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事
当头顶的光逐渐被遮盖掉,一只秀气的拳头从缝隙里打了出来,其中一个保镖被打的下巴朝天,闷哼一声往后倒了下去。
哼哼,没想到吧。她的金手指进阶了。
对于情况紧急的评判不再基于客观事实,而是更偏向于苏吟的主观感受。只要她主观上认为当下已经到了情况紧急的时候,她就可以使出力大无穷金手指。
区区六个男人,哐哐六拳而已。
苏吟学着电影里老大哥那样生硬地扭了扭脖子,朝着李筱雯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李筱雯躲在了李清图的后面,李清图躲在了高手保镖的后面。
从下一刻起,高手保镖变成了废手保镖。
苏吟把被拧脱臼的保镖扔向一边,一把拽过李筱雯凑到照相机的镜头下。
她仰头哈哈哈大笑了几声,附在李筱雯的耳边嚣张道:“想不想让顾以鸣看看你被六个男人伺候的**?”
李筱雯仰起涨红的脸,“你敢?”
苏吟伸手去解她领口的纽扣,“试试?”
李清图站在一旁光出声不敢动,“我,我要报警了。”
苏吟:“快点报。”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突然,李筱雯身体一挺,开始呼吸困难,脸色发白,嘴唇发紫。
李清图大喊:“你放开她,她有心脏病。快,快叫救护车!”
苏吟立刻把人放倒,退开两米外,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她站在一旁也有些紧张,万一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比救护车更快来的是顾以鸣。
他把李筱雯抱上车,回头对她说:“上车。”
教学楼前一塌糊涂的人和东西就交给李清图处理。
医院的走道里,急救床的车轮骨碌碌地在地板上摩擦出滚动声。
李筱雯被推进了抢救室。
初诊医生戴着口罩从抢救室里匆匆跑出来,“刘主任在不在?病人需要马上手术。”
“刘主任今日不值班,他去给文学大赛当评委了。”护士立马找手机,“我打电话给他吧。”
医生急的满头大汗,“这可怎么办?病人有先天性心脏病,有过两次手术史。现在情况已经很紧急,恐怕等不到他回来。”
拓和有很多优秀的医生,但对于突发情况都持谨慎态度,再加上这位患者的身份特殊。甚至连病历都是保密状态,是通知家属之后才调出历史病历给医院。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有能力做手术的医生都会掂量一下,万一在手术结果上出现让家属不满意的情况,就会引起不小的医疗纠纷。
“眼下有哪些医生在值班?”初诊医生疾步往办公区跑,“看看胸外科几位主任在不在。”
“两位老教授今天恰好都不在,偏偏刘主任也不在。”护士都快把手机屏幕戳破了,“刘主任怎么不接电话。”
抢救室门外,这位医生被一位中年女士拦了下来,“我女儿怎么样?现在立马转院可不可以?”
拓和是当地最好的医院,其中最权威的就是胸外科。
医生满面愁容,“我个人不太建议你们转院。她现在需要立即手术,多耽搁一分钟,危险就扩大几倍。”
“那你们赶紧安排医生动手术啊。”中年女士催促道。
医生点点头,“我现在去找主任过来。”
办公室里,一位带着厚眼镜的主任医生被人一把拉住,“陈主任,抢救室里有位病患需要手术。”
护士立马递上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陈主任推了推眼镜,他向来求稳,从来不接受紧急情况,这种不按正常流程的手术,他是不会主刀的。
“找刘峥良吧,这是他擅长的领域。”陈主任把资料放在桌角,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护士只能再次拨打刘主任的电话,“通了,通了!”她拿着手机走到一旁说明眼下的紧急情况,说的吐沫星子飞溅。
护士挂了电话走过来,“刘主任说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先通知沈医生准备进手术室。”
“行。”
沈序接到老师的任务急匆匆往抢救室跑,远远就看见梁佩蓉抬手朝着苏吟打过去,看样子似乎是想要扇人巴掌。
苏吟怎么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刚参加完文学大赛吗?
他加快速度,逐渐逼近,却看见顾以鸣抬手接住了梁佩蓉挥过来的手,顺势把苏吟挡在了身后。
沈序脚下一缓,路过他们,径直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进去。
苏吟站在顾以鸣的身后看见沈序目不斜视地冲进了抢救室,她转头对着前面争执的两人道:“医生已经进去做手术了,能不能保持安静?”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得我女儿病情复发。”梁佩蓉气的说话都有颤音了。
苏吟:“有位天天跟在你女儿身后的卷毛,你问他具体原因吧。实在不行,你报警抓我。”
顾以鸣扭头,压着嗓子,“苏吟,你闭嘴。”
对面的梁佩蓉哼哧一笑,“报警好啊,我会让你进去后一辈子都出不来。还有,那不是什么卷毛,那是我儿子。”
苏吟:sorry,原来是弟弟。那她这一对儿女都算是废了。幸亏她刚才没把舔狗两个字说出口。
但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对方能无罪从有,让她进去后一辈子出不来,这可太厉害了。
她扭头看顾以鸣的神情,顿悟出对面这女人竟然不是在夸大其词。
不是,这还有王法吗?这个短剧世界是个连律法都没有完善的社会架构?
