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更】 他的身材真的很好。
到楼上一看,床果然已经铺好了。
周叔还特意在床边给余弥留了一杯牛奶:“余少爷,喝杯牛奶,睡得香。”
说完便退了出去。
余弥趁着商淮洲不在,展臂一跃扑到了床上。
“哇,真的好舒服啊!”余弥禁不住发出喟叹。
真的比楼下客卧的床要舒服多了。
余弥欢快地在床上连打了好几个滚。
等商淮洲在健身房健完身,冲了个澡来到卧房,余弥已经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商淮洲轻手轻脚地在大床边坐下来。
一般余弥睡姿的狂野程度视床的大小而定,床大,他就会把手脚都朝四面张开,床小,他就会更老实一点。
此时,余弥完全在这张床上把自己张成了螃蟹。
他原本睡前还想着要给商淮洲留点位置,但转念一想,床那么大,他就是横着睡商淮洲也能睡得下,于是便不再管了。
商淮洲看着余弥那张安稳且漂亮的睡颜,在暖融融的橙色床头等下,他小鹿般卷翘的睫毛覆盖在下眼睑,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看起来就像个沉睡的天使。
和白天那个表情丰富一点就炸的娇气小炮仗一点都不一样。
商淮洲侧身跪上床,轻手轻脚地把余弥的手脚往床中央挪了挪,掀开被子轻轻在他身侧躺了下来。
商淮洲晚上特意让周叔铺床时,挑选了一套相对轻薄一点的床品。
这个天气对余弥来说,睡在这样的床品上会有点冷。
果然,入睡时余弥还不觉得,等察觉到身边出现了热源,他便一边闭着眼睛,一边不由自主地往商淮洲那边滚,等贴到商淮洲滚烫的身上,他的腿脚又重新张开,这次变成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商淮洲的身上。
他的腿脚细软,因为瘦,摸着能感觉到同样细小的骨架,但整个皮肤是柔软的,全身上下也都是软肉,非常好抱,不像商淮洲,身上都是一块块的肌肉。
为了不把余弥吵醒,商淮洲任凭余弥扒在自己身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关掉灯,往床中央挪了挪,便躺下了。
“商淮洲……”余弥热乎乎的呼吸喷在商淮洲的颈侧。
他居然在说梦话。
而且居然在做梦时也在喊商淮洲的名字。
意识到这一点,商淮洲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宝宝实在太可爱了。
两人隔着薄薄的睡衣紧紧相贴。
时间仿佛回到了两年多前的那个暑假,每一个夜晚,他们都是这样抱在一起慢慢地睡着。
商淮洲又轻轻地拍了拍余弥的背,仿佛是在给宝宝哄睡。
余弥觉得舒服,在商淮洲的肩上蹭了蹭。
商淮洲的肩膀很宽,余弥没找到合适的位置,开始伸出手,不停地在他的身上摸索。
那只小手带着比商淮洲的体温要低一点的温度,在商淮洲的身上肆意游走,经过的每一个地方,却都像小火苗似的把商淮洲引燃。
商淮洲开始应了。
余弥却毫无察觉,几次找不到位置,在商淮洲的身上揉捏了一会儿,商淮洲实在承受不住,立刻伸出被余弥枕在脑袋下面的大掌,先控制住余弥乱动的手,又用手掌托住余弥那圆圆小小的屁股,把他整个人往上颠了颠。
这下变成了两人脸贴着脸,余弥的脸上传来淡淡的香,肯定是涂了润肤露,微微张开的水润唇瓣在一呼一吸间吐气如兰。
余弥这下满意了,商淮洲却更不舒服,他感觉到余弥拿脸颊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商淮洲不敢乱动,不敢把余弥吵醒。
倒不是怕余弥醒来真的踢爆他的唧唧,而是怕这样的举动一不小心惊吓到余弥,第二天余弥就抛下他跑了。
他已经被余弥甩过一次,不想再被甩第二次。
所以如果还想和余弥重新在一起,他必须再小心翼翼地计划,徐徐图之。
第二天,余弥一觉睡醒,商淮洲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这一觉睡得太好太沉,都不记得昨晚商淮洲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到底有没有真的睡在他的旁边。
直到他掀开被子,闻到被窝里的股熟悉的松木香气,他才确定商淮洲昨晚是真的和他睡在一起。
余弥毫无所觉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弯腰找到自己的拖鞋,准备下床。
床头的闹钟显示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他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个点,商淮洲是不是又去公司加班了?
余弥来到主卫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
是保洁阿姨来洗衣服了?
余弥稀里糊涂的,下意识回想起自己昨天随手丢在脏衣篓里的那套衣服。
他好像又忘了把夹在脏衣服里的内裤分出来!
让阿姨来做这些可不好!
余弥脸一红,连忙把洗手间的门推开,却看到主卫的淋浴房里雾气缭绕,似乎有人在里面洗澡。
余弥吓了一跳,大喊了一声:“——啊!”
“怎么了宝宝?”淋浴房里传来的是商淮洲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余弥这才意识到在淋浴房里冲澡的人居然是商淮洲。
他居然没有去公司加班?
主卫的淋浴房是用透明毛玻璃做的干湿分离,即便里面雾气缭绕,余弥还是能隐约透过玻璃看到商淮洲在里面光果的身影。
他的身材真的很好。
那里……也真的很大。
余弥的脸像发烧似的涨脸,他背过身,恼羞成怒地骂:“商淮洲,你洗澡怎么不锁门?!”
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商淮洲只能无奈地解释:“宝宝,都已经中午了,这个点只有你会不敲门进洗手间。”
确实,都已经中午了,保洁阿姨不会在这个点上来洗衣服。
余弥没有立即退出去,趴到脏衣篓边看了看,里面已经空了。
他便想转身离开,偏偏这时候商淮洲正好关掉了淋浴,打开玻璃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余弥的动作,微微一笑,温和地对余弥道:“宝宝,早上我手洗内裤的时候发现你内裤又和脏衣服放在一起,就顺手捞出来帮你一起搓了。”
“你!”余弥瞪商淮洲,突然看到他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身上湿哒哒地还在滴水,健壮的胸肌和腹肌全都近在眼前,连忙又把身子转了过去。
“商淮洲你变态啊!谁要你帮我洗内裤!”
就这么喜欢洗内裤吗!明明洗衣房就有洗内衣裤专用的消毒洗衣机!
但余弥不太聪明的小脑瓜还没有意识到,商淮洲为什么要早上那么早起来洗内裤,为什么连内裤都洗了,这个点却还在洗澡。
余弥“砰”地推开主卫的门,“咚咚咚”跑到楼下洗手间洗漱去了。
变态商淮洲!今天看起来怪怪的!他才不要和这个怪人待在同一个洗手间!
吃完午餐,余弥趴在商淮洲公寓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刷手机。
按理说余弥这个时间该回学校了。
他只说要留在商淮洲的公寓休息一晚,又没说要一直留在这儿!
可是这里实在舒服了,学校的宿舍那么逼仄了,哪比得上顶楼大平层啊!
而且商淮洲也没有立刻提出要让司机送余弥回去,余弥便也假装不知道,赖在商淮洲的公寓,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时候余弥忽然又收到恬恬给他发来的消息。
这么长时间过去,恬恬其实已经很少给余弥发消息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又突然关心起余弥来。
【恬恬:弥弥!我直播间的粉丝数破一百万啦!现在我是平台的大主播了哦![肌肉]】
【恬恬: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吗?今晚我会在直播间搞活动发福利,还有红包抢哦!在榜上的大哥中奖率翻倍,你还在我的榜上,要来吗?】
【恬恬:悄悄告诉你,是超超超大红包![小喇叭]】
【恬恬:抢到红包的大哥还能免费参加我的线下见面会![害羞]弥弥,你想和我面基吗?我好想见你![亲亲]】
虽然知道这是主播的套路,余弥看到有红包抢,还是不免心动。
经过之前的奶茶店打工后,余弥已经深切体会到了赚钱不易。
而且逛完温苒团队主办的艺术展览,他也意识到自己和真正的艺术从业工作者之间的差距。
他没有知识储备,什么也不懂,想要学习,还需得花掉一大笔钱。
现在已经没人能帮他了。
他知道自己离艺术道路的梦想已经越来越远。
但他还是想要钱。
要很多很多钱。
不能再指望商淮洲,他得自己想办法。
眼下,虽然恬恬直播间里发的那点红包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甚至可能都不够余弥半天花销的零头。
但余弥还是可耻地见钱眼开了。
一块两块也是钱,先慢慢攒着,从一块两块开始,其他的以后再说。
而且去直播间抢抢红包,总比在奶茶店门口站一天,把脚后跟磨得破皮出血要好。
余弥喜滋滋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一个曾经在直播间里一掷千金的榜一大佬,变成了哪有便宜占往哪里凑的小蛀虫,不以为耻,反而觉得自己既聪明又棒棒哒!
傍晚,厨房准备好了晚餐,周叔出来叫余弥吃饭。
商淮洲今天一天都在家办公,根本没出门。
余弥小心翼翼地蹭到饭桌旁,观察着商淮洲脸上的神色。
“商淮洲,”余弥故意问他,“晚上你派车送我回宿舍吗?”
最好是答应啦!
这样就可以在宿舍里放肆看恬恬直播。
不答应的话,毕竟是在商淮洲家里,总觉得不太方便……
余弥一脸期盼地看着商淮洲,却没想到商淮洲今天竟然意外地格外大方,他慢悠悠地对余弥道:“不想睡大床了?不急着走,今天可以再睡一晚。”
余弥一下子纠结起来。
啊!
到底是红包还是大床呢!
好难选!
“商淮洲,那我可以睡客卧吗?”余弥退而求其次。
商淮洲:“?”什么意思,他没有魅力了吗?
余弥见商淮洲沉默,便趁着商淮洲不注意,放下手里的筷子,掏出手机,偷偷摸摸地在桌子底下给恬恬发消息:【恬恬,你晚上几点直播?】
要不然今晚就打车回宿舍好了。
余·数学不好·不会算账·弥心痛痛地想。
那可是红包!
大红包!
说不定够他穿着LO裙在奶茶店门口站一个小时!
商淮洲觉得不对劲,“咔嚓”一声拧紧筷子,微微侧了侧身,用他那双视力巨好的鹰眼飞快锁定了余弥的手机屏幕。
随着余弥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上划,他和恬恬的历史聊天记录完整地映入商淮洲的眼帘。
见面会?
发红包?
他昨晚到今天又是脱衣服又是洗澡勾引的,居然比不过一个在直播间里发红包的小小主播?
“……”商·港区及深圈新贵·商家最年轻掌权人·身价值上千亿·淮洲深深地破防了。
吃完晚餐,商淮洲回到书房,没有马上开始办公,而是站在落地窗边,简单查了一下那个叫恬恬的主播隶属于哪个直播平台。
查完之后,他打电话给助理,让对方帮忙准备一份资料,明天开会,他要跟几个股东和市场部门的人商讨一下收购那个直播平台的可能性。
他已经忍那个主播很久了!
第32章 【六更】 商淮洲一下子爽了,他早就想……
最终,在大红包和大床之间,余弥还是选择了大床。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大床实在太好睡了。
不过幸好,商淮洲吃完饭又有工作要忙,余弥借口身体不适很快收拾完自己,飞快地来到主卧,扑到大床上,偷偷摸摸地打开直播平台,点进恬恬的直播间。
一进去,发现恬恬已经开始直播了。
由于余弥之前确实刷了不少钱,虽然现在掉下了榜一,但还挂在恬恬的打赏历史总榜上,因此一进去,直播间里还是飘起了欢迎余弥的特效。
余弥之前因为没钱,停掉了直播平台的年费会员,现在看到直播间显示自己的名字是灰灰的,他连忙下意识地想给自己充个会员进去。
作为恬恬直播间的大哥,居然不是年费会员,那多丢人啊。
点击充值,选择充值方式:小绿泡钱包付款。
【对不起,您的小绿泡钱包余额不足,是否选择其他付款方式?】
余弥:“……”
他点开自己的小绿泡钱包。
怎么又没钱啦?
他的钱都花哪里去了?
哦,商淮洲好像有段时间没给他打生活费了。
梁琨之前借他的钱也花完了。
奶茶店打工赚来的350块在他的手里只停留了不到一天。
呜——
钱实在是太不禁花了!
不过还好,今天恬恬的直播间会发大红包,等他抢到红包,肯定能把充会员的钱“赚”回来的!
余·数学不好·不会算账·弥这样想着,重新点开充值链接,选择充值方式:信用卡付款。
不一会儿,商淮洲的手机里收到一条扣款提醒:【您尾号xxxx的黑金卡x月x日于抖抖直播平台消费365.00元。[xx银行]】
商淮洲:“……”
余弥喜滋滋地,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怎么和商淮洲解释这笔消费,就说是直播平台自己扣款的!
黑心直播平台,居然不经用户同意私自扣款!
天凉了,商淮洲,让它破产!
