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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第23章 三合一 摊上一个恋爱脑老板,没救了。……


    两人吃了东西,又坐在原处看了会儿比赛,时间差不多了,余弥便提出要和商淮洲一起回去。


    商淮洲理了理西装,站起身,低头看向余弥:“不回去和你那两个‘好朋友’打声招呼再走?”


    “你别想了,”余弥缠住商淮洲的胳膊,“我在手机上就可以跟他们打招呼,今天都不会让你再见季舒的,哼!”


    见余弥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商淮洲微微勾了勾嘴角,和他一起离开了马场。


    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商淮洲在离开港区之前,还要再回祖宅见一见商老爷子。


    因为这是长假里商淮洲留在港区的最后一晚,祖宅里人会来得很齐,堪比一场跨年家族聚会。


    余弥这几天在酒店里待得太久,商淮洲怕他无聊,也怕他最后一晚还给自己惹事,干脆让人给余弥新订购了一套晚宴小礼服,带着余弥一起回商家祖宅。


    余弥终于有机会见到位于山顶的商家祖宅,兴奋得不得了,一直问商淮洲问题,比如“祖宅面积大吗”,“有停机坪吗”,“有草坪可以打高尔夫球吗”,“可以在草坪上跑马吗”……


    商淮洲被余弥问得头疼,只说让他去了祖宅自己看。


    结果余弥拿到自己晚上要穿的小礼服,又开始紧张。


    他想到自己现在和商淮洲的关系还不清不楚,不知道港区商家的那些人会怎么想。


    但转念又一想,虽然港区商家大部分人不知道他和商淮洲的关系,但深城商家有不少人知道啊!


    两年前他和商淮洲在一起的事可是整个深圈的人都知道的。


    到时候他背着商淮洲造谣自己和商淮洲早就已经旧情复燃,谁敢质疑?


    更何况商淮洲虽然嘴上没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带自己去见商老爷子倒是又主动又勤快。


    这不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见家长”吗?


    余弥又开始美滋滋的。


    他想自己晚上能表现得好点,最好是比温苒在商老爷子面前表现得要好。


    但他知道自己和温苒差太远了,温苒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他现在已经不是少爷了。


    温苒学历很高,他只是普通S大的学生。


    温苒会说粤语,他说得磕磕绊绊。


    温苒是女人,他是男的生不出孩子。


    除了对自己的样貌很有自信,余弥怎么想都想不出自己有任何能比得过温苒的地方。


    余弥看着那套被自己扔在床上的小礼服,揉着肚子叹了声气。


    要是他也能怀孕就好了,他可以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把商淮洲灌醉或者药倒,然后偷偷坐上去……趁机怀上商淮洲的崽,这样商淮洲看在孩子的份上,应该就永远不会把他赶出商家了。


    他可以父凭子贵,成为名正言顺的商夫人。


    想到这儿,余弥又深叹了口气。


    都怪商淮洲!


    恨恨地趴在床上弹了弹脚,余弥翻了个身起来,开始试穿那一套小礼服。


    没想到这套礼服这么适合余弥。


    短款小西装,内搭荷叶边袖的衬衫,西装裤是显腿长又创新的复古喇叭型。


    余弥虽然个子没有商淮洲那么高,但其实他的身形比例极佳,手很长,脚也很长,是适合跳芭蕾舞的身形。


    再加上这套西装的尺寸非常合适,裤型贴身,上衣又短,把他的屁股包裹得非常圆润。


    昨天余弥穿的那条马裤就已经很显屁股翘了,没想到这条西装裤穿上去更是把屁股衬得又圆又翘。


    还好这套礼服还有燕尾轻纱的设计,把纱帘系在腰上,就成了一套很仙的燕尾服。


    不过系着纱帘,行动会不太方便,现在还不到出门的时间,余弥暂时没有系上。


    收拾完自己,余弥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


    “谁呀?”余弥过去把门打开。


    是商淮洲,他正站在门口,穿着一套和余弥身上的衣服不同色系同款式的礼服,他的礼服也有轻纱,只不过轻纱成了点缀,这样一看,两人这一身又很像情侣款。


    “你不是有房卡吗哥哥,”余弥奇怪地道,“直接刷房卡进来就好了啊?”


    商淮洲不能告诉余弥,他怕直接刷房卡进来会撞上余弥正在换衣服。


    他得避避嫌。


    见商淮洲还站在门口,余弥侧身让开,商淮洲迈步进来。


    余弥转身的瞬间,商淮洲的视线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控制住一样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余弥的屁股上。


    他皱了皱眉:“你这套衣服就是这么穿的吗?”


