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家
在镜子面前,还是太超过了,一举一动以及被动的反应都能从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是简单地触碰几下,谢迟便很快红温了。
“宝宝,你好白啊,很少有户外运动吧?”哈里森痴迷地看着两个人的肤色差别。
谢迟从小就是晒不黑的体质,军训时顶着大太阳站了一周,他也没有变黑一点,只有脖颈处晒到产生过敏反应。
“我有运动的。”谢迟无力辩解道,虽然读研后确实整天泡在实验室没怎么出去过。
“你不喜欢吗?”谢迟问道,从长相上看,哈里森绝对是白人,所以他的皮肤颜色应该是专门晒出来的,那么他的审美可能不喜欢白皮肤的。
哈里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肩膀,“喜欢si了。”
“只要是你,我就都喜欢。”
感受到肩上黏腻的触感,谢迟连身体都泛出粉意,哈里森每次用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那样的话都很犯规,他不知道每次自己都会是这样的反应。
全身好多地方都是粉的,然后眼尾也红红的,好像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可是明明都还没开始。
“不是要洗澡吗?”谢迟问道,他其实不想再在镜子面前呆着了,不然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崩溃的。
哈里森抬手捏上他胸前的红樱,“现在洗了很快就弄脏了,干脆就这样弄完,然后再洗澡。”
哈里森是故意的,他也发现了,在镜子面前,谢迟情动得更加明显,而且还能够一直看到谢迟可爱的反应。
他想,幸好新家浴室的镜子做了落地款,可以看到全身的细节,以后可以多在镜子前……
等真正洗澡的时候,谢迟又累又困,被哈里森抱进浴缸里泡了十几分钟,然后又仔细地清理一番,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第二天谢迟起来忍着痛去上课做实验,杰弗里教授看他明显忍痛的模样,对他说,“你不用着急来,你一天的工作量比别人一个月的都有价值,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几天。”
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大为震惊,杰弗里什么时候这么会关怀人了?!
被杰弗里教授关怀的谢迟本人,脸上却是一阵红白交错,都怪哈里森那个混蛋,昨天弄得太过火了,他的腿间现在还有明显的异物感。
好在接下来几天,哈里森都没有再折腾他,因为他们打算这个周末就搬家。
哈里森本来打算直接全部交给搬家公司,但谢迟觉得衣物这些东西不能交给外人,所以他们要提前收拾一下。
哈里森是一点整理能力都没有,谢迟自己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他实在看不下去哈里森在那里胡乱收拾一通,于是决定上手,“我来吧。”
谢迟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哈里森就跟在他身后不停地转圈。
“你别这样跟着我了。”谢迟无奈地看向有些碍事的哈里森,他这样很影响他收拾的进度。
“我是想帮你来着……”哈里森心虚道。
谢迟拿哈里森没办法,慢就慢些好了。
哈里森的衣服比他多不少,衣柜里满满登登。
谢迟先将哈里森的西装都叠好装起来,这几套看着就很贵。
当他取下最后一套时,发现有些不对,这明显不是哈里森的尺寸,而且样子也有些眼熟。
这是……
哈里森见状赶紧抢过衣服,“honey,我来帮你。”
谢迟手松开,这好像是他自己买的那套西装,怎么会在哈里森这里?
“这是我的衣服吧,你当时不是说它坏掉了所以扔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好好的。”
哈里森有些慌乱,他怎么就忘记自己衣柜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呢,怎么还会让谢迟帮忙收拾。
“honey,你听我解释,”哈里森大脑飞速运转,到底怎么说才能把事情圆过去。
谢迟似笑非笑地看着哈里森,他倒是想听听看,这次哈里森能编出什么花样来骗他。
“我本来想赔你套一模一样的,后来觉得这件衣服作为赔礼不够有诚意,所以才……”哈里森观察着谢迟的表情,“honey,你会相信我吗?”
“好,我信你了。”谢迟神情淡定,他才不相信哈里森这么明显的瞎话,不过他现在觉得,或许还有什么他没发现的东西呢。
“honey,你累了吧,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哈里森决定了,不能再让谢迟收拾了,那样会扒掉他的底裤的。
而且谢迟如果发现了全部,会不会因此和他分手?
他们的感情好不容易渐入佳境,他不想承担失去谢迟的一丁点儿风险。
“我不累,今天做完吧,这些衣服什么的,经别人的手不好。”哈里森的态度让谢迟更坚决了。
果然,没多久谢迟就看到一包纯白色的内裤,他瞳孔收缩,这不会是……
他真的不敢相信,哈里森会有这么变态,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打开看了一眼,是他的尺寸没错,这就是他以为丢失在酒店的那包内裤。
哈里森怎么连这个都拿,而且那时候那么早,在谢迟的视角里,他当时和哈里森还算不上太熟悉。
有了这个震惊的发现,在看到原本哈里森说要扔掉的那些旧衣服时,谢迟都毫不意外了。
“哈里森,你不解释一下吗?”谢迟走到床边,双手捧住哈里森的脸,和那双碧色的眼睛对视。
哈里森知道,这下他彻底没办法糊弄过去了,只好向谢迟坦白,“对不起,这些都是我偷偷拿来的,太喜欢你了,所以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收集任何沾染你气味的东西。”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你会讨厌我吗,要和我分手吗?”哈里森说到最后几乎带了哭腔。
比爱而不得更痛苦的,是刚得到便将要失去。
谢迟看到哈里森好看的脸上滑落的一滴清泪,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都让哈里森哭了,可是他也没做什么吧。
明明就是哈里森不对,他只是质问一下,语气也没有很不好。
但是哈里森哭了,他不想看他流泪,于是安慰道,“你别哭啊。我没说要分手,我不会因为这个和你分手的。”
哈里森止住哭,双手死死圈住谢迟的腰身,“真的,不是哄我?”
“真的,不骗你,我不会和你分手。”谢迟又重复了一遍。
“不过,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总觉得我要和你分手?”谢迟问道。
“你不喜欢这样,也不喜欢占有欲太强的人。”哈里森回答,“如果你发现了,一定会讨厌我,然后和我分手的。”
“我确实不喜欢占有欲强的人,也不喜欢这种……变态的行为。”谢迟坦然承认,他不喜欢这样。
“可是,”谢迟继续说,“我不能只喜欢你帅气的外表、优越的家世和浪漫的情感,你的占有欲、你的偏执、你的一切缺点,我也应该全盘接受。”
谢迟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月亮一样,不能只接受它明亮夺目的一面,而去嫌弃厌恶它的黑暗。
哈里森眼眶里的泪水又满了,他没想到谢迟会接受这样的他,有时候他那些糟糕的想法,连自己都会唾弃,但谢迟说他会全盘接受。
他抬起头看着他的honey,顶灯的光环在他身后,衬得他就好像天使一样。
“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哈里森的声音闷闷的。
谢迟伸手去揉哈里森柔软的金发,“所以,你现在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这些和你分手。”
看着哈里森骤然明亮的眼睛,谢迟又补充道,“但是,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了。”
哈里森重重地点头,他都已经拥有本人了,还会在意沾了气味的衣服吗?
更何况,除了那套西装,其他的衣服他都用过洗过了,现在上面已经没有谢迟的气味了。
谢迟笑了下,哈里森虽然占有欲强得可怕,但还是很乖很听话的。
……
周末他们终于搬家了,哈里森带着谢迟参观他们的新家。
谢迟惊了,他以为哈里森说的房子应该是一个平层,没想到居然是电视上看的那种独栋带草坪的房子。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谢迟犹豫地问。
哈里森点头,“怎么了honey,是不喜欢吗?”
谢迟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谁会不喜欢这样的房子啊。
“走吧,进去看看。”哈里森拉着谢迟的手往里面走。
主卧在二楼,面积很大,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
谢迟想难怪哈里森会有那么多衣服,挤在他之前那个小柜子里真是委屈了。
主卧的浴室修得很大,浴缸是新的,也特别大,足够两个成年男人躺进去。
“租的房子浴缸太小了,每次在浴缸清理都不方便,总是会不小心磕到碰到。”哈里森看到谢迟的目光停在浴缸上,便自发地解释道。
谢迟耳朵红了,“我又没有问你这个。”
主卧看完便去看客卧,二楼有两间,一楼有一间,不过里面都只有空的床,连床垫都没有,更别说床单被子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买客卧用的床品。”哈里森说是这样说,但其实他是想从源头杜绝分房睡的可能。
如果不是这房子格局不好改,他甚至都不打算留客卧,因为他也不想有别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你还满意吗?”哈里森问谢迟。
谢迟点头,这样的房子很难有人能不满意吧。
哈里森高兴地将他抱起来转圈,“这里暂时就是我们的家了!”
第52章 生日
谢迟的生日在三月,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哈里森一直在想要怎么为谢迟庆生,这可是他们在一起后谢迟的第一个生日,他希望能让谢迟难以忘怀。
哈里森不知道,谢迟以前的生日都是怎么度过的,到了这种时候,哈里森才发现自己对谢迟了解的还是不够多,他没见过他其他的朋友,也不清楚他来北美之前的生活轨迹。
在这种时刻,他唯一能了解的途径居然还是要通过陈苗。
“他怎么过生日?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我有见过他们宿舍那天出去聚餐,除此之外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在国内陈苗最多只是会多关注谢迟一点,关于具体的细节她无从得知。
哈里森眼睛一亮,“那你能将他舍友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陈苗答应了,“可以,但我不保证对方会乐意帮忙。”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哈里森将小蛋糕推过去,“太感谢你了,这是谢礼。”
陈苗有种无功不受禄的感觉,不知道谢迟能适应哈里森这样的相处风格吗,她将印象里比较好说话的那个男生推给哈里森,然后起身,“谢谢你的小蛋糕,祝你好运。”
哈里森立刻就发送了好友申请,这个男生的头像是线条小狗,名字叫许恒。
你好,我是谢迟的男朋友,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
许恒乍一看到全英文的好友申请,还以为自己遇到骗子了,这骗子学历还挺高会用英语,他倒要看看他能怎么说。
等看到谢迟的名字时,许恒更惊讶了,这骗子好高明,居然还是用这种名义。
许恒冷笑着通过好友申请,你想问什么?
谢迟在国内的时候,是怎么过生日的?
许恒呆了,因为谢迟的生日好像是快要到了,不会是真的吧,可是没听谢迟提起过啊。
许恒马上在宿舍群里发消息。
[敲门表情包]
谢迟,你谈了一个外国女朋友吗?
比谢迟回应更快的是另一位舍友简亦,他直接@谢迟,真的吗?
谢迟看到消息后回复道:是男朋友,他叫哈里森,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许恒确认了对方不是骗子后就放心了,甚至还有心情控诉谢迟:小迟你谈恋爱居然都没告诉我们,太不仁义了。
谢迟解释道:我们还没谈多久,有机会的话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好,那我们可等着了。
许恒回复完群里的消息,便接着去回复哈里森。
大学的时候,一般都是宿舍出去聚餐,然后送个礼物就过去了,没什么特别的。
哈里森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那华国人有什么过生日的习俗吗?