看她不吭声了,梁佩蓉才面带阴鸷地睨她一眼,“你最好祈祷我女儿没事。否则,我要让你给她陪葬。”
苏吟:“……”好大的口气。
抢救室内,沈序正在做无菌防护处理。护士拿过电话递过来,“沈医生,有电话。”
他看一眼,是刘峥良,“接。”护士把手机贴在他耳旁。
他戴手套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不确定道:“让我做主刀?老师,这不合规矩。”
“相比于让李千金死在我们医院,这已经是最靠谱的紧急措施了。我会让陈主任给你做助手,你们先开始手术,我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
电话挂掉后,帮他拿手机的护士也听见沈序和刘峥良的对话,“让主任医师给刚转正的医师做助手?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沈医生,这手术还做吗?”护士问。
“做。”
护士叹了一口气,“陈主任也真是的,年纪一大把了,还是这么谨慎。谁都知道他不想担责,可眼下人命关天啊。”
走道上,梁佩蓉看见一位带着厚眼镜的医生领着另一位年轻点的医生匆匆赶来,埋怨道:“这医院怎么这么不靠谱,医生都是一个一个来的。沈院长呢?我要见沈院长。”
戴厚眼镜的医生路过时听见她的话,一指门内,“沈院长的儿子就是这场手术的主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院长儿子?”顾以鸣怔了片刻,“刚进去的沈序?这……”后面的话他没说,或许医院这么做有医院的道理。
苏吟哪怕不太懂心脏手术对医生的要求,也知道沈序这么一个刚进医院上班又还在读研的人是没有资格做这么复杂的手术的。
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说这话是在把责任往沈序身上推,再叠个院长儿子的身份,这是要彻底让人背锅。
李筱雯的情况已经这么危机了吗?连主任医生都害怕失手。
梁佩蓉刚才没仔细看,一听是沈院长的儿子主刀,想了想,惊道:“你是说沈文拓那个刚毕业不久才二十多岁的大儿子?”
她身体绷直了几秒,直愣愣地往后倒去。
顾以鸣立刻伸手把人扶住,“梁女士,你没事吧。”
梁佩蓉缓过劲来,从包里翻出手机,递给顾以鸣,“给沈文拓打电话,这次手术但凡有一点问题,我要他儿子永远不能从医。若是我女儿因此出了什么事,我要他儿子一命抵一命。”
苏吟一惊,反派弃医从商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的吧?不会吧?
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说完话就匆匆进入抢救室了,留门外这些人在当场震惊的不行。
这人真坏啊,苏吟想,医院里的勾心斗角也不少。
顾以鸣给沈院长打去了电话,那边听后只是淡淡安抚道:“沈序只是助手,做一些手术前期的准备工作以及术后的缝线善后,是这位医生传达有误。”
手机开的免提,梁佩蓉听完后脸色才好了几分,“如此看来,沈院长需要给医院里的医生好好培训一下如何跟患者准确地沟通才是。”
“是,梁女士的话,沈某记下了。”
电话挂断后,大家开始安静地等待。
大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刘峥良才赶来。他往门口候着的几人面上扫过,目光在苏吟脸上停了一下。
苏吟也看过去,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今日文学大赛的评委之一,就是坐在梁教授旁边的那位。
刘峥良只是往这边多看了一眼,便迅疾地进入了抢救室。
手术一直持续了四个多小时,才有医生陆续从抢救室里出来。
此时,李筱雯的父亲也已经赶了过来,而拓和医院的院长沈文拓也来了。
这两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颇有气场,使得走道里的气氛极其压迫。
第一位从抢救室里出来的医生是刘峥良。
她被梁佩蓉拦住问:“手术情况怎么样?”
刘峥良安慰道:“没事了,稍后会有护士帮忙把患者安排转移到病房。”
梁佩蓉的身体如同卸了筋骨那般软了下来,跌坐在一旁的等候椅上。
苏吟也松了一口气,她跟着一连站了四个多小时,后脚跟生疼。
梁佩蓉在椅子上静坐了两秒,突然起身抄起包包朝着苏吟砸过来。
顾以鸣一时情急,连忙把苏吟护在怀里,转了个身,用后背挡了一下。
“你干什么?”李刚长伸手抱住妻子,“好好的干嘛打人。”
梁佩蓉恨恨看着苏吟,“要不是她,筱雯不会突发心脏病。”
李刚长把人控住往椅子上压下去,“清图已经把事情原委都告诉我了。你要听吗?”