    “是啊……”余弥侧身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妥的,衣服很好看,他也穿得好好的。


    余弥那么会打扮,还不至于连套衣服都不会穿。


    但商淮洲却忽然觉得这套衣服有点不合适。


    眉头越皱越紧。


    这裤子也太紧了。


    昨天余弥穿的那条马裤,商淮洲就觉得有点紧。


    那天余弥喝醉酒,商淮洲把余弥送回酒店,因为被醉醺醺的余弥缠得厉害,商淮洲控制不住地有了反应,他不得已把余弥身上的那条披肩抽走。


    以往他想着余弥的时候,会对着余弥的照片解决自己的问题,这次手边没有照片,商淮洲下意识就借了余弥的披肩。


    结果一不小心把余弥的披肩弄破了。


    贵价的商品不一定质量好,本来商淮洲还想洗干净还回去的,这下只能假装其不翼而飞。


    有一就有二,昨天商淮洲都忍不住想故技重施,把余弥的那条马裤也偷走扔掉,后来想想实在是太阴湿,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遂放弃。


    商淮洲其实是知道自己的心里还有余弥的,他的一颗心就那么大,能装下的人就一个,余弥早就已经住在他心里,还迟迟不愿意搬走,他也没有办法。


    但商淮洲也知道,他其实很难再让自己重新接纳余弥。


    他过不去那个坎。


    他会永远记得那个因为挨了养父一顿打而断了一条腿的养母是如何坐在村口,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男人接回家的。


    这是他在人生的最初,对于婚姻和情感的唯一认知来源。


    他在大学时期看过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讲的是家庭和成长环境之间,父母和子女之间的行为代际传递。


    他怕自己会无意识地复制养父母身上这些不好的行为,伤害了自己,也保护不好余弥。


    他也一直记得,余弥在和自己交往两个月之后提分手,他说他厌倦了,他觉得和商淮洲在一起很腻,也觉得商淮洲在床,上的行为太狠,总是把他弄得很痛。


    他说商淮洲暴力,还说商淮洲给他的压力很大,总是无时无刻地盯着他,像痴汉一样,他有点接受不了。


    他不希望商淮洲是眼里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希望他自己的心里只有商淮洲一个。


    是的,商淮洲知道,余弥是这样的。


    他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只要喜欢上了,他就会很热情地给对方花钱,就像那些被他追过的偶像明星一样,喜欢的时候,他会一股脑儿地买他们的周边、追线下、看演唱会,一旦不喜欢了,他又会完完全全地把对方抛到脑后,很快又喜欢上另一个。


    和余弥分手之后,商淮洲也曾观察过余弥一段时间。


    确实像那些被厌弃的偶像明星一样,余弥完完全全地把他忘了,开启了他新的生活。


    没有自己的管束,没有自己给他的那些压力,余弥甚至过得比以前更开心。


    商淮洲没有办法。


    商淮洲掏出手机,给他的秘书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道:“给余少爷换套礼服,半小时内送到。”


    “为什么?”余弥不懂这套礼服有哪里不对,他觉得可好看了,“商淮洲,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穿情侣装?!”


    他凶凶地皱起脸,凑近质问商淮洲:“我觉得挺好的,不说清楚不许换!”


    但看商淮洲的视线一直落在他屁股上,余弥就懂了。


    “大色鬼!”余弥踹了商淮洲一脚,“这套礼服还有条纱,你给我买衣服时自己都不看清衣服长啥样吗?就知道盯着别人的屁股看!”


    余弥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美滋滋的,转身把挂在衣架上的那条纱帘取下来,系在腰上。


    “看,好看吗?”余弥像公主一样在商淮洲的面前转了个圈,全方位展示自己,“是不是美美哒?!”


    “好看,”商淮洲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视线还是落在余弥的屁股上,“很好看。”


    “商总?”秘书还在电话那头问,“礼服还需要换吗?商总?”


    “不用了。”商淮洲淡淡地说着,“嘟”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秘书:“……”摊上一个恋爱脑老板,没救了。


    傍晚,商淮洲亲自开车载着余弥上了山顶。


    港区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商家祖宅其实并不大,但看上去十分奢华,就像一座位于山顶的豪华宫殿。


    商务车缓缓地绕上山,山间的树荫慢慢后退,就像美人抱琵琶半遮面,那座几乎四面都是落地窗的豪华宫殿在余弥的面前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余弥趴在车窗上,望着那座豪宅缓缓张大嘴巴:“哇啊啊——”


    风灌进余弥的嘴里,把他的尾音吹得颤颤的:“我还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别墅,哥哥,住在这里可真好呀!”


    他笑眯眯地回头看向商淮洲。


    是的,小少爷就应该住在这样豪华的宫殿里。


    商淮洲当初下定决心要坐上商家掌权人这个位置的时候,怀揣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可惜还没等他开始发力,余弥就扔下他跑了。


    两人来到祖宅的停车场停好车,有管家出来迎接,余弥挽着商淮洲的手,跟着商淮洲一起步入祖宅。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坐了好多人,见商淮洲进门,纷纷站起身迎接:“二少。”


    “二少来了?”


    如今整个商家,只有商淮洲一个人可以被称呼为“二少”。


    管家在前面对商淮洲道:“二少,老爷说了,让您一来就上去见他。”


    商家人说的都是粤语。


    商淮洲点头,用粤语对管家道:“知道了,多谢。”


    商淮洲走到扶梯边上楼,管家伸手拦住了他身旁的余弥:“余少爷,请您到一旁的会客厅里歇息。”


    原来祖宅的管家也认识余弥。


    余弥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随管家去了一旁人少的会客厅吧台。


    不过余弥只在那儿坐了一会儿,就有人端着香槟杯朝他走了过来。


    “你就是报上说的,二少养在身边的那位男宠?”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丝绒面料的鱼尾礼服,身上戴着价格非常昂贵的翡翠首饰。