许恒想了下,长寿面吧,家人亲手做的,寓意健康长寿。
谢谢。
除此之外,哈里森还给许恒转了红包,一点心意,请收下。
许恒再三推拒,没有接受,开玩笑说,以后请他吃饭就好。
哈里森这才没有强求,他记下了,以后要请谢迟国内的朋友们一起吃饭。
简亦的电话打过来时,谢迟还有点惊讶,他没想到简亦那种性格居然会主动联系他,“简亦,有什么事吗?”
“谢迟,你真的谈恋爱了?”简亦开门见山地问。
谢迟回答,“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们。”
简亦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却还是不甘心地问,“他也是男生,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谢迟叹气,“你也知道,在我们那里出柜是件很难的事,所以我想拖久一点再和家里说清楚。”
简亦手指攥紧,没想到谢迟居然真的考虑那么长远,他最后还是问道,“那他对你好吗?”
“很好的。”
“那就好,先这样吧,等你回国我们再聊。”简亦挂断了电话,他果然还是无法对谢迟说出那句祝你幸福。
谢迟觉得简亦有些莫名其妙,打了跨国电话来却没说什么正经的内容。
谢迟生日当天,是星期五,他仍然需要泡在实验室里一整天。
一早他便收到了各种同学朋友和爸妈的祝福,晚上八点他才终于从实验室出来,哈里森早早地等在那里。
“对不起,我又迟到了,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赶上烟火表演。”谢迟带着歉意对哈里森说道。
“一定可以。”哈里森斩钉截铁。
他们赶到的时候,烟花表演已经接近尾声,很快便结束了。
谢迟不想让哈里森失落,于是安慰道,“我已经看到了,非常漂亮。”
“honey,你不用……”
“抱歉,”谢迟打断道,“是我今天太忙了,我应该提前空出今天的时间的,但是突然有组数据出错了……”
哈里森轻柔地在谢迟眼睛上落下一个吻,“不用抱歉,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
谢迟回想了一下做出选择的时间节点,“高考填报志愿是参考了家里人的意见,都说男生读计算机比较好找工作,而且赚得也多,我当时也抱着这种想法吧。”
“后面大学接触了现在的方向,觉得很感兴趣,就自己选择了杰弗里教授的实验室,为什么选这个方向的话,我想用这种方式去减少病痛,你就当我是想要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的英雄主义情节吧。”
“才不是,”哈里森看着谢迟的眼睛,“这是你的理想,非常伟大。”
谢迟笑了,果然没有人会不喜欢被肯定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读金融,是因为要继承家业吗?”谢迟玩笑般问道。
哈里森点头,“是,这就是像是一个被安排好的任务,不过我也没有特别不喜欢。”
谢迟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在他的印象里,哈里森应该是自由的不会被世俗所裹挟的人,没想到他也不能自己随心地做出选择。
“那如果不考虑其他,你当时想选择什么,篮球吗?”谢迟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可能是音乐吧,我也不知道,很多东西我都是作为兴趣爱好接触的,还真没想过选择哪一个成为专业,但是几年前的话,我应该对音乐最感兴趣。”
“不说这个了,我要让你看一场完整的烟花表演。”哈里森打开后备箱,里面放了很多烟花,他庆幸自己准备了planB。
“那我来帮你吧。”谢迟帮忙将烟花都搬下来。
哈里森遥控操作,烟花一个个飞升空中,然后在最高点炸开,在夜空中绘出缤纷绚丽的色彩。
“为什么会想要看烟花表演呢?”谢迟还挺好奇,哈里森怎么想到这样安排的。
哈里森看向谢迟,“春节的时候,你说过,你小时候都会放很多烟花,但现在很多地方不允许了,我听着觉得你应该是喜欢烟花的吧。”
在烟火流光里,谢迟觉得比烟花更漂亮的,是哈里森闪着真诚目光的宝石般的眼睛。
只是随口一提,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却还是被另一个人这样妥帖地放在心上,为他做到圆满。
谢迟踮起脚尖,主动在哈里森唇上印下一个纯情的亲吻。
哈里森拿出拍立得,拍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背景是漫天的烟火,而他们两个紧紧靠在一起,两张脸贴得很近,谢迟笑着看向镜头,而哈里森眼神落在谢迟身上。
哈里森很满意,照片上谢迟笑得很开心,他拿出钱包把照片放在了钱包夹层。
“生日快乐,今天是最美好的日子,感谢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哈里森边说边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谢迟手上。
谢迟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祖母绿宝石手镯,哪怕是在夜晚也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谢迟立刻将盒子合上,想还给哈里森,“这太贵重了,作为生日礼物来说。”
“好好收着。”哈里森按住谢迟的手,他没有告诉谢迟,这是罗斯切尔家族传给家主夫人的手镯,是他的祖母交给他,让他给自己未来老婆的。
所以这个其实并不算他送谢迟的生日礼物。
“你的生日礼物,要回家才能给你。”哈里森说。
“那还等什么,我们回家吧。”谢迟提议道。
回到家里,谢迟发现院子里停着辆新车,不过他没有惊讶,毕竟哈里森已经在他面前开过不下十辆不同的车了。
哈里森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那辆车面前,“honey,去试试你的车?”
谢迟懵了,“你是说,这辆车,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哈里森点头,“对,这辆车现在是在你的名下,我是按照你的喜好选的,库里南,很实用的对吧?”
谢迟感觉手里的钥匙突然变得很重,不用搜索价格,他也知道那一定是个美丽的天文数字。
“谢谢你,哈里森,我很喜欢的。”谢迟知道哈里森不喜欢他的推拒,他已经接受了哈里森太多的爱意,相比起来一辆豪车也没什么了。
车内空间很大,谢迟有点兴奋,就算是完全不懂车的他都很喜欢。
本来以为今天的生日环节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回到家里,哈里森突然让他在客厅等一会儿。
谢迟不知道哈里森还要折腾什么,不过他很乐意配合,便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
不一会儿,哈里森便端了一碗面出来,“我听说,你们那边的习俗是生日要吃长寿面,我做得不好,有点粗,你意思一下吃一点就行。”
谢迟看这那碗看起来很有食欲的面,份量不多,的确是有这个习俗,但他也没吃到过几次。
他小时候大人都忙,没人在意小孩子的生日,长大一些他又总是在外地求学,很少在家里过生日。
“很好吃,我非常喜欢。”谢迟眼角湿润了,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哈里森看到后慌忙地去吻掉他眼角的泪,“不会是我做的太难吃了吧,honey,你怎么哭了。”
谢迟破涕而笑,“笨蛋,我这是幸福的泪水。”
不知道谁先开始的,单纯的亲吻逐渐点燃两个人的情欲,哈里森伸手将谢迟抱起来走回卧室。
衣服乱七八糟地散落在楼梯上,两个人赤裸地躺在大床上,亲吻的水声让人耳热,双唇分开时拉出长长的银线。
意乱情迷间,谢迟突然抬手揽住哈里森的脖颈,“哈里森,我们做到最后,好不好?”
哈里森脑海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断掉,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谢迟,“宝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迟点头,他知道的,他现在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直男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你所愿,honey。”哈里森重新低下头吻上去。
第53章 摊牌
谢迟没想到会这么疼,即使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还是感觉像要将身体撕裂一样。
哈里森俯下身吻掉谢迟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心疼地摸着他的脸。
“要不就算了,我不是非要那个,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要我柏拉图都没关系的。”
“不行……”谢迟可不想像上次一样,痛都痛了,还没成功。
但现在他只是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肌肉,他无法控制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
哈里森想要离开,谢迟抱住他,“别动。”
哈里森拿他没办法,只好低头去吻他,分散他的注意力,趁着谢迟失神的片刻推进。
谢迟感觉自己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那种刺激感强烈到让他忘记了一切,只剩下面前这个人。
就快要到零点了,哈里森才想起来还没让谢迟吃蛋糕,他起身要去取,却被谢迟勾了回来,“别走。”
哈里森没办法,只好抱着谢迟去拿蛋糕。
谢迟紧紧地抱住哈里森,好让自己不要掉下去。
“宝宝,生日快乐,我们以后都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谢迟已经累得不太清醒了,呆呆地点头。
哈里森见状笑了,谢迟这是答应他了,那以后就不许反悔了。
半夜三点多,哈里森才抱着谢迟去洗澡,那个精致的生日蛋糕被他们吃得乱七八糟,奶油糊了两个人一身。
哈里森给谢迟打上沐浴露,他感觉手下皮肤的触感比奶油还要丝滑细腻。
蛋糕很甜很好吃,他想。
谢迟醒来,发现自己埋在哈里森的胸口,而哈里森还没醒。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思绪却想到了昨晚的混乱场景,他觉得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直视奶油蛋糕这种东西了。
“醒了,身上还痛吗?”哈里森醒来把谢迟又往怀里揽了下。
谢迟感受一下,或许是因为事前扩张和事后清理都做到位了,一觉醒来并没有那种令人害怕的撕裂痛,只是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还像是爬了一百层楼梯一样浑身酸软,没什么力气。
“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让我看看。”哈里森说着便要掀开被子。
谢迟连忙按住,“别看了。”他怕看着看着就又会发生些什么。
哈里森轻轻地扯着被子,“昨天我帮你上了药,现在看看效果怎么样,今天再涂一点,这样恢复得快。”
“听话,你自己涂不到。”哈里森补充道。
谢迟缓缓松开按着被子的手,并且强调,“那说好,只上药,不许做别的。”
哈里森一副受伤的表情,“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谢迟不说话,心想你怎么不是那样的人,嘴上说着自己也可以接受柏拉图,但是这些事前事后的东西一样也没少准备。
不过,他昨天到后面也是有舒服到的,那是用手没有办法给予的快感。
谢迟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认识的gay都这么热衷于做这件事了,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热,于是趴着将脸埋进枕头里。
哈里森看着谢迟的举动,只觉得可爱死了。
他掀开被子看了下,药膏确实很有效,那里比昨晚的状态好太多了,只是还有些明显的红肿。
“honey,恢复得很好,我再帮你涂一次药?”哈里森问道。
谢迟轻轻点头,“好。”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身体的一瞬间,谢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过后面确实感觉涂了药的地方很舒服。
生日过后,他们毫无疑问地更加亲密了,两个人之间的磁场契合到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一对。
谢迟在某天对实验室的大家说,外面等着的是他男朋友,算是承认了哈里森的身份。
没过多久便是哈里森母亲的生日。
“我不想回去。”哈里森对着谢迟撒娇,难得的周末他更想和honey呆在一起,而不是去参加无趣的生日宴会。
“你还是回去一趟吧。”谢迟揉揉他的头,“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不是吗?”
哈里森闷闷地说,“我听你的。”
“哈里森回来了,快坐吧。”罗斯切尔太太很高兴哈里森今天回来。
哈里森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过去,是一个奢牌手提包。
今天虽然只是简单办个家宴,但整个罗斯切尔家族的人都来了,哈里森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哈里森也快要毕业了吧,很快就可以帮你父亲分担家业了,要好好准备啊。”
“还有婚姻也该提上日程,我夫人妹妹家的孩子也很优秀,要不去见见?”
“那不行吧,还是得找社会阶层相当的对象才好。”
……
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些无聊的烦人的话,哈里森宁愿去找小侄子玩。
“伊凡,你过来,要不要吃小蛋糕?”