梁佩蓉仰头凝视了丈夫几秒,抓紧了包包的提手,“她难辞其咎。”
顾以鸣听出来对方这是要给台阶下的话音。他推着苏吟走过去,“苏吟,给梁女士道歉,等筱雯病好了,你再去给筱雯道歉。”
苏吟:“给李筱雯道歉可以,不过论理来说,她要先给我道歉。至于梁女士,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顾以鸣眼睛一闭,用手指在额头上用力揉了揉,太难搞了。
“呵呵。”梁佩蓉冷笑了起来,对丈夫说,“你听听,这像话吗?”
李刚长也颇为不满地看了过来,凝视着苏吟。
顾以鸣一手搂着苏吟,一手微微抬起,“李市长,改日我带她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苏吟躲开那对夫妇的视线,顾以鸣肯如此做,她可不能再不识好歹了。
她的视线越过顾以鸣的肩头,看见去而复返的刘峥良。对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看方向好像是奔着她来的。
走到近处,刘峥良不解地停下脚步,看看她,又看看搂着她的顾以鸣。
顾以鸣发现有人靠近,转过身来,但搭在苏吟身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刘峥良:“你们?”他斟酌片刻,直言道:“为什么抱在一起?”
顾以鸣皱眉,“她是我未婚妻。”
刘峥良脸上惊讶的表情相当夸张,指着苏吟,“你是他的未婚妻?”
他用力一拍脑门,内心咆哮:那我徒弟算什么?!
此时,沈序和其他几位医生也都从抢救室里出来了,刚做完手术的李筱雯被护士转移去病房。
李氏夫妇赶紧跟过去查看女儿的情况。
沈序出来第一眼看向的是苏吟,而后撇开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文拓。
他朝着沈文拓走过去,“爸。”
“啪!”
沈序被这一巴掌扇的偏过了头。在场的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
沈文拓周身寒气凌然,手臂缓缓垂下。
刘峥良跳了起来,冲过去,挡在沈序面前,“你打孩子做什么?一切都是我的安排。这次的手术很成功。”
沈文拓面色冷沉平静,“幸亏这次的手术很成功。”
他看向刘峥良,“老刘,你对自己有自信是好事,但对教出来的徒弟还这么有自信就太过鲁莽了,你该自我检讨。”
刘峥良抬手指着沈文拓,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当初得知沈序是你的儿子,我本来不想收他为徒弟的。”
刘峥良处世为人和蔼可亲,资历高又没架子,从不趋炎附势,他收沈序为徒只因沈序的能力过关。
平时从不对人摆脸色大声说话的刘峥良怒气冲冲地对着沈文拓,可凶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猛话来。他就没有这方面的词汇量。
更何况,沈序再优秀也不是他儿子,当着人家亲爹的面,他还能怎么护?
护送病患的护士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状况,便低头推着转移床走了。
李氏夫妇有再多的不满也都化在了沈院长给儿子的这一巴掌上。无论过程多么不合规矩,至少他们的女儿被抢救回来了。
结果导向是好的,过程的逾距操作就会变成大胆尝试,反而叫人敬佩。
结合发病的紧急状况和手术的结果来看,对比起之前在国外的两次手术,这次的手术结果甚至更好的解决了病灶。
他们夫妇因为女儿的这个病,这二十多年以来不断学习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这次的手术结果表明,沈院长这个儿子,前途不可估量。
李刚长看着妻子跟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朝着沈文拓走去,瞧一眼沈序脸上的疲色,对沈文拓道:“手术持续了四个多小时,让他歇一歇吧。
沈文拓这才放松了绷着的面皮,招呼道:“李市长,烦请移步到接待室说话。”
顾以宁得知李筱雯的手术结束了,忙完手里的事情赶了过来,路上碰见沈院长陪着李市长走来,立马靠边让路。等人走了她才朝着顾以鸣和苏吟走去。
目送两个大人物离开,刘峥良长叹一声,抬眼看见苏吟正往他这边看来,他转头看了看面色死沉的沈序,摇头又叹一声,索性拉着沈序离开。
苏吟想跟过去问问情况,被顾以鸣一把拉住,“你还想去哪里?跟我回家,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
外面天色渐暗,路灯依次亮起。
刘峥良把那个“表姑”泥塑还给了沈序,“抱歉,老师没把这东西帮你送出去。”
他问:“这姑娘是顾总的未婚妻,你知道吗?”
沈序没说话,手里拿着两张纸巾在擦手,神色平静。
刘峥良诶呀一声,恨铁不成钢地抬手要打,却怎么也没打下去。他说:“听话,咱换个人喜欢,行不?”
“老师,这件事,你就别管我了。”
沈序这句话一出来,刘峥良就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你,你爸会打死你的。”
纸团被扔进了垃圾桶,沈序解开身上的罩衣,“我怎么做,都不会让我爸喜欢的。他要打就打吧。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你错了,孩子。你扛得住,你想过人家姑娘扛得住吗?你能保证你爸不去找那姑娘?”
沈序手上的动作一顿,问:“是不是只有等我赚的比顾以鸣多,站的比我爸高,说话比李市长更有人听,才可以?”