    余弥回头看了看对方,发现不认识,便没有说话。


    他主要是粤语不好,一张嘴就露怯,这样的环境里,他不想给商淮洲丢脸。


    “不会是哑巴聋子吧?”那女人嘀咕了一声,转头离开了。


    余弥气得朝她的背影做了个怒意十足的鬼脸。


    “商淮洲竟然会把你带来祖屋?”身边又走来一个人,余弥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臭臭的香水味,他转头去看,发现果然是顾嘉纯的好友兼“靠山”商叙哲。


    在这栋祖宅里,除了商淮洲,余弥谁的面子都不会给,自然也不会去搭理又丑又瘦的商叙哲,他转过头,假装没有看见对方。


    哑巴聋子就哑巴聋子吧,反正他懒得搭理对方。


    当着商家这么多人的面,商叙哲不敢放狠话,因为他开始对商淮洲有所忌惮。


    早年商叙哲的父亲就提过让商叙哲不要多招惹商淮洲,要对他多提防,多小心,商叙哲没有听。


    他在深城待过一段时间,因此认识不少深圈的人,仗着自己商家少爷的身份,也喜欢受人追捧,港区人之于内陆人,不知为何便有种天生的优越感,他享受深圈那些人的对他讨好,这其中尤以顾嘉纯最甚。


    因为顾嘉纯比那些人更擅长,更知道该怎么巴结别人。


    商叙哲自然知道顾嘉纯的出身来历,母亲小三上位,在那之前他是个私生子,从前的顾家还能上得了席面,如今的顾家已大不如前,他父亲的公司经营不善,正面临着亏空。


    但商叙哲没想到,商淮洲竟然可以那么狠,抓住了顾嘉纯父亲公司经营亏空这个局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顾家的公司给整垮了。


    这两天商叙哲从旁人那儿听到顾家这一消息的时候,都震惊了。


    前几天顾家还好好的。


    实在太阴,商淮洲肯定提前布局过,顾家虽有漏洞,但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将其整垮的。


    除非,顾家那些足以让整个公司上下都焦头烂额的漏洞,本身就是出自于商淮洲之手。


    商淮洲竟是如此睚眦必报,果然如那些小报中说的,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是一头蛰伏的吃人虎。


    那么他父亲呢?


    商叙哲开始心想,商淮洲有没有从什么时候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盯上了自己?


    商叙哲一想到这里,背后时不时就会刮起阵阵阴风。


    他从前看不起商淮洲,是因为商淮洲没有那个能力,现在商淮洲早已掌握能对他生杀予夺的大权,商叙哲必须要早点认清形势。


    商叙哲忍了忍,说出他前几天刚从其他人那儿探听来的消息:“听说二少刚刚当上了马主,购养了一匹纯种头马,马上马匹就要过关入港,他当这个马主,该不是为了你吧?”


    余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得意地道:“对啊,就是为了我,怎么样?你嫉妒?那匹马可是身价远超一个亿,哥哥为了我,可以把整个商资都送给我,你却不行,你都够不上商家继承人那个位置,长得丑就算了,还不会投胎,哎……可惜了。”


    余弥以前就嘴毒,他从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少爷,从没怕过谁,跟商叙哲说话自然也不知道收敛。


    反正有哥哥替他撑腰嘛!


    弥弥放心飞,出事哥哥背!


    商叙哲捏了捏拳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对余弥道:“我知道你家现在不行了,我跟你明说老爷子现在的态度。老爷子是不可能让你进商家门的,我们商家一向如此,婚姻就是为了达成目的的工具,商家的掌权人可以在外面有上百男宠,上了小报,被说‘情人可以开舰队,多过分公司’也没关系。但是回到商家,必须要有一个能在商业上有所助益,能拿得出手的正妻,你不行。”


    “但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留住商淮洲的心。”


    商叙哲看了看祖宅角落里的监控,找了一个监控拍摄不到的角度,把手里的那盒东西递到余弥面前。


    “我知道商淮洲对你好,你在商淮洲身边很得宠,但以后,你难免要跟他的未婚妻争,这个给你,它能让你握住商淮洲,让他的注意力一整天都留在你这里。”


    商叙哲一直都在说粤语,余弥听得有些不习惯,但他还是听清了商叙哲的言外之意。


    他给了余弥一盒,类似于“椿药”的东西。


    余弥之所以能秒懂,得益于他看过的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实在太多了。


    不过商叙哲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


    余弥警惕地想:他该不会是想给商淮洲投毒吧?


    “你别担心,”商叙哲看到余弥这个表情,知道余弥肯定是想歪了,连忙解释,“我只是想给你出个主意,这个药,你可以拿去查,或者拿去任何一个药店询问,没有问题,就是普通的增趣药,能让人更持久,药店就有卖。”


    药店就有卖?


    那不就是普通的壮洋药?


    商淮洲肯定不需要。


    余弥鄙夷地瞧了商叙哲一眼。


    商叙哲孜孜不倦,压低了声音:“我只是想‘投诚’,诚心想帮忙,不会骗你的。”


    “如果你想要特别一点的,我这儿也有,这是我们港圈少爷们最爱用的一种,无毒、无害,纯粹是为了增趣,一般的药店买不到,但你放心,绝对不犯法。”


    余弥狐疑地看着商叙哲重新递来的那一盒小药丸。


    打开看是泡腾片的形式,有一股淡淡的橙子香。


    “你先别着急拒绝,”商叙哲像是急着‘推销’,又诚恳地道,“我不会害你,你应该知道顾嘉纯家里公司倒闭的事情吧?”