伊凡小跑过来,“要。”
“那叔叔带你去拿。”哈里森将伊凡一把抱起来,然后对围在他身边的人说,“抱歉各位叔伯,我要带孩子,不方便和你们聊天了。”
“叔叔,你也不喜欢那些大人吗?”伊凡揪着他的领子问道。
“当然,伊凡也不喜欢他们?”
伊凡重重地点头,“嗯,因为他们不喜欢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喜欢他们。”
哈里森揉揉伊凡的小脑袋,“那我们不理他们就好。”
“少爷,先生让你去书房一趟。”
哈里森将伊凡放下来,“那伊凡可以自己呆在这里吗?”
伊凡乖巧地点头。
哈里森转身离开,上楼去书房。
伊凡在地上捡到一个钱包,他不知道这是谁的,正好罗斯切尔太太经过,他便凑上去求助大人,“祖母,这里有人钱包掉了。”
罗斯切尔太太随手接过钱包,打开一看,然后身形一晃,立刻把钱包合上。
钱包里那张照片上的两个人亲密无间,很明显是一对情侣,其中一个虽然长得漂亮但明显是个男人,而另外一个,赫然就是哈里森。
“伊凡,你叔叔呢?”她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伊凡回答道,“在书房。”
罗斯切尔太太在楼梯转角等着哈里森出来,看到哈里森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将钱包塞给他,“收好你自己的东西,还有,钱包里不要随便乱放照片。”
哈里森低头看她,“你看到那张照片了?”
“照片也赶紧处理掉,别让……”
“什么照片?”罗斯切尔先生从书房出来,便听到不远处他的妻子在训话哈里森。
“没什么……”罗斯切尔太太想遮掩过去。
“我和我男朋友的情侣照片,您要观赏一下吗?”哈里森的话不亚于突然在这个狭小空间内投入一个炸弹。
罗斯切尔先生看了眼楼下的宾客,“我们回书房说。”
三个人回到书房,罗斯切尔先生开门见山,“哈里森,你喜欢男人,是同性恋吗?”
哈里森坦然回答,“是的,我有男朋友了,我们感情很好。”
他母亲听了却不乐意了,“不是的,那只是玩玩而已,他知道轻重缓急的。”
“不,”哈里森打断道,“我是认真的,想和他结婚的那种。”
罗斯切尔先生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是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没有金钱没有地位,他还可能会选择你吗?”
“他会。”哈里森斩钉截铁道。
他之前问过谢迟这个问题。
“如果我没有钱,你还喜欢我吗?”
当时谢迟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觉得我是因为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吗?我不否认,钱的作用很大,就像现在这样轻松的生活,也是你带给我的。”
“但是,如果你也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我还是会喜欢你的,不过那样我应该会比现在更着急赚钱,因为还要养你啊。”
“他会。”哈里森重复道。
“那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为什么一定要你们同意?”哈里森不解,他难道不能选择自己的爱人吗,父母为什么总要干涉孩子的人生。
“哈里森,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你爸爸说话,快道歉。”罗斯切尔太太着急道。
“我知道你们在我身上花费了许多心血,所以我可以接受你们给我安排的路,但是我的爱情和婚姻,不会献祭给这个家族了。”
罗斯切尔先生没有生气,平静地对哈里森说,“哈里森,作为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你应该知道,他们不会站队一个没有自己后代的继承人。”
哈里森选择放弃,“那就麻烦你们换一个继承人吧。”
“说什么胡话,罗斯切尔家族是在你父亲手里重铸荣光的,你难道要将偌大家业拱手他人?你和他的事我们可以不管,但你需要有自己的孩子。”
哈里森摇头,“不是我和他共同的孩子,我不接受。”
“你就这么爱那个男人?”罗斯切尔先生问道。
“是,我爱他。”哈里森这才发现,他对谢迟的情感,早就浓烈到可以用爱这个词了。
书房内陷入寂静,罗斯切尔太太不敢出声,她知道丈夫现在已经在做抉择了。
罗斯切尔先生闭上眼睛,良久才对哈里森说,“北方制药那个没人敢接手的项目,你能行吗?”
“什么意思?”哈里森有些意外。
“想随心所欲,你至少要向大家证明你的能力吧?家族这个庞然大物没了你不行,只有达到这种不可替代的程度,你才有谈判的筹码。”
“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哈里森下定决心,“我会向你证明,我的能力。”
第54章 真心
谢迟发现哈里森最近很忙。
哈里森现在不像之前那么频繁地纠缠他,晚上也只是单纯地抱着他入睡,最多就是亲吻,他们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刚确认关系的那段时间。
谢迟并不喜欢纵欲,哈里森刚出现这种情况时,他还有点欣慰,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但时间久了没有亲密接触,他确实也有点不适应。
除了这方面,他还好几次发现,哈里森趁他睡着后去书房处理工作,持续好几个小时,然后在快起床时又上床抱着他,装作刚醒来的样子。
哈里森的这些变化,好像就是从那次他回家之后发生的,是他家里给他施加压力了吗,豪门继承人也不好当。
谢迟在想,他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到哈里森。
“谢迟,你的想法是对的,关于上次那个模型,我们这次真的成功了!”杰弗里教授十分激动,谢迟简直是他见过的最天才的学生。
谢迟先是被吓了一跳,听清楚内容后也有几分欣喜,这个模型应该可以为他赚一笔钱吧,那时候他就可以和哈里森说,不用那么辛苦,有他在,他也可以去撑起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陈苗抬手拍拍谢迟的肩,“厉害啊谢迟,谢谢你了。”这个模型她也有参与,这下毕业应该是不用发愁了。
同项目组的人都在热烈庆祝,而其他人看着是真的有点酸,怎么他们的项目还没有好的进展。
“谢迟,你下个项目也带上我吧。”
“还有我。”
“算我一个。”
……
谢迟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场面,作为华人留学生,其实刚开始没什么人愿意和他做一个项目的。
这次的优化靶点药物设计模型,一开始是没人看好的,就只有他和陈苗还有另一个同学选了这个项目,其他人都是后来才加入的。
他当时没有在意,后面才反应过来,实验室的其他人其实是有在学术上孤立他们两个的。
现在这个项目的完美落幕,让他下一个项目成为了大家争相抢夺的对象,谢迟有些感叹,果然只有实力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这个项目后续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呢,下个项目应该也要过段时间了。”谢迟解释道。
今天谢迟早早地就结束了实验,他迫不及待地想和哈里森分享这个好消息,也想让他稍微放松一下。
刚出门没多久,谢迟便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哈里森的队友们。
“你们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谢迟开口问道。
“我们是想拜托你帮忙的。”被推出来的那个代表说道。
“我能帮你们什么忙呢?”谢迟不太明白。
“哈里森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劝劝他,不要退出半决赛。”
谢迟惊讶,哈里森要退出NCAA半决赛吗,他还以为他那么忙也有训练的缘故,而且他们不是前不久才取得了常规赛的胜利吗,怎么他就要退赛了?
“抱歉,我还不清楚这件事,不过我会找他问清楚原因的。”谢迟不清楚哈里森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他没有保证一定会劝哈里森参加比赛。
“拜托你了,他不会无缘无故退赛的,没有他的话我们没什么希望进决赛的。”
谢迟回到家,上楼一看,哈里森果然在书房里。
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吧,谢迟去厨房做好了晚饭,然后给哈里森端上去。
哈里森看到谢迟端着饭进来,连忙将乱七八糟的桌面收拾干净,问道,“我今天忘记做饭的时间了吗,你怎么不叫我。”
谢迟将饭摆在桌子上,“没有,是我提前回来了,看你在忙,就顺手解决一下晚餐问题。”
“抱歉,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忽略你的感受了。”哈里森将谢迟抱进怀里,他最近忙到连拥抱亲吻都是奢侈。
“先吃饭,你工作到现在一定饿了吧,吃完饭我们再聊别的。”
哈里森吃饭很快却不狼狈,这可是谢迟给他做的饭,简直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
“你最近这么努力工作,是家里给你施加压力了吗?”谢迟问道。
哈里森将谢迟抱在怀里,“不全是家里的压力,我也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后面又仔细思考过了,他并不一定非要继承家业,但是他想给谢迟最好的生活。
谢迟可以理解哈里森的想法,因为他也会这样想的。
但是,他还记得哈里森说过,他其实并不喜欢金融。
“我回来之前,遇到了你的队友们,他们说你决定不参加半决赛了,是因为最近忙不过来吗?”谢迟闲聊般试探道。
哈里森将自己最近的状况和盘托出,“我接受了一个比较棘手的项目,最近实在没有时间每天和大家一起训练,还有上次常规赛我失误了,两次。”
“这个水准,就算去打半决赛,也只会让大家失望的。而这个项目时间压得很紧,我不得不每天花大量的时间盯着,而且这个项目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谢迟可以理解,这种需要二选一的时刻,但是他不解的是,哈里森对篮球的热爱应该远远大过所谓的家业,那个项目到底为什么能在哈里森心里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
“是什么项目,我可以看看吗?”谢迟倒是真好奇了,不过他
“当然,我对你没有秘密。”哈里森大方地将电脑打开给谢迟看。
谢迟看了一眼,“这个药剂,是还处在研发阶段吗?”
“对,其实之前已经研发了很多批,但效果没有达到预期,就只能不断调整,这样一来,这家生物制药公司下面好几个工厂都是停摆状态,每天都在亏损……”
谢迟懂了,“要想扭转乾坤,就需要先将符合预期效果的药剂研发出来,然后投入生产,逐渐转亏为盈,对吗?”
“对的,honey,你如果学金融,估计也会是华尔街操盘手。”哈里森崇拜地看向谢迟,他好厉害。
“可是,药剂研发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或许这个公司的运转模式本身就存在问题呢。”
哈里森听谢迟这么一说,突然想到办法了,他双手放在键盘上开始写新的企划。
谢迟见他又开始工作了,便要从他腿上下来。
哈里森不让他离开,单手环着谢迟的腰,“别走,你在我怀里我工作效率更高。”
谢迟也就真的没有离开,只是将身体朝一侧倾斜,尽量不遮挡哈里森的视线。
谢迟突然想到,他们的那个模型,不是正好可以用来做药剂研发吗?
但他看哈里森现在专注的样子,决定不打扰他,等做完再告诉他。
哈里森效率果然很高,飞快地写完新企划,将头埋在谢迟的肩窝里,像吸猫一样深呼吸。
“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之前的实验有结果了,新的模型很好用,教授已经决定带它参加过几天的药学峰会了,说在那里或许可以找到合适的企业做落地服务。”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使用?”哈里森看着谢迟问。
谢迟点点头,“对,虽然不能解你的燃眉之急,但肯定比你们不断试错要来得快。”
“那honey,你会帮我走后门吗?”哈里森捏着谢迟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揉捏,最后十指紧扣。
谢迟低下头,“我们是会进行专业评估的,不过以我个人眼光来看,我觉得你们公司是符合我们实验室要求的。”
哈里森松了口气,感觉棘手的问题一下子就有了两个解决方向,谢迟真的是他的幸运星吧。
谢迟也很高兴,他终于可以帮到哈里森了,还是在自己喜欢的领域。
谢迟还是想问,“为什么这个项目那么重要?”
哈里森看着谢迟平静如湖水的眼睛,坦白道,“因为我和家里人摊牌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所以我需要证明,我的价值比一个不存在的孩子高。”
谢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哈里森已经和家里人出柜了,“你告诉他们了?”
