都不可能猜到最后的压榨是什么。


    偏偏那如同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紫金琉璃矿被人小心翼翼地端上来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异议。


    毕竟这可是紫金琉璃矿。


    光是砂砾大小的都能惹人争抢,此时无数修士疯狂叫价,鹤归仙尊对此也挺感兴趣,不过并没有参与进去。


    雪惊鸿道:“师叔可是那紫金琉璃矿有问题。”


    “矿是没问题,只是这东西若是被凌霄道宗提前知晓,应当是不会流入拍卖行,而是被凌霄道宗提前拿下,可现在这东西还是出现在了拍卖会,这实在是让我不解。”


    雪惊鸿刚巧知道为什么。


    那是属于龙傲天的古怪运气,这东西按道理会被凌霄道宗以强权压下,但因为种种原因,如贵人相助,如他人狗眼看人低,又或者各种的机缘巧合,最后的走向都化作了对陆燃舟有利的。


    如现在这东西会流入拍卖会,就是现在坐镇拍卖会的那位想要以这紫金琉璃矿再提提他们拍卖行的名声,也自信这东西最后能回到凌霄道宗,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多一点。


    雪惊鸿问:“师叔可是需要紫金琉璃矿。”


    “这可是紫金琉璃矿。”鹤归仙尊用简单的话语道。


    但这话语同样也代表了那东西到底是如何的珍贵。


    雪惊鸿从空间戒指中取了一小块,递给了鹤归仙尊。


    鹤归仙尊诧异地看着那块紫金琉璃矿,只以为是雪惊鸿母亲给他留下,“这,不合适。”


    “没事,有劳师叔这一路照顾,小小心意。”


    雪惊鸿说着就将那紫金琉璃矿递给了鹤归仙尊。


    这东西并不是陆燃舟送给他的那块,而是他手下拍卖行从其他地方弄来的紫金琉璃矿。


    鹤归仙尊哪里能让雪惊鸿吃亏,他知道雪惊鸿身上其实并不缺寻常资源,所以给的都是少部分争对水属性修为的天材地宝,和大多数对火灵根有利的各种天材地宝。主打一个投其所好。


    雪惊鸿也没与长辈客套,收下后就发现东西更多是陆燃舟能用的。


    雪惊鸿再次道谢。


    在拍卖行结束,雪惊鸿没有与鹤归仙尊一同离开,而是前往陆燃舟的那边,寻找陆燃舟。


    一离开拍卖行,雪惊鸿就被陆燃舟的传音小蝴蝶给包围。


    雪惊鸿少有被这么轰炸的时候,被一大堆传音小蝴蝶包住,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点了。


    最后雪惊鸿还是没点,在系统的指引下去找陆燃舟。


    这可是寒霜水魄啊,冰灵根、水灵根何其多,这些家伙抢不到,那也要杀人夺宝弄到手,尤其是陆燃舟还不是什么化神强者。


    拍卖行的各种阵法极力保护客人的隐私,但就如鹤归仙尊能知晓那卖家是元婴巅峰一样,其他人也并不是就毫无办法。


    这也是鹤归仙尊报价化神丹,雪惊鸿并不阻止的原因。


    陆燃舟一旦将那寒霜水魄弄到手,就会遇到危险。


    前面鹤归仙尊可都动了杀人夺宝的想法。


    修真界就是如此的现实与残酷。


    雪惊鸿如此急忙的去找陆燃舟,就是为了去捞陆燃舟。


    此番那些化神大佬不会自跌身价的亲自动手,而鹤归仙尊也绝对会帮他把其他的化神拦住,雪惊鸿只需要找到陆燃舟,就能救下对方。


    雪惊鸿速度很快,而陆燃舟那边已经发生了大逃杀。


    陆燃舟打一出来就感受到了他人的跟踪,他也没马上逃跑,而是动手了一些障眼法以及强行对阵法的些许改动,想跑掉。


    可惜他修为还在金丹后期,对付寻常一两个元婴还有机会跑掉,偏偏他就如同捅了元婴老巢。


    元婴要是放其他地方那怎么也是威震一方的人物,现在这些大人物们全脸面都不要了。


    一开始还只是一两个追杀他。后面追他的人越来越多。


    陆燃舟怀疑可能是还有人知道那紫金琉璃矿是出自他手。


    果然强者众多是容易卖出高价,也容易被人眼红。


    陆燃舟一路逃窜,反杀了一个,十分熟练地快速捡漏,然后继续逃跑。


    陆燃舟现在怀疑这拍卖行将传送阵传送到城外,是不是一种助纣为虐,毕竟城内有化神大佬坐镇,他只要一直窝在城里面,难道那些人敢直接把城内就打斗抢劫吗?


    陆燃舟一路逃,却是瞧见了一抹雪白的身影。


    白衣,黑发,长剑。


    那凛冽冷漠的气质不是雪惊鸿又是谁。


    陆燃舟一看见雪惊鸿就想换个方向跑,不想牵累雪惊鸿。


    就听到雪惊鸿冷冷道:“过来。”


    陆燃舟迟疑。


    雪惊鸿再次开口,“马上。”


    纵使陆燃舟再如何不愿意,也不想拒绝用这种语调说话的雪惊鸿。


    他来到了雪惊鸿的身边。


    前面对陆燃舟都是直接动手,恨不得马上弄死他的一群人。在看见雪惊鸿后面色微有变化。


    为首之人率先道:“绝云君这小子抢了我们的东西,还请行个方便。”


    “抢了你们的东西。”雪惊鸿冷嘲道,“什么东西?”


    那为首之人语调还是恭敬,但看向雪惊鸿的目光隐隐有点危险起来,“绝云君,这是我们与这小子的私事。”


    “东西?寒霜水魄吗?”


    那为首之人目光彻底变了,“绝云君,就算不是我们动手,也会是别人,您在中州是半片天,可这里是西州。”


    这是已经直接威胁上了。


    雪惊鸿的傲向来是冷傲,是目中无人,此时同样如此,“这寒霜水魄归我,诸位请回,若不回也不用回了。”


    “无知小儿,狂妄!”