    余弥讶然:“顾家公司倒闭了?”


    “是,你猜得到是谁做的。”


    那肯定是商淮洲了,商叙哲既然这么说,不用猜。


    余弥转念又一想,收下商叙哲的“好处”,也不是不行,正好他可以借此机会看一看,商淮洲到底对他是个什么意思。


    接过商叙哲手里的“泡腾片”,余弥挥了挥手,让商叙哲离自己远点。


    商叙哲识趣地离开了。


    夜晚,商家又多了很多人。


    果然如商叙哲所说,商家人,身边是可以有很多个不是配偶和伴侣的莺莺燕燕的。


    商家的聚会,几乎和那些常年在维港上举办的游轮派对没什么两样,来了很多人,虚情假意地赔笑,穿得奢靡又漂亮,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商家祖宅的聚会,主角只有商家人。


    余弥有些难以适应,他以前被保护得太好,从未试过这样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观赏上流圈的聚会。


    或许是物伤其类吧。


    他现在已经融不进去了。


    商淮洲刚才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又不知被谁叫去了哪里,他特意让管家给余弥专门准备了合他胃口的晚餐送来。


    余弥坐在角落里一边悠闲地吃着,一边给梁琨发消息。


    【-弥-:[照片]帮我看看,这个药片有什么用?】


    照片是商叙哲给的泡腾片。


    梁琨回复得飞快。


    【LiangK:港区酒吧常用的助兴药啊!没什么毒,就是吃了感觉上来得快,但药效不持久,适合没有隐疾的人,你怎么会有这玩意儿?弥弥?你可别学坏啊!】


    适合没有隐疾的人?


    余弥转了转眼睛。


    商叙哲拿来的这个,果真是对了商淮洲的症了。


    没有隐疾,还天天对着自己不动心。


    是不是真的该治一治了。


    商家祖宅的夜晚,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的恒温泳池边,男男女女们正聚在一起。


    好多人都已经换上了泳衣,开始准备下泳池嬉戏。


    余弥问端着饮品的侍者要来了一杯香槟。


    他坐在会客厅靠着泳池的落地窗边,一边看着在泳池里玩耍的男女们,一边犹豫着一会儿要怎么样把加了泡腾片的香槟喂商淮洲喝下去。


    他一只小手捏着那盒泡腾片,另一只手捏着香槟杯的杯脚,一个人隔空演习。


    “哥哥,喝一口吧!”余弥对着空气撒娇,“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哦,我喂你喝!”这是不知道从哪个酒席上学来的台词。


    觉得太油腻,余弥咳嗽一声,换了副表情:“哥哥,口渴了吧,来,喝一杯酒!”


    又或者:“此酒甚好,哥哥来尝。”这是一部名叫《贵妃传》的宫斗剧里的台词。


    都觉得不太好,余弥有点泄气,想想不然还是算了,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无聊地从小盒子里取出一枚泡腾片捏在手里把玩,正小心翼翼地把它举起来放到灯光下观察,想着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有用,他以前怎么没见过?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看什么?”


    “哥哥?!”余弥吓了一跳,“咚”地一声,泡腾片跌进了余弥面前的香槟杯里。


    “呲——”香槟杯里响起泡腾片化开的气泡声。


    商淮洲琥珀色的眼眸沉沉地望向香槟杯,不一会儿,他又调转回目光,望向余弥,眸光沉冽:“你拿泡腾片调酒喝?”


    “没、没有……”余弥神色躲闪,磕磕巴巴地道,“就无聊,想喝水,拿泡腾片玩嘛……”


    他前言不搭后语,聪明如商淮洲怎么会猜不到他刚才不在的时候,余弥这儿都发生了什么。


    这个商叙哲,看到顾家倒闭就怕了,想使手段来讨好余弥,可惜他力气用错了地方。


    他想把那些计谋用在哪里都可以,唯独不能用在余弥的身上。


    即便他以后不会和余弥在一起,余弥这个人,连同他的名字,依旧会是商淮洲的逆鳞。


    商淮洲把那杯酒端起来,牢牢地捏在自己手里,走过去,贴在余弥的耳边,轻声对他道:“宝宝,你不用使那些手段,我很好,很健康,对着你也能应得起来。但现在的我们,不适合做那种事,你还记得吗?我说过,等你赚了钱,或者找到了新的住处,你就要从我的家里搬出去。”


    “你是一个成年人,”商淮洲抚了抚余弥耳鬓边柔软的小卷毛,低垂着眼眸望着他,像情人间的厮磨,“应该学会独自分辨一些事情的对错,宝宝,没有我,以后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余弥瞪大了漂亮的双眼,“商淮洲你什么意思?”


    他气得脑袋懵懵的,后退了一步,颤声问:“你要赶我走吗?商淮洲?”