余弥自导自演地练习了一会儿,重新点进恬恬的直播间。
恬恬正在直播间里欢迎各位大佬。
他今天穿了一件半透明的黑丝背心,背心的几个关键部位还被他用手撕扯出了破洞,胸前戴了一套皮质的腋下式背带枪袋,把他胸口的肌肉勒得紧紧的,两侧的起伏部位更是显得鼓鼓囊囊。
虽然有点用力过猛,但确实有效。
余弥看得差点没流口水。
恬恬已经看到了重新进来余弥:“欢迎弥哥!欢迎弥哥重新回到直播间,哇弥哥又续上年费会员了呢,真是捧场!小知识,年费会员进直播间也会给主播涨人气值哦!大家再给主播刷刷小礼物,点点赞,爱你们哟!爱弥哥!”
说完他朝着屏幕抛了个飞吻,还真是给余弥面子。
余弥获得了满满的情绪价值,忍不住又给恬恬扔了一颗地雷。
地雷只要一块钱,花商淮洲一块钱,商淮洲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商淮洲的书房,手机“嗡嗡”一声震动:【您尾号xxxx的黑金卡x月x日于抖抖直播平台消费1.00元。[xx银行]】
商淮洲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直跳。
恬恬之前跟余弥说他做了医美,余弥还没仔细看过恬恬究竟do了哪里,今天认真看直播间的恬恬,果然发现他下巴动过了,下颚线变得更加流畅,鼻子好像也稍微动了动,比以前更挺了。
恬恬的美商还是在线的,这样一看确实比以前帅了不少。
余弥看得赏心悦目,又给恬恬丢了一颗地雷。
书房里的商淮洲:“……”
恬恬那边已经开始发红包了。
可惜余弥运气不好,每次都只能抢到一块两块钱的。
直播间的小助理说,除了打赏榜上的大哥抢到大红包的概率更高,多给恬恬刷礼物,也一样能有更高的几率抢到大红包。
余弥于是把自己账号里充年费会员送的所有免费礼物都丢给了恬恬,每次抢到一块两块的小红包,他也重新充值回去,转化成地雷扔给恬恬。
但他忘记了,他选择的默认付款方式是信用卡,抢到的红包钱还在他的账号里。
就这样一边抢一边扔,余弥当天晚上抢到最大的一枚红包也只有五块。
余弥:“……”
他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他意识到恬恬的直播间就是个巨大的杀猪盘,以他目前的财力,无法继续在恬恬的直播间里消费了。
虽然抢红包还有下半场,余弥已经心灰意冷,他选择了退出。
过了一会儿,恬恬好像察觉到余弥离开了直播间,在直播中途给余弥发来了消息。
【恬恬:弥弥,怎么走了?直播看得不开心吗?[疑惑][飞吻]】
余弥:“……”挺开心的,就是他的运气不太好。
余弥随便找了个借口。
【-弥-: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小猫犯困.jpg]】
余弥有点心虚,他今晚上给恬恬送的礼物确实太少了,但没办法,他现在确实没钱。
谁知道恬恬又给他发来了一个绿泡泡红包。
【恬恬:[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余弥伸手点开,是两百元的红包。
【恬恬:看你今晚上好像抢到挺多大红包的,运气真好,我这边私下里再补给你一个,要是过段时间线下见面会有时间,弥弥你一定要来哦!】
余弥有点感动。
虽然两百元的红包对余弥来说并不算多,但他也逐渐意识到,恬恬这样的主播,所谓的直播间发“大红包”,能抢到的最多也就只有几块钱,他不像余弥,钱都是一点一点靠自己赚来的,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主播,到现在拥有一百万粉,成为平台能排得上号的“大主播”,需要花费很多努力。直播间那么多人,他也不能每个人都好几百好几百地发。
恬恬人很真诚,也是真心把余弥当成了自己的老朋友。
余弥收下了恬恬的红包,回到直播间,把这两百块钱转换成两颗深水鱼雷,重新扔回给了恬恬,并答应恬恬,下次如果有空,一定会去参加他的线下见面会。
【您尾号xxxx的黑金卡x月x日于抖抖直播平台消费200.00元。[xx银行]】
“……”商淮洲已经忍不了了,他觉得自己的头顶已经绿成了一片草原。
打电话给秘书,让她明天就开始拟写收购抖抖平台的商业计划书,关掉电脑,商淮洲松了松自己的睡衣衣领,大步来到主卧房间门口。
“biubiu——biu——”房间里传来游戏的声音,还有余弥欢快的哼歌声。
余弥的乐感很好,小时候还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和小提琴,但由于他不太能吃苦,学了一段时间就没学了。
商淮洲记得,他唱歌也很好听,以前上中学的时候,一次文艺汇演,他还上台唱了一首歌。
而且是钢琴伴奏,自弹自唱。
那时候他穿着白色的小西装,系着小领结,坐在台上的三角钢琴前,头顶的聚光灯照在他的身上,卷卷的棕色头发贴在脸颊边,衬得他像一个从小被娇养在城堡里的小王子。
商淮洲推开了门。
余弥的哼歌声戛然而止。
商淮洲穿着拖鞋,迈步进房间里,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余弥。
“宝宝,你刚才在干什么?”商淮洲问余弥。
他脸上的表情严肃,看起来还有点凶凶的。
余弥眨巴眨巴小鹿眼,疑惑地从床上坐起来:“我在玩游戏呀?”
他好像确实不知道太商淮洲究竟想干什么,还歪了歪脑袋。
商淮洲已经有点被萌到了。
但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严肃表情:“你再好好想想。”
余弥想起来了,他刚才花了商淮洲一共……367块钱!
反正已经找好了理由,余弥又理直气壮起来,他仰起脑袋,对商淮洲说:“我刚才刷了下抖抖视频,本来想把年费会员停了,结果发现它居然莫名其妙乱扣了我一年年费,气死了!我就立刻给抖抖的客服打电话,结果你猜怎么着!客服居然说不能退,真是黑心!”
余弥义愤填膺的:“商淮洲,快点想办法把抖抖整破产!”
“你上抖抖干什么?”商淮洲差点被余弥的演技折服了。
“我就……刷刷视频啊……”余弥的眼睛转来转去,“哦,还看到一个好可怜的小女孩,断了腿,和爷爷两个人靠直播相依为命讨生活,我就给她扔了两块钱的地雷……商淮洲,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连两块钱的地雷都不肯给……”
余弥自认自己的谎言编得完美无瑕,小女孩和爷爷的视频也是真的,只不过是他半年前刷抖抖的时候看到的,余弥也不止给他们打赏了两颗地雷,当时差不多送了两万多块钱的礼物。
商淮洲:“……”手机适时响起。
商淮洲看到页面上显示的是秘书来电,便直接打开了免提模式,接听。
“商总,”秘书在那边道,“收购抖抖平台的项目计划书已经拟好了一份草稿,需要先给您过目吗?”
商淮洲看向余弥。
余弥:“?”小卷毛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啊?商淮洲真的要把抖抖整破产?
“这个先别管,”商淮洲缓缓道,“先查查我尾号xxxx的信用卡,刚才在抖抖视频上都充了什么,是不是有乱扣费的现象,除了年费会员,还有那么多一块两块的,十几分钟前还额外扣了两百……”
“?”余弥连忙点开手机,查了下自己在抖抖平台的付款方式和消费记录,“……”露馅了。
“好的商总,我这就帮您查。”秘书挂掉了电话。
余弥知道自己彻底瞒不住了,欲哭无泪,他连忙跪坐起来,伸手拽住了商淮洲的睡衣衣摆,心慌意乱地企图卖萌:“商淮洲,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商淮洲卷起袖子。
“我不该乱刷你的卡。”
“你刷我的卡干什么了?”
“看直播……”
“看谁的直播?”
余弥回答不上来。
商淮洲一把将余弥推倒在床上,摁住他的肩膀,把他摆成了一个小屁股撅起的姿势,恶狠狠地伸出一只大掌,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
“让你乱花钱!”
隔着小熊花睡衣,余弥屁股上的肉颤了颤,□□弹弹的,手感超好。
商淮洲一下子爽了,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余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体格和商淮洲差太多,被商淮洲摁倒在床上根本无法反抗,他先是震惊,接着意识到什么,回过头大惊失色地看向商淮洲,而后瘪瘪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商淮洲,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第33章 晋江独家 他有点想商淮洲了。……
余弥开始乱踢乱动,但因为被商淮洲摁着,他连坐都难以坐起来,只好嘴上哭骂着:“商淮洲你坏死了呜呜呜!我再也不和你好了!我要回学校!你放我回学校!”
他这样哭闹,商淮洲又心疼了,连忙在床边坐下,把他架起来,让他两条腿夹着自己,抱在怀里轻声地哄:“好了好了,宝宝,我错了,我不是反对你乱花钱,但你也要考虑下我的感受不是吗?你拿我的钱,去给别人刷礼物,我不会吃醋吗?”
余弥听到商淮洲这么说,一下子不哭了。
他抬起婆娑的泪眼,问商淮洲:“你不是不想和我和好吗?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要和女人结婚,就算你真的和我和好,我也只能当你小妾。商淮洲,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和商家的那些人一样,跟外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就算我答应当你的小妾,在古代,最受宠的妃子都是会被人杀掉的。我想你独宠我一个,但我又不想死,既然这样,我宁愿去喜欢别人。”
这个小笨蛋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到底看了多少部连续剧?
商淮洲无言以对。
他只好承诺:“宝宝,我对天发誓,我不会妻妾成群,也不会娶别人当正妻。”
余弥的身高只有176,而商淮洲则将近一米九,他被商淮洲揽在怀里,托着屁股拍着背,就像抱着一个小朋友。
余弥伸出手,抱住商淮洲的脖子,眼睛还红红的,含着眼泪,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他抬起头,问商淮洲:“那你愿意跟我和好吗?”
商淮洲张开嘴,他想说我愿意,想快一点回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堆纷纷扰扰的思绪阻挠着他,让他此时此刻完全开不了口。
只是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商淮洲便已经彻底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余弥又哭了,捶打着商淮洲:“你这个渣男!你不要抱着我,我去找别人了!”
余弥这次好像是动真格的,他从商淮洲的怀里挣扎出来,跑出房间,来到楼下次卧的衣柜前,开始打开柜门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一件一件的,好像想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
商淮洲追了上来,按住余弥的手:“宝宝,都这个时候了,你学校都关门了,宿舍也熄了灯,你想去哪儿?”
余弥甩开他的手:“用不着你管!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两人争执的声音有点大,惊动了周叔,周叔从他的房间下床,匆匆地赶过来,一看见这一地的狼藉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选择帮着商淮洲说话:“是啊余少爷,这个点外面太危险,你看天都已经那么黑了,不如一觉睡醒了再走?”