刘峥良愣了半晌,他看向沈序脸颊上红肿的指印,伸手想摸一摸,却在即将触及的刹那偏开角度,扣住对方的后脑勺,揉了揉。
“不论有多喜欢,你也要先问过人家姑娘的意思。”
沈序笃定道:“她会喜欢我的。”
刘峥良:“……,算了,我管不了你。我看你是要上天。”
门嘭地被撞开,“爸。”
刘西舟闯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沈序脸上的伤,“那老不死的又打人了?”
“你闭嘴。”刘峥良拽住儿子的胳膊,“走,跟我回家。”
“哎,我刚从手术室出来。”
“谁不是刚从手术室出来的?”
沈序看向水池前的镜子,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二人推推搡搡的动作和亲昵的耳语,父子俩前后脚出了门。
看着浅色的金属门缓缓合上,他沉默地垂下了眼睑。
刘峥良一路赶着儿子回去,在地下停车场遇见了沈文拓。
刘西舟看他不爽却还是要恭敬地打招呼,“沈院长。”
“嗯,下班了。”沈文拓颔首。
刘峥良让儿子先去开车,沈文拓也看出他有话要说,一直站在车旁等着。
等儿子走远了,刘峥良冷脸道:“沈序已经这么大了,你不能再用之前的方式教育他。再何况,你那也不是教育,是责怪。”
“老刘,我教育孩子的方式和你不同。”
“再怎么不同你也不应该打他。”刘峥良顿了顿,心道:至少不能当着他喜欢的姑娘的面打他。
外面的天彻底暗了下来,从地下停车场的入口看出去已经黑洞洞的了。
刘峥良叹气,“算了,你心里只认书瑞是你儿子。”
他今天下午已经把这一整年的气都叹完了。他对沈文拓摆了摆手,“我回去了。”
沈文拓看着好友不再宽阔的背影缓缓离去,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城市的街道灯影交错,川流不息。
顾以宁在开车,苏吟和顾以鸣坐在后座。
顾以宁抬眼看向中央后视镜,“哥,你还好吧?”
顾以鸣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我没事。”他侧头看苏吟。
苏吟正盯着窗外,她不是在看景色,而是在看弹幕。
【反派黑化进行时,过了今晚,纯情实习生就要变成白切黑大灰狼了。】
【今夜,是反派的不眠之夜。他会用一个晚上来思考未来,然后在天亮的那一刻做出决定,最后在弟弟的促使下彻底迈出黑化的第一步。】
【反派回家后连门都忘记关,就这么躺进了沙发里,家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好可怜。】
【沈家可是热闹的紧呢。反派的弟弟又要作妖了,他想方设法调查出照片里女主的身份,然后公布出来。将男女主二人的矛盾彻底推向最高点,本剧最大的虐点就要来了!】
苏吟心下一沉,她想是不是熬过这个最大的虐点,以后的日子应该就会好起来了吧。
若视频里她的身份被捅出来后应该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不管是对顾以鸣还是沈序,都不是好事。她务必要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回到顾家后,顾以鸣要把苏吟关进房间里。苏吟一直给顾以宁使眼色。
顾以宁咬了咬唇,“哥哥,让嫂子住我屋里吧。有什么事情,我来跟她谈。”
顾以鸣疑惑,“你不是跟你嫂子不对付么?”
顾以宁诧异,她自以为从前对苏吟的针对和迫害都在暗中进行,二人面上一个会演,一个能忍,至少表面看来是很和睦的,原来早就被哥哥发现了吗?
苏吟举手,“经过某些事情后,我和以宁已经建立起能相互理解和帮助的友谊了。”
顾以宁忙点头,“我还能帮哥哥照顾嫂子。”
“如此,”顾以鸣犹疑片刻,“那今晚苏吟就和以宁住吧。”
苏吟成功躲进了顾以宁的房内。“掩护我出去。”她对顾以宁说。
顾以宁:“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沈序,他弟弟在调查照片里女人的身份。我得去找他商量一下,这事该怎么处理。”
顾以宁脸色一变,这事她也逃脱不了关系。
“你等等,让我想想该怎么办。我哥今晚肯定会派人严加看守。”
顾以宁焦急地在房内踱步,几分钟后,她一敲拳,“有了。”
第19章 阻止
苏吟以为顾以宁会找人来乔装顶替她,然后再把她从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送出去。
但顾以宁想到的方法是,“找个理由把我哥支走就好了。”
苏吟:还是恶毒女配的脑子好使。
“不会等我前脚刚走,你立马就通知顾以鸣来抓我吧。”苏吟质疑地盯着顾以宁的眼睛,“我已经被你安排的一场又一场的抓奸游戏搞怕了。”
顾以宁:“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视频一事我也有责任,我总不能自己害自己。”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徐总助,麻烦帮我一个忙。你找个借口,把我哥叫到公司里去。”
挂了电话,顾以宁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还充盈着没有消散的红晕。
苏吟觉得怪异,但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和顾以宁等候在窗户边。
不一会儿,楼下响起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顾以鸣离开了顾家。
顾以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精巧的金饰品,“走,我让司机送你去。”
苏吟觉得眼前的顾以宁一点也不恶毒了。
顾以宁:“今天用来收买司机和看守保镖的钱全都记你头上。”
苏吟:“……”
为了防止司机发现她最终的去向,她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这处是居民集中区,大街四通八达,周围一片都是小区楼,新旧错落,夜里看去一片灯火辉煌。
沈序住的地方处于街道西南角,小区楼下有个大超市,广场上放着劲舞曲,苏吟站在人流穿梭的楼下,抬头看,老小区绿化面积大,入住率高,在一片灯火中,只有一间房子是黑乎乎的。
一共才六层的楼房,没有电梯,昏暗的走道灯还是声控的,年久未换,声感器不够灵敏。苏吟走两步就要“嘿!”一声。
沈序这日子的艰苦程度又在她心里上升一个维度,这比原先作为一个社畜的她过的还清贫。
一梯两户,沈序住的房子刚好正对着楼梯口。
门开着一条细缝,苏吟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等了等,没动静,好似家里没有人住一样。
她推开门,探进一个脑袋,“沈序?”没有人应,不在家?