    那一行人连眼神都没有交换一个,就直接向雪惊鸿攻击了过来。


    雪花飘落,在与雪一同到的是极寒的冷意。


    一把素白的剑,飞溅的鲜血。


    白衣女子只是一剑就斩了那一群人。


    这一剑太优雅,太干脆利落,挡在他们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雪惊鸿身旁的侍女。


    陆燃舟已经从雪惊鸿身上体会过无数次有钱人豪横的感觉。


    这绝对是体验最深的一次。


    那样的一剑,此人绝对是化神强者。


    让化神强者当侍女,这得豪成什么样。


    化神一剑,血流成河,随后又是几方势力赶了过来,看见这一幕,一众人面色变了又变。


    玄英冷声道:“滚,亦或者死。”


    玄英只是朝着那些人放出威压,所有人全都被压得跪了下去,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化神强者!


    “前,前辈饶命!”


    此时什么任务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众修士纷纷告罪,快速离去。


    玄英就如方才突然出现一样,现在也是悄无声息地再次隐藏了身形。


    雪惊鸿没太在意其他人,他扶了陆燃舟一把,“可还好。”


    陆燃舟这些年最熟练的就是被各种追杀,哪会轻易让自己受到致命伤。


    他低声道:“一点小伤,你刚刚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雪惊鸿捏捏陆燃舟的后脖颈,“你刚刚看见我想跑。”


    陆燃舟本意是不想拖累雪惊鸿,但此时被雪惊鸿这么看着,也难得感受到些许的心虚。


    “那个,这不是……”陆燃舟支支吾吾,想把话题带过去。


    雪惊鸿盯着陆燃舟也不说话,像是想要看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


    陆燃舟直接心一横道:“你当时一个人出现,我要是找你,拖累你怎么办。”


    “你觉得我能一个人过来救你?”


    “当时情况危急,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陆燃舟叹息。


    他像是想掠过这个话题将自己拍卖到的寒霜水魄给了雪惊鸿。


    “我前面还担心你不知道寒霜水魄被我拍卖走了,担心了好久。”


    “因为一直在担忧,所以都忘了要提前带着东西跑路?”


    “诶,我这不是还想看看紫金琉璃矿最后卖了多少,好歹把灵石收了再走。而且在我拍卖下寒霜水魄的时候,他们怕是就已经盯上我了,我早走晚走,其实区别不大。”


    “你也可以不拍寒霜水魄,我有备而来,莫非还能让这东西落入别人手中?”


    “可我已经说了要送你。”


    雪惊鸿面色微冷,“你分明知晓其中危险,又为何不能放着让我来。”


    雪惊鸿以为他已经将陆燃舟培养的足够冷漠无情,而对方也已经拥有了判断危险,审时度势的能力,可为何对方仍然会做下如此愚蠢的事,哪怕这是为了他。


    陆燃舟反驳,“可是不一样。”


    雪惊鸿不解,“有何不同?”


    就听到陆燃舟轻声道:“我想要亲手把它送到你的手中,想看你因为收到合心意的礼物而开心。”


    第169章


    雪惊鸿愣怔。


    他问陆燃舟有何不同?


    对方回答了。


    这个答案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又似乎哪里都不同。


    是因为想看他开心。


    可雪惊鸿现在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开心,陆燃舟会为此感到失望吗?


    雪惊鸿抿唇。


    陆燃舟给雪惊鸿拿下寒霜水魄,本就是想让人高兴,现在惹人不快了,他心里也是十足的不得劲,不是怪雪惊鸿,而是怪自己把事情办砸了。


    他道:“是我莽撞,让你担心了。”


    雪惊鸿心下依旧困惑那细微的差别,闻言眸色微微动了下,应了一声,“无碍。”


    陆燃舟又继续道:“惊鸿,别生我气,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陆燃舟也并不擅长处理这种事,但他知道适当的肢体接触能够让人放松许多。


    雪惊鸿轻叹:“我没生气。”


    陆燃舟对此不太相信的模样。


    雪惊鸿伸手给了陆燃舟一个拥抱。


    在那拥抱之中陆燃舟自己心情先变好了许多,甚至感到愉悦。


    是淡淡的没有那么冷的梅花香,寒梅被体温蒸热后,闻起来也有那么点暖洋洋的甜。


    陆燃舟将雪惊鸿也抱紧了许多,他在人耳边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


    雪惊鸿轻轻应了一声。


    他想说才不是呢。


    他不是担心陆燃舟,因为他知道陆燃舟是主角,不可能会真正出事。


    他的不快只是来自于事物失去掌控,或许也有那么点看见陆燃舟被人追杀,从而产生了那么些许的担忧。


    很少很少的一点,但的确存在。


    毕竟陆燃舟是他的所有物。


    雪惊鸿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实在是有些古怪,然后就感到自己的脖颈被陆燃舟落下了一个吻,痒痒的。


    “你在作何?”雪惊鸿问。


    “在调戏你。”


    陆燃舟答得理直气壮,他用手指挑起雪惊鸿的下巴,在人脸蛋上也落下了一个吻。


    陆燃舟现在真的很高兴,雪惊鸿似乎很在意他啊,还有什么比喜欢的人在意他的安危更让人愉悦。


    “调戏?”


    雪惊鸿转而钳住陆燃舟的下巴,“调戏不应该是这样。”


    “那该是怎样?”陆燃舟还真想看看雪惊鸿这样的清冷贵公子能怎么调戏。


    调戏是一门技术活,雪惊鸿没做过,却也看过。


    雪惊鸿调整着自己的动作,继续单手钳住陆燃舟的下巴,另一只手揽住陆燃舟的腰,开口,“小道友,笑一个。”


    陆燃舟唇角微微抽搐。


    他想忍住的,但到底是没有忍住,抱着雪惊鸿的肩头笑得不行,还忍俊不禁地对着雪惊鸿的嘴唇亲了好几下。


    雪惊鸿觉得可能自己没有掌握调戏的精华,陆燃舟的确是笑了,但并不是他看见的那样,他看见的被调戏的人要么娇羞,要么暴怒。


    陆燃舟笑完,还不忘纠正雪惊鸿,“师兄,你这不对啊,我教你。”