还是周叔说话管用,余弥渐渐地停下了收拾衣服的动作。
他的那些衣服,一件一件的,多到行李箱都塞不下,小少爷又哪里会叠衣服,都是一团一团地往里塞,现在乱七八糟的,从行李箱里溢出来,掉得满地都是。
周叔过来帮忙捡:“余少爷,别动了,明天我来帮你收拾,你看看,这些衣服都是熨好的,这样乱塞容易坏,到时候就不好穿了。”
看着年纪比自己爸爸还大的周叔蹲在地上帮自己捡衣服,余弥心里过意不去,转过身,坐在次卧的床上。
他抱着手,看向站在房间里的商淮洲,示意他快点出去。
商淮洲知道如果自己的心态没调整好,就没办法奢求余弥能和从前一样,跟自己和好如初,他不再强求,一个人默默地退出了次卧。
凌晨一点多,书房里,灯光大亮,商淮洲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
他此时此刻才深刻地意识到,在这段感情里,最摇摆不定的人根本不是余弥,而是商淮洲他自己。
第二天,余弥特意起了个大早,他拒绝和商淮洲同乘一辆车去学校,商淮洲没有办法,只得给余弥另外叫来了之前专门送他上学的司机。
学校第一节是大课,余弥偷偷地趴在教室最后一排,在二手交易平台上刷ONE LIGHT演唱会的门票,梁琨已经给他发了消息,约余弥这个周末去港区玩,也答应会陪余弥一起去看ONE LIGHT的演唱会。
他还问了余弥要不要约季舒一起去。
好像自那次马场看赛马后,梁琨和季舒的关系就变得挺好的。
余弥对季舒其实没什么兴趣,虽然季舒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即使只是在路上偶然碰到,也会让余弥特意回头多看他几眼的类型。
但余弥还是对他提不起劲。
他长得太标致太完美了,履历也完美,几乎找不出什么缺点,完美到……让余弥觉得他有点不真实。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的身材不是余弥喜欢的类型。
余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对季舒的感觉,反正就是提不起兴趣。
梁琨听余弥说不想约季舒,也不勉强。
余弥刷门票刷着刷着,又收到了梁琨发来的消息。
【LiangK:弥弥,你不用刷门票了,我已经买好了[图片][耶][耶]】
【LiangK: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最近兴起了一种新职业叫“陪玩”?就是在网上点一个帅哥或者美女,付费让他们陪你玩一天,还可以牵手拥抱摸腹肌什么的,除了不能做过分的动作,干什么都可以,我看过不少陪玩在网上发布的照片,都还挺赏心悦目的,怎么样?要不要点一个让他们陪我们一起玩?】
【LiangK:[图片]】
【LiangK:[图片]】
……
梁琨发来了一连串陪玩的照片,有男生也有女生,讲真的,有几个长得还真都挺好看的,而且都是清纯大学生的模样。
这种陪玩不同于酒吧男模,看起来都是很正经的大学生兼职,如果能选一个长得合眼缘的男生陪着一起玩,应该也会挺开心的。
余弥一下子来了兴趣。
他给梁琨回复:【好啊,那我要点一个肌肉壮男。[肌肉]】
余弥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统一,梁琨在网站上搜索,又挑选了几个正在接单,发过自拍,身材比较好的男大学生,把他们的照片都发给余弥。
余弥选了一个看上去身材最棒的:【就他啦!】
【LiangK:好嘞!】
梁琨立刻就去下单了。
有了帅气肌肉男大在前面像萝卜似的吊着,余弥也不再因为商淮洲的事情伤心了,反而开始期盼起周末来。
这周五下午课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主课,余弥干脆逃了半节课提前溜出学校,免得又碰上商淮洲来纠缠他。
余弥特意选择从学校的后门偷偷出去,等到了那儿,看到梁琨的车已经停着了。
论逃课,梁琨属实比余弥还积极。
“弥弥,”等余弥上了车,梁琨问,“你们学校这学期要开始写毕业论文了吗?我要开始写了,而且我爸爸说,我在港区读书也就是玩,没什么前途,等大四了还是想送我出国,拿个毕业证回来才好让我继承家里的公司。我不太想去,可是港区的研究生分数线实在太高了,我怕我考不上。弥弥,我有点舍不得你,我们从小在一起玩,一想到明年就要和你分开,我好难受,要是你们家还像以前一样,深弥还没有倒就好了。”
余弥没有说话。
他知道梁琨什么意思,他想和余弥一起出国。
可是余弥没有机会了。
梁琨虽然和余弥一样,从小吃不了苦,但他在学习上比余弥要聪明一点,能考上港区的大学。
原本余弥还以为梁琨等读完大学这四年,是不可能再继续上学的,但梁琨的很多事情他自己都做不了主,只能他爸妈说了算,他爸妈要求他必须出国留学,他也只能答应。
想到要和梁琨分开,余弥也挺难受的。
没了梁琨,余弥以后该怎么办?
梁琨又说:“要不然这样吧弥弥,我去和我爸妈说,让他们出钱,也资助你和我一起去国外留学,我妈虽然现在已经不赞同我和你一起玩了,但如果是我强烈要求,他们应该也会答应的,毕竟是我亲爸妈嘛!到时候就当时借你的,等你毕了业,回来赚了钱,再还给我们呗?”
余弥没有马上附和。
梁琨提的这个主意不失为一种办法。
但……
余弥又想起了商淮洲。
如果他走了,商淮洲该怎么办?
他怎么又想起商淮洲了?!
余弥连忙晃了晃脑袋。
不许想他!
两人都不是心事重的人,这个话题也只不过是提起,还没到迫切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放下。
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两人驱车一起去了港区。
到了港区的演唱会体育馆门口,梁琨点的两个陪玩已经到了。
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但余弥没想到,梁琨给他找的那个陪玩,在长相上居然和商淮洲有那么四五分的相似。
照片上完全看不出,见到本人,连梁琨都吃惊了。
“我去!”梁琨下意识惊叹,“真是‘宛宛类卿’啊弥弥!你今天竟然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替身!”
余弥:“……”
但是余弥现在不想看到商淮洲的脸,连替身也一样,他就对梁琨道:“算了,演唱会还是我自己看吧,你可以带陪玩,我就不带了。”
“为什么?”梁琨疑惑不解,“门票我都买好了,还特意加了好几个黄牛,他们手里都还有余票呢!你要是这个不满意,咱们就换一个,或者干脆多找几个,让他们一起陪你,有什么关系!”
那个大学生陪玩也敬业,见梁琨那么有钱,连忙用夹着港腔的塑料普通话对他们道:“没关系的老板,要是不满意,我还有好几个朋友,都是互相介绍生意的,你等着,我把他们都叫来,你慢慢挑选,正好他们都在附近!”
说完一个电话,没一会儿就从马路对面乌央乌央来了一帮男大,还都是男模军团。
余弥:“……”这……忽然幸福到想劈叉了。
男模军团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梁琨也连连直呼“牛逼”,一定要让余弥多挑几个,不要浪费。
余弥便另外挑选了两个看起来一样身材很好的男生。
他本来不想要那个长得有点像商淮洲的男大了,但对方实在太会做人,又很懂察言观色,梁琨强烈建议余弥把他留下。
余弥拗不过梁琨,只得把他也留下了。
反而是梁琨,身边只有一个陪玩,显得冷冷清清的。
不过梁琨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凑热闹,点陪玩也只是想体验一下。给另外加塞进来的两个陪玩也买了门票,几个人高高兴兴地进了体育馆。
演唱会的氛围真的很high,舞台上的几个人都太帅了,身边的三个陪玩也个顶个地会搞气氛。
ONE LIGHT的演唱会中途都会设置互动环节,舞台旁的摄像机会随机选中坐在观众席的歌迷,将他们的脸投映到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方便舞台上的成员和歌迷们互动。
由于梁琨买的是位置很靠中间的内场票,他们被选中的概率会更大。
果不其然地,余弥被摄像机稳稳选中,漂亮的脸蛋被完整清晰地投映到大屏幕上。
由于他这张脸太明媚太有辨识度,一被投映到大屏幕上,就引来了观众席一连串热烈的欢呼。
连ONE LIGHT成员也在舞台上举着话筒惊叹道:“好漂亮的男孩子,你是做什么的?有兴趣出道吗?”
余弥眨了眨睫毛翘翘的小鹿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结果这个小动作又引来了一阵激动的欢呼。
余弥不想太张扬,害羞地捂住了脸。
结果他一回头,看到了坐在他身边,和商淮洲有四五分像的那张脸。
“……”
余弥又不是很开心了,他有点想商淮洲了。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要是这个时候,坐在他身边陪伴他的人是商淮洲就好了。
那个男陪玩察觉到余弥的视线,恰是时候地也回过了头。
“啊——!”
两个人的视线相撞,投映到大屏幕上,竟然产生了一种含情脉脉的效果。
围观的人都在尖叫,余弥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索然无味,他忽然站了起来,离开了观众席。
体育馆门口徘徊着没有买到票和兜售自制周边的歌迷,以及手里攥着一沓票还没能卖得出去的黄牛。
大家都各有事做,没人留意到一个人坐在体育馆门口抱着腿的余弥。
他记得他的小时候,每一天都很热闹。因为身边有好多朋友。
后来不太热闹了,因为他的身边多了商淮洲。
有很多人不喜欢商淮洲,余弥便会为了商淮洲和他们吵架。
渐渐的,这些人都和余弥疏远了,但因为有商淮洲在,余弥从来没觉得寂寞过。
现在他忽然觉得很寂寞。
两年多前,余弥找商淮洲分了手,但他从来没觉得寂寞过。
是因为他知道商淮洲还在,就在他触手可及,可以看得到的地方,只要他想回头,商淮洲就一定会奔着他来。
但是现在不是了,商淮洲会奔着他来,却不是用他想象的方式。
想到这儿,余弥忽然索然无味地拿出手机,点开商淮洲的头像,给商淮洲发了条消息。
【-弥-:商淮洲,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
说完再点开商淮洲的主页,详情,加入黑名单。
他把商淮洲拉黑了。
再联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商淮洲只会牵动他的心弦,让他心烦意乱的,那干脆以后都不要联系好了,他要和梁琨一起去国外,反正梁琨说会帮他的,大不了问梁琨借了钱,以后再还,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他可以自己努力!
想到这里,余弥给自己加油鼓劲似的捏了捏拳,重新站起来,回到了演唱会的场馆里。
歌迷互动这一part已经结束了,偶像团体又在台上唱起了歌。
那个长得有点像商淮洲的陪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留意着余弥的动向,见余弥回来,连忙从包里拿出了他刚才悄悄在场馆外面买的,印有ONE LIGHT团体头像的饮料递给了余弥:“给,宝宝,我刚才在外面买的,你要喝吗?”
这是ONE LIGHT代言的一款果汁饮料,余弥之前出于支持帅哥的心理买来喝过,味道很不怎么样,一股浓浓的香精味,只不过场馆外贩卖的是演唱会特别定制款,外面买不到。
余弥看到那个饮料的包装,本来是想买的,但一想到买来他又不喝,瓶子也不好收藏,再加上梁琨看起来对那款饮料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他就没有提。
没想到那个男生竟然悄悄地给余弥买了。
更令余弥意外的是,那个男生竟然喊余弥“宝宝”。
“宝宝”是一个很神奇的称呼,关系亲密的人可以叫,不太熟的人也可以叫。
但从那个男生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余弥很不自在。
余弥记得,那个男生一开始就自我介绍过,说他的名字叫Comi。
余弥挠了挠脸,从Comi的手中接过饮料,对Comi道:“谢谢你,但你不要叫我宝宝哦,我和你年龄差不多,你可以叫我弥弥。”
“好的弥弥。”Comi对着余弥微微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余弥又不是很开心了。
Comi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还提供了那么足的情绪价值。
余弥忽然又觉得他一点都不像商淮洲了。
他可以细数出对方很多比不上商淮洲的地方。
比如他的身材没有商淮洲好,长得也远没有商淮洲帅,商淮洲是混血的长相,而他仅仅只是鼻梁比别人要高挺一点。
更重要的是,商淮洲知道他喜欢喝什么,如果此时此刻他口渴了,商淮洲一定会贴心地给他递来一瓶冰岛水。
就算是场馆里买不到,商淮洲也会愿意出去慢慢找,就算是要徒步走很远很远的路,商淮洲也不会对此有任何怨言。
余弥有点想哭了。
然后他就抱着腿,缩在座位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又有点后悔把商淮洲拉黑了。
Comi和旁边的另外两个陪玩看到余弥这样,吓坏了,连忙让离得稍远的女陪玩戳了戳坐在她旁边的梁琨。
梁琨隔了好几个人,一探头,看见缩在那里哭的余弥,惊了一大跳,还以为余弥怎么了,慌里慌张地一排人全站了起来。
为了不打扰后面人看演唱会的体验,几个人弯下腰,梁琨打手势让Comi扶着点余弥,偷偷摸摸像做贼似的又一起离开了内场。
演唱会已经快要结束了,再回去没意思,几个人在场馆门口面面相觑。
一场演唱会看得味同嚼蜡,相比起回味舞台上的五个帅男,大家都更关心余弥现在的状况。
“弥弥,你是不是又和商淮洲吵架了?!”梁琨很生气地走到余弥面前,捏拳道,“这家伙,我早就想找人揍他了!你等着,深城有我爸妈在,我不敢把他怎么样,等他来了港区,天高皇帝远,我找人在暗巷里套他麻袋,把他狠狠打一顿,只要找个监控盲区,保管连警察都找不到咱!”
他可能是□□港片看多了,把港区当成了无法治社会。
旁边的一个男陪玩问梁琨:“商淮洲是谁?”
梁琨没有回答,他只顾着哄余弥:“弥弥,你看看Comi!”
说完他把Comi拉到余弥面前。
“我点他们的时候,加了额外的钱,是可以亲亲抱抱摸腹肌的,是不是Comi?”
Comi点点头,表情有点紧张:“但……但只能多加这三项服务,别的没有的。”
“放心吧老弟,我们都是正经人!”
梁琨拍了拍Comi的肩,又对余弥道:“弥弥,你不知道,刚才演唱会现场的镜头扫到你和Comi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怎么会那么像啊!我直接幻视两年前你和商淮洲在一起的时候!”
几个陪玩在旁边听着,隐约明白了什么。
“你看……”梁琨调整了下Comi的脸颊,找到他最像商淮洲的一个角度,对准了余弥,“弥弥,是不是和学生时代的商淮洲很像?简直一模一样!”
他非常夸张地道:“如果商淮洲真的对你不好,和你分手了,你今天就‘以毒攻毒’,彻底把他忘了,让Comi陪你,你应该看过《环环传》吧!里面的大胖橘忘不了白月光,就一直找替身,不停地找,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对!”Comi僵硬地侧着脸,也安慰余弥,“弥弥,你就把我当那个什么商……商什么的,虽然大胖橘最后被毒死了,但我不会!我是甘愿当替身的,如果你觉得我哭起来像他,我就哭,如果你觉得我笑起来像他,我就笑!”