落地窗的窗帘拉着,透进来一点外面的灯光,沙发上好似躺着个人。
苏吟迈入玄关,在门口摸索半天也没找到灯的开关在哪里。她也只好索性等眼睛适应黑暗,然后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
路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哎呦一声,整个人稳稳地跌进了沙发上躺着的男人怀里。
嗯,狗血又巧合的桥段,幸好没有亲上,不过也有点可惜。
被她压的闷哼出声的沈序:“?”
“开灯。”他说。
苏吟刚想说,我没有找到你家灯泡的开关在哪里。
然后,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就亮了。四目相对,俩人都眯了眯眼。
“……”哦,原来是声控的。
片刻过去,沈序说:“你压到我了。”
“嗯?”苏吟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人家身上。
沈序今天穿的是黑衬衣,在顶灯的光照衬托下显得肤色愈发白皙。
她很少用白皙去形容一个男人。但他真的是很白,而且白的很性感。
当然,她也很少用性感去形容一个男人。但他真的很性感,性感而不自知。解开的衣领扣都像是在特意勾引人。
用古老的一个词转换一下来形容,灯下的沈序是一个“玉男”。
特别是这种脸上带点伤,表情带点隐忍,周身透着克制的时候。
苏吟来这里之前想的是无论用什么方法,她今晚都要盯着沈序一整晚,防止这位反派预备役陷入失眠,沉思,然后做出符合剧情走向的决定。
如果对方要赶她走,她准备先来软的,软的不行再来硬的。但是,苏吟现在的脑子里只想来黄的。
更加要命是,沈序此时低着头用一双刚睡醒的眼睛盯着她看,然后温柔地问:“是起不来了吗?”
“起,起得来。”苏吟扶着沙发靠背从人身上爬起来,解释道,“抱歉,进来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脚,不小心摔倒了。”
“怎么进来了?”沈序坐起来问。
苏吟:“你门没关。”
话落,俩人陷入无尽的沉默。
苏吟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对方的潜台词应该是想问她为什么会进来。她本想说对方弟弟正在调查视频的事情,可转念一想要是沈序质疑她是如何得知此事并且要求解释的话,她可说不出所然来。
所以,她需要循循善诱,然后不经意地提起,再慢慢引入话题,最后商讨解决方案。
斟酌片刻,苏吟只好硬着头皮道:“你受伤了,我是来关心你的。”
“你吃饭了吗?”苏吟开始嘘寒问暖,“睡这里不会着凉吧。脸上的伤有上过药了吗?”
她化身贴身大棉袄,怎么热情怎么来,她今夜一整晚都要吵的沈序没法静下心来想黑化的事情。
沈序感觉很无措,他的生活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如此没有边界感的人。
当然,他允许苏吟冒犯他的边界。
只是他需要适应,像是尘封已久的暗室,突然闯进来一只萤火虫,虽然微弱,但从此得以窥见室内尘光共舞之景。
“你应该还没吃饭吧?饿不饿?我也没有吃饭,我去做点,一起吃怎么样?”