“照片被他们发现了,我就想着早晚都要说的,就趁那个机会坦白了。”
谢迟莫名地有些紧张,“那,那他们是什么反应?”
哈里森将谢迟转个方向,面对面抱着,“别紧张,没有不同意,只是我总要做出点成绩,来堵那些老家伙的嘴。”
谢迟抬手摸着哈里森微硬的胡茬,“你答应我,不要因为我就放弃什么,你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
哈里森不置可否,“现在你才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
“Honey,你不用担心我家里人,一切有我,我会把所有障碍都扫清的。”哈里森知道,谢迟很看重家庭,他一定会担心这些事情。
谢迟无言以对,他只是觉得,每次他都以为自己已经交付了足够多的真心,但很快就会发现,哈里森付出了更多的真心。
他冲动地吻上哈里森的双唇,难怪情到浓时都会用亲吻来表达爱意,因为有些时候,言语的表达还是太匮乏了。
哈里森第一次感受到谢迟这么热情,他单手扣住谢迟的头,不断地加深这个充满爱欲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嘴唇都肿了,哈里森才放开谢迟,分开的那一刻发出了明显的声音。
“我爱你。”哈里森终于能说出这句话。
谢迟难得眼神没有闪躲,“我,我也是。”
哈里森用拇指揉了下谢迟红肿的唇瓣,这样就够了。
第55章
谢迟的模型比想象中更加好用,在药剂研发上帮了很大的忙,新的药剂已经通过检测,很快就可以投入生产了。
就在哈里森拿着药剂合格报告和回升的股票去找父亲的时候,罗斯切尔太太却先一步找上了谢迟。
“初次见面,你好,我想你作为留学生,可能不清楚罗斯切尔家族的实力。”
谢迟坐在这位优雅的女士的对面,“我确实不太了解这些,不过您还是直接告诉我,您找我的真正目的吧。”
“和哈里森分手吧,他是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他不会和你结婚的,只是玩玩而已,你一个男人没名没分地跟着他,以后年纪大了不会有好结果的。”
谢迟听完认真道,“这点您不用担心,如果以后他要和别人结婚,我一定会和他分手的。但现在哈里森没有这种想法,我不能因为您的话就背弃他。”
“我的孩子我了解,你不放弃的话,他更不会放弃,那他就要在家业和你之间做出选择,你要让他为你放弃大好的前途吗?”
谢迟这才表现出一丝迟疑,他不在乎哈里森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不希望哈里森因为他的缘故放弃任何东西。
……
另一边,罗斯切尔先生看着哈里森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却只是说,“果然很出色,这个棘手的项目到你手上没多久便有这样的成效。”
“我已经向你证明了我的能力,所以我和谢迟的事,你会同意的,对吧?”哈里森问道。
“你还年轻,你们未必能走到最后,现在你要继续玩我不会管,不过你妈妈已经去学校找谢迟谈话了。”
哈里森愤怒地问,“你明明说过,只要我做到了,你就不会干涉我们的事,为什么还要让我妈去学校找他?”
“哈里森,我很高兴你的能力如此出众,但是那个男人不适合做你的伴侣,你应该……”
哈里森打断父亲的话,“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你执意要控制我的婚姻,那我愿意放弃罗斯切尔这个姓氏。”
“放弃?我花费多少心血在你身上,听话孩子,不要白白浪费自己的能力,你就应该去扩大家族的产业版图。”
“我能做到这些,是因为谢迟就是我的动力,如果没有谢迟,我根本不会接手这个项目。”哈里森没有失望,今天这样的情形也在他预想之中。
“那你走吧,偌大一个家族,难道缺了你就不运转了?倒是你,以后估计只能和你的小男朋友过底层人的生活了。”
哈里森没有留恋地走出家门,不被家人祝福又怎么样,他会让谢迟生活得很好,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和谢迟回中国,放在汉语里的话这好像叫私奔。
……
李理抱歉地看着谢迟,“都是因为伊凡捡到了哈里森的钱包,所以他们才会发现你们两个的事情。”
谢迟摇头,“伊凡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况且哈里森也没打算隐瞒。”
“她找过你了吧,我很好奇,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谢迟叹气,“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哈里森为我放弃前程,但是我内心里不想和他分开,我想,就自私一次吧。”
哈里森赶来接谢迟回家,一见面就一脸担忧地问,“我妈来找过你,她没对你怎么样吧?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出尔反尔。”
谢迟感到有些好笑,“没有把我怎么样,只是劝我离开你而已。”
“那你会吗?”哈里森小心翼翼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不会因为你家里的反对,就和你分手的,这点你可以放心。”谢迟问哈里森,“你回家他们有为难你吗,比如让你做出一些选择?”
哈里森紧紧将谢迟抱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谢迟也回抱住哈里森,面对这个人,他好像没办法说出那些违心的话,“你,放弃了继承人的身份,是吗?”
“对,以后我毕业了可能就是一个普通人了,你会嫌弃我吗?”
谢迟掐了他一把,“普通人也很好啊,而且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实验室的模型已经收到了第一笔费用,我分到了五十万呢,还是美金。”
“嗯,Honey,真厉害!”哈里森看着笑容满面的谢迟,心里也充满了欢喜。
“所以,你也不用着急,一切有我在。”谢迟对哈里森说出那句,他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我们的校队进入总决赛了,你的队友们托我问你,总决赛要不要上场?”
“你希望我上场吗?”哈里森看着谢迟的眼睛。
谢迟用力点头,“嗯,你在球场上特别有魅力。”
“那好,我明天就恢复训练。”哈里森宠溺道。
“那可能要后天才行了,你之前送我的露营票,时间刚好是今天和明天,一起去吧,就我们两个。”
“好。”哈里森已经变成谢迟至上主义者了。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我们回家直接开车去就行。”
谢迟之前默默准备这些,本来是打算用来庆祝哈里森的项目顺利推进的。
不过现在用来让哈里森放松一下,调整心情也很不错。
他们很快便抵达营地了,天色还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工作。
“你来搭帐篷,我去捡些柴回来。”谢迟对哈里森说。
“好,早去早回。”哈里森开始动手布置他们的帐篷,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他们要在这里过夜的,他想尽可能把帐篷弄得好一些。
谢迟捡柴时还遇到了上来搭讪的外国人。
“你好,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对方也是一头金发,但眼睛的颜色却很浑浊,黑眼圈很重。
谢迟直白地拒绝,“我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那个个头很高的男人嘛,我和他是不是有点像,你应该会喜欢的吧,留个联系方式我们以后可以约。”金发男人自以为很有性魅力地眨了下眼睛。
谢迟拿着一根长的树枝抵在这个人身前,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我不约炮,嫌脏。”
说完谢迟便抱着柴回去找哈里森,他回来的时候哈里森已经将帐篷还有其他东西都弄好了。
两个人将火生起来,然后靠在一起坐着。
吃过晚饭,天色暗下来。
“Honey,要喝一点酒吗?”哈里森拿出了酒杯。
谢迟睁大眼睛,“我好像并没有带酒杯吧。”
哈里森笑道,“我趁你不注意偷偷放进去的。”
“我不想在外面喝酒,不安全。”谢迟对酒精真的有些ptsd了,印象里每次喝酒都没好事发生。
“有我在,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而且这酒度数不高醉不了人。”
谢迟没有办法拒绝哈里森用一张帅脸冲他撒娇,便接过了酒杯。
“今晚夜色真美,天上的星星好多,月亮是圆的,很像你说的那首诗。”
谢迟之前对哈里森说要学中文这件事没有太多感觉,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哈里森是真的有在努力地向他靠近。
谢迟看哈里森这么努力,也愿意和他多说一点,“那是一首思念家乡的诗。”
哈里森突然看向谢迟,“那你想家了吗?”
谢迟提到家里,心情有点复杂,家就是一个远离后会想念,但靠近了又痛苦的地方。
哈里森将谢迟的沉默认为是想家的表现,没关系,以后他们可以每年多回去几次,只要谢迟高兴就好。
他们躺在草地上看着漫天繁星,彼此都觉得星空没有爱人的眼睛好看,一个对视情意便流转万千。
哈里森将火扑灭,对谢迟说,“我们回帐篷里吧?”
谢迟看了眼周围,距离他们三四米的地方还有人在呢,周围也没有这么早就回帐篷的人,他们两个年轻人早早进了帐篷,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要在里面干些什么。
“Honey?”哈里森见谢迟不说话,拉着他的手不住摇晃。
放在平时谢迟一定会拒绝的,他对性还是比较保守的,认为那种事只能在家里做,最好不要被别人知道。
“可是……”或许是酒精作祟,或许是他今天不想让哈里森露出失望的表情,谢迟可是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头了。
最大号的帐篷两个成年男人进入也还是显得狭小,彼此都紧密地挨着。
明明是春三月,晚上的气温应该不算高,但谢迟却觉得这个狭小空间的温度很高,将人烘得发烫,他猜测他的耳朵现在肯定红了。
哈里森抬手揉了下谢迟发红的耳朵,一颗心都要被谢迟萌化了,这么可爱的人,现在是他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的。
“在外面会更有感觉吗?”
“闭嘴,哈里森,你别再说话了。”
谢迟双臂环着哈里森,听到他的话脑海中不自觉地幻想,他们其实并没有帐篷的遮掩,而是躺在青草地上,在群星的注视下……
哈里森今天很温柔,但有时候温柔也是一种折磨。
谢迟唇瓣抑制不住地发出声音。
偏偏哈里森还故意逗他,“好像有人过来了,说不定就是听到了你的声音才来的呢。”
谢迟立刻咬上哈里森的肩膀,好让自己不发出那种令人羞耻的声音,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来了。
哈里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安抚谢迟道,“我是逗你的宝宝,没有人会过来的。”
谢迟听到后缓慢松开口,沉默地缩进哈里森的怀里。
在自然的天地间,他们亲密无间,爱意缠绵。
第56章 争吵
谢迟被闹钟叫醒,他推了下旁边的哈里森, “该起床了,不然看不到日出了。”
哈里森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和谢迟交换一个简单的亲吻,然后在他耳边道,“我每一天醒来,都比前一天更加爱你。”
谢迟看着哈里森的眼睛,“我对你的感情,也是逐渐加深的。”
深蓝的夜幕逐渐褪色,朝阳在粉色的光晕里缓缓升起,黎明到来了。
谢迟很少有这样一整天都是放松的时候,他一路走来,好像都在不断地逼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所以他从来不会给自己留出一整天去放松,那在他之前的概念里是浪费时间。
现在和哈里森一起,在自然的空间里,自由地呼吸,发呆,奔跑,随便挥霍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久违地让他感到灵魂的安宁。
他们直到傍晚才收拾东西回家,结束了平淡的幸福的一天。
刚到家没多久,谢迟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看到是妈妈打过来的,国内现在应该还是早上,怎么会挑这个时候打给他,还是视频通话。
谢迟挑了个白墙作为背景,然后才点击接通。
“妈,有什么事吗?”谢迟问道。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视频了?”高燕仔细地端详了视频另一端的儿子。
又来了,谢迟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妈你有什么话直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最近总是做些不好的梦,大师说可能是子女宫有预感,心里也突突得不舒服,所以想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谢迟叹气,面对这样的关心,他还是没有办法冷着脸,只好笑着说,“我最近很好,妈你不用担心我。”
“你现在在家里吗,我最近看新闻上说那边乱得很,你晚上尽量不要出门。”
“知道了。”谢迟点头。
“Honey,饭好了,你在和谁打电话呢?”哈里森做好饭端到餐厅,却迟迟没有等到谢迟,所以在家里到处找他。
谢迟听到哈里森的称呼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立刻对哈里森说,“知道了,我在和家里人视频,很快就来。”
“好。”哈里森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他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谢迟慌乱的神情,就好像他很见不得人一样,谢迟不想被别人发现他们在一起这件事。
谢迟他,就没有想过把自己介绍给父母吗?