余弥觉得有点想笑。
被梁琨这么一凹,现在细看Comi的侧脸,果然好像又有点像商淮洲了。
体育馆门口的灯光不太明亮,到处都是昏暗的阴影,头顶的灯光半明半昧,鬼使神差地,余弥朝着Comi伸出了手:“Comi,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他现在急需一个安慰的抱抱。
“当然可以……”Comi侧着脸,“我就这样抱你,你不要看我正脸,来吧!”
温暖的回应让余弥很感动,飞快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体育馆不远处,坐在黑色商务车里,降下车窗,远远望着这边的商淮洲:“……”
第34章 晋江独家 哪怕是屎他也愿意。
商淮洲真的是对余弥没招了。
收到被余弥拉黑的消息之后,商淮洲立刻想给余弥打电话,但想到余弥的性子,这个时候就算把余弥的手机打爆,他也不会接自己电话的。
商淮洲承认是自己自作自受,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拒绝余弥,余弥就是个妖精,实在是太会牵动他的心绪了。
他今天本来是想去余弥的学校接余弥回公寓,结果扑了个空。
他料到这个情况下,余弥是不可能跟自己回家的,也没多意外,结果刚回到公司加班没多久,就收到了商老爷子给他打来的电话。
原来是港媒又作妖了。
看着手机上秘书给自己发来的链接:【踢爆!豪门新贵男宠竟找替身顶包!商家掌权人头戴绿帽!】
【金丝雀暗中复制替身,ONE LIGHT演唱会上演真假诱惑!】
点开链接,赫然就是一张演唱会现场,余弥和一个跟商淮洲长得有些相像的男生含情脉脉对视的照片。
港媒还评价余弥和这个男生的合照“靓过偶像剧男主,随时C位出道”,还说余弥“怪不得不爱真货爱假货”,真相竟是因为商淮洲是“塑胶龙”,面对神颜“零反应”,于是商淮洲在余弥那儿“失宠唔出奇”。
又说替身是“赢了又赢”。
八卦竟还和之前的小报消息续上了,上演了一出连续剧。
链接底部,是一张商淮洲去年出席商界论坛的商务照,因为拍照的距离很远,照片里的商淮洲面目十分模糊,但不妨碍港媒在他的头顶P了一顶绿帽。
商淮洲真的是服了这些媒体。
知道大家都爱看富人出糗,但没想到港媒可以那么损。
最让商淮洲伤心的,当然还是余弥竟然真的背着自己找了一个和他有点像的“替身”。
他真的在余弥那里“失宠了”。
小报消息描述的那些事不断刺激着商淮洲的神经。
商淮洲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他一直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从山里走出来后,他可以很冷静,有条不紊地处理好自己的一切。
他一向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和诋毁,拳头有用就用拳头,拳头没用,那就暗中蛰伏,只要能一招得势,就绝不心慈手软。
可是他的所有手段对余弥都没有用。
余弥就像他人生中的意外。
他可以让顾嘉纯背后的顾家彻底破产,他可以让商叙哲和他的父亲彻底成为商家的边缘人,再也不受商老爷子重视,但他做不到不去关注余弥,不去在意余弥,甚至做不到让余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一丁点委屈。
他恨不得天天跪在余弥面前,亲吻他漂亮的脚丫,抚摸他漂亮的腰肢,揉捏他柔软细嫩的脸蛋。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他很想当一条每天都可以陪余弥玩耍,替余弥排忧解难,帮助余弥解决一切烦恼的宠物狗。
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很变态。
但这确实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恐惧,他甚至一直不敢面对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其实在他心里,他一直认为余弥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在商淮洲刚来到深城的时候,余弥就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他的人。
他反而懦弱,因为他只有一双拳头。
没人愿意搭理商淮洲的时候,余弥会站出来,对别人说:“那又怎么样?商淮洲就是长得好看啊!我就是愿意和他一起玩!”
高三毕业的那年暑假,是余弥很主动地大声问商淮洲:“商淮洲,给你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暑假结束的最后一天,是余弥对着商淮洲说:“商淮洲对不起,我们不合适,所以分手吧。”
商淮洲不怪余弥。
他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想不通自己和余弥之间,到底哪里“不合适”。
是自己太穷,给不了余弥想要的?
那余弥为什么不愿意等他一等,哪怕再给他几年时间,等他坐上商家掌权人的位置,成为一个配得上余弥的人,再考虑要不要和他分手呢?
因为想不通,甚至有段时间,商淮洲都开始有点恨上了余弥。
后来看了一些社会新闻,商淮洲了解到自己这样情况,其实是有点类似于“凤凰男”的那种心态。
不行就承认不行,有什么好找借口的?
于是商淮洲开始努力,并仅仅只用了两年时间,便坐上了商家掌权人的位置。
在当上商家掌权人的那一刻,他甚至还小心眼地想,他是不会再跟余弥和好的,他会让余弥后悔,后悔曾经抛弃他,曾经不要他,他会很狠心,不会被余弥诱惑,坚决不动摇。
在余弥重新找上他的那一刻,他甚至还有点暗爽。
但他彻底忘记了,余弥真正吸引他的是什么。
是商淮洲一直被困在原地。
被困在那个无尽绝望的穷山沟里,被那个敏感无助,曾亲眼目睹养母一趟又一趟地把陌生男人带回家的少年拉扯着,无法像余弥那样勇敢地向前踏出新一步。
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应该遵从自己的内心,重新跟余弥和好。
商淮洲这样下定决心,才终于披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像披上战甲,搭乘商务车来到ONE LIGHT演唱会的体育馆外。
演唱会已经结束了,大批的歌迷从体育馆里涌了出来。
余弥和那个男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海里。
商淮洲有些急了,下车去寻。
他在脑海里预演了很多种他找到余弥后会被余弥拒绝的结局。
可能余弥会揽着那个男生的胳膊,对他说:“商淮洲,我已经找到新欢了,他比你长得帅,比你厉害,他还能供我读书,给我花钱,我要和他在一起!”
又或者余弥直接抱住那个男生,摸着对方的腹肌:“商淮洲,你没日没夜地练有什么用,这世上身材比你好的人多了去了,你看这一块块的腹肌,看这体脂率,你就算练死在健身房也比不上他,认输吧!”
又或者:“商淮洲,你不愿意吃泡腾片,有的是人愿意吃,我要和他一起去吃泡腾片了,你不要跟过来!”
商淮洲越想越着急,脚步越快。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一盒剩余的泡腾片。
这是那天在商家祖宅,商淮洲后来回去找商叙哲“收缴”来的。
他怕商叙哲再使出什么阴招去迷惑余弥。
但现在,商淮洲忽然很想自己吃。
不管余弥喂他什么他都愿意吃,只要是余弥喂的。
哪怕是屎他也愿意。
人潮汹涌,人人都在往外走,只有商淮洲一个人在逆流往里挤。
忽然商淮洲察觉到自己的鼻尖落下了一滴水。
下雨了。
港区下雨了。
这一点商淮洲完全没有预料到。
很多歌迷仿佛都是提前看过了天气预报,有的人直接从包包里取出雨伞,接二连三的雨伞在他们的头顶撑开。
在漫天的雨雾和挤挤挨挨的伞面下,视线变得更加狭窄。
没有办法,商淮洲只好提高声音朝着人群中喊:“余弥?!余弥!你在哪里?”
旁边的歌迷以为商淮洲是跟谁走丢了,纷纷让开了路。
“余弥!余弥!”
商淮洲大声地喊。
“帅哥,体育馆有广播,你去广播室找广播员帮你寻人吧!”有个热心的歌迷用粤语提醒商淮洲。
“多谢。”商淮洲同样用粤语回答她。
人好多,多到根本看不到尽头。
就像商淮洲此刻和余弥之间的距离。
他想拿出手机给余弥打电话,却又担心余弥不肯接。
他想去广播室寻人,却又担心余弥不会找过来。
他还担心天冷了,港区开始降温,雨越下越大,余弥会不会也没有带伞。
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傻乎乎地在外面淋雨。
如果他又感冒发了烧,那该怎么办。
商淮洲到处张望,他此刻终于体会到拥有一双5.0视力眼睛的好处,因为他透过人群缝隙,终于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体育馆屋檐下的余弥。
余弥身边还站了好几个人,他们像是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会下雨,并排站在屋檐下,翘首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商淮洲看到那个跟自己长得有一点相像的男生手里拿着好几把长柄雨伞,从不远处跑来。
原来他是去买伞了。
透明的长柄雨伞在余弥的头顶撑开,男生张开双臂护着余弥,像是要带他一起进入雨中。
商淮洲连忙大步迈了过去。
“宝宝。”
他叫住了余弥。
余弥讶然回过头,没料到商淮洲会出现在这里。
商淮洲发顶夹着水珠,西装外套也被淋湿了一半,他完全不管不顾,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盒泡腾片,递到余弥面前,对他道:“宝宝,对不起,我想过了,是我的问题,我不该不答应你和好的要求。你那天想喂我吃泡腾片,我就应该装作不知道。以后,你没有分辨能力没关系,我可以保护你。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和你在一起,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好吗?”
余弥先是震惊,然后无言,接着胸口起伏,怒气冲冲地大步朝着他走了过来,抬起掌心柔软的小手“啪”地甩了商淮洲一巴掌。
“商淮洲,你当我是什么!”余弥大声道,“你想跟我和好,我就得答应你?我告诉你,没门!晚了!你没机会了!”
商淮洲的脸上瞬间多出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商淮洲却被爽笑了,他咧开嘴大步过去,一把搂住了余弥的腰,将他推至体育馆门口的柱子边,低头吻住了他。
周围人看到他这一举动,全都发出了惊呼,商淮洲察觉到暗处,不知是谁用专业相机按动了快门。
明天港媒小报的标题又有了。
商淮洲心想。
——偶像剧变动作片!新贵赔罪惨食巴掌,全是“塑胶”惹的祸!
第35章 晋江独家 其实商淮洲才是那个最难哄的……
商淮洲刚亲完,还没来得及退开,另外半张脸也迅速获得了五根火辣辣的手指印。
“啪”地一声,就跟放鞭炮似的脆响,实打实的。
围观人员全部震惊。
一路跟着余弥的一个男陪玩似乎隐约想起了什么,开始瑟瑟发抖,他悄悄地附到Comi的耳边,低声地道:“Comi,我想起来了,刚才总觉得这个商什么的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他好像是……商资的掌权人啊!”
“商……商资?”Comi也震惊了!
商资集团,港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可是大企业,大家族,说他们在港区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眼前的这个高个子男人……是、是商资的掌权人?!
Comi也想起来了,他好像确实在网上看到过商资集团掌权人的名字,好像确实是叫……商淮洲。
这下宛宛类卿类到大胖橘头上了。
Comi也开始跟着那个陪玩一起瑟瑟发抖。
两个人抖得齐心协力,步伐一致。
Comi一把扯住那两个男陪玩的手,很有危机意识地缓缓后退,接着对梁琨道:“哥,我们今天服务结束了没?没结束的话尾款也不用补补补补了……欢迎……欢迎下次再来,不,下次最好别来了,我们先先先先走了!”
说完两腿颤颤地要跑,忽然想起他好像落下了一个人,连忙也拽了一下那个女陪玩的胳膊。
——反正大家都很危险,要走一起走啊!
四个人就这么一脸懵逼,三脸慌张地溜了。
梁琨:“喂?不是?等会儿,什么情况?!”
他付了钱的啊!
但梁琨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余弥和商淮洲,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可能也不太需要他这个电灯泡了,于是也追着那四个人溜了。
围观的人群纷纷退场,余弥抬头看向商淮洲,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愤怒:“商淮洲!你以为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吗?你想和好就和好,你不想跟我和好就要我当备胎?我不可能答应的,你走开!”
说完他又踹了商淮洲一脚。
“好好,宝宝!”商淮洲连忙哄他,“我来当备胎,我当备胎好不好?你不想答应就不答应,现在是我追你,我捧着你,我是你男宠,你当皇帝,我当妃子,只要你以后别毒死我,别在外面妻妾成群地气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商淮洲这把开出来的条件很诱人,余弥有点心动了。
余弥狐疑地看着他:“那你还会给我买包包吗?”
“买买买,天天买!”
“那你会让我睡主卧吗?”
“宝宝,那间卧室就是你的,以后你就是我公寓的主人。”
“那你会答应宠着我,天天给我刷你的卡,我想吃什么就给我买,我想要什么你就去帮我实现,再也不看别的人,不会对其他任何人动心,心里只想着我一个吗?”
“那当然!”商淮洲嘴上答应得飞快,心想,就这么点要求,他当然可以统统都答应,余弥实在是太好哄了,他都想好了要当余弥的宠物狗,这点要求算什么……?
“商淮洲!”余弥高兴了,彻底被哄好了,他伸手搂住商淮洲的脖子,在他脸上“啵啵”亲了好几口,开心地道,“那我明天想继续看ONE LIGHT的演唱会,他们要在港区连开好几场呢!今天出了好多意外,我都没能好好看,你明天陪我一起看好不好?”