    余弥意识到商淮洲是真的不打算再跟他和好了。


    他之前刻意地忽略,以为商淮洲是因为自己之前甩了他,他心里有气,还想着只要自己多讨好,商淮洲就可以回头。


    现在看起来不是的,商淮洲是铁了心不想跟他和好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


    余弥圆亮漂亮的眼睛里光芒消失了,他转过身,拿出手机,给梁琨打电话:“梁琨,来接我。”


    “弥弥?”梁琨电话依旧接得很快,他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商家的山顶别墅,”余弥这才意识到自己滑落至眼角的泪水,抬起手背擦了一把,“我一会儿就出来,你来接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都没有回头看商淮洲一眼。


    商淮洲看着他削瘦的背影,微微颤动的肩膀,欲言又止。


    “商淮洲又怎么了?”梁琨愤怒地道,“是不是商家的人欺负你了?你等着,我马上来接你,我认识的人多得是,要是有人欺负你了,我第一个找人揍他,替你报仇!”


    说完梁琨挂断电话,估计马上就会开车过来。


    余弥拽过被他脱在角落里的外套,飞快地穿上,头也不回地走向别墅大门。


    “宝宝……”商淮洲在后面追他。


    余弥的步子越迈越大,商淮洲也跟着迈开了大步:“宝宝,你听我说!”


    商淮洲拽住了他的手:“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儿?我跟你说了,你可以一直住在我这儿,直到你找到新的住处,我没有那么急,我养得起你!”


    余弥甩开他,抬起圆亮的眼:“我不是没有住处商淮洲,我可以住在任何地方,我也不是没有你就活不下去,我可以过得很好,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


    这一幕,被别墅外正在泳池里玩闹的很多人看到了。


    商叙哲正坐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喝着咖啡,一边留意着商淮洲和余弥这边的动静。


    见商淮洲阴沉地调转视线,朝着他这边看过来,他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余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别墅大门口。


    商淮洲顾不得这里还没处理完的其他事,也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余弥在别墅外的山道上大概一个人等了十几分钟,后来接了个电话,应该是梁琨到了,商淮洲已经看到自山下绕上来的车灯。他刚才一路都不远不近地跟着余弥,此刻见梁琨上山,连忙转身回别墅,把自己停在那儿的那辆商务车开了出来。


    等车开上山道,梁琨的跑车已经将商淮洲远远地甩开了。


    商淮洲有些后悔今天出门时没有在车库里选一辆跑车。


    商淮洲只能加大油门,尽力地追上梁琨,并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后面。


    梁琨的车里,余弥蜷缩在座位上,抱着手臂倚靠在车窗边流眼泪。


    “弥弥,别哭了,”梁琨从手边的储物格里取出一包纸递给他,“商淮洲他不是好东西,一边吊着你,给你希望,一边又说他不会和你在一起,我看他就是为了报复你当初甩了他。”


    余弥抬起红彤彤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咳……”梁琨连忙咳嗽了一声,“我的意思是说,他确实就不是什么好男人,是,你当初是甩了他,可是现在你是诚心要和他求和啊!弥弥,喜欢你的人很多,不缺商淮洲一个,咱可以再找,多少人排队想养你呢,就说那个季舒吧,他一看就对你有意思啊,而且他家里那么有钱!”


    “还有还有!你还记得以前经常和我们一起玩的陶徐徐吗?他得知你家里出了事,还几次三番跟我打听你来着,说你手机停机了联系不上,我都帮你挡了,你看,你还是很受欢迎的嘛,何必在商淮洲那一棵树上吊着。”


    余弥觉得,梁琨说得对。


    他是很受欢迎的。


    他一向都受欢迎。


    只要他想,他可以让全世界所有人都喜欢他。


    可是那些人都不是商淮洲。


    没意思。


    “梁琨,”余弥蔫蔫地道,“我晚上先去你那儿住,明天我要回深城,到时候我再找别的地方搬吧,或者我直接回学校住也行。”


    “我给你租房呗,或者弥弥你直接在我这儿住也行,你不是有驾照吗?我把我的跑车借给你,深城离港区那么近,你每天来回也很快的!”


    余弥摇了摇头。


    太麻烦了。


    他不想麻烦梁琨。


    商淮洲说得对,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他应该去学着不去依靠别人。


    在梁琨乱糟糟的公寓里睡了一晚,很不幸的,余弥又发烧了。


    这次烧得来势汹汹,完全不像前几次那么不痛不痒,第二天余弥直接起不来床了。


    还是梁琨第二天见余弥迟迟没起床,推门进来看余弥,才知道他原来发烧了,连忙下楼给他买退烧药,但喂下去没有用,梁琨又着急慌忙地想给余弥叫救护车。


    最终是余弥自己挣扎着爬起来,艰难地穿上衣服,被梁琨搀扶着下楼开车送他去的医院。


    在私立医院里开了药,吊了点滴,余弥才勉强缓过来些。


    医生说他体质弱,点滴只挂一天没有用,后面几天都要来,而且要多注意保暖,多注意休息,余弥便干脆又找荣佳帮忙请了假,准备等感冒好一些再回学校。


    于是余弥又留在了梁琨的公寓里。


    梁琨要上课,白天公寓里基本上没人,港区没有长假,为了陪余弥去医院看病他已经请了一天的假,当天晚上回来后他便和余弥说好,接下去几天,让余弥每天等他下课回来再开车送余弥去挂点滴。


    因为他担心余弥一个人病着,开车不安全。


    他到时候还会在饭点替余弥叫好外卖,等外卖来了,余弥只要开门去取就可以。


    第二天,梁琨去上课了,余弥一个人昏昏沉沉地在梁琨公寓里睡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门铃声。


    他以为外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披上梁琨借给他的宽大睡衣去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穿着一身正装,胡子拉碴的商淮洲。