苏吟的问话还萦绕在耳畔,但沈序想的是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特意过来关心自己。
“是因为李筱雯是吗?因为我救了李筱雯。”他问。
苏吟喋喋不休的嘴猛地一停,像是突然反应过来那样点头道:“对,李筱雯要是出事,我后半辈子就该永不见天日了。”
以李市长的手腕,确实能做到如此。
“如果可以避免,你以后不要跟李筱雯来往。”以他们目前的关系,这话有点交浅言深的意思。
苏吟一下子安静下来,有太多事情对局内人是没法解释的。就比如说,她要是告诉沈序,以后他会成为搅动商业风暴的核心人物,举手抬足之间就能把顾以鸣搞的家破人亡。
沈序自然也不会相信。
苏吟道:“要是可以避免,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沈序偏头看过来,眼带疲色,这份疲惫之中夹杂着淡淡的失落。
他伸手顺过茶几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眼时间,前两天为了赶制泥塑熬了夜,今天又站着做了一下午的手术,他其实很累。
回到家倒进沙发里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他不沾烟酒,平时也没有其他排遣压力和疲劳的方式。
苏吟的关心他收到了,而这份关心的原因他也知道了。眼下的时间不早了,他说:“谢谢你来看我。天很晚了,我帮你叫车。”
苏吟:“我不回去,我今晚要留下来陪你。”
“什么?”沈序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留下来陪你一整晚。”
空气一下子诡异地安静下来。
苏吟的脸腾地红了,她怎么把心里的计划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她立马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因为你救了李筱雯从而间接地救了我一命,区区一晚上,根本无以回报。”
“……”
这下好了,越解释越不清楚了。
“你就说你吃不吃饭!”苏吟一下子强势起来,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要是硬的不行,她就要……
沈序愣了几秒,“吃。”
“行,那你先去洗个澡清醒清醒。”苏吟起身往厨房里去。
沈序现在最不想做的事就是清醒,他想睡觉。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浴室走,边走边打哈欠。
苏吟扭头看一眼,似乎也有点拿不准,沈序这幅模样哪里像是会失眠?
苏吟想到一种可能,他不会是被我折腾到黑化的吧?
转念一想,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熬到明天早上,确保沈序今晚不会有任何机会和时间去思考才行。
厨房的冰箱里什么都有,果然是做医生的人,肉类和蔬菜都分门别类按照营养成分摆放的整整齐齐。他真的有很努力地按照一个味觉正常的人那样过生活。
一转头,她就看见灶台旁的调料架上除了盐和糖之外什么都没有。
橱柜里的主食除了大米就是无盐挂面。好吧,她承认刚才那个结论下早了。
她在大米和挂面之间来回选择了老半天,纠结许久之后,还是决定煮挂面吧。
确定好煮的东西后,她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一个西红柿,一方块腱子肉。开始处理食材。
沈序从浴室里出来,洗完澡后很见外地穿了一身长袖长裤。岩石灰棉质长袖恤,同色休闲长裤。
他想起苏吟之前的杰作,有些不放心地站在厨房门口。
“要不,还是我来吧。”沈序很小就学会做饭了。只是后来味觉出了问题,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做饭也就不怎么上心,但他自认为是要比苏吟强上那么一点。
至少他用什么食材做出来的就是什么菜,不会把所有食材都做成一个菜。
沈序迈入厨房,俩人站在一起有点拥挤,他问:“准备做什么?”
“西红柿肉丝面。”
苏吟把袖子挽过了胳膊肘,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厨台上放着一个用来砸蒜头的臼子。
沈序觉得奇怪,他不吃蒜,家里只有姜,从来不买蒜,拿这个出来是要……
下一秒,他就看见苏吟拿了两块改刀过的腱子肉放了进去,然后举起小锤,用力怼了下去。
沈序:“……,这是用来捣蒜的。”
苏吟扭头看她一眼,手里笃笃几下,已经把肉的组织破坏掉了。
她说:“这样处理后,再加点淀粉,肉就不柴了。”
沈序:好像有点道理。
苏吟把处理好的肉取出,拿淀粉和盐腌了起来。
然后又把西红柿放进洗好的臼窝里,开始笃笃捣起来。
沈序:“……,这又是起什么作用呢?”
苏吟:“哦,我这是在做西红柿酱呢。用破壁机会产生热度,影响西红柿的口感,用这个刚好,进行初步出酱处理,然后一下锅酱汁就成了。”
沈序:“哦。”
苏吟:“有这个,全程都不用碰刀,你家没有蒜。”她掰了一小块姜片,丢进臼子,戳了两下。
“好了,可以开火了。”
一切手法看似离谱却合理。
第20章 诱导
苏吟说:“你去坐着歇会儿,我马上就做好。”
沈序被她推出了厨房,站在门口转过身看见苏吟站在灶台前忙活,这场景让他觉得恍惚。
可能是幻觉,他想。然后朝着厅里的沙发走去,坐下。有些不确定,他看向厨房,喊了一声:“苏吟。”
“哎。”
过了一会儿,他又喊:“苏吟。”
“干嘛。”
接着就没声了。
厨房里,苏吟已经煸炒好肉片和西红柿,放入足够的水,开大火烧沸。
趁着等水开的时间,她从厨房里出来,想问问沈序叫了她后又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走到厅里一看,沈序抱着方枕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吟产生怀疑,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失眠的人。这不睡的挺好的?
她回到厨房,锅里的水已经烧开,既然人都睡了,也不好把人叫起来吃,那干脆不煮了。
那锅里的东西怎么办呢?