    陆燃舟还在笑,倒不是单纯嘲笑雪惊鸿,而是觉得绝云君怎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陆燃舟摩拳擦掌就要教雪惊鸿,“你这话语和动作勉强算到位了,但表情和语气完全不对,”


    “我教你,应该这样,”在陆燃舟笑得不行的时候,雪惊鸿已经把陆燃舟松开了,刚好方便了陆燃舟反调戏雪惊鸿,他沿用雪惊鸿的那种方法,手指轻轻捏住雪惊鸿的下巴,让雪惊鸿看向他,口中调笑道,“小美人,笑一个。”


    雪惊鸿冷淡瞥了陆燃舟一眼。


    被嘲笑的人并不打算给某人好脸色。


    陆燃舟盯着那张眉眼冷峻,连眼眸都浅淡得好像最上等宝石的脸,他慢慢地将脸垂下去。


    明明是他调戏雪惊鸿,却被雪惊鸿这么一眼看得不好意思了。


    他将脸埋在了雪惊鸿的肩窝,闷闷道:“我们两个可能没这个天赋。”


    “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很奇怪。”雪惊鸿陈述事实。


    陆燃舟无奈,能不奇怪吗?


    他那一瞬间想的是好像打碎那眼中的平静,随后想到了雪惊鸿沾染情欲时,那双眼睛的眼尾会红得像是抹了胭脂一样。


    雪惊鸿压根不用调戏任何人,谁能拒绝这么一张脸,谁人又能拒绝绝云君。


    陆燃舟以前还觉得那些小情侣腻腻歪歪的,也不知道在腻歪个什么,现在他懂了,他真的恨不得随时随刻都和雪惊鸿黏在一起。


    就算不做别的,光是看见对方也很高兴。


    陆燃舟抬眼看雪惊鸿。


    哪怕他什么都没说,雪惊鸿还是从陆燃舟的眼中看到了渴求,对方想要他亲吻他。


    雪惊鸿在人发丝上落下一吻。


    陆燃舟搂着雪惊鸿的脖子,继续靠人肩头。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雪惊鸿,于是乎雪惊鸿在陆燃舟的眼睛上也落下了一吻。


    眼睫颤动,陆燃舟下意识想闭上眼睛,又忍不住想要继续看雪惊鸿。


    他低声和人告白,“好喜欢你。”


    “嗯?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雪惊鸿同样将声音放低了一点,就好像这是只让陆燃舟听的私密话。


    陆燃舟不懂这两者间有什么区别,他很干脆热烈地道:“喜欢你,不论是现在的你,还是未来的你我都会喜欢。”


    “我什么样子都喜欢?”


    “都喜欢。”


    这对于陆燃舟来说压根就不是什么需要过多思考的事,雪惊鸿是不一样的,是纯粹干净的,就算再如何不同,他也一定喜欢。


    雪惊鸿很少笑,他就像天生不爱笑一般。


    可此时他唇边却带起了一点浅淡的弧度,他道:“那日后你可别忘记了今日说的话。”


    痛苦绝望永远不是那一瞬间的事,而是之后每一次再想起,都会密密麻麻的发痛。


    陆燃舟又一次亲了亲雪惊鸿的唇角。


    似乎是因为和雪惊鸿呆在一起太过于开心,连偶尔会传来的腹部不适都消失不见。


    就在他这般想时,那处像是为了有存在感,竟是有那么些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下。


    雪惊鸿在察觉到那点异动后,手轻轻放在了陆燃舟的肚子上。


    陆燃舟突然被摸那里,一时又有些紧张了,身体都不自觉紧绷了一点。


    他明明一直在炼体,也没有沉溺食物,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的腹肌线条变得没之前那么块块分明,陆燃舟怀疑是那处受的暗伤引起,等他到元婴应当就好了,成就元婴相当于一轮洗筋伐髓,这点暗伤可能会在雷劫之后的甘霖中恢复。


    问题出就出在,他担忧雪惊鸿从这种触碰中感受到他身材变差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陆燃舟实在很难做到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他想把最好的一面给雪惊鸿。


    雪惊鸿感受到陆燃舟的紧绷后,以为是小蛇宝宝又调皮了,让陆燃舟不适,手掌轻轻按揉着陆燃舟的腹部。


    他用自己的神魂再一次萦绕在陆燃舟身上。


    大神魂与小小神魂贴贴。


    在这种贴贴中小蛇宝宝一个劲地表达着喜爱之情,想来是想要雪惊鸿能够经常性陪着它和陆燃舟。


    雪惊鸿想让小家伙乖一点,却又很难对着那稚嫩的小神魂说出严肃的话语。


    陆燃舟被人揉得一边想放松,一边又忍不住想要绷起肌肉,让那里摸起来更有手感,整个人都因为左右脑互搏而僵硬了,雪惊鸿为什么对他那感兴趣。


    而且最近雪惊鸿好喜欢用神魂来亲近他。


    陆燃舟的身体因为腹部被揉着,神魂的触碰与共颤,脸越来越红,他一把拉住了雪惊鸿,语调中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恳求,“别,别一直碰这里好吗?”


    雪惊鸿不解。


    难道是因为有了小蛇宝宝,哪怕不知道小蛇蛋的存在,也下意识想要保护这最贴近蛋的位置吗?


    雪惊鸿难得生出了点怜惜的情愫。


    他轻声问:“是难受吗?”


    “有,有点奇怪……”


    陆燃舟的确觉得很奇怪,身体在那按揉中莫名有些麻酥酥的,不自觉发烫。


    雪惊鸿收回手,不再继续,又在陆燃舟的唇角落下一个浅淡的吻。


    “这个空间戒指给你,里面都是师叔送你的见面礼。”


    陆燃舟刚刚缓过那股劲,结果一转头就又被这从雪惊鸿口中吐露的消息吓一大跳。


    “师,师叔!”


    陆燃舟还能不知道雪惊鸿的师叔是谁不成,鹤归仙尊,这次太初仙宗的带队长老,陆燃舟实在不知道那位仙尊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


    “嗯,师叔,按道理应该带你见上他一面。”


    “先别……”陆燃舟有些虚弱地道。


    他不是不想负责的渣男,只是他现在名声这么难听,这位师叔给的真的是礼物,而不是炸弹吗?