商淮洲脸上的笑意缓缓定格住。
今天体育馆门口就蹲了那么多小报记者,明天会不会来的人更多,他简直不敢想。
会不会港媒小报的连续剧还有第三集、第四集、第五集?
商资掌权人不是明星胜似明星,天天被狗仔追着拍,上媒体头版头条,商老爷子会气坏的吧?
商资股价会不会波动?
他本来以为养一个余弥不是问题,余弥再能花钱,能花掉他多少?就算把他的黑卡刷爆也无所谓。
但……他好像还是有点低估了余弥的败家程度。
不过算了,谁让这个宝宝,是他自己选的呢。
当晚,余弥就喜滋滋地跟着商淮洲回公寓了。
余弥觉得自己可真好哄,商淮洲三言两语就又把他哄好了。
其实商淮洲才是那个最难哄的人吧?
自己好声好气追了他那么久,他非要假意拿乔,故作姿态,看看,自己一不理他,冷他个几天,他不就又眼巴巴地凑上来了?
余弥得意极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发誓再也不要理商淮洲了的。
商淮洲的公寓这下完全属于他了!
哇!
主卧是他的!露台是他的!空中花园也是他的!
还有主卫的那个超大浴缸,统统都是他的!
他已入主坤宁宫,从此就是真真正正的后宫之主了!
不对!
若按照商淮洲说的,商淮洲是他的宠妃才是,他才是皇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商淮洲的公寓里,他的内裤会经常丢O.o?
以前他都没注意,前几天他在宿舍清点他从商淮洲公寓里带回来的内裤,发现居然丢了好几条。
这个小洲子,真是办事不力!下次要罚他多给自己买几条贵的!
余弥实在太开心了,一下子又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他又可以过回之前要什么有什么的日子了,不得不说商淮洲确实对他很好,这一方面真的没得说,甚至有的时候,余弥觉得商淮洲比爸爸对他还要好。
现在在余弥的心里,商淮洲的分量已经远远超过爸爸了。
爸爸自从消失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而商淮洲,身边自始自终都只有他一个。
余弥一回到公寓,就钻进了主卫。
虽然港区下的这场雨不大,余弥也没有刻意出去淋雨,但他身上还是不免有些地方被雨淋湿了。
他把身上半湿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了材质柔软的睡袍,开始往浴缸里放水倒精油,准备一会儿泡澡。
他泡澡时的规矩太多,一般周叔不会提前帮他准备什么,都是随他心意,如果他另外的需求,周叔才会过来帮忙。
不一会儿,主卫的门被敲响,是周叔,他在外面道:“余少爷,我给您送果盘来了。”
泡澡容易缺水,虽说不用准备什么,但每次余弥泡澡,周叔还是会固定给他送来一份果盘。
余弥正坐在浴室的梳妆台边敷面膜和涂脱毛膏,闻言回头,对门外道:“周叔,进来吧,帮我放在小推车上。”
浴缸旁边有一个专门用来放东西的小推车,余弥刷商淮洲的卡买的,一共三层,底层放各种各样的洗浴用品,第二层放泡澡时要吃的小零食,第三层则用来放一些需要随手拿取的东西。
周叔把水果盘放在小推车上,很快退了出去。
余弥的身上其实没有那么多毛毛可脱,他手臂和腿部的皮肤都很光滑,但余弥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受不了一丁点毛毛在皮肤上飘来飘去的感觉,而且手臂和腿部都是需要经常露在外面的部位,当然要美美哒!
其实这方面商淮洲做得也还可以。
据余弥观察,商淮洲其实是个荷尔蒙比较旺盛的人,这样的人,毛发也会比别人旺盛一点。
余弥虽然对自己的腿部和手臂有要求,对别人却还好,他反而更受不了一些男生腋下和小腹部位乱长的毛毛,他觉得如果那些地方不定期清理,会让这个人看起来很脏,还会让人莫名其妙觉得这个人身上会有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商淮洲又怎么会不知道余弥的喜好,反正余弥每次不小心看到商淮洲露出腋下,那里都是光光滑滑的,说明他很自律,很好。
反正商淮洲这个人,除了有时候老拿乔,爱作妖,哪里哪里都对余弥的胃口。
余弥美滋滋的。
自己好歹也是有包容心的,没有那么小气,爱作妖就爱作妖吧,男人嘛,有时候就要大度些,这一把他就原谅商淮洲好啦!
余弥涂完脱毛膏,又开始做浴前护肤,他的护肤步骤可多了,反正每天都要美美的,整个主卫都是他的了,还不是想在里面呆多久就呆多久?
不一会儿,外面的门又被敲响。
难道又是周叔?
余弥回头,对门外道:“进来吧周叔,放那儿就好啦!”
肯定又是周叔给他来送东西了,余弥有时候会丢三落四的,不是忘拿这个就是忘拿那个,周叔总是很妥帖。
门被推开,但余弥听脚步声,却觉得好像不是周叔。
那脚步声沉沉的,非常熟悉。余弥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看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对方也穿着和自己同款的浴袍,但腰带却没有系牢,只是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以至于浴袍穿在身上,也是松松垮垮的,那领子直接开到了腹部,露出商淮洲光滑结实,形状漂亮的小麦色腹肌。
一块一块的,就像巧克力。
这才是“正版”腹肌,Comi晚上为了给单主提供服务,也和他的两个小伙伴一起给余弥短暂地秀了一下腹肌,反正,就一般般吧。
现在再仔细看商淮洲,余弥就觉得,Comi是和商淮洲一点都不像了,连梁琨特意帮忙凹出来的,那个所谓最像的侧脸也一点都不一样了。
宛宛怎么可能类卿呢?
余弥开始不理解大胖橘了。
从想成为大胖橘,到不理解大胖橘,到质疑大胖橘,一切都因为,正主实在太给力了。
“宝宝,”商淮洲在余弥的身后弯下腰,身后搂住余弥的肩膀,轻轻贴近他的耳朵,用舌尖轻舔了舔他的耳垂,声音低沉地道,“晚上,让我来伺候你好不好?”
“你需要我吃泡腾片吗?”
余弥听完这话,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不、不需要了吧……”他咽了一口口水。
商淮洲已经很厉害了,要吃了泡腾片,还不知道得厉害成什么样啊!
小色鬼余弥隐隐约约地有点期待,又有点开始害怕了。
第36章 晋江独家 商淮洲还是太权威了。……
当天晚上,余弥是哭着昏过去的。
商淮洲根本就不需要吃泡腾片,他把余弥翻来覆去地折腾,余弥后来疼得受不了,不停地踢打踹商淮洲,但商淮洲可能是憋太久了,根本不肯停。
后来是余弥放狠话,说商淮洲要是再不停,他就再也不会答应跟商淮洲复合了。
商淮洲这才勉强踩了刹车。
但余弥还是昏过去了。
他昏过去之后商淮洲怎么样了,余弥完全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一觉醒来,大腿从上往下的每一块地方都又红又肿又疼,根本爬都爬不起来。
商淮洲还是太权威了。
曾经那种被支配的恐惧一下子又涌上余弥的心头。
但余弥还是舍不得商淮洲,不知道为什么,余弥总觉得这一次,其实他也不是完全因为痛才哭的,商淮洲好像确实比以前温柔了不少,也学会了不少东西,反正余弥有享受到,也并不是完全的痛苦。
卧房门口响起敲门声,是周叔,他好像察觉到余弥醒了,来给御演乄他送吃的。
“余少爷?”周叔在门外唤他。
余弥想应声,却发觉自己的嗓子也是沙哑到不行,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
幸好过了一会儿,周叔还是推门进来了。
“余少爷,您醒了?”周叔看到余弥睁着眼睛,便笑着道,“二少爷说预计您这个时候会醒,还真是,我让厨房给您做了点吃的,都是软和好消化的东西,这就去给您端过来,您先吃点吧。”
说完周叔转身出去帮余弥把吃的端进来。
余弥一闻到食物的香味,便挣扎着坐起,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发现这个时候都已经快过中午了。
他靠在床头,整个人都酸痛不已,刚才躺着还不知道,现在发现一坐起来居然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还好周叔适时地拿了一个柔软蓬松的靠枕,往他的身后塞了塞,这才让余弥坐得舒服了些。
吃完东西,余弥又重新睡了回去,连洗漱都没来得及顾上,一直到天擦黑才重新清醒过来。
迷迷糊糊间,余弥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松木味清香。
竟是商淮洲下班回来了,他一只宽大的手掌贴在余弥的额头上,像是在查看余弥有没有发烧。
看到余弥睁开眼,商淮洲收回了手,他正侧身坐在床边,察觉余弥清醒过来,便低下头,柔声地问道:“宝宝,你醒了?还要睡吗?晚餐已经做好了,我端过来喂你好不好?或者,等吃饱了再继续睡?”
商淮洲的声音沉沉的,很有磁性,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余弥的身影。
他的眸光如有实质般胶着地纠缠着余弥,余弥甚至能看到他眼底翻腾着的未曾被满足的谷欠望。
一对上他的视线,余弥的脑海中便自动回放起昨晚上的一幕幕场景,他的身体竟又不自觉地开始发软,他渴望靠近商淮洲,渴望着两人像昨天晚上那样继续。
估计商淮洲也是一样的,他已经朝着余弥凑了过来。
但是不行,真的不行,实在是不太行了!
至少得让他先休息个一天,不,两天,算了,还是三天吧。
余弥虽然色,但也是真娇气,亏待了谁都不能他亏待自己。
可商淮洲是真忍不住了,他仅仅只是靠近了余弥一会儿,呼吸便开始变得急促,然后他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嘴里叫着宝宝,俯身朝余弥吻了过来。
关键他吻就吻吧,他的手还不安分,不知不觉就伸进余弥的衣服里,不停地拿手掌去搓揉余弥,就像捏娃娃一样,把余弥当成了橡皮泥。
这个大色鬼!
那只大掌一开始还好,一揉到余弥屁股这块,余弥就受不了了,立刻摁住了他的手,瞪大眼睛“唔唔”地示意他不准捏!
商淮洲的掌心很粗粝,常年健身的人,手掌那块都磨出了厚厚的茧,看得出商淮洲这两年从来未曾松懈过,手掌所过之处,激起了余弥阵阵颤篥。
但是真的不行了,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又酸又痛的,再来一次他就要真的废了!
余弥本身不是定力强的人,他怕再这么捏下去可能真的要刹不住车了。
可能是因为余弥的眼神太坚定,商淮洲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了他的屁屁。
接了个绵长而舒服的吻,余弥满足了。
好在他们之前都已经从季清那儿学到怎么接吻了。商淮洲虽然一副还想再亲的样子,但顾及到余弥的身体,也便没有再继续。
等周叔那边把晚餐送上来,商淮洲脱掉西装外套,把那张专门用来给余弥吃饭的桌子搭在床边,推到余弥的面前,然后卷起衬衫袖子,把饭菜一样一样地在余弥的面前摆好,开始端起小碗给他喂饭。
余弥其实已经可以起来了,睡了一天,差不多精神也恢复了,但商淮洲却不让他动,一副很享受给余弥喂饭的样子。
余弥要吃什么,只要视线一落到那道菜上,商淮洲便能立刻精准捕捉到,并且飞快地伸出筷子,夹起放到勺子上,然后搭配半勺糯香的米饭,送到余弥的嘴边。
“啊——”商淮洲说。
余弥张开红润的小嘴,啊呜一口吃掉。
商淮洲笑了笑,再继续去准备下一勺。
余弥吃了一会儿,有点不想吃了,便停了嘴。
“宝宝,还要吗?”商淮洲问。
余弥摇了摇头。
于是商淮洲便一点也不嫌弃地把桌上剩下来的饭菜拌在一起,用余弥吃过的勺子三两口把那些剩饭剩菜一扫而光。
吃完饭,让人过来把碗筷带走,商淮洲又去洗手间接了盆水,端着出来,帮余弥洗漱。
余弥就这样被商淮洲伺候着,在床上一动不动。
商淮洲小心翼翼地帮余弥刷了牙,又换了干净的热毛巾给他擦擦脸,接着捧来余弥常用的护肤品,依照余弥的意思帮他给脸上涂香香。
一套流程下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商淮洲才有心情去做自己的事,他站了起来,对余弥道:“宝宝,我公司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就在隔壁书房,你还有什么事情就叫我。对了,那个演唱会还要去看吗?我查了一下,他们明天还有一场,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帮你买票。”
余弥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今年ONE LIGHT已经在港区开了好几次演唱会,据说接下去还会全国巡演,这样一来,就不必非要急着看某一场了。
而且余弥昨天也只是说说而已,主要还是跟商淮洲复合这件事情让他太开心了。
不对!
他才没有答应商淮洲呢!
余弥警惕起来。
他只是答应让商淮洲追他而已,商淮洲现在还在考核期,还只是他的宠妃!想要转正成为皇后,还得看他的表现呢!