哈里森知道,他不应该偷听谢迟和父母的谈话,但他还是忍不住,站在了离谢迟不远的视线盲区,这里能听得很清楚。
谢迟看到哈里森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他好像从中看出了几分落寞的意味。
“小迟,你刚才在和谁说话?”高燕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所以问了句。
谢迟听到电话那边的母亲问话,这才回答道,“是我室友,说要吃晚饭了。”
“是那个威廉吗,怎么不让他和我们打个招呼?”高燕问道,她还没见过外国人呢。
谢迟犹豫一下,还是点掉头,“对是他,倒也没有必要打招呼,而且他很害羞。”
哈里森拿着杯子手突然松开,杯子掉下去,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谢迟视线看向那个角落,哈里森他,似乎听到了什么。
谢迟当即便要追过去,然后又意识到视频还没挂断,便拿起手机对母亲说,“妈,我的室友好像发生了一点情况,我去帮下忙。”
说完他便挂断了视频,而另一边的高燕,恰好看到了墙壁的装潢,和谢迟之前住的地方很不一样。
那样的墙壁,看起来就很贵,和谢迟之前住的地方差别太大了。
高燕不敢细想,小迟说他在家里,可是后面的陈设明显和之前不是一个地方,那他现在是在哪里?
而且,她似乎还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全会有保证吗?
高燕心里乱得狠,她又回想起刚才谢迟的每一个表情,在那个所谓室友的声音出现后,小迟明显心不在焉的,而且初始背景是白墙,说明他是有意地想要瞒着他们。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谢德峰呢。
谢德峰伸手拍了下高燕,“喂,喊你老半天没反应,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在想昨天的梦。”高燕胡乱地扯了个借口,总不能说她怀疑谢迟干坏事了吧?
“别想那些了,刚才小迟说什么了?”
“他说他过得很好,叫我别担心。”高燕冷静下来回答。
“那你也稍微宽宽心吧,下次回来估计又得是春节了,孩子离得太远还是不行啊。”
谢迟在餐厅找到哈里森,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哈里森没说话,默默地拿了工具,去清理刚才碎掉的杯子。
知道自己在谢迟父母那里叫名字都不存在,他确实有一瞬间很愤怒,就连现在他也是有怨气的。
但是看到谢迟来找他,他第一瞬间想到的却是,谢迟没踩到玻璃渣吧,不行得赶快清理掉。
哈里森将玻璃碎片都扫干净,谢迟几次想帮忙都没成功。
等哈里森收拾完,谢迟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哈里森,他觉得他们之间有必要好好聊聊,“我们谈谈?”
哈里森扬起一个微笑,“先吃饭吧,你回来的路上就饿了。”
他心里确实一百万个想知道谢迟的原因,但那也不能让谢迟饿着肚子解释啊。
谢迟被哈里森的态度搞糊涂了,不是,他这到底是生没生气啊。
不过,在这样的情形下,他选择顺着哈里森的话。
吃饭的过程中,哈里森已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了,不断地给谢迟夹菜,偶尔和谢迟的目光对上眼神里也充满了温柔。
谢迟都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他的错觉了,哈里森或许可能没因为这个生气呢。
吃过饭,哈里森将碗筷收拾到洗碗机里,然后和谢迟面对面地坐下来。
第一句话便是,“honey,我刚才很生气,现在也没好,你为什么不想把我介绍给你父母啊?”
哈里森发现自己没办法用凶狠一点的语气对谢迟说话,以至于他的质问都像是在撒娇。
“我,”谢迟开始解释,“哈里森,我们的社会环境,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不一样。”
“我们那个小镇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一些人陈旧的观念里,这甚至是一种病。而我的父母,也属于那个小镇,他们不清楚更不会支持同性恋,甚至可能是严厉的反对。”
“所以,要想让他们接受我们,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不然最后大家都会受伤的。”
谢迟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他不想伤害到父母,更不想伤害到哈里森。
哈里森将谢迟拥入怀中,“对不起,honey,我不知道你在承受这些压力,没关系我可以等。”
谢迟也伸手回抱住哈里森,“你放心,我会努力让他们接受的。”
“他们不接受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以后少回去几次嘛。”哈里森说。
“你说什么?”谢迟松开哈里森,他这时候才想起另一个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一旦他毕业后,他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放弃原本的生活,去融入另一个社会。
如果他们都不愿意离开故土,那这段感情就会变成跨国恋,根本没可能坚持下去的。
哈里森看到谢迟脸上的惊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谢迟他,也并没有想过要为了自己留在北美。
是啊,哈里森苦笑一下,他早该明白的,谢迟那么热爱自己的国家,怎么会选择留在北美呢?
但哈里森还是想听谢迟亲口说的答案,“Honey,你考虑过,留在北美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谢迟知道哈里森想听什么,但他没办法说违心的话,只能老实说,“对不起,哈里森,我之前确实没想过留下来的事,我未来的职业规划也不在这里。”
果然啊,哈里森鼻子一酸,他也不想哭,但是真的忍不住,谢迟好像,没有很坚定地选择他。
“但是,我是真的想和你长久的在一起的,我会重新考虑职业规划的问题。”谢迟连忙补充道,他也应该把哈里森安排进他未来的规划中,这一点是他错了。
他之前确实没想过,但是他也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让哈里森去华国,语言还要继续学,他现在的中文水平还不够用,还有他们两个在国内可能会面临一些异样的眼光。
哈里森泪眼朦朦地看着谢迟,“等你毕业了就回去,然后把我丢在这里,再也不理我吗?”
“没有,我不是,你让我再想想好不好?”谢迟安抚道,“就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一定给你答案。”
“不用着急,honey,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去想。”哈里森温柔地叹气,还是将谢迟抱得很紧。
没办法,谁让他陷进去了呢。
在听到谢迟闪躲着应对家里人的那一刻,哈里森都幻想到他和谢迟大吵一架,质问他到底爱不爱自己,到底想没想过长久,逼他为了自己留下。
但真的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一样也不舍得,根本没办法和谢迟吵起来。
谢迟是什么想法都没关系,就算他真有毕业就分手的想法,哈里森也下定决心赖上他了。
只要他对谢迟好到让他离不开他,总有一天,谢迟选择的天平会向他这边倾斜的。
就算谢迟不选择他,他也可以追到华国去,追到那个一万多公里之外的城市,让谢迟没有可以逃跑躲藏的地方。
他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第57章 未来
“你们吵架了?”李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谢迟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严格来说那并不能算是吵架,他们只是发现了一个矛盾,“他应该很生气,但是没有吵起来。”
李理接着问,“那你们闹矛盾,他冷落你了,和你冷战了?”
“也没有。”谢迟摇头,反而那天以后哈里森对他更好了,甚至到了殷勤的地步。
李理被咖啡呛到了,平复下来才说,“那你请我喝咖啡,就是为了来秀恩爱的吗?”
谢迟闻言连忙反驳,“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
“只是,我们虽然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但是矛盾只是被掩盖了,不是不存在了,关于我们之间能否长久这个问题。”
李理放下咖啡杯,笑着问,“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我之前确实没想过留下来,一直以来的规划都是顺利毕业后就回国进合适的研究所。”谢迟停顿一下,“我知道哈里森因为我和家里吵架的事,而我却没考虑过为他留下来,他生气是应该的。”
“你之前不做这种考虑,是因为你心里并不觉得你们能长久吧?”李理一针见血。
谢迟点头,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没有外力的阻碍,也可能是兰因絮果的结局。
而他和哈里森之间,隔着态度坚决的家庭和截然不同的文化,他对这段感情一直抱着一种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态度。
他现在想和这个人在一起,就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时光,而不去过分忧虑未来是否能长久,会不会分开。
“我是不是,太渣了……”谢迟低下头去。
“别说你自己了,就连他哥,都没想到哈里森会这么执着。而且我能理解你,你也并不是完全没考虑过未来,你只是不敢在没确认哈里森的心意之前,就为对方赌上整个人生。”
“哈里森他们可以赌,但我们这样的人不行,因为一路走来太艰辛了,任何有关于人生的决定,都不得不审慎。”李理安慰道,她完全理解谢迟的想法。
谢迟双手握着杯子,“谢谢,我想我现在考虑这件事,还不算太晚。”
“谢什么,我们可以算是一家人了。”李理打趣道,“那你打算为了他留下来吗?”
谢迟点头,“嗯,这点我想过了,我融入这里,总比让他和我回华国要容易。”
而且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哈里森向他走来,现在也该轮到他向哈里森迈步了。
“想好了便去做吧,有时候也不用太瞻前顾后。”
谢迟将申请书递给杰弗里教授。
杰弗里教授看完后惊喜道,“迟,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参与这个项目了?”
谢迟点头,“我同意加入,但如果成功的话,我需要享有专利权。”
“换了别人企业方肯定不会答应这个条件,但是你的话,他们会同意的。”杰弗里对谢迟说。
谢迟笑着说,“辛苦老师替我周旋了。”
“不用谢,你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很高兴。”杰弗里最看好这个学生,但谢迟一直不愿意加入。
他很不理解,这次是和大企业合作的项目,只要参与毕业后就能进入该企业工作,拿的薪水很高,他们实验室很多人都申请了,只有谢迟和陈苗一直没有递交。
而且对谢迟来说,他以后完全可以凭借这个去北美的任何一家研究机构,可他就是不申请。
他之前问过了,他们的回答很一致,不符合个人规划。
他们顺势讨论,谢迟和陈苗都很坚定地表示学成后要回国,不会留在北美,杰弗里见他们心意已决,便没有再劝。
“迟,我能问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人生规划吗?”
“我做出了充分的考虑。”谢迟还是没有办法对别人说出因为爱情这种话,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陈苗知道谢迟递交了申请后,也来找他聊天。
“谢迟,你还真的打算要留在这儿吗?”