    他在那些长辈眼里真的不是品行不端的黄毛吗?


    陆燃舟想当年也是前景颇好的名校大学生,万万没想到穿越一次,混成了这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这年头谁在意名声啊,自己过得爽就行,但谈恋爱的人在意啊!


    他坚强,问道:“师叔有没有很生气?”


    雪惊鸿将那空间戒指放在了陆燃舟的手中,“没有,他对你挺满意。”


    陆燃舟强颜欢笑。


    满意,他吗?


    他怀疑雪惊鸿只是在安慰他。


    陆燃舟深吸一口气,“你放心,这次术法大会我一定会一鸣惊人,不会让你难做。”


    压根就没有难做的雪惊鸿:“?”


    某位这是脑补了些什么。


    他解释,“师叔对你真没什么意见。”


    陆燃舟应了下来,表示自己知道。


    雪惊鸿看他神情就知道对方压根没信。


    陆燃舟再度给自己换了一张脸,雪惊鸿在把陆燃舟送回凌霄城后,才离开。


    等在回去的路上,玄英现出身形。


    雪惊鸿知晓对方是有话要和他说,便也就等着对方。


    可这样的沉默竟是持续了很久,在走了好长一段路后,玄英才开口道:“公子是要有小蛇了吗?”


    雪惊鸿“嗯”了一声,“是要有小蛇了,你感受到它的存在?”


    “并无,但公子想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那样好似在安抚蛋的动作。”


    雪惊鸿早知道玄英的恐怖观察力,对此也不算意外。


    玄英继续问:“可需要让素商保护陆公子,现如今盯上陆公子的人不少。”


    雪惊鸿颔首,“可。”


    龙傲天男主作为真正的天道之子,总是幸运得不像话,总是能够死里逃生,似乎完全没有必要让素商随时跟着保护,但让自己的人跟着,又何尝不是一种监视。


    明日就是术法大会的初试。


    陆燃舟算着雪惊鸿回去的时间,还是来骚扰雪惊鸿了。


    彼时雪惊鸿正在浴池里沐浴,他瞧着那像是等着他通过水镜请求的小蝴蝶,到底是点了点那在他眼前飞个不停的水镜蝶。


    陆燃舟在视频通话请求被通过的时候,就对着另一边的雪惊鸿露出了笑容,然后就看见了泡在偌大池子里的雪惊鸿。


    内有无数暖气不断蒸腾,烟雾缭绕间,雪惊鸿的面容与裸露的皮肤其实都没有那么清晰。


    但乍然看见这场景,陆燃舟下意识就瞥开了目光,露出泛红的耳廓。


    也就保持了那么一瞬的正人君子,他的目光很快就再次挪了回来,看着雪惊鸿。


    “你……”


    陆燃舟欲言又止,那目光又想停留在雪惊鸿身上,又想要挪开,很是为难。


    雪惊鸿轻轻应了一声“嗯”,表示对方想要说什么大可以直说。


    “我不知道,打扰……”


    陆燃舟的话说得断断续续,意思勉强表达了过去,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打扰你了。


    雪惊鸿淡淡应了一声。


    他随意动了动尾巴,色彩深沉艳丽的尾巴尖,从水中游动,陆燃舟这下子彻底挪不开目光了。


    雪惊鸿并不觉得自己放尾巴一起泡有什么问题,他道:“怎么?”


    陆燃舟绞尽脑汁,可算是给自己想到了一个,他一开始就想和雪惊鸿说的事,“我感觉有人在监视我。”


    雪惊鸿与人道:“可能是我的人。”


    这是对方此前让雪惊鸿意外的点,素商与玄英都是暗卫,在隐藏气息方面堪称恐怖,可就在方才素商竟是与他说,她好像被陆燃舟发现踪迹。


    这种恐怖的洞察力,雪惊鸿此前只在玄英身上瞧见过。


    陆燃舟瞬间改口,“原来是保护我,我就说怎么隐藏得这么好,感受不到丝毫杀意,那个,劳烦那位姐姐了。”


    雪惊鸿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陆燃舟这无时无刻不想与他在一起的程度,若是旁人,他是绝对不会理会。


    他找道侣也不想找这甚至称得上粘人的,但或许因为这人是陆燃舟,雪惊鸿不仅没觉得烦,还觉得有趣。


    从陆燃舟看见他后的一切给出的反应都说得上有趣。


    陆燃舟在那浮生一梦中绝对称不上容易害羞,但此时这人给出的反应竟意外有那么点纯情。


    “诶。”陆燃舟与雪惊鸿说话。


    “嗯?”


    “别人这个时候和你联系,你也会同意吗?”


    雪惊鸿否定,“旁人的传讯传不到我面前。”


    陆燃舟笑了下,也不说话了,就那么单手撑着头,一直盯着雪惊鸿,那眼中满满都是喜爱之情。


    雪惊鸿问:“可是紧张明日术法大会?”


    “没,想看看你,你这是在?”


    陆燃舟也发现雪惊鸿似乎不止是普通的沐浴,一是雪惊鸿放出了蛇尾,二是那水中时不时会有冰蓝色的流光闪动。


    雪惊鸿道:“在吸收寒霜水魄。”


    陆燃舟:“……”


    打扰人很久的陆燃舟刚想把水镜关掉,就听到雪惊鸿说:“与寻常沐浴没什么区别,身体会自行吸收,左右无事,我很愿意与你呆在一块。”


    这话让陆燃舟听到那可真是比什么情话都动心。


    陆燃舟觉得自己之前也不这样,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每次与雪惊鸿分别都想对方的紧,像是不仅有他的思念,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催促着他。


    雪惊鸿蛇尾轻轻搅动池水,他问陆燃舟,“你可有提前看看你之后的对手。”


    陆燃舟面对这个问题,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头,“太多了,没看。”


    “很多?”雪惊鸿疑惑。


    他记得炼丹上强有力的对手也就那么几个。


    陆燃舟轻咳一声,“除了炼器没有报名外,我其他的几门术法全报了。”