想到这儿,余弥又有点喜滋滋的,等商淮洲离开卧室去了书房后,又开始躺在床上刷手机。
回到书房,商淮洲没有马上开始工作,而是一脸严肃地坐在电脑前,拿出手机,给姜景行发了条消息。
【SHZ:有没有好点的私立医院推荐,最好是擅长中医的,能调理身体改善体质的那种。】
【AAA姜景行:你怎么了?体虚啊?】
【SHZ:不是,是余弥。】
一看有八卦,姜景行的电话总是来得很快。
“余弥体虚这件事情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记得他以前也算半个药罐子了吧?他爸喂他吃了那么多药都不见好,应该是早放弃了。我看他现在天天活蹦乱跳的,也没什么问题啊,不就是爱发烧爱感冒吗?注意着点不就行了?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商淮洲还是淡淡地否定:“不是。”
主要是……这件事情关系到他和余弥的终身幸福,商淮洲觉得,不解决这个坎很可能永远都过不去。
但他总不能直接开口问姜景行吧?
怎么问?
说他们x生活不和谐?
他总是谷欠求不满?
这怎么说?
姜景行却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上回我见你的时候,你还和我说不会和余弥和好呢,现在呢?该不会是自打脸了吧?”
商淮洲:“……”
姜景行笑着道:“行了,猜到了,可能你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没事,我明天去找你,再给你的公司当一次免费军师!放心,这次是白送!”
说完姜景行便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姜景行来到了商淮洲的公司,直接给了商淮洲一张名片:“这人是我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港戎集团的,也是二少,”姜景行伸手比了个二,“你的感情生活我不方便插手,但这个陈二少是弯的,跟他对象的感情非常好,两人几乎是港区的一对神仙眷侣,他们人也不错,有什么感情方面的问题你可以问他。”
“怎么样?”姜景行得意地道,“这次算是给你出力了吧?有这么一个人脉,你还愁港区那边有什么资源拿不下?”
“陈最?”商淮洲看着那张名片,怔了一下。
“怎么,你认识?”这次姜景行也意外了,“他虽然最近在港区商界挺有名,但我记得你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商淮洲想起了那次和那对情侣在帽山上的偶遇。
确实是很适合请教这方面问题的人选。
商淮洲:“……”
虽然已经介绍了自己的人脉,但姜景行还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小声地问商淮洲:“你平时看片吗?”
商淮洲:“……”
“我觉得你应该看的,但看你对余弥那副样子,一般的片你应该看不进去吧,余弥都能把你迷得找不着北,看别人有什么意思?”姜景行摸了摸下巴,“总结一下,你还是经验太少了吧?”
商淮洲:“……”
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句句精准,句句扎心的?
第37章 【二更】 商淮洲此身终于分明了。……
最终商淮洲没有去请教陈最,他是个聪明人,很懂得举一反三。
被姜景行这么一说,他就立刻明白了他和余弥之间的部分问题所在。
他实在太喜欢余弥了,每次看到余弥,一想到那方面的事情,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当然也会看片学习,但片里的人远不及余弥的万分之一,那些情节根本吸引不了他,大部分时候他都会看得不耐烦,也就根本没办法细看。
他对自己的智商太自信了,以至于忽略了一个点,那就是他每次在面对余弥的时候都会变得盲目。
盲目地喜欢,跟随心动,失去理智。
其实陈最和季清是有教过他的。
他以前只知道能亲一口余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他的宝宝多可爱啊,他天天都想抱着嘬,嘬能有什么技巧,直接张嘴叭叭叭亲就完了,但他没意识到能和余弥一起舒服的亲吻,会是比简单地亲一口余弥更幸福的事。
商淮洲:“……”
他实在是太蠢了,辅导资料都已经摊开摆到他面前了,他却自动略过了。
如果恋爱这门学科能打分的话,商淮洲应该是不及格的。
商淮洲,一个学霸,头一回在一门学科中成了不折不扣的学渣。
当天,商淮洲收到了港区佳德拍卖行的邀请函,希望他能去参加拍卖行的艺术私享预展和东方美学晚宴。
当然,作为受邀的尊贵客户之一,他也能有资格参与预展结束后的艺术品拍卖活动。
商淮洲觉得,相比较ONE LIGHT的演唱会,余弥应该会对这场拍卖会更感兴趣。
果然,下午结束加班回到公寓,商淮洲把这件事情和余弥一说,余弥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正好拍卖会的时间在下周三,那天下午学校没什么很重要的课,余弥可以和商淮洲一起参加。
而今天晚上,商淮洲恰好已经拿到了两张ONE LIGHT演唱会的门票,而且还是不知道从哪儿搞到的内场第一排,那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余弥很高兴,欣欣然地答应和商淮洲一起去看。
为了赶时间,他们特意提前吃了晚餐。
吃完饭,商淮洲在衣帽间里待了足有二十分钟。
以前商淮洲换衣服都是很快的,几分钟就能搞定。
他衣柜里的衣服并没有很多款式,大部分都是一眼望过去差不了太多的商务西装,商淮洲没有余弥那么爱打扮,也没有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必要,只要穿着得体,符合他的身份就可以了。
因此商淮洲进入衣帽间根本不需要挑,随手取下一件挂在那儿的西装穿上就行了。
余弥今天也不打算打扮,他那天和梁琨他们一起看演唱会时,正好在体育馆门口买了一件印有ONE LIGHT团员头像的文化衫,外面套件外套,穿去看演唱会正好,到时候挥挥荧光棒,又是坐在第一排,五个帅男肯定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余弥对自己今天的演唱会穿搭很满意,结果在衣帽间门口等了半天,商淮洲都不出来。
这是在磨蹭什么呢?
余弥有点不高兴了。
商淮洲这是要见谁啊?!
不就是看场演唱会吗?
至于吗?
余弥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直接推开衣帽间的门走了进去。
结果衣帽间里,商淮洲穿着一件胸肌半露的深V礼服,正在对镜自照。
余弥:“……”
他怎么不知道商淮洲的衣柜里还有这么绝的衣服呢?
这种压箱底的好货商淮洲是怎么想到要在今天穿的?
余弥的口水马上都要流下来了!
商淮洲听到余弥推门进来的声音,从镜子前回过头,问余弥:“宝宝,我这样穿好看吗?”
“宝宝……”商淮洲神色复杂地看向余弥,“你今天怎么不打扮?”
“我这样穿不好看吗?”余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反问商淮洲。
“好看,但是……”当然,宝宝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商淮洲话还没说完,就见余弥朝他扑了过来,两只微凉的小手伸进他的西装衣领里,贴着他的肉捏了捏他的胸肌和米米。
商淮洲:“……”
“哇!”余弥两眼放光,“商淮洲,你太会了,以后每天都这么穿好不好,好帅好daddy!”
而且还是大米米的daddy!
商淮洲:“……”
他一下子就被余弥摸得有了反应。
“宝宝……宝宝……”商淮洲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而低沉地道,“别弄,弄了今晚可就岀不了门了。”
他眸光沉沉的,余弥和他对视一眼,意识到他是认真的,连忙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
不行哈!
他的屁屁还没好呢!
商淮洲干咳了一声,回转过身,避免去看余弥,在脑海里默背了几条高等数学公式,强制把自己不受控制的谷欠望压下去,这才重新转过来,对余弥道:“宝宝,我穿好了,我们出门吧。”
余弥太高兴了,商淮洲今天绝对能抢够台上五位帅男的风头,有这么帅的daddy陪自己去看演唱会,谁还看什么ONE LIGHT啊!
一路上,余弥都在不停地偷瞄商淮洲,一副涩涩想干点什么却又有所顾忌不敢下手的模样。
他这蠢蠢欲动的样子,搞得商淮洲差点难以集中注意力开车。
早知道就让司机送他们过来了。
不过余弥能有这反应,恰恰证明了商淮洲今天这身衣服是选对了。
他料到今天带着余弥来看演唱会,一定会有小报记者在暗处蹲守,他要拿点正宫的派头和气场出来,免得那些小报又胡编乱造,说什么替身“帅过本尊”,“赢了又赢”。
替身怎么可能帅得过本尊?
开玩笑。
商淮洲理了理西装,从车上下来,走到余弥的那一侧帮他了开门。
坐在内场第一排,余弥愉快地享受了一场视听盛宴。等到舞台旁边的摄像机又一次精准地捕捉到了余弥时,余弥不像上一次那样害羞地捂住自己的脸,而是高兴地站起来,拿过话筒和台上的五个帅男合唱了一首他们的经典歌曲。
ONE LIGHT的队长很喜欢余弥这个小漂亮歌迷,互动talk的时候忍不住问他:“前天我好像也看到你了,今天怎么不是和那天的男生一起来的?”
余弥美滋滋地挽住商淮洲的胳膊,把商淮洲也拉扯着站了起来,像是急于向全场馆的人介绍商淮洲一样:“这是我的哥哥和daddy,当然跟那天那个不一样啦!”
全场的歌迷瞬间欢呼,尖叫,还有人凑热闹似的给余弥和商淮洲送上了祝福。
“百年好合!”
“长长久久!”
“早生贵子!”
一句早生贵子惹得整个场馆哄堂大笑。
余弥被他们整得小脸蛋红扑扑的,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拉着商淮洲重新坐了下来。
当晚,港媒小报终于如商淮洲期望的那样,更新了连续剧。
【正宫归位,正主发威!‘塑胶龙’传言不攻自破!】
商淮洲此身终于分明了,连带着商资股价在连续阴跌了几天后彻底迎来神级逆转,几日连涨破了历史新纪录。
有这成绩,商老爷子自然不会再就着这事情继续追问商淮洲。
原来,养余弥也不一定都是花钱的,也可能会让商淮洲一次性赚个盆满钵满。
周三那天,余弥和商淮洲约好了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和晚宴。
余弥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黑色高定香风小外套,搭配羊毛丝领衬衫。
商淮洲倒是依旧一身正装。
他不敢再穿深V领了,就怕余弥大庭广众之下撩他,把他撩出个意外来。
主要是余弥那涩涩的小眼神商淮洲也受不了,他这么一看商淮洲,商淮洲下意识地就想发应。
谁能受得了被自己的宝宝这么看啊!
余弥也不想让商淮洲再穿了,他知道今天会来参加拍卖会的,多得是和商淮洲门当户对的少爷和小姐,万一有人不小心看上商淮洲怎么办?
自己的daddy既然是宝,当然要自己看牢了。
两人由司机开车,一起来到佳德艺术品预展的现场。
私展厅衣香鬓影,宽敞而私密,为了照顾艺术品,场馆内的灯光并不是特别明亮,仅仅只是在艺术品展柜的附近放置了色调柔和的射灯,除了提供照明之外,也能供顾客能更好地欣赏这些展品。
现场展出的大部分展品余弥都没有看中,只看中了展厅角落一套紫蓝色的翡翠首饰。
这种颜色的天然翡翠虽不稀有,但难得的是,它的整体色调呈现出一种完美清新的艺术性,就像是莫奈笔下的知名画作。
余弥看了看她的名字:晚莲。
果然。
人类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永远是统一且一致的,不一会儿,余弥就看到展馆里有不少和他一样的人留意到了这套翡翠,开始有人叫来展馆服务的工作人员,让他们详细讲解这套翡翠的产地和来历。
余弥拉着商淮洲走到一旁,悄悄地问商淮洲:“哥哥,拍下这套翡翠要花多少钱呀?”
有求于人的时候,小少爷就开始叫哥哥。
心思一点都不带藏的。
不过商淮洲并不介意,甚至还有点享受。他瞥了一眼那边的展柜,知道这种艺术品,值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在拍卖会上拍出多少价。
也取决于有多少人想要。
而且,他忽然意识到,那套翡翠首饰,除了有常规的手镯、耳坠,还有配套的一条胸链和脚镯。
那浅紫黛蓝的胸链和脚镯如果穿戴在余弥身上,一定很衬他白嫩的肤色。
如果余弥再光着身子……
商淮洲逐渐有些忍不住了,他迫切地想看到,这套漂亮精致的翡翠首饰穿戴在余弥的身上,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第38章 晋江独家 他的花样真的好多啊!……
最终那套翡翠以八千万的价格被商淮洲拍了下来。
大家都鼓掌恭喜商淮洲。
商淮洲出价的节奏和他本人的性格一样,前期还算保守,到了后面直接举牌以一千万的价格起跳,连出价都带着十足狠劲,最终没人再敢跟他抢。
这套紫翡翠的成交价刷新了佳德拍卖行同类型艺术品的最高成交记录。
余弥得知这一消息后高兴得不得了,说实在的,谁会不喜欢看自己的对象或伴侣在这种奢靡的场合下为自己一掷千金呢?