谢迟点头,“是的,其实留在北美的留学生不算少。”
“但是你一直都想要回去的吧,是因为哈里森吗,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这么恋爱脑的人啊。”陈苗还是有些担心谢迟,他真是自愿的吗,该不会是被那个谁逼迫的吧。
谢迟解释道,“我是认真考虑过的,按我们俩这个情况,留在北美能轻松一点。”
“那倒也是,这边对于你们这个群体的舆论环境会好一点。”陈苗对此表示理解。
NCAA决赛,哈里森的回归让这场比赛更有看点了,来看比赛的观众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谢迟照旧坐在哈里森给他留的位置上。
和上次轻易赢下比赛不同,这场哈里森他们打得很艰难,甚至处于下风。
谢迟不由得为哈里森捏了把汗,他的心也跟着球上下起伏。
当看到哈里森被撞得摔倒后,谢迟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台下冲,结果很快就看到哈里森拒绝暂停,要求继续比赛。
距离有点远,谢迟看不清楚哈里森有没有受伤出血,但是那么重重摔一下,肯定很疼的,还要继续在球场上奔跑跳跃,谢迟掌心都出汗了。
比赛很快来到赛点,哈里森被罚球了,他托着球站在线外。
谢迟有些想闭上眼睛,他比哈里森本人还压力大,这一球决定今天的成败。
当哈里森将球抛出去的那一刻,谢迟还是闭眼了。
过了好几秒,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谢迟听到后才敢睁开眼,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哈里森。
哈里森被队友抱在中间,在漫天的彩带里,他视线一直落在看台的某个位置。
他们隔着人群,彼此的视线对上,两个人都露出笑意。
结束后,谢迟在更衣室帮哈里森处理伤口,才发现摔的那一下造成了很大一片擦伤。
“痛吗,要不要去医院?”谢迟担忧地看着哈里森。
哈里森很喜欢看谢迟担心他的样子,于是故意说得很严重,“很痛,但是去医院要排好久的队。”
“那怎么办?”谢迟有些着急,“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你帮我涂药就好,只要不走路就不会很痛的。”
谢迟只好尽量又轻又快地帮哈里森上好药,“别沾水,不洗澡了,我带你回家吧。”
谢迟说着便扶着哈里森站起来,哈里森顺势搭上谢迟的肩膀,但又不能把重量全压在谢迟身上,于是他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走着。
谢迟看出哈里森走得不自然,心里更担心了,看来哈里森是在他面前忍着疼呢。
哈里森的队友看到这一幕,在背后吐槽起来。
“怪不得哈里森能有漂亮对象,这小子太会装了。”
“就是,他那点伤,哪里用得着人搀扶?”
回到家,谢迟把哈里森放在沙发上。
“还没恭喜你呢,刷新了我们学校在NCAA的排名记录。”谢迟笑着夸赞道。
“我的成就,也有你的一份。”哈里森高兴地说。
“Honey,我想洗澡,身上黏糊糊地不舒服。”哈里森看着谢迟撒娇。
谢迟拒绝道,“不行,你的伤口还是不要沾水了,万一感染就不好了。乖,忍一忍吧。”
“可是我这样,都没办法抱你了。”哈里森拉着谢迟的手晃晃。
谢迟拿他没办法,“那我帮你擦洗一下,避开伤口?”
哈里森闻言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地点头。
谢迟扶着哈里森到浴室坐下,他避开伤口帮他清洗着身体。
“对了,哈里森,我今天向导师申请了一个校企合作的项目,这个项目对我以后留在北美有很大的好处。”谢迟决定告诉哈里森,他想要留下来的决心。
哈里森听懂了,他先是高兴,“真的吗,honey?”
得到谢迟的肯定后,他更是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谢迟愿意为了他修改自己的人生规划,愿意为了他背井离乡,留在陌生的国度,这说明什么,说明谢迟爱他。
但一瞬间的欣喜褪去,涌上来的是心疼,谢迟总是这样,永远太考虑别人的感受,明明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哈里森将谢迟抱住,发出闷闷的声音,“Honey,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华国的,你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
“别闹,都是水,”谢迟稍微挣扎一下,没挣脱便任由哈里森抱着。
“我说真心话,那天是我不好,我的失态或许吓到你了,但你不要因为顾虑我的感受,就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关于未来究竟在哪个城市生活,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考虑。我在意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你而已。”
谢迟在哈里森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知道的,你只是在意我们的未来,现在我也一样。”
哈里森起身将谢迟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谢迟惊呼出声,“你干嘛,小心腿。”
“我没事,那点小伤根本不痛,再呆一会儿它自己就愈合了。”哈里森快步走到床边,将谢迟放在床上。
谢迟用膝盖抵住他的小腹,“你又骗我。”
哈里森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就是想让你多心疼心疼我。”
而且能有让老婆帮自己洗澡这种好事,他这个谎撒得不亏。
哈里森摆出一副弱势求着谢迟怜惜的神情,动作却十分具有侵略性,一步一步将谢迟逼到床头退无可退。
将关于未来的事说开后,两个人心里坦荡,在床上更是极尽缠绵,享受着对方带给自己的欢愉。
结束后清洗完,两个人亲密地相拥而眠,在深夜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第58章 毕业
“难得见你请假早退啊。”陈苗看着谢迟收拾东西调侃道。
谢迟将数据整理好,笑着说,“今天哈里森毕业,我总要去给男朋友送个花吧。”
“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恭喜啊。”陈苗还挺感慨的,毕竟哈里森看起来就像是那种玩得很花的大少爷,没想到居然真是奔着长久去的。
“谢谢,那我先走了。”谢迟脱掉外面的实验服,拎着手提袋离开。
PU的毕业典礼很隆重,很多家长也会来,今天的校园里人来人往,少了些往日的寂静。
谢迟抱着花在台子上找个位置坐下,台上校长已经开始发表演讲了。
谢迟拿出今天特意带的相机,在人群中搜索着哈里森的存在。
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毕业服,但哈里森在里面还是很显眼,谢迟很快便找到他,他正和旁边的同学讨论着什么,谢迟按下快门。
哈里森正在不厌其烦地拉着旁边同学说话,“我男朋友一会儿会来给我送花,他特别好看。”
同学翻个白眼,“我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几十遍了。”
“啊是吗,不好意思。”哈里森在想,谢迟现在说不定已经坐在上面看他了。
一位很有名的嘉宾开始发表演讲,然后便是学位授予环节。
很快便念到了哈里森的名字,他走上前去,低下头等着校长拨穗,然后领到了自己的毕业证书,和其他人一起将学位帽抛向高空。
谢迟将这些都记录下来,然后抱起放在一边的花去找哈里森。
哈里森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抱着花的谢迟,他快步跑到谢迟面前。
“哈里森,祝贺你顺利毕业。”谢迟将花递给他。
哈里森一手抱着花一手搂住谢迟,“谢谢,honey,谢谢你见证我人生的重要时刻。”
“这不是应该的吗,有什么好谢的……”谢迟说着便愣了下,因为哈里森突然在他的侧脸落一一个吻。
谢迟抬眸看向哈里森,见他笑得灿烂无比,便没有说不要在外面太亲密这种扫兴的话。
“Honey,我接受了纽约曼哈顿的offer。”哈里森对谢迟说。
“那太好了。”谢迟为哈里森感到高兴,听上去就是很好的工作机会。
哈里森低头去蹭谢迟,“可是那样,我们的距离就变远了。”
“只要我们心在一起,物理意义上的距离不算什么,况且纽约到普林斯顿也只有一小时的车程。”谢迟抬手安抚般抱住哈里森。
“嗯,我会每天都开车回来的。”哈里森完全不能忍受没有谢迟的生活。
“那样会不会太辛苦了。”谢迟提出异议,虽然只需要一小时,但是工作就已经够辛苦了,每天这么通勤身体怎么受得了。
哈里森把谢迟抱得更紧了些,“才不会,见不到你才是辛苦。”
谢迟笑着说,“我的意思是,我不忙的时候也可以开车去找你啊。”
既然他们做出了长久在一起的决定,那肯定都要奔向彼此,怎么能只让哈里森一个人来回折腾呢。
……
“哈里森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他身为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跑去华尔街上班,现在媒体都在疯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家族内幕。”
“那这样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吗?”谢迟有些担心地问道。
李理解释道,“这事对哈里森倒是没什么影响,不过罗斯切尔的股票跌了一个百分点,那些老家伙们有点坐不住了,年轻一代里也有些人跃跃欲试。”
谢迟感到惊讶,“我不知道会这样,我还以为哈里森他只是正常地毕业找工作呢,这居然会给他家里带来损失吗?”
“这些大资本家族其实也挺封建的,一个形象良好地位稳固的继承人,对股票的影响超出我们的想象。我想,哈里森是在用这种方式和家里对抗吧,你居然不知道?”
谢迟摇头,“他没和我说过这些,不过我支持他的选择。”
“好吧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也可以转告他,父亲不会轻易改变想法的,他已经在采取手段提振股价了。”李理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分享给谢迟。
“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迟真诚道,他知道李理这是在关心他们。
“不客气,我们迟早是一家人嘛。”李理还是很看好他们两个的,“不过,你要留在这里,家里不会有意见吗?”
谢迟苦笑一下,“应该会意见很大,不过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今年回家就和他们说清楚,无论面对什么狂风暴雨,我都顶得住。”
“好吧,这就很符合刻板印象了,希望你们都能顺利。”
“那么你呢,选择留在这里,是怎么解决家里的问题呢?”谢迟好奇地问。
李理叹气,“我嘛,和你的情况不一样。你可能对家庭还有留恋,我却是一点没有的,家里资金出了问题还要送弟弟出国留学,就直接给我断供了,后面就彻底不联系了。所以就算没有遇到他,我也会继续在这里闯荡的,因为这里起码有我热爱的事业。”
谢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他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多嘴,愧疚道,“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什么,都过去了。当然,我不想念家里人,但也还是会想家乡的小吃,想国内便捷的生活,如果不是我们俩工作的原因,我更愿意回国内生活。”
李理最后看向谢迟,“所以小迟,你还是要考虑清楚,没必要为了感情牺牲个人意愿。”
谢迟点头,“我会和哈里森认真考虑的。”
哈里森今天要加班,谢迟打算去纽约找他的男朋友。
他开着哈里森送给他的那辆车,还有些紧张,平时他们出去都轮不到他开车,他真的会手生。
纽约果然是更繁华的大城市,华尔街更是车水马龙,谢迟找了好久才找到哈里森给他的地址。
在纽交所的大楼前,他终于看到踏着夜色出现的男朋友,高大俊朗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气质上比在学校的时候更加成熟了。
哈里森看到他时还有点不敢相信,“Honey,你怎么来了。”
谢迟笑着歪头,“你今天不能回家,所以我来找你了,男朋友。”
“那我带你去我在这边租的房子吧,纽约的房价真是太贵了,天呐不敢想象这话居然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如果周围有媒体他们又有的编排了……”忙了一整天的哈里森见到谢迟很惊喜,一直在碎碎念。
谢迟听完问道,“哈里森,你以后想在哪个城市生活,纽约吗?”