    “宝宝,”商淮洲提着一袋东西,对余弥道,“我来给你送……”


    “嘣”地一声,余弥把公寓的大门关上了。


    第24章 晋江独家 这个拜拜,下一个更乖!……


    “宝宝,”商淮洲在外面敲门,“你开开门,我没别的事,就是来给你送衣服和吃的,是家里的厨师做的病号粥。你生病了,梁琨肯定照顾不好你,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余弥又生气,又头昏脑胀地下床,重新打开了门。


    商淮洲果然手里提着很多东西,衣服和发型难得地都有些凌乱,借着余弥开门的空档,他趁机一侧身从门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宝宝,这是你的行李,里面装的都是新衣服,还有这是吃的,你现在身体不好,又挑嘴,叫外卖肯定吃不好。”


    说完他把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从外面拉进来,又把手里的一个保温罐提进屋,走到梁琨公寓的餐厅里,放到桌子上。


    余弥生气地在后面瞪他:“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吗?要我独立,要我自己学会分辨对错,我现在分辨出来了,找你复合,包括以前和你在一起,都是错误,我要去找别人谈恋爱了!我觉得季舒就挺好的,不是梁琨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呢!原来季舒喜欢的是我不是你!啊!他可帅了!”


    余弥继续抱住胳膊道:“你不知道吧,季舒已经加我好友了,我过段时间就要去联系他了,等我病好了,我要住到他家里去,他家也有厨师,他也会给我买衣服!不需要你!”


    说完余弥把保温罐拎起来,拖着行李箱,连同商淮洲一起,把他往外面推:“给你,都给你,我不要了!你走!快点离开这儿,我不要再看见你了!”


    “宝宝……宝宝……!”商淮洲被余弥一推再推,推至门外。


    因为余弥还病着,商淮洲即使个高身壮,也不敢硬着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那扇门重新在自己的眼前拍上。


    “好吧,”商淮洲只得低声下气地在门外道,“我把吃的和行李都放在这里,如果还需要别的什么,你可以直接打电话告诉我或者周叔。”


    说完门外就没了声响。


    余弥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外面还有什么响动,便过去悄悄地打开了门。


    果然外面已经没人了,只留下那只偌大崭新的LV行李箱,还有一个放在袋子里,被装得好好的保温罐。


    余弥不会和这些东西过不去,撇撇嘴,一个人慢慢地把东西都拖了进来。


    商淮洲站在黑暗的安全出口,看着余弥把他送来的东西都拿进屋,这才转身搭电梯离开。


    他这两天一直都会趁有空偷偷地过来看余弥,甚至今上还有一个例行会议,但他知道余弥发烧了,为了给余弥送吃的,他今天特意起得特别早,连脸都没来得及洗。


    他应该还会再来的。


    让余弥一个人待在这里,他根本就不放心。


    吃了商淮洲送来的病号粥,余弥又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一直到实在睡不下去了,才爬起来翻了会儿手机。


    手机里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就是商淮洲发来的:【宝宝,病号粥记得趁热吃,别舍不得,我还会给你送的。】


    余弥才懒得理他,直接划走。


    接着是梁琨发来的:【弥弥,我给你叫的外卖到了,送外卖的小哥说敲门没人应,就给你放门口了,你收到了吗?】


    梁琨还给余弥打了几个电话,大概是见余弥没回复有点担心,不过余弥刚刚又睡过去了,没有接到。


    余弥连忙下床慢慢地挪到公寓门口,却奇怪没看到门口有外卖。


    难道是被人偷了?


    不会呀?梁琨租的这套好歹是高级公寓,没有业主允许外人都进不来,不至于会有人特地爬上几十楼来偷外卖吧?


    余弥又仔细找了找,确定没找到,决定等晚上梁琨回来再跟他说这件事。


    还有季舒发来的好友申请。


    之前余弥是骗商淮洲的,季舒没有加他,不过现在季舒真的来加他了,大概是梁琨给了他余弥的联系方式。


    余弥没有立刻通过,而是先翻了翻别的未读消息。


    零零散散有几个以前追星认识的朋友知道他长假去了港区,问他有没有去看ONE LIGHT的演唱会。


    很显然余弥没去,他都已经把演唱会这回事完全忘了。


    最后一条是恬恬发来的。


    余弥好久都没有看过直播,列表里也只剩下一个恬恬还在经常关心余弥的近况。


    【恬恬:弥弥,最近怎么样?那个你在追的人追到了吗?】


    余弥恨恨地回复:【没有,闹掰了。】


    【恬恬:啊![猫猫垂头哭泣.jpg]】


    他发来一个表示遗憾的表情包。


    【恬恬:没关系,拜拜就拜拜,这个拜拜,下一个更乖![摸头]】


    恬恬说得对,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接下来几天,余弥每天就睡在梁琨的公寓,等梁琨下课回来送他去吊点滴。


    可奇怪的是,梁琨给余弥叫的外卖,余弥每天都收不到,取而代之的是每次饭点,都会有人准时来敲门,而余弥每次开门,都能看到摆在门口各式各样的保温罐。


    一开始,保温罐里装的都是余弥生病爱喝的病号粥,几天之后,余弥的身体好些了,保温罐里的饭菜又换了口味,变成了余弥爱吃的粤菜。


    这些都是商淮洲家的厨师做的,余弥一吃就能吃出来。


    原来商淮洲才是偷外卖的贼。


    也不知道没有业主允许,商淮洲这个家伙每天是怎么进出公寓的。


    余弥是笨,但他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商淮洲对他好。


    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商淮洲一边对他好,一边却不愿意和他和好呢?