今天的商淮洲实在是太帅了,以至于晚上的晚宴余弥根本就没有心情参加,全程都是在盯着商淮洲看。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介绍着拍卖行这次私展的美学理念,台下的餐桌上,宾客们在忙着交际、碰杯。
商淮洲作为这场拍卖会上被邀请来最有分量、也最出风头的宾客,他身边来往的人流从他坐下来那一刻起就没断过。
作为商资的掌权人,商淮洲其实一般是不会接受这种邀约的,今天会来纯粹就是为了余弥,因此才给了那些宾客们攀附和结交的机会。
只不过商淮洲一向冷脸,对于那些人的示好和搭讪一概不予理会,直接不冷不热地挡了回去。
那些人眼见没戏,也只好悻然离开。
商淮洲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他只关注到今晚上余弥的眼神。
这一晚上,小少爷都在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
商淮洲忍不住了,他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地凑到余弥的耳边,低声对他道:“宝宝,你再这样看着我,我都不能好好和人说话了。”
余弥怔了一下,才明白商淮洲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红着脸,将脑袋扭向一边。
其实……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商淮洲那个,余弥也有点想了。
晚宴结束,商淮洲带着余弥一起离开宴厅。
今晚拍下的艺术品都可以当场交付,商淮洲请来了四个保镖,全程护送他们。
坐上商务车,一个保镖坐进了商务车的副驾驶,另外三个保镖在后面一辆车里跟随,而那只装着今晚战利品的箱子,则一直被保镖们稳稳地提在手上。
车子开到一半,余弥发现他们竟然没有往深城的方向去,有些紧张地问商淮洲:“商淮洲,我们这是去哪儿呀?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没事的宝宝,”商淮洲亲了亲余弥的脸,“今晚上我们住酒店,不回深城。对了,我在水湾买了一套新别墅,那里虽然是新楼盘,但装修什么都是附带的,里面东西齐全,大小应该是你会喜欢的,什么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参观一下。”
余弥高兴地道:“哥哥,那套别墅是专门为我买的吗?”
商淮洲犹豫了一下,回答:“当然。”
余弥快乐极了,扑过去“啵啵啵”地在商淮洲的嘴上亲了好几口:“商淮洲我太爱你啦!”
商淮洲笑了笑。
虽然这套别墅并不是为了余弥才专门买的,但偶尔撒个小谎骗骗余弥能让他开心的话,又何乐而不为呢?
当天晚上,商淮洲将那枚紫翡翠脚镯套在了余弥的脚踝上。
因为是默认为女性打造的首饰,那脚镯并不大,商淮洲用一只手掌就能包圆,但戴在余弥的脚踝上居然刚刚好,轻轻松松地就能穿过去。
圆环松松垮垮地挂在纤细的足腕上,看得商淮洲眼睛都直了,只想亲吻上去。
余弥还是有点害怕,小声地对商淮洲道:“商淮洲,你……你……”
他想说你轻点,商淮洲已经吻了上来。
商淮洲已经有经验了,他吸取了教训,知道要先让余弥舒服,他以前确实太粗糙了,一看到余弥就忍不住,着急慌忙的,根本没想那么多。
余弥本来很紧张,但察觉到商淮洲今天竟然意外地温柔,逐渐地放松下来。
没想到今天的商淮洲竟然那么会。
余弥也很高兴,开始主动地亲吻商淮洲。
商淮洲被余弥亲得呼吸急促难耐,差点又崩不住。
还好他还有一点理智,嘴里叫着宝宝,先把余弥服务到位,才循序渐进。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大汗淋漓,余弥难得没有哭,他把那条配套的胸链挂到了商淮洲的身上,一晚上都在爱不释手地摸索,如今已经手里紧紧地拽着胸链的尾端睡着了。
商淮洲缓缓地退开,把身上的胸链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余弥抱起,将他送到洗手间,帮他把全身上下都清理干净,然后自己也洗了个澡,这才重新回到卧室,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商淮洲……”余弥迷迷糊糊地,又黏了上来,他伸出细长白嫩的胳膊,搂住商淮洲的脖子。
商淮洲很习惯地托住余弥的屁屁,将他往上颠了颠,顺便又亲了亲余弥鼻尖上的那颗小红痣,两人就这么像之前一样,脸贴着脸,亲亲热热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余弥神清气爽的,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商淮洲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手间打领带,助理已经给余弥送来了今天要穿的新衣服,酒店服务也及时送来了早餐。
商淮洲察觉到余弥清醒,走过去,在床边弯下腰。
“商淮洲!”余弥看到商淮洲,眼前一亮,伸出两条胳膊,要抱抱。
商淮洲回手搂住余弥,干脆将他从床上一把抱了出来。
余弥“咯咯咯”地笑,捧住商淮洲的脸又是一通“啵啵啵”地亲,余弥的身上香香的,一股果木的味道,商淮洲有点控制不住。
宝宝实在是太可爱了。
商淮洲低哑着嗓音道:“宝宝,别乱动了,早上时间本来就不多,你想上课迟到吗?”
听商淮洲这么说,余弥才不敢乱动了。
商淮洲把余弥从床上抱出来的时候,忘了帮他穿拖鞋,等将他送进洗手间才想起来。
余弥就要把光洁的双脚踩在洗手间的瓷砖上,商淮洲却道:“宝宝,脚踩在地上凉,你就直接踩在我的鞋面上吧。”
余弥摇摇晃晃地踩住商淮洲的拖鞋鞋面,五根圆润的脚趾头弓起来,在商淮洲的鞋面上抠来抠去。
“宝宝……”商淮洲摁住他的腰,“早上要不要帮你请假,嗯?”
余弥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嘻嘻地抹了一圈牙膏沫在商淮洲的嘴巴四周,直接把他抹成了白胡子圣诞老人:“要上课,不要请假哦!”
余弥摇头晃脑地刷完牙,踩着商淮洲的拖鞋鞋面,两人玩两人两足,一摇一晃地在商淮洲的搀扶下走回卧室,商淮洲让余弥在床上坐下来,开始帮他换衣服,穿袜子。
“商淮洲……”余弥一边让商淮洲帮忙打扮自己,一边对商淮洲道,“我们以后会结婚吗?你给我花了那么多钱,我以后都会还给你的。我知道我不聪明,不太会读书,可能真的去学了艺术也是一事无成,如果你以后会和我结婚,我会实际一点,考不上好的艺术学校的话,我就放弃学习,在深城努力工作。”
“我没有你那么厉害,可能连我爸爸都比不上,如果我真的赚不到那么多钱,我可以一辈子给你打工,慢慢地把欠你的钱都还你。”
余弥歪头看着商淮洲,一脸认真。
商淮洲给余弥花那些钱都是自愿的,实际上没有谁欠谁这一说法,他愿意给余弥花钱,他也有自己的理财手段。比如说那套紫翡翠首饰,她刚刚在佳德拍卖行拍出天价,这只会连带着其他同类型首饰的身价在拍卖行里水涨船高,而那套紫翡翠首饰在商淮洲的手里,也只会越来越保值,成为不折不扣的理财产品,并不会亏损。
至于他给余弥花的其他钱,那更是不值一提。
余弥以前在商淮洲身上花的钱更多,那时候如果没有余弥,根本没有今天的商淮洲,所以完全不存在谁欠谁的说法。
今天的余弥实在是有些懂事过头了,让商淮洲深感心情复杂。
他俯身过去,亲了亲余弥的额头,对他道:“宝宝,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你不用那么着急想以后的事。”
商淮洲可真好啊……!
余弥扑过来,一把搂住了商淮洲的脖子,一边被他抱着,在他的身上扭来扭去,一边小声地在他耳边又是叫“哥哥”,又是叫“daddy”的。
余弥已经学会了,知道该讨好商淮洲的时候就要讨好,不能像以前一样一直对他颐指气使的,商淮洲和他是平等的,而且他发现自己有时候多叫叫商淮洲“哥哥”和“daddy”,商淮洲会特别开心,也会特别兴奋。
果然,商淮洲一下子又应了,他那个地方抵着余弥,呼吸变得急促,对余弥道:“宝宝,你别动了,等你下午一放学,我就来接你。”
说完快速地帮余弥穿好衣服,扶他站起来,自己则飞速闪进了洗手间。
还好商淮洲懂得克制,司机也来得及时,要不然今天余弥上课真的差点迟到。
不过即便是真的去了学校上课,余弥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一整天都在想商淮洲。
想商淮洲怎么忽然开窍了。
他到底是怎么学会那些的。
他的花样真的好多啊!
都是以前余弥没有体会过的。
原来做那方面的事情真的可以那么上头,尤其是和商淮洲。
余弥真的有点爱上了。
他以前都不知道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还可以有那么多花样。
他和商淮洲真的错过了好多啊!
还好现在还来得及一一补上。
而且商淮洲比以前更厉害了,但却让他越来越舒服,一点也不难受,他有点期待商淮洲下课早点过来接他了。
晚上,他还要和商淮洲那个那个!!*^-^*
第39章 晋江独家 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让商淮洲伺……
接下来的好几天,商淮洲都在和余弥忙那种事情,两人像是怎么也忙不够似的,由于商淮洲开窍开得突然,余弥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两人忙得食髓知味,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有一天,余弥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睑下面有了黑眼圈,这才震惊地意识到美色误事,他已经快被商淮洲榨干了!
他连忙紧急补救,又是眼膜又是眼霜地往自己的脸上招呼,晚上商淮洲想碰他,他也哼哼唧唧地不让碰了。
商淮洲也意识到自己这两天有点太过了,特意让周叔给余弥准备了好多补品,晚上睡觉也不敢再碰他了,只是像以往一样简简单单地抱着他睡。
就这样调理了几天,余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让商淮洲伺候他。
商淮洲真的很体贴,样样事事都能做到位,余弥住在商淮洲公寓的这几天,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做,牙也不用自己刷,衣服也不用自己换,甚至饭也不用自己吃,他只要坐在那儿等商淮洲帮他就好了。
一直到几天后,商淮洲说要带余弥去水湾看房子。
那两天正好学校放假,余弥高兴极了,跟着商淮洲一起去了港区。
到港区后,商淮洲却没有马上带余弥去看房子,而是把他安顿在了酒店。
酒店顶层的风景很好,余弥却没有心情欣赏。
因为商淮洲把余弥放到酒店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余弥趴在酒店的床上,给恬恬发消息。
【-弥-:恬恬,你什么时候办见面会呀OvO?我被我哥哥带到港区来了,这几天都不在深城,如果你这几天办的话,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余弥最近这段时间私下里都在和恬恬聊天。
他觉得恬恬脾气性格都挺好的,跟他很聊得来。
而且恬恬前段时间跟余弥讲了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有些地方和商淮洲有点像。
比如他小的时候过得很穷,后来是靠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结果因为付不起学费又中途辍学,最终发现直播比较赚钱,于是搭上风口,在抖抖平台开通了自己的账号。一直靠直播到现在,恬恬已经攒够了一笔钱,他正在考虑用这笔钱来买房,还是重新回学校去读书。
余弥觉得恬恬很厉害,他至少靠自己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
那之后恬恬又跟余弥说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他说他从小住在山里,一开始都上不起学,他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是他奶奶把他拉扯大的,后来他奶奶生了重病,也快活不下去了。
恬恬就去村里面磕头,一家一户地问他们借奶奶的救命钱,村里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一起众筹连夜给奶奶叫了一辆救护车,送她去了城里的医院。
奶奶住进了ICU,戏剧性的一幕来了,不知从哪儿忽然冒出了一堆亲戚,自称是奶奶的家人,并且为了争奶奶的遗产差点打起来。
后来是奶奶拖着病体挣扎起来说,她已经没有钱了,山里的那套老房子,等她死了要送给村里人,感谢他们送她来城里治病。住在ICU很贵,每天都在烧钱,人要讲诚信,欠债还欠天经地义,这笔治病钱她是问村里人借的,除去老屋卖掉的钱,她欠下的债务,谁要继承她的遗产,谁就来帮她还。
那帮亲戚一听,立刻找来律师签署了放弃继承遗产协议,作鸟兽散。
最后奶奶的那笔遗产是由恬恬来继承的。
奶奶省吃俭用一辈子,并不是没有钱,她生病了不舍得去医院,只是想等她死了,把这一辈子攒下来的积蓄留给恬恬花。
后来奶奶去世,恬恬继承了奶奶的遗产,除去奶奶为治病欠下的债务,一共三万块钱。
恬恬揣着这笔钱,一个人来到城里读书,一直到现在。
那是余弥从未接触过,也从未了解过的世界,他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口袋里只有三万块钱,又要读书,又要学习吃饭,还要买那么多东西,是怎么活下去的。
商淮洲以前从未跟他讲过这些。
恬恬很快回复了余弥。
【恬恬:对不起弥弥,我不能去深城办见面会了,我的老板说,我在哪里办见面会都可以,就是不能在深城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哭]】
余弥:“?”
余弥正要追问恬恬,忽然收到了梁琨给他发来的消息。
【LiangK:弥弥!快看这条新闻![链接]】
余弥打开这条新闻链接,发现上面讲的赫然是商淮洲!