哈里森停下来看着谢迟,以他对谢迟的了解,这应该不是一个随便的问题,他认真想了下,“其实我不在意在哪个城市生活,只要和你在一起。”
“那也总是有偏好的吧,你从小在纽约长大,现在工作也在这里,我们以后在这里生活不是很合适吗,我毕业后会首先考虑纽约的offer的。”谢迟很认真地分析。
哈里森明白了,谢迟是在做一个选择,留下来还是回国的选择。
谢迟可能有一百个要回国的理由,但却只有一个留下来的理由,那就是因为他。
哈里森也考虑好了,他要和谢迟去华国,因为他的工作在哪里都一样,但谢迟可能会希望,他的研究能先帮助自己国家的人民。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其实喜欢北京,上海,哦还有青州……”
“停停停,”谢迟不得不打断道,“你都没去过这些地方呢,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Honey,你也是第一次来纽约呢,你喜欢这里吗?”哈里森问道。
谢迟呆住了,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有想过哈里森会反过来问自己。
他喜欢纽约吗,第一眼他只觉得这里不愧是大都市,很符合想象中的纸醉金迷的感觉,但没有喜欢的感觉。
他对这个城市的定义,是哈里森生活过的地方。
哈里森上前抱住他,“你总是这样,很少考虑自己的想法,你想让我在熟悉的城市生活,让我不用……”
“背井离乡,是这个词对吧?”哈里森继续说,“但是我真的对在哪里生活无所谓,我这段时间也了解了很多华国的城市和生活方式,我选择这份工作,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样的工作经验,可以让我去华国也能找到工作。
Honey,不要只把选项的范围放在北美,我愿意和你去你的国家,甚至是你的家乡生活,也愿意和你私奔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国度,我们有很久很久的未来,可以慢慢挑选终老一生的城市。”
谢迟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此刻也被哈里森弄得眼泪溢满了整个眼眶,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说的每一句话都砸在他的心上。
哈里森看到谢迟掉眼泪就心慌了,手忙脚乱地想给谢迟擦眼泪,又担心自己的手劲太大弄疼谢迟,便只好一遍遍地用双唇吻掉他眼角的泪珠。
谢迟被他亲得没了掉眼泪的想法,笑着问他,“你不觉得咸吗?”
哈里森摇头,“不咸啊,是甜的。”
“哈里森,大傻子。”谢迟笑着骂了句。
“今年我回家,就打算告诉他们,我们两个的事情。”
“那不带我吗?”哈里森委屈地看着谢迟。
谢迟受不了哈里森这种神情,向是委屈的大狗一样,“会带你一起回去,不过你都要听我的安排。”
“当然,我都听你的。”哈里森舒服地将头靠在谢迟肩上,谢迟答应带他一起见家长了,他很快就要有名分了。
第59章 回国
“什么,他居然真的跟那小子跑华国去了?!”
罗斯切尔太太看着震怒的丈夫,脸上满是惊恐,她转头看向秘书,难以置信地问,“哈里森,他真的舍下一切,逃走了吗?”
秘书点头,“我的确查到了少爷购买机票的记录,是单程票。”
“先试着联系他本人吧,我不信那个华人对他有那么大吸引力。”
谢迟看到哈里森短短几分钟挂断了十几个电话,疑惑地问道,“你不接吗,说不定找你有重要的事呢。”
哈里森直接将手机关机扔进包里,“我已经休假了,什么急事非得这个时间找我。”
好吧,文化差异又来了,谢迟想,至少在老板找自己时,他从来不敢不接电话。
“走吧,我们去拿行李。”哈里森一把揽过谢迟。
高大俊朗的外国男人搂着一个眉眼精致的黑发男生,这个组合让不少人目光停驻。
谢迟这一刻瞬间有了回国的实感,“哈里森,在国内我们最好不要在街上这么亲密 ,他们会盯着我们看的。”
“看就看呗,这有什么?”哈里森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他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谢迟是属于他的,是他的爱人。
“honey,你是不喜欢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单纯的不喜欢别人的注视?”
“我,我只是不习惯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没有不想被别人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谢迟赶紧解释道,他不想被哈里森误会。
“为什么我们之间举止亲密就会被围观,而她们就不会?”哈里森指着两个牵手的女生说。
谢迟在思考怎么向哈里森解释,“在我们的文化里,女生之间举止亲密,大家会下意识觉得她们是朋友;而社会对男性形象的塑造,男生之间通常不会很亲密,如果两个男生太亲密,就会引来别人暧昧的猜测。”
哈里森大概听明白了,但他还是牵起谢迟的手,“别怕,就当那些目光都不存在。”他只能帮他脱敏,他们两个在一起,无论在谁的国家生活,都会面对外界的目光的,这点避不开的。
谢迟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也坚定地回握住哈里森的手,“嗯。”
他们拿着行李出来,谢迟准备先打车到酒店。
“谢迟。”
谢迟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发现是自己的大学舍友简亦,他们算是同乡,大学时还挺亲近的,没想到会在机场遇见他。
“谢迟,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今年不回来呢。”简亦快步迎上来。
“简亦,好久不见,你来机场是……?”
“被爸妈派出来接人,结果记错了日期,正打算回去呢。”
哈里森不想让他们继续寒暄,便伸手将谢迟搂进自己怀里,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谢迟被哈里森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对简亦介绍道,“这就是我男朋友,哈里森,之前和你说过的。”
哈里森闻言震惊,他们什么时候背着他有联系的,他居然不知道。
简亦审视着哈里森,这个外国人除了长得高大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好,可以听得懂中文吧,我是谢迟的朋友。”
哈里森心里警铃大作,这个人看谢迟的眼神不对,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他冷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谢迟的男朋友。”
“你们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吧,正好坐我车一起回去?”简亦提议道。
“好啊。”
“我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谢迟疑惑地看向哈里森,有顺风车干嘛不坐,“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们正好顺路回去。”
“对啊,我和谢迟关系很好的,你不用担心麻烦到我。”简亦也在一旁帮腔道。
哈里森看这个人很不顺眼,但还是乖乖听谢迟的话,坐上了简亦的车。
上车的时候,简亦笑着说,“抱歉啊,车后座放了点东西,所以你们有个人要坐到副驾了,你们不会介意吧?”
谢迟笑着摆手,“怎么会,再说本来也不能真把你当司机啊,我坐前面正好和你聊聊天。”
哈里森气鼓鼓地看着后排坐椅上的猫爬架,可恶,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华国太险恶了,刚下飞机就有人想把他们分开,太可恶了,哈里森已经在心里打了一整套军体拳。
不过谢迟突然将手伸到后面来,递给他一块糖果。
哈里森接过糖果的一瞬间心情就变好了,无论怎么样,只要谢迟心里有他就好。
他打开包装纸,将糖吃掉,谢迟给的糖果然要更甜一些。
然后他便注意到糖纸上还画着图案,是一个人在摸一个小狗的头,这是巧合还是……?
哈里森抬头往前面看去,刚好看到了前面镜子里的谢迟冲他笑着眨了下眼睛,看来就是他理解的那样,谢迟这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在安抚他呢。
谢迟从后视镜中看到哈里森开心了,他也就放心了。
简亦专注开车,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小举动。
“你们直接回家里吗?”简亦问道,“叔叔阿姨知道你们的事了吗,他们怎么说?”
谢迟摇头,“你把我们放在镇上那家酒店就行。”
“怎么还要住酒店?”简亦问道。
谢迟玩笑道,“万一被我爸妈赶出来了,那也得有个住处,总不能睡大街吧。”
“叔叔阿姨不同意啊,那还要告诉他们吗?”简亦扪心自问,他自己没有那个勇气。
谢迟坚定地点头,“我喜欢一个人,肯定是奔着长久去的,那就不能不争取家人的同意和支持啊。”
哈里森听了嘴角翘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真有勇气。”简亦的语气里透露出羡慕和敬佩,在这个小镇上,从来没有过同性恋,以至于他发现自己是同性恋后从来没有对别说过。
其实他喜欢谢迟很多年了,但是他不敢,不敢表白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不敢掰弯谢迟怕给不了他幸福,更不敢和家里人表明自己的性取向。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以为谢迟是直男,他早就做好了给谢迟当伴郎,看谢迟结婚生子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谢迟出国一趟,居然改了性取向,说他找了男朋友。
他今天不是跑空顺便带他们回来的,他是提前知道了谢迟回来的日子,特意跑到机场去接他的,就想看看谢迟是不是真的有了男朋友。
没想到,谢迟不仅有男朋友了,还打算把他带回家给父母看。
这让他的隐忍变得格外可笑,如果早知道,早知道谢迟也是同性恋,他或许早就和谢迟在一起了,哪里还有这个老外什么事。
如果是他和谢迟在一起,谢迟也会愿意带他回家见父母,为了他而争取吗?
“红灯了。”谢迟提醒到。
简亦猛地一个急刹,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走神了。”
谢迟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地安慰别人,“没事,你开车要专心啊,刚才在想什么呢。”
“可能白日梦吧。”简亦自嘲地笑笑。
现在谢迟已经有对象了,轮不到他了。
而且即便是现在,他也依然没有勇气,去面对流言蜚语和父母失望冰冷的眼神?
到了酒店,简亦放他们下去,最后他叫住谢迟。
谢迟转身,回头看他,“怎么了?”
“不管怎么样,祝你一切顺利,如果有需要,也可以随时联系我。”简亦最后说了一句。
“好,谢谢你,拜拜。”
哈里森也看了一眼那辆车,没说什么便提着行李上楼。
谢迟办好入住,两个人到了酒店房间。
谢迟没忍住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开心啊,是因为简亦吗,他好像也没有惹到你的地方吧?”
“是有点不开心,因为你们有那么多过去可以聊,那是一段我没有参与的生活。”哈里森模糊地说了原因,他才不会那么傻,告诉谢迟那个简亦喜欢他这件事,反正那个人自己都不敢说出来,现在应该不构成威胁了。
谢迟有些好笑地揉揉哈里森的头,“你这醋就吃得有点没道理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遇见呢,遇见你以后,我的生活里不都是你的身影吗?”
哈里森从后面抱住谢迟,“好想早点遇见你啊。”
“下辈子吧。”谢迟脱口而出的话自己都有些吃惊,他身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居然会想和哈里森有来生。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去见爸妈?”哈里森突然问起来,他可没忘记他们回来的主线任务。
“咳咳咳……”谢迟听到他的称呼被水呛到了。
哈里森赶紧给他拍背,帮助他顺气,“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谢迟缓过气说道,“你叫得也太顺口了吧,现在还没到可以改口的时候。”
“那我先叫叔叔阿姨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哈里森轻轻蹭着谢迟的头发。
谢迟郑重地说,“哈里森,你先在酒店待着,我先回去和他们沟通一下,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然后我再来接你,好不好?”
“不好,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哈里森松开谢迟,和他面对面坐着。
谢迟双手捧着哈里森的脸,“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突然见到你,我怕他们会歇斯底里,让你看了笑话,也怕他们会伤到你。”
哈里森握住脸侧的手,认真地对谢迟说,“我不会笑话的,他们是你的家人,我会爱屋及乌的;我也不会受伤的,没几个人能让我受伤。”
“他们年纪大了,我怕他们受到的冲击太大,会出什么事。”
哈里森犹豫着问,“你自己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你爸爸特别生气的时候会打你吗,我在的话还能挡在你前面。”
“你放心,按我对他的理解,你在的话他只会下手更狠。”
哈里森皱眉,“你这样说,我更应该去了,万一他真的打你怎么办?”