    雪惊鸿也陷入了沉默。


    术法共四门,炼丹、炼器、阵法、符箓。


    “你没有报炼器,不会是因为炼器与炼丹考核的时间相同吧。”雪惊鸿大胆猜测。


    陆燃舟对此一脸你真聪明的反应。


    三门,陆燃舟要是只有一门得到魁首那是天才,要是三门都魁首,那就有些过于恐怖。


    修真界并不是每个强者都能以平常心面对新天才的出现,过于锋芒毕露,很可能会被他人给强行折断。


    但雪惊鸿却为这种近乎狂妄的行为感到兴奋,指尖撩动一缕从他面前游动过的冰蓝色光晕,他低哑而缓慢地道:“我很期待最后的结果。”


    陆燃舟也是相当的自信,他直接买了自己的三门魁首。


    只要有一门他是魁首,他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实在是他太小人物了,对于他这样的小人物,赔率那是相当的高。


    陆燃舟故意不提关水镜。


    雪惊鸿也就特意提出,在那偶尔会响动的水声,与彼此的呼吸声中,陆燃舟就像是疲惫许久的人来到温暖的港湾,情不自禁地睡了过去。


    小小的,稚嫩的声音跟小猫叫一样,隐隐约约好像是在叫他爹爹,陆燃舟之前都是被这小家伙吓得直跑。


    这次他却是观察起来,小小的家伙藏在阴影里,陆燃舟也看不清,不知道是不是一条小蛇。


    他开始和梦中的小家伙絮絮叨叨,“我对象想要小蛇,我要不炼制个半成品孕子丹,你来试试。”


    陆燃舟显然是没把梦中的小家伙真当自己崽,但看雪惊鸿很喜欢的样子,陆燃舟也挺想要一条小蛇宝宝的,一定会和雪惊鸿一样有着一条漂亮的蓝色大尾巴。


    陆燃舟光是想想就挺乐呵,他很轻声地道:“你晚点来也行,等我正式迎娶你另一个老爸后,你说我这叫入赘还是高攀啊?好像是一个意思。你这种没有对象的小孩是不懂的,我好期待,好期待。期待成为两口之家,也期待日后的三口之家。修真界就是不一样,男人还能生个崽。”


    第一次交流成功的小蛇蛋听着父亲的絮絮叨叨,感受着孕育它的大家长对另一个父亲的喜爱。


    爱意让蛋里面的小家伙小小舒展了一下身体。


    在这暖洋洋中一同沉入梦乡。


    第二日就是术法大会。


    雪惊鸿这次来主要是拍卖,有人还以为雪惊鸿会在拍卖会结束后就离开,令人意外的是雪惊鸿并没有走,好像是对术法大会很感兴趣一样。


    鹤归仙尊要与其他的化神大佬坐一块,不参与裁判之中。


    但此次术法大会还是足足有八个化神裁判,除了两个圣级炼丹师外,其他术法的则是一个圣级强者,与一个天级顶峰。


    第一轮是大筛选,一众大佬们坐一起主要还是客套叙旧。


    化神修士稀少,像这样能十来个化神坐在一起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互相之间总还是有些说的。


    在一众人叙旧的时候,下面炼丹的大筛选已经开始了。


    炼丹师是术法中最为赚钱的,花大价钱学习炼丹的多如牛毛,连初筛都需要两轮。


    陆燃舟就是第二轮。


    因为炼器的难度,炼器的人数不算太多,所以第二轮与炼器的那百来名修士是一同进行的。


    初试其实不算难,只要在材料用完之前炼制出三种玄级丹药就算成功。


    玄级丹药不算太难,但想要稳定,连续不断的炼制三炉就比较考验水准了。


    一众大佬们都不用特意看,真正厉害的人总是能够脱颖而出,哪怕此时炼丹炼器的人像是下饺子一样放在一起。


    他们这次主要留意地是炼器,炼丹那些稍微有些名声有名师指导的,第一轮就全都出现了,第二轮都是些晚到后报名的。


    云挽仙尊便是此次的圣级炼丹师,裁判之一,她目光本是随意一扫,就停留到了一个炼丹极为行云流水的丹师是,单就炼丹手法竟是比她弟子还要娴熟许多。


    云挽仙尊本是随便看看,就听到坐到他不远处的鹤归仙尊传音道:“云挽仙尊可是觉得那小孩不错。”


    云挽仙尊有些意外鹤归仙尊与她搭话。


    她微微一笑,同样传音道:“的确是不错,没想到第二轮里面还有此等天才,我与这小友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觉得他不凡,此番也不算辜负我厚望。”


    鹤归仙尊也点点头,“本座也觉得这小孩还挺不错,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池中之物。”


    云挽仙尊持续性微笑。


    敢问这位为什么一副夸自家小孩的模样,这上场的也不是绝云君。


    第170章


    雪惊鸿是在看台上围观下面的术法比试,这种比试向来是只要修士出灵石就能买到位置,甚至是灵石越多位置越好。


    雪惊鸿就是这么财大气粗地给自己找了一个好位置。


    下方是偌大广场,而上方有雅间,也有平台的散位,甚至还有修士飘在高空上看。


    总而言之灵石不同,位置不同。


    雪惊鸿不太喜欢和别的修士靠得太近,给自己来了一个雅间。


    包间中有一水面屏,甚至可以放大想看的方位,又或者是某个特定的人、


    雪惊鸿的面前就只有陆燃舟一个人炼丹的过程,雪惊鸿在那遗落秘境中没少看陆燃舟炼丹,这种小场面完全难不住对方,很快就将那三炉丹药炼制完成。


    术法大会旁的修士是不可以用留影石的,以免直接将修士的丹方阵法等过程留影出售,但围观修士自己能记住多少,是不太管的,毕竟术法这东西很看天赋,并不是看一遍就会。


    雪惊鸿喝着茶,淡淡看着陆燃舟炼制丹药的过程。


    陆燃舟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的考核,在得到下一场考核的令牌后他就回到了雪惊鸿这。


    看着雪惊鸿还看着那空位,饶是陆燃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绝云君光看我一个人。”