    在梁琨的公寓里住了几天,吊了几天点滴,余弥的病好多了,他得回去上课了。


    为了方便,梁琨直接借了余弥一辆车,让他自己开去学校,跟他说要是回了学校不想住宿舍,可以直接开车来他这儿,还给了余弥一笔钱,供他平时开销用。


    余弥全都收下了。


    因为前段时间一直住在商淮洲那儿,余弥的小少爷习性一直都没改,他还是习惯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没了钱真的不行。


    把那一大箱行李都搬回宿舍,一进门,宿舍里的人都很惊讶。正是中午,大家都刚在食堂吃完饭回来午休,见余弥拖着行李站在宿舍门口,连忙都站起来帮忙。


    “余弥?”荣佳打头阵,接过余弥手里的行李箱,“你怎么又搬回来了?”


    余弥瘪瘪嘴,对他道:“跟我哥吵架,被赶出来了。”


    众人都不敢应声。


    那天余弥那个所谓的“哥哥”来宿舍帮他搬行李的时候,宿舍里大部分人都看到了。


    他们知道余弥那个“哥哥”的身份不一般,余弥和他的关系肯定也很不一般。


    至于究竟是怎么个不一般法,没人敢问。


    在宿舍里艰难地适应了几天,梁琨打给余弥的那笔钱不知怎么的又被花完了。


    余弥都不知道自己买了什么,等回过神来,手机钱包里竟又空空如也。


    商淮洲的那张副卡还留在余弥这里,但余弥不想用。


    即便商淮洲这两天还在孜孜不倦地给余弥发过消息,说要是钱不够了可以刷他的卡,宿舍睡不惯也可以回他的公寓,但余弥都没有搭理。


    他知道那些都是商淮洲的借口。


    梁琨说得对,商淮洲就是想一边吊着他,一边报复自己当初甩了他。


    商淮洲就是一个这么会记仇的人。


    为了省钱,余弥这两天特意买了一个本子用来记账,虽然学校食堂的饭菜很难吃,但他要省吃俭用,不能再乱花梁琨借给他的钱了。


    但是很奇怪的,他还是时不时地能在身边察觉到商淮洲的踪迹。


    学校宿舍楼下有洗衣房,虽然那个洗衣房看上去不太干净,但因为余弥不会洗衣服,而穿过的脏衣服总要洗,所以他专门拿了一个大盆,等积攒满一盆的脏衣服,就可以拿到楼下去洗。


    这是他最新研究出来的省钱方法,洗一次衣服要花固定的钱,洗一件是洗,洗一盆也是洗,这样能更省一点。


    却不料洗衣服的钱是省了,但贴的更多,因为余弥并不知道深色的衣服和浅色的衣服放在一起洗会掉色,而且一些昂贵的衣服并不能机洗,一丢进洗衣机里就报废了。


    就这样,余弥整整报废了好几套之前商淮洲给他送来的新衣服。


    望着那一桶乱七八糟被他洗坏的衣服,余弥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没衣服穿了,结果第二天,他宿舍的衣柜里又莫名多出了好几套崭新的衣服,堆在水盆里的那些脏衣服也不见了,有的直接消失,有的则已经被清洗干净,整齐地被叠放在衣柜里。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到饭点,他宿舍的桌子上都会出现一个崭新的保温罐,就像在梁琨公寓里时一样,送来的都是商淮洲家厨师做的饭菜。


    商淮洲那个变态,太鬼祟了,简直无孔不入,余弥有点烦他了。


    学校哪能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而且他哪儿来的余弥宿舍的钥匙?


    那天,余弥特意逃了一节课没去上,他知道商淮洲有他的课表,而且那节课上课的时间,正好宿舍里没有其他人,不管是商淮洲本人还是商淮洲派了他的助理来给他当田螺姑娘,他都要把对方逮个正着,告诉对方下次不要再来了,不然他就要报警了!


    特意把装着脏衣服的脸盆放在书桌底下他常放的位置,余弥悄悄地爬上床,拉上他新让荣佳帮忙按上的床帘,一边躺在床上看小说,一边留心观察着宿舍门。


    果然,没一会儿,有个人悄悄地用钥匙打开了宿舍的门。


    为了能把对方当场抓获,余弥没有立刻出声。


    透过窗帘,他看到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西装的身影悄悄地摸到他的书桌边,蹲下来开始收拾他放在盆里的脏衣服。


    因为隔着床帘,余弥看不太清对方的样子,只知道商淮洲平时不常穿黑西装,那这次来的人应该是商淮洲的助理。


    余弥一把掀开帘子,对着对方拍了一张照片。


    “我已经把你照下来了哦!”


    余弥坐在床上,两条光滑的小腿架在床外,脚上没穿袜子,露出一双干净的脚丫:“回去跟商淮洲说,让他下次不要再派你来了,不然我就拿着这张照片去报警!”