她找来一个大汤碗把西红柿肉片汤盛了出来,独自观赏了两眼,“还不错。”有白有红的。
收拾好厨房,她把一大碗汤密封好放入冰箱,还取了一旁的小便签,有样学样写下日期和时间,备注好食物特点:高温煮沸西红柿肉片汤,已熟,调味适当,再次加热可食用。
好了,接下来是“熬鹰”时间。
熬鹰,为的是不让鹰睡觉,而她正好相反,她需要做的是不让沈序清醒。所以,她要熬的是自己。
苏吟靠近沙发,绕着睡着的人看了一圈,确认好对方确实是睡熟了之后,小声道:“关灯。”
天花板的顶灯没反应,她又提高了一点声音,“关灯!”还是没反应。
不能再大声了,再大声就要把人吵醒了。
她想了想说:“开灯。”天花板的顶灯闪了闪,换了个温暖点的颜色。
看来不是声音大小的问题,是口令的问题。
她想了下说:“暗一点。”顶灯暗了一个度。呦,还挺有意思的。
她又说:“天亮了。”这次,顶灯没反应,看来这个口令也不对。
心里涌起一股不甘的劲,继续尝试地小声喊:“睡觉了。”
啪一下,顶灯熄灭了。但沈序醒了。
为什么她知道呢,因为沈序坐正了,在骤然暗下来的厅里,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从哪里能看出无奈呢,因为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叹息似地笑了一声,然后说:“开灯。”
灯又亮了。
“面煮好了?”沈序问。
苏吟摇头,“是汤,我封进冰箱里了。”
沈序:“嗯?”
餐桌上,一碗直径约为十五公分的汤碗,被保鲜膜封的严严实实的,里面的汤占了碗内三分之二的空间。
沈序揭掉上面贴着的便签,扫一眼便签上的字,弯唇笑了笑。
“汤还热着,可以直接喝。”他放下便签,去厨房拿了袋全麦面包出来。又拿了两个小碗分装了两碗汤出来。
苏吟最讨厌吃这个棕不溜秋的东西了,口感粗糙,干巴巴的还容易卡嗓子。早知道要吃这个,就该下面条的,不应该偷那点懒。
她不情不愿地接过一片,撕成小块泡进了汤里。
吃完后,沈序收拾完碗筷,站在灯下看着她说:“现在饭也吃了。”
大多数时候,沈序都是温和有礼的,以至于他连赶人走都显得像是在商量。
苏吟无视他的视线,转头看向其他地方,“那,就一起做饭后消食运动吧。”
沈序愣了一下,依然俯视看着她,只是嘴角挂着笑意,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深夜,孤男寡女的,要做饭后运动?
苏吟心道:要是沈序敢想歪的话,她就敢上。但在事发之前,她得矜持。
苏吟仰头直视他,“不就是做运动吗?你以为呢?”
沈序点头,笑道:“行。”
然后,他们这对孤男寡女在十二点半的深夜,举哑铃。
“好沉。”苏吟举着哑铃的双臂直打摆子,感觉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我能不能歇一下。”
“不能,”沈序举的规格是她的五倍,笑问,“不是要和我一起做运动?”
“谁知道你的饭后运动是举哑铃啊。”苏吟抱怨。
“那你的饭后运动是什么?”沈序问。
苏吟:“躺着玩手机。”
“那样不会消食会积食。”
“我消化能力好。”
“你挑食,以后要多吃粗粮。”
“啊~”苏吟把哑铃往地上一放,“累死了,让我歇一下。”
她躺进沙发里,心想怪不得反派能成功呢。
她吃饱了只想干点黄的,人家反派吃饱了干的是运动,想的是粗粮。
沈序也放下哑铃,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拿了两条干净的毛巾和两瓶水过来。
他把水拧开递给苏吟,“补点水。”
苏吟抬了下手,“我没有力气了,你放茶几上。”
沈序坐在她边上,仰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水,又用毛巾擦过汗,问:“接下来做什么?卷腹还是俯卧撑?要不扎马步吧。这个我练的最多。”
手术室里长时间久站,没有好体能是不行的。
“不运动了,我们不运动了好不好。”苏吟只差给人跪了。
她坐正,哈哈一笑,“我们来聊天吧。”
“聊什么?”沈序配合问。
苏吟装作随口提起那样问:“哎,那个视频你删掉了吗?”
沈序两臂撑在两腿膝盖上,正在舒缓运动后的肌肉。听见这话,呼吸滞了一下,扭头看过去,问:“怎么了?”
怎么了?苏吟想骂人,这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沈序把头转回去,垂眸盯着地板,周身一下子竖起屏障,他并不是一个容易让人亲近的人,特别是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很有距离感。
苏吟想,这人看似温柔,但却是那种绝对不允许他人过于干涉或插手他个人行为的人。
但视频这事,苏吟也是当事人,她只能硬着头皮又问:“你那个弟弟是怎么拿到视频的?”