    “嗯,旁的人没什么好看的。”


    雪惊鸿很直接承认了下来。


    陆燃舟心下喜悦,雪惊鸿说话怎么就这么好听呢,因为太过于理所当然,好像陈述句,陆燃舟越发觉得那话就跟情话一样让人动心。


    雪惊鸿给陆燃舟倒了一杯茶,“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他随手把那水面屏缩回表面的视野,场上只离开了很少一部分的人,其他人都还在努力,不是雪惊鸿说,但如果水准不够,又何必缴纳那么一大笔报名费,还不如和他一样当观众。


    “他们的炼丹术好一般。”雪惊鸿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


    陆燃舟只当雪惊鸿是随意评价,他道:“其实还好,可能是没找对路子,炼丹对火候把控还有灵根要求比较高。”


    雪惊鸿又看了几眼,笃定道:“是炼丹手法不对,剩下的人不少应该是出自野路子。”


    陆燃舟乐了,“绝云君对炼丹术似乎颇有见解,一看就很有悟性,你有兴趣学吗?我可以教你。”


    雪惊鸿随手取了个炼丹炉,行云流水地炼制了一炉灵级丹药。


    陆燃舟欲言又止,“你这,你会,那当初怎么还……”


    雪惊鸿炼制的丹药在丹炉里滴溜溜地转。


    他道:“没,之前没动过手,看你炼制多了,学了一点。”


    雪惊鸿看着那几颗丹药,将丹药随手装瓶,“我这种属于进秘境,丹药告罄时,能勉强应个急,至于天级丹药,我想要炼制出来,难。”


    “你现在这已经很厉害,你要是对丹术感兴趣一定是天才。”


    陆燃舟还在那夸雪惊鸿,他是真觉得雪惊鸿厉害。


    雪惊鸿感觉陆燃舟可能有点情人眼中出西施,他这种水准算厉害,那陆燃舟同时钻研好几种术法的呢。


    一轮只给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那么没有炼制出来的修士全都是被初试淘汰。


    也就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第三轮的初试开始。


    这一次是符箓的初试。


    符箓也是修士消耗量巨大的一样东西,很多时候符箓还能救修士一命,学习制符之术的人同样很多。


    不过符师的初试与炼丹师的初试相似,简单来说就是画出三张玄级符箓。


    初试说到底只是一个大筛选,要求不算太高,但如果初试都不能考过,后面的更不要说。


    陆燃舟再次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毕竟炼丹中他算是他们那一批最快几个炼制成功的。


    他在上一轮结束后,又参加了一轮,不少修士还在笑,嘲讽他浪费灵石。


    “这都多少届没看见这种一个人报两门的了。”


    “是啊,谁不知道术法极度耗费精力,专精一项还有机会有所成就,这什么都想试一下的,呵呵。”


    “现在的年轻修士就是狂,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都不知道,等初试都过不了就知晓水深了。”


    修士的嘲笑的话语很快就说不出来了。


    符箓不仅是按照图文来画画,更是需要凝聚灵气,将那符文拥有想要达到的效果,三张玄级符箓,再快那也需要些时间,玄级符箓的符文已经算得上些许的复杂。


    可事实却是不到半盏茶,那小子就画好了三张玄级符箓,不少符师天才都没有加快速度,以免符文出错,可那小子就像是全然不怕出错一样。


    不少原本将目光放在其他阵法天才身上的修士,这下子也将目光凝聚在陆燃舟的身上。


    云挽仙尊对陆燃舟是比较抱有期待的,觉得人是个炼丹天才。


    谁能想到对方竟是又报了符箓。


    云挽仙尊下意识去看鹤归仙尊的反应,鹤归仙尊对此的反应又像是有些意外,完全没有想到的模样,显然也不知道陆燃舟报了符箓。


    “鹤归仙尊就没劝劝这位小友,他在炼丹上的造诣很高,符箓实在是浪费他的天资。”


    云挽仙尊这传音有试探的意思,就是想看看陆燃舟是不是太初仙宗的人。


    她对天火的确感兴趣,若这下子已经是太初仙宗的弟子,就算她是圣级丹师,也不好不给太初仙宗的面子。


    “小孩子是这样,什么都想试试。”


    鹤归仙尊答得那叫一个技巧,也不挑明自身与陆燃舟的关系。


    但对方那几乎主要就看陆燃舟,目光还带着几分慈爱,就多少让人摸不清头脑。


    也就这么片刻的功夫,陆燃舟竟是就已经极为老练地画完了三张符箓,第一个完成符箓初试。


    这些别说鹤归仙尊与云挽仙尊了,就连别的强者也留意到了陆燃舟的存在。


    一位打扮得颇为华丽漂亮的男人道:“啧啧,这小子是个生面孔,没想到这符箓上倒是比那些个眼熟的小孩子还不得了。”


    男人是个妖修,不太懂其中的门道,就看速度和品质。


    符尊的孙儿与小徒弟都在这次的考核中,他面色不太好看道:“朱雀王恐怕不知,这术法一道不仅看速度还看品质,这修士的手法与速度的确可怕,但或许其到灵级符箓就不行了,初试罢了,不少年轻人这年头就喜欢藏拙。”


    朱雀王笑了笑,“往年这术法大会最后的魁首不是你们的徒弟就是晚辈的,这好不容易出现个生面孔,本王难免激动些。”


    朱雀王说完转而与鹤归仙尊传音,“鹤归兄,不知那小子到底是何底细,本王瞧你从之前看的就是他一人。”


    化神修士感知力惊人,就跟那些裁判更留意自家晚辈与小孩一样,鹤归仙尊看向陆燃舟的目光与那些人相差无几。


    “算自家小孩的未来道侣。”


    朱雀王以为这小孩是指祭昼仙子,轻笑了一声,“身怀异火,鹤归仙尊家小孩还真是有眼光。”


    朱雀王有着神兽朱雀的血脉,对火焰的洞察力远超寻常人,只是察觉到陆燃舟身上有异火,他就已经把陆燃舟的身份猜到了八九分,刚才那一问也报有两分试探的心思。


    “你们眼光这么辣,他这身份藏不住啊。”鹤归仙尊感叹。


    “放心,对异火这么敏锐的人也不多,场上除本王外,大抵也就云挽仙尊发现,若是寻常人这异火怕是就要保不住,但若是你太初仙宗的人,云挽仙尊想来也是会给凛玄尊上这个面子。”