【好事将近?商资集团掌权人和一神秘女士共赴爱巢】
小报上说,他们查到商淮洲前段时间刚在水湾买了一套豪宅,因为商家规定,商家掌权人必须要有港区身份。目前商淮洲只是拿到了港区户籍,因为未曾在港区购置房产,所以并未拥有港区的永居权,想要坐稳商家掌权人的位置,他必须要再获得永居权。
如今他已在湾区购置了房产,想要获得永居权却还需要在港区住满七年,但他之前因为男宠的事在小报上闹得沸沸扬扬,连带着商资的股价也起起伏伏,这惹得商家背后的“实权者”大怒,要求商淮洲立刻做出决断:是要继续坐稳掌权人的位置,还是立刻滚出港区和商家,跟他的宝贝“男宠”过一辈子。
于是商淮洲在商老爷子这个“实权者”的逼迫下做出了选择,他要挑选一个门当户对的港女结婚,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港区的永居权。
余弥知道港区的小报都很喜欢夸大其词,胡编乱造一些新闻,以前余弥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喜欢看港区的小报,因为他们很喜欢编写一些名人出糗的新闻,以满足大家看八卦的乐趣。
但当这个八卦的主角落到他和商淮洲的头上,他又很不开心了。
他这才知道原来之前他在港区做的那些事,那些一举一动,都被狗仔偷拍,被那些小报报道出去了。
余弥又生气又难过。
原来商淮洲水湾的那套房子其实并不是完全为了他才买的。
他不知道和商淮洲“共赴爱巢”的那个人是谁,但他愿意相信商淮洲一次。
上次温苒的事情,他就已经和商淮洲闹过一次误会,在听完恬恬讲的他那些从前的经历后,余弥已经不想再因为那种事情误会商淮洲了。
想到从前那个一无所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商淮洲,他有点心疼。
晚上商淮洲回到酒店,没发现余弥在房间里,打了余弥的电话没人接,问过前台,才得知余弥记了他的账,在他的房间隔壁开了那间规格一样的总统套房,搬到隔壁去住去了。
商淮洲连西装都来不及脱,急匆匆地问前台要来房卡,刷卡进了隔壁房间。
房间没有开灯,黑黢黢的,连落地窗边的窗帘都拉得结结实实,打开门,走廊的灯光能直接被房间里的黑暗吞噬,伸手不见五指。
商淮洲急得不行,张开嘴连喊了好几声“宝宝”,按开了房间的顶灯,才看到卧室里的大床中央,被子乱糟糟的,有一团小小的像雪球一样的凸起。
商淮洲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其实也已经看到今天的小报新闻了。
港区的媒体是最让人头疼的组织,不管是在港区再有钱的富人,甚至上到在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国际巨星,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那些小报记者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层出不穷,弄掉一家还有一家,根本阻止不了。
商淮洲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谨言慎行,顺便和港区一些较为权威的媒体搞好关系,万一出了什么极端离谱的新闻,可以让他们帮忙澄清。
但是今天这家媒体,还是触碰到商淮洲的底线了。
那个跟商淮洲“共赴爱巢”的女人,根本不是商淮洲挑选的什么“门当户对的港女”,她只是港区一家豪宅家居公司的销售,而商淮洲今天根本也没来得及自己去看房。
因为知道余弥喜欢暖色调且温暖明亮舒适的房间,商淮洲便先让自己的助理开着他的商务车带着那名销售去水湾的那套房子里看了看,看能不能让家居公司帮忙把那间专门留给余弥的房间重新布置一下。
他承认他应该先带余弥去看房子,但他只是想提前给余弥一个惊喜而已。
“宝宝……”商淮洲的心里很担忧,他害怕余弥又忽然提出要跟他分手,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商淮洲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以为会迎来余弥一顿急风骤雨似的打骂。
但没有。
被子掀开,余弥正一个人趴在柔软的床铺上,缩成小小的一团,撅着圆圆的屁屁,脸偏向一侧,默默地流着伤心泪。
商淮洲看到他这样,心疼坏了,连忙把他抱起来,拥在怀里小声地哄:“宝宝,你怎么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相信那些媒体的话,我没有带谁‘共赴爱巢’,要带也肯定只带你一个,你知道的,明天我就联系律师告他们,把他们告到破产!”
“商淮洲……我想过了……”余弥抽噎着道,“如果没有商家,你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商淮洲一怔。
“我知道你爷爷逼你是因为想帮你稳住你在商家的位置,你为了听他的话,可能真的必须要和女人结婚才行……我不怪你今天和别的女人一起去看房,可能那真的是你爷爷逼你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和你分手,趁我们还没有完全在一起,”余弥的眼角和脸颊都湿润润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水混合在一起,把鬓边的小卷毛都打湿了,“你爷爷对你那么好,是整个商家对你最好的人,他为你做了那么多,我愿意因为他的拆散和你分开。商淮洲,我想你过得好,不想你受罪,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个想法。你小的时候穷,现在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一切,我不想你因为我又彻底失去了。”
商淮洲彻底愣住了。
第40章 晋江独家 做鬼都不要和他分开。……
“宝宝,你这个笨蛋,你到底听谁都说了什么?”
商淮洲又气又急地道:“我怎么可能同意因为这种事情跟你分手?”
“我的事情谁说都不算,只有我自己说了才算,我爷爷怎么可能逼得了我?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没人能逼我。他只是年纪大了,想尽快安排好商家的一切,为了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宝宝,你相信我,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我能处理好!”
他说完把余弥推倒在床上,一边用脸颊蹭他,狠狠地亲吻他,一边嘴里说着:“宝宝,以后不许你再跟我提分手这件事,我是不可能和你分手的。不管你有没有同意,我都默认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既然这样,我不会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我这辈子都要缠着你,下辈子也是,做鬼都要缠着你,不许离开我!”
商淮洲说着说着便开始激动起来,把余弥整个人翻过去,又开始乱来了。
余弥疼得不得了,哭着踹他。
余弥一踹他,商淮洲只好又忍住,把他像娃娃一样捧起来“宝宝宝宝”地亲他哄他,等余弥被又哄又伺候地折腾舒服了,商淮洲又开始乱来。
余弥这一晚上都在经历天堂和地狱。
一会儿疾风骤雨,一会儿又如暖融骄阳。
余弥刚疼得受不了,商淮洲又开始好好地爱护他。
太刺激了,余弥想逃都逃不掉,只好一直哭,但商淮洲这样又不至于让他像从前那样从头到尾地一直难受,余弥舒服过后又舍不得完全逃开。
一晚上两人都有点谷欠罢不能,第二天早上余弥就又被折腾得起不来了。
感受到窗外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阳光,余弥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去看身侧,这次难得地没有看到身边空空荡荡的,被窝里承载着两个人的体温,暖烘烘的像小火炉,手底下是很结实很好捏的触感,是商淮洲的胸肌。
商淮洲居然也和他一样,还在床上赖着。
商淮洲的大胸肌就在眼前,余弥忍不住张开五指捏了捏。
商淮洲被余弥捏得睁开了琥珀色的双眼。
他的眼神很清明,看起来没有一点睡意,应该是早就醒了。
“宝宝……”商淮洲轻轻捏住余弥的双手,嗓音沙哑,“不要再捏了。”
说完往前挪了挪。
余弥感觉到商淮洲的异常,不敢再乱动。
这人,怎么昨晚上都折腾了那么多次了,今早还能这么精神?
余弥累得起不来,商淮洲就又陪着余弥睡了会儿,等他再次清醒过来,商淮洲还是陪着他躺着,没有离开。
“宝宝,”商淮洲已经不睡了,但也没有做别的事,只用视线牢牢地锁着余弥,“醒了吗?要吃东西吗?我让客房服务送来。”
余弥伸出白嫩嫩的手,摸了摸商淮洲因为没洗漱而胡子拉碴的脸:“商淮洲,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一开口,余弥的声音也哑哑的。
商淮洲心疼不已,搂住余弥对他道:“我今天不工作,专门陪宝宝,反正港区剩下的工作也不是很重要。一会儿我带你去看房子,然后我们去会见律师,办一些过户手续,顺便跟他们讨论一下怎么告那家造谣的小报公司。然后宝宝,我带你去见我爷爷好不好?”
余弥愣了一下,翻身用背对着商淮洲:“我不要去见你爷爷。”
“为什么,宝宝?”商淮洲追了上来,用手搂住余弥的肩膀,“我爷爷虽然确实是商家最权威的人,但他不是不能沟通。是,我能坐上今天的位置,确实少不了我爷爷的帮忙,但你不能否认我的努力啊宝宝?相信我,这事情我能处理好,我不会和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结婚的,宝宝,你是不相信我的承诺,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都不是的。
余弥心想。
商老爷子是整个商家对商淮洲最好的人。
以前商淮洲刚被商家认回,因为脾气性格中都透着过分的执拗和古怪,被商淮洲的亲生父母认定他是一个“养不熟”的人。那时候商淮洲的身份还没有对外公开,商淮洲的父母便想着要把商淮洲送回去,就当这个错误不存在。是商老爷子极力从中阻拦,并未经商淮洲的父母允许提前将商淮洲的身份公布了出来,商淮洲才得以能安稳一直留在深城。
要不然的话,余弥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个留在山里的商淮洲,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
但是商老爷子对商淮洲好,不代表他会看得上余弥。
以前商老爷子就不喜欢余弥的爸爸。
他在商家当着好多人的面斥责过余弥的爸爸是“好吃懒做的典型”,那句话传到余弥爸爸的耳朵里,让他颜面扫地,还在家里发了一通火。商老爷子那样不喜欢余弥的爸爸,余弥猜测,他当然也一定不会喜欢自己。
虽然余弥现在承认,他的爸爸确实很不负责任。
他还记得上回商淮洲带余弥回商家祖宅,商老爷子连想都没想过要看余弥一眼。
亏那时候余弥还精心地打扮,想着要在商老爷子面前表现得好一点,给商老爷子留个好印象。
当时都没想过商老爷子其实根本就不会见他。
余弥又开始动摇了。
他其实也并不是非要一辈子都和商淮洲绑在一起的。
他的有时候还是太冲动了。
要不然这样吧,就当他是借商淮洲的,他现在先和商淮洲在一起,等到他攒够了欠商淮洲的钱,他就和商淮洲分开。
反正他欠商淮洲的那些,迟早都是要还清的。
余弥不太聪明,他也不太会算账。
他不知道他欠商淮洲的那些钱,究竟要让他打多长时间的工才能还清。
他只知道自己是个三心二意的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虽然他现在确实很喜欢很喜欢商淮洲,但若有一天他忽然又不喜欢了呢?
像两年前一样,他忽然就觉得厌倦了,不想和商淮洲继续好了,要和他提分手呢?
那时候该怎么办?
商淮洲如果真的为他放弃了一切,连他最亲近的爷爷都得罪了,那等和他分开以后,商淮洲岂不是要孤孤单单地一个人?
余弥觉得自己承受不了那么重的誓言。
他不想看到商淮洲那样。
什么一辈子,永远在一起……他做不到,他也不能耽误了商淮洲。
但余弥此时此刻,不敢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告诉商淮洲。
他有点摸清了商淮洲的脾性,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
这个时候如果和商淮洲说这种话,商淮洲一定会气得发疯。
商淮洲实在是太喜欢他了。
余弥有点烦恼,思来想去,决定先哄一哄商淮洲:“商淮洲,我们不要把这件事情捅到你爷爷那里好不好?我们可以自己解决的。你去告那家小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房子,但是去见你爷爷就不必了,他现在肯定不会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他以后慢慢接受我,慢慢同意就好了。”
商淮洲听到余弥说这番话,愈加心疼。
他的宝宝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好好,”余弥既然都这么说了,商淮洲也只能答应,“宝宝,那我们这次先不去见爷爷,下次再见。你还要在深城上学,肯定不能长期住在水湾,我们先去看房子,看看房子的格局有没有你不喜欢的地方,如果有的话,我们还可以改。等你以后毕业了,我就给你办一个港区户籍,我们一起搬到水湾这边来住,好吗?”
余弥还是背对着商淮洲,没有转过身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小声地“嗯”了一下。
商淮洲紧紧地抱住了余弥。
那一天,如商淮洲说的那样,他带余弥去看了水湾的房子,顺便告了那家造谣的小报。
一家小报被告倒,很多家小报又会陆陆续续地站起来跟进,有的媒体支持商淮洲,有些反对的媒体则直指商淮洲准备在港区这种言论自由的地方搞一言堂,说商淮洲一个集团掌权人,是准备“□□,黄袍加身”,一来二去地闹了很久,最终商淮洲还是顶着商资股价波动的风险彻底搞定了这帮媒体。
外人都说商淮洲确实有点本事,起码手腕强硬,连商老爷子都很欣赏,要知道这些港媒,从前的商老爷子都根本拿他们没辙,商淮洲于他来说确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然而这些对于商淮洲来说都算不得什么,最让他在意的,还是这段时间余弥对他的态度。
他觉得他又有点抓不住余弥,摸不清楚余弥的心思了。
他在这段感情里始终都没有安全感,他很担心余弥有一天又和两年前一样,很突然地和他提分手,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余弥喜欢到了骨子里,他不想有一天再发生那种和余弥分手的事。
一次都不要有,他想永远永远地缠着他的宝宝,做鬼都不要和他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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