谢迟抬手抚平他的眉头,“我有办法应对的,乖乖的,等我消息。”
听到谢迟让他乖一点,哈里森彻底没脾气了,只好答应谢迟,“那行吧,但是如果局面不可控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我们哈里森真乖。”谢迟在哈里森的左脸落下一个奖励性的亲吻。
谢迟安顿好哈里森,便提着东西往家的方向走,说一点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他答应哈里森了,就一定要做到。
他抬手敲响自己家的大门,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的时候。
第60章 见家长
谢迟见来开门的是母亲,稍微松口气,唤道,“妈,我回来了。”
“哎,先进屋吧。”高燕看到孩子回来还是很高兴的,洗了一堆水果端上来,又问谢迟,“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不用,我不饿。”谢迟拦住她,其实他现在紧张到根本吃不下东西。
“爸,妈,我有事情和你们说。”谢迟努力保持着镇静,掌心里却都是汗。
高燕看到谢迟的表情,她生的孩子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事,一定会让这个家平地起惊雷。
谢德峰笑道,“你这孩子真不干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别说了。”高燕厉声打断道。
谢德峰和谢迟都看向她一个人。
高燕连忙找补,声音都在发抖,“小迟刚回来,哪有什么事这么紧急,先让孩子上去休息吧。”
谢迟觉得他妈不对劲,怎么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可是她怎么会知道?
谢德峰同样觉察出不对劲,“让他说,他在外面惹出什么事了,把你吓成这样? ”
谢迟也看着母亲,“对不起,妈妈,我要说的。”
高燕捂着脸,无声地落泪。
谢迟随后转身看向父亲,“爸,我喜欢男人。”
一句话,如闪电惊雷般,震慑住了屋内所有人。
“你——”谢德峰怒极失语,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犯糊涂了,那是正道吗?
“我问你,是不是已经有这么个人了,是谁带坏的你?”谢德峰想,小迟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种倾向,肯定是在国外被什么人带坏了。
谢迟也是第一次发现,父亲好像变矮了,他直视父亲的眼睛,“爸,我的确有男朋友了,但我不是被人带坏的,我查过了,性取向是天生的。”
“少来哄骗老子,天生的,你前二十年怎么不去喜欢男的?”谢德峰嗓门很大,音量震天响。
高燕赶紧抱住他,“你小声一点,这么大声邻居们要听到的,你想小迟被人指指点点吗。”
随后她抱着谢迟哭出声来,“小迟,你怎么会是天生的呢,我生你的时候明明很注意。”
谢迟抬手擦掉母亲的眼泪,“妈,这不是病,跟你没有关系,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早就有这么个人,合着你是回来通知我们的?”谢德峰越想越气,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是同性恋呢?
谢迟看到父母生气的样子,他第一次让他们发这么大的火,但是他得顶住,哈里森还在等他,“对不起,爸妈,但我如果提前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会同意的,对吗?”
谢德峰没有看他,扬声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能不能改好?”
谢迟摇头,“我没办法改了,夫妻间的那些事,我们什么都做过了。”
“不知廉耻的东西。”谢德峰气急败坏地将桌上的杯子砸了一地。
瞬间传来陶瓷清脆的碎裂声,谢迟站在一地狼藉里沉默。
“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爸说话呢,快和你爸说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高燕不住地晃着谢迟的手。
谢迟摇头,“我不能也没必要说谎,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谢德峰实在无话可说,扬起手。
“住手。”
谢德峰被这声音打岔,手停在了半空没有落下。
谢迟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敢置信地往窗外看去,是哈里森,他怎么来了,谢迟冲他摇头。
“这就是你那个姘头?”谢德峰嘲讽谢迟没有得到回应,便怒气冲冲地过去打开门,外国人又怎么样,他今天非得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刚一打开门,没等他说些什么,哈里森便钻了进来,然后蹿到谢迟身边。
“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啊,我就说我应该和你一起来的吧,至少挨打还能挡你前面。”哈里森双手扶住谢迟的肩膀,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
谢迟摇头,“我没事。”
谢德峰看不惯他们这种举动,就好像他是什么大恶人一样,“我自己的儿子,我还能真打他不成,轮得到你个外人跑来关心?”
哈里森听到谢迟没事后,扭头看了谢德峰一眼,绿色的眼睛闪着幽光,往他的方向走去。
谢德峰想,这小子为什么这么有压迫感,但这里是华国,是他家,难道他还敢跟他动手不成?
短短几秒他心里想了很多,却见这外国佬走到他面前就是是一个标准的双膝下跪。
“爸爸,是我引诱他的,如果你要发泄怒火,那就请你打我吧。”哈里森跪在他面前,抬头看他,语气却放软了。
“谁让你这样叫我了。你真当我不敢动手打你吗?”谢德峰想,他对自己儿子下不了手,难道对别人还下不去手吗?
谢迟跑过来阻拦道,“爸,别动手,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谢德峰避开谢迟的手,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坐到沙发上,他真怕他被气晕过去。
哈里森换个方向跪着,“叔叔,我和谢迟是真心相爱的,你们华国不是有句老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拆散我们?”
谢德峰冷眼打量这个外国人,不得不说,他这种低眉顺目的态度有让他心情好受一些,但是,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你们这样就是不对,赶紧断了,你滚回你的美利坚去,谢迟以后也不会再去国外了,我们也就当没有这回事儿。”谢德峰态度强硬,两个男人就是不行,还是个洋人更是不行。
哈里森当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不行的叔叔,不可以这样,谢迟已经夺走了我的清白,我为了他还和家里闹掰了,除了跟着他我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谢迟惊讶地看了哈里森一眼,这家伙在乱说些什么啊。
谢德峰最烦别人哭了,他指着哭个没完的哈里森说,“我可没打你啊,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像什么样子。”
哈里森止不住地哭,边哭还边说,“您不能让他做一个渣男吧,睡了我就不想负责任了,按理说我已经是谢迟的人了,他不负责那就是……是始乱终弃!”
谢德峰被他说得头大,什么情况啊,外国人不是很开放吗,这个外国人张口闭口好像是清朝人一样,怎么比他还封建。
“哎呀,哪里来的血。”高燕惊呼道。
谢迟这才注意到哈里森的身下有血迹,刚才地上可是一地的碎瓷片,他怎么没有注意到,没有拦住哈里森呢。
“爸,妈,我先带他去诊所看看,碎瓷片万一进了身体里感染就不好了。”谢迟焦急地扶着哈里森站起来,果然膝盖那里有血迹洇出来。
高燕点头,“行,你们快去吧。”
谢德峰见这种情况也没说什么,默许谢迟送他去诊所了。
谢迟送他到镇上的诊所,医生好奇地问,“小迟,这是你的外国同学吗,怎么跟着你回家了?”
“他没地方去了,王叔先别说这些,你快给他处理一下。”谢迟催促到。
“真可怜呐,我看看,没什么大事,就是瓷片划得有点深,要不要打破伤风?”
“要的。”谢迟连忙点头。
哈里森跟刚才在家里的表现不一样,他看着谢迟担心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谢迟看向他,“你傻了,笑什么?”
哈里森笑而不语,他特别喜欢看谢迟担心他的样子,他有时候都担心,自己以后会用自伤的方式来证明谢迟对他的在意。
“好了,让他在这边缓一会儿,外面又来人了,我先到外面看看。”医生说完便出去了。
“我不是让你在酒店等我吗,你怎么去我家了,还有你怎么进去的啊?”谢迟问道。
哈里森解释道,“我担心你嘛,就跟着你送你回家了,后面听到摔杯子的声音,我就进去了。至于怎么进去的,你家院墙不高,难不倒我。”
“你还挺得意啊,一地碎片就往上面跪,不知道疼的吗。”谢迟嗔怒道。
哈里森拉着谢迟的手解释道,“这样挺好的,不然你爸爸那个样子,肯定是要赶我走的,现在这样我今天就有借口留在你家里了,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他们放心让你和我在一起。”
哈里森隐瞒了自己是故意往瓷片上面跪的细节,对他来说,受点小小的皮外伤,能换来谢父谢母的短暂同情,再划算不过了。
谢迟叹气,“见家长果然很难。”
哈里森拍拍他的手,“放心,有我在呢。”
他们从诊所出来,顺便买了一大堆礼品。
小镇或许别的东西不发达,但临近年关礼品种类却是不少的。
哈里森又不缺钱,换算货币后更是觉得这些东西物美价廉,当即开启了扫购模式。
最后他们两个人各自提了八箱礼品在巷口碰到了高燕。
“唉,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净乱花钱。”
哈里森笑着说,“阿姨,我第一次上门,这是你们这边的礼数,我都了解过了。”
高燕这下没办法对哈里森说什么重话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从他们手里分了两箱提回家里。
谢德峰看见了从沙发上跳起来,“这是干什么,我不要你的东西,赶紧拿走。”
“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哈里森将东西放下。
高燕劝道,“算了,别在门口推推搡搡的,让别人看了笑话,我们进屋里好好说。”
谢德峰立刻将矛头转向高燕,“好啊你,你是和他们串通好了吗,刚才谢迟一开口你表情就不对,合着你们都知道了,就合起伙来瞒着我?”
不过说归说,他最终还是让哈里森进了门,一进门,他就把哈里森叫到房间里去了。
谢迟悄悄问高燕,“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有次和你视频,发现你的背景变了,也听到了你那边有别人的声音,我当时就有所猜测了,只是不敢确定。后来每次视频,我都格外留心,有次我看到了他的头发,金色的短发……”
高燕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她感觉这件事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把这个家炸得分崩离析。
所以今天和谢迟一个照面,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妈妈,谢谢你,帮我隐瞒这么久。”谢迟开口道,幸好爸爸不是通过别人的嘴里得知的,而是让他亲口说出来。
“我只是,不想我们这个家散了。”
“那妈妈,你的态度呢,你会支持我吗?”谢迟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期待。
高燕犹豫,“我……他,他对你好吗?”
谢迟点头,“他对我特别特别好。”
“只要对你好,能照顾你,我没什么好反对的。”高燕流着泪说,其实她已经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想象过今天的场景,有时候梦里她同意了,有时候她激烈反对了,而每一次反对的梦境,最后受伤的都是谢迟。
她比谁都了解谢迟,这孩子重感情,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人,来回拉扯,只能是苦了他自己。
但同样的,她能劝自己想开点,却劝不动谢德峰。
“你要给你爸时间,妈也不是一天就想明白的。”高燕对谢迟说。
“嗯,我知道的,谢谢妈妈,我爱你。”谢迟用力点头,为母亲擦掉眼泪,现在局面已经比他想象得好太多了。
房间内,谢德峰冷冷地问,“你们两个男人,谁做老公,谁做老婆?”
哈里森反应极快,“谢迟是我的老公。”
谢德峰瞳孔地震,这,这小伙子看着大高个,居然是……?
那他准备好的话术就不管用了,毕竟老丈人可以挑剔女婿,但公公挑剔儿媳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们家就谢迟一个孩子,你这样让他以后都不能娶妻生子了。”谢德峰皱眉,这叫什么事啊真是。
“对不起,叔叔,我可以嫁给谢迟当老婆,但不能生孩子这件事儿我也实在没办法,要是我能生,我给他生十个八个都行。”哈里森说着又要往下跪。
谢德峰赶紧拉了他一把,“小心伤口,总是要跪着干什么。”一点儿都不懂男儿膝下有黄金。
哈里森拉着谢德峰央求道,“我想得到您的认可,叔叔,我发誓会对谢迟好一辈子,你就让我进你们谢家的门吧。”
谢德峰看见他这张脸就烦,挥手让他出去,“你先滚出去,我想好了再跟你谈。”
哈里森从房间里出来,谢迟凑上去,“没事吧,我爸他有没有为难你。”
哈里森摇头,“暂时没有,叔叔人也挺好的,只是让我先滚出来。”
谢迟松了口气,至少不是让他滚回美利坚了,也算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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