    陆燃舟不知道大能们的风起云涌。


    他反正在画完符合标准后就撤退去找雪惊鸿了。


    至于有多少人用古怪、嫉妒又或者愤恨的目光看着他,陆燃舟都无所谓,毕竟他是奔着魁首来的,要是真在意,那也不用参加这术法大会了。


    他本就是为了成名而来,谁还在意这些手下败将的想法。


    陆燃舟面对那群竞争者时还是尔等都是手下败将的嚣张,等回到雪惊鸿的观看台,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我要不下一次慢一点。”


    毕竟他搞这么快,他家对象又只想看他一个人,看完了,对方都找不到看的,这灵石花的多亏啊。


    雪惊鸿对着陆燃舟招了招手。


    陆燃舟大大方方来到雪惊鸿的面前,像是好奇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等他来到雪惊鸿面前后,雪惊鸿道:“可否教我画符。”


    雪惊鸿见过陆燃舟炼丹,也见过陆燃舟破解阵法,独独没见过对方画符,也没想过对方画符时会是那副模样。


    沾染上朱砂的符笔在对方手中极为精准快速地落下一道道符文,对方的动作甚至说得上随意,可就是在这样的随意中,一张张泛着灵光的符箓就成了。


    雪惊鸿对此是好奇的,是感兴趣的,甚至想把他当时的想法落到陆燃舟的身上。


    陆燃舟对此不明所以。


    他拿出画符的工具,是真的打算好好教雪惊鸿。


    符纸、符笔、朱砂,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一起,陆燃舟先是画了一张最为简单的聚灵符,这符箓简单来说就是把灵力凝聚过来,能够让修士修炼吐息的灵气更为浓郁一点。


    这种符箓黄玄灵天圣五个等级都有,陆燃舟教的就是雪惊鸿入门级别的黄级符箓。


    刚刚还觉得那些家伙玄级符箓都画这么久,都是小渣渣的陆燃舟,此时教个完全不会符箓的人却是耐心十足。


    他手上的动作极慢,一边勾画着符文,一边和雪惊鸿说着其中需要注意的小细节。


    等示范结束,他让雪惊鸿先模仿一下自己刚刚画的。


    雪惊鸿对术法属于知道一些理论知识,但几乎都没怎么深入学习过。如炼丹、炼器、符箓等,这些可以买到的东西,对于雪惊鸿来说,那都是无需学习的,唯一需要自己破解的阵法,又偏偏是雪惊鸿没什么天赋的。


    他看着陆燃舟完成的符箓,随意动了几下笔。


    黄级其实算不得难,更何况陆燃舟方才讲得很细,雪惊鸿怎么也不该一下笔就出错。


    他其实沾点故意的想法,在符纸上画不好,在你身上试试。


    就是这么简单。


    谁能想到陆燃舟在看见雪惊鸿出错后,直接从身后环抱住雪惊鸿,与对方身体相贴。


    他手握着雪惊鸿的手,一边带着雪惊鸿的手动作,一边和人说其中的技巧,“没事,第一次尝试,找不到感觉是很正常的,你跟着我的手走,嗯,很对,我们把灵气凝聚在笔尖,牵动着灵气一同流走。”


    陆燃舟看那些个金丹修士连个玄级符箓都能画出无数废纸,还觉得他们有什么好学的,这水准还不如好好修炼,以免浪费时间,可现在雪惊鸿黄级符箓都出错,他却觉得出错好啊,不出错还要什么老师,不出错老师怎么纠正啊。


    真画起符箓的雪惊鸿身后是陆燃舟的拥抱,手上是对方温和试图能够把他引上正轨的动作。


    雪惊鸿道:“我想我已经会了。”


    刚体会到老师快乐的陆燃舟“唔”了一声,“这么快吗?”


    雪惊鸿反问,“那陆师弟希望我学多久?”


    要是这个教学方式,陆燃舟希望雪惊鸿能学个地老天荒。


    他口中含蓄道:“能早点学完也是好的,当然你其实可以不学,绝云君日后的符箓我包了。”


    雪惊鸿手间的毛笔微微转动,他低低应了声。


    陆燃舟还没有察觉到半分危险,反倒是问起雪惊鸿,“话说你为何给自己的尊号取名绝云?”


    “断绝云霭,直上九霄。”


    陆燃舟听着雪惊鸿口中的原因,人已经被雪惊鸿反压到了桌案上。


    陆燃舟眼眸轻动,笑问:“绝云君这是要做什么呀?”


    “明知故问。”


    雪惊鸿像是嫌弃陆燃舟,语调却又是轻轻的,轻柔的话语哪怕没带什么温度,说起来那也是温柔的。


    那之前被两人握过的符笔就那么被雪惊鸿随意丢在了桌案上,他手上是另一套毛笔,这里的毛笔所用材料,大小全都不同。


    陆燃舟光是瞥一眼就觉得来者不善。


    “惊鸿,我等下还有阵法的考核。”


    陆燃舟看着那些东西有些暗暗期待,又担心自己等下的状态不对。


    雪惊鸿用指腹随意感受了一下那些毛笔的笔尖,轻轻应了声,“我又不作何,只是将方才所学的符箓,换一个地方画出来,莫非不可?”