沈序抬眼,神情松懈下来,“还不知道。”
“那应该想办法去知道知道了。”苏吟开始诱导,“万一他又拿视频做坏事呢。”
沈序坐直,松了松肩膀,看着对此事不是很上心,他问:“你有办法?”
“我没有啊,我就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商量的。”她把责任强行扣他头上,“你应该对此事负责。”
沈序点头,“我是该负责。”
“对对对。”苏吟担忧道,“要是你弟弟知道照片上的人是我的话,那我就完蛋了。”她心想,你也不好过。
“害怕被人知道?”沈序转头正视她,“那为什么前几天事情发生的时候没见你提出来?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才开始担心暴露?”
他问:“是不是有点晚了?还是说有人告诉你事情要暴露了?”
苏吟:我去!反派这是什么脑子。
她怒道:“你干嘛挑我毛病啊!”
沈序被她凶的愣了一下,声音放轻,“我没有。”
苏吟噘着嘴抱臂不说话,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跟聪明人对决的诀窍之一,被质疑就无理取闹,用气势把对方唬住,再矛盾替换,让对方自然而然把关注点转移。
“我难道不应该担忧被暴露吗?我一个有未婚夫的人跟你搞一块的照片被别人传的到处都是,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沈序好脾气地问:“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苏吟听他如此说,放下手臂靠过来,完全没了刚才凶人的气势,沈序看她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变脸操作不由挑了挑眉。
苏吟:“首先,我需要了解一下,这个原版视频一共有多长?我有没有露脸?”
“这个你需要去问顾以宁。”沈序拉开茶几底下的抽屉,拿出电视机遥控器,打开电视,点开目录,找到那个视频。
“我这里只有一个二十六秒的视频。”说着沈序按下播放键,在苏吟震惊的目光中说,“你可以从头看到尾,亲自验证你有没有露脸。”
苏吟半张着嘴:不是?这人怎么这样啊。他们俩人是能坐下来看这种视频的关系吗?
沈序仰头,喉头一滚,把瓶子里剩下的水喝完了,偏头道:“看电视,别看我。”
苏吟僵硬地扭过头看向了屏幕,室内灯光是暖色调,就显得屏幕特别的亮,画面特别的清晰,动作特别的有冲击力。
苏吟拿过遥控器,把视频静音处理,然后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始,从错过的地方重新看。
心理上有种说法叫不断重复强调就能增加印象。
哪怕他们只做过一次,但这一次的过程反复在生活里被提及,过程中的画面反复出现在眼前,就会让参与者的记忆产生一种两人已经建立很多次这种亲密行为的错觉。
就比如当下,二人坐在沙发上的距离早就超出了他们关系上该有的安全距离。
沈序只要动动腿,就能碰到苏吟的膝盖。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能看见苏吟红着的半边脸和小巧的耳朵。他想,如果现在伸手去摸摸那只耳朵,应该会很烫手。
苏吟正在反复看视频里她侧着身的那段,确认过整整二十六秒的视频她从未露脸后,松了一口气。
一转头,发现沈序正盯着她看,“你看我干什么?”
这句话是对刚才对方那句“看电视,别看我。”的报复。不甘示弱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孩子气。
沈序低头笑了笑,问:“检查完了?”
苏吟感觉自己正在经受着一场驯化,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恐慌感席卷了她。
她点点头,“你只有这一个视频吗?”
“对,是顾以宁给我的。”沈序说,“她那里有原版。”
苏吟拿出手机,拨动了顾以宁的电话。
“喂。”
苏吟点了免提,开门见山,“那个视频的原版和片段你还留着吗?”
电话那边静默了几秒后道:“没有,我留着那些视频干什么?我又不是沈序,没那个癖好。”
苏吟不好意思地朝沈序看一眼,早知道就不开免提了。
但话还是要继续问下去,“处理视频的软件内存也都删除了?”
顾以宁看她问的如此仔细,保证道:“我用我的人格发誓,真的不是从我这里泄露出去的。我用的设备全都回收销毁了,你俩演的小电影,沈序手里拿的已经是绝版。”
“行吧。”苏吟结束了通话。
她转头问沈序,“你都听到了吧。”
沈序无辜地点点头,“听到了,然后呢。”
“那问题就出在你这里啊。”苏吟拨弄着手机,“你家电视不会被黑客黑进来了吧。”
沈序做思考状,“有可能。”
“那你还不处理一下?”
沈序微微歪头看她,“你刚才已经确认过了,视频全程没有出现过你的脸。你在担心什么?视频和照片又不能验证DNA,也不能提取指纹。”
苏吟愣住了,“那我的身份会通过什么途径泄露出去呢?”
沈序附和般地点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视频和照片里的人是你,除非你自己跳出来承认。不然,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有可能是污蔑,包括我。”
他这句话把除了苏吟之外的所有人都摘干净了。
苏吟被迷惑了,我暴露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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