    陆燃舟想说不可,但只要是雪惊鸿有什么不可的。


    他最后也只是用一只手牵住了雪惊鸿那没有拿毛笔的手,将那手送到唇边,落下了一个吻。


    他吻着雪惊鸿的手,耳尖泛着红,面上还能挑衅道:“那我倒想看看绝云君到底学成了什么样。”


    “那陆师弟可要好好感受有没有出错。”


    陆燃舟稳得很,不就在皮肤上写东西吗?最多有点痒。


    他很轻易就纵容了雪惊鸿这少有的玩心。


    可他忘了,再普通平常的事,换喜欢的人来做,都会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落到皮肤上的笔尖带来一点诡异的痒。


    它从陆燃舟的脖颈一点点划过,陆燃舟想要强行稳住的身体不自觉颤了下。


    雪惊鸿按了下陆燃舟,提醒,“画纸可不会随意乱动。”


    只一句话,陆燃舟就乖乖把自己当做不会动的画纸。


    笔尖一开始还是符文的走势,随着笔尖撩开陆燃舟的衣襟,它落笔的阵纹就没有那么稳了。


    雪惊鸿会故意用笔尖撩过陆燃舟脆弱的喉结,会轻轻扫动又或者微微用力,引诱喉结不自觉的吞咽。


    雪惊鸿在这过程中动作恶趣味十足。


    可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不容冒犯的模样。


    艹,想亲。


    陆燃舟盯着人心头火热得不行。


    雪惊鸿像是没发现那具身体在升温。


    笔尖随着他的心意一点点撩开画布,漂亮的肌理一点点呈现在他面前。


    似乎是接触了冷空气,又或者是笔尖细软的毛让人忍受不住,陆燃舟的身体再一次微微地颤了起来,雪惊鸿心头也跟着轻微荡起一点涟漪。


    陆燃舟此时有些太乖了,像是随便他玩,连半点反抗也无,那些许的颤与皮肤上的红是唯一能看出陆燃舟对此感到羞窘的证明,对方也许在害羞,也许从这其中感受到了些许快感。


    不论如何,这都太听话了点。


    雪惊鸿以为自己应该是不喜欢这样的顺从,毕竟那双曾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这一次没有那种火焰了,而是另一种热烈的情感。


    他在为我忍耐。


    雪惊鸿很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笔尖轻轻在艳色上点了点,像在蘸取颜料,并没有得到任何颜料的雪惊鸿再一次清晰感受到了陆燃舟的轻颤。


    或许是怀蛋了,对方那似乎有些过分敏感。


    雪惊鸿笔尖轻轻扫过,再一次撩动了另一边的衣襟,那是靠近心脏的位置,而雪惊鸿多年前曾在那留下了印记。


    陆燃舟像是想到了什么,任由雪惊鸿玩闹的他想要抓住那笔,可雪惊鸿只是瞧见些许边缘,手中力度就加大了。


    陆燃舟虽想阻止,但雪惊鸿已经看见了那片地界。


    那由他亲手雕刻的梅花印记不在了,那里现在留下的只是一片狰狞的伤口。


    是用同一把匕首生生在那处皮肉剜掉才能达到的效果。


    肌肉纹理清晰,充满力量感的皮肤上偏偏多了那么一道破坏美感的可怖伤口。


    雪惊鸿的手很稳,剑修的手也不可能不稳,可此时那毛笔就那么从雪惊鸿的手上滑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清脆的落地声,滚动的声响,在这片静谧中都显得那么的清晰。


    陆燃舟以为是伤口太过于难看,把雪惊鸿吓到,想要把那片皮肤遮住。


    雪惊鸿却是抓住了陆燃舟的手。


    他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陆燃舟,但陆燃舟就是那么清晰地从那看似平静的眼中感受到了怒火。


    雪惊鸿生气了。


    他不太愿意承认这怒火是生气,他更多觉得是失控,是掌控之中的东西脱离既定走向的不快,是所有物冒然抹去他亲手刻下痕迹的不虞。


    陆燃舟之前很在意那痕迹,那说话他忘不掉,可现在他就那痕迹剜掉,同样无声代表着他放下了。


    哪怕他被折辱到那般模样,哪怕曾有一个人将屈辱与爱欲尽数施展到他身上。


    他也能因为另外一个人,将这段过往如割肉剜骨一样,剔除,遗忘。


    雪惊鸿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皮肤。


    陆燃舟如他所想般够果决。


    在那怒火之后,另一种诡异的情绪升腾而起。


    是该这样的,作为注定的主角,对方也本该这样。


    他的心跳动再度不受控制起来,对方既然能够那么轻易地剜掉那段屈辱,那么对方日后自然也能那样再剜掉雪惊鸿的存在。


    陆燃舟无情起来到底是何模样呢?


    雪惊鸿目光近乎复杂地看着陆燃舟。


    陆燃舟很慌张,他为雪惊鸿此时的反应感到担忧,果然前面该多想想办法把这片疤痕祛除。


    雪惊鸿那冷漠的目光随着眼眸的微微眨动,收敛了许多,他在那片疤痕上落下了浅淡的一个吻。


    像爱恋,又像是看即将挣脱陷阱的猎物。


    他低声道:“我其实挺喜欢梅花,你又何必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可……”


    陆燃舟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他很轻,声音中带着点沙哑地道:“可我在意。”


    他在意自己曾被一个魔修强取豪夺过,觉得自己与雪惊鸿的干净并不相配,又哪里能忍受自己身上留着他人留下的痕迹与雪惊鸿相处。


    “……”


    雪惊鸿没说话,他眼眸轻动,冷淡清透的眼中像有伤感流动。


    陆燃舟想要解释,他并不想让雪惊鸿伤心。


    可怎么解释,能如何解释。


    说我想抛去过往,重新与你认识吗?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陆燃舟心头苦闷、难受,男人其实没什么节操的,如果他面前的不是雪惊鸿,他又怎么会升腾起自己会配不上谁的想法。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划过,好像只是一转眼就要到了阵法考核。


    雪惊鸿帮陆燃舟打理好衣物,他道:“阵法考核马上开始。”


    陆燃舟抿唇,他想要再解释解释,或者说点什么,他不是他的错,也当然不是雪惊鸿的错,他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或许在雪惊鸿看来有些难以理解,但陆燃舟真的不想再留下那样的痕迹。


    他想要抹去,哪怕只是用别的伤痕将其盖住。


    临走前,陆燃舟撩起了雪惊鸿的一丝发丝,在那上面落下一吻,近乎虔诚地道:


    “雪惊鸿,不要不高兴好吗?我有点难受,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在我身上刻下,我一定不会把它们弄掉,还会很珍惜,可那个痕迹不一样,它代表的是一段屈辱。”


    心绪不宁好久的陆燃舟终于吐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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