    “……”蹲在地上的人直起身子,抬起琥珀色的眼眸看向余弥。


    那张脸混血感极强,颧骨和下颌的线条清晰又硬朗,而对方的手里,正拿着一条余弥换下来的白色内裤。


    余弥:“……”


    商淮洲:“……”——


    作者有话说:弥宝:当场逮捕!


    第25章 晋江独家 “你是变态吗商淮洲!”……


    “商淮洲!”余弥气死了,“呲溜”一声从上铺滑下来。


    他连鞋子都没穿,就这样光脚踩在地面上,抬腿先踹了商淮洲一脚。


    “你是变态吗商淮洲!”余弥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头上的小卷毛都炸起来,捏紧拳头,“你为什么要偷我内裤?!”


    商淮洲被余弥踹得往前一倾,他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内裤,对余弥道:“宝宝,你先把鞋子穿上,不要光脚踩在地上,容易着凉。”


    “我才用不着你管!”余弥又踹了商淮洲一脚。


    这回商淮洲顺势抬手抓住了余弥的光脚丫,直接把他整个人架起来。


    “商淮洲!”余弥慌得不行,趴在商淮洲的肩上乱踢乱打。


    商淮洲丝毫不慌,小心翼翼地稳住他,对他道:“宝宝,别乱动,这里地方小,乱动容易伤到,我先帮你把袜子穿上。”


    余弥听到他这么说,果然不敢乱动,商淮洲动作轻缓地将他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然后他熟练地起身,从一旁余弥的衣柜里找出一双干净被叠好的袜子,拆开来,蹲在余弥的面前:“宝宝,抬脚。”


    余弥被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商淮洲,你很闲吗?我还以为你每次都是派人过来的呢,原来每次来的人都是你,你这个变态,我要报警抓你!”


    “宝宝,我没有那么忙,来你学校给你送东西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而且你根本不会洗衣服,你看我给你买的那么多件衣服被你扔进洗衣机里都洗坏了。”商淮洲一边给他穿袜子,一边耐心地道。


    余弥更气了:“没有那么忙?之前我住在你公寓里的时候,你每天都半夜三更才回来!”


    商淮洲没说话,帮余弥穿好袜子后,站了起来:“宝宝,我帮你把脏衣服带回去洗。你放心,我有你和你室友们的课表,我来的时候会专门避开他们,不会让他们看到的。”


    “你有我课表也就算了,你什么时候连我室友的课表都弄到了,喂,商淮洲?”


    余弥穿着袜子的脚踩在地上,追在商淮洲的身后,商淮洲却一言不发,帮余弥把那些衣服都收进袋子里,然后提起来,回头对余弥道:“宝宝,下次内裤不要和衣服放在一起,我拿回去还要帮你把这些都分开,要不然就要劳烦周叔帮你做这些了。”


    “你……!”


    余弥脸一红,刚想说什么,商淮洲已经任劳任怨地提着那些袋子走向了宿舍门口,离开之前,他还转身对余弥道:“午餐已经放在桌子上了,记得吃。”


    余弥抬脚又要踹,商淮洲却已经带上了宿舍的门。


    余弥扑了个空,气得踢了旁边的椅子一脚,结果踢到硬邦邦的椅子腿,惹得大脚趾一阵剧痛。


    “商淮洲!”余弥眼角含着泪花,揉着大脚趾抓狂,“真的烦死了你!”


    虽然有商淮洲帮忙洗衣服,送吃的,余弥的钱却还是不够花。他翻了翻自己的记账本,想看看这段时间他到底都花钱买了什么,结果发现自己的消费习惯真的很不好,什么都要用最好的。


    商淮洲虽然会给他送饭,但不是顿顿都来送,所以有时候他需要自己买吃的。因为食堂的饭实在太难吃,他便又去学校外面的米其林餐厅消费了好几次;早餐不能总吃包子喝豆浆,有时候吃多了会反胃,所幸学校附近有一家他超级喜欢的甜品店,早餐会提供配送服务,就是有点贵,余弥也消费了好几次。


    然后就是学校提供的宿舍床垫很难睡,再加上余弥开学的时候没去领,在宿管区堆放久了都发霉了,余弥忍受不了那个味道,在网上下单买了一个全新的床垫,外加尺寸适合单人床的四件套,花了好几万。


    新的洗浴用品花了好几千。


    宿舍的洗手间太臭,旧香水很快用完,买了新香水花了好几千。


    生活用品花了好几千。


    还有林林总总诸如电话费、各种游戏和视频网站会员、每天要喝的冰岛水等等,不计其数。


    原来他的开销真的很大,就算每天什么都不做,也能花掉很多钱。


    余弥实在是太难受了,让他不花钱真的很痛苦,感觉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美男看不了了,每天还要受商淮洲的气。


    连通过购物获得乐趣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余弥每天颓丧地去上课,浑浑噩噩地回到脏脏乱乱的宿舍睡觉,觉得自己都快要成为一具丧尸了。


    还好同宿舍的荣佳看出来他的不对劲。


    之前余弥让他们帮忙带饭,都会特意多转一些钱,虽然荣佳一般不会收,还会在下次帮余弥打饭的时候多打一些贵价的菜还回去,但最近,余弥给他转账时已经没有那么大方了。


    荣佳帮他买多少,他就转多少,不多也不少。


    荣佳看出余弥最近的拮据,便在一个傍晚下课后,趁宿舍没有其他人时问余弥:“余弥,你最近是不是缺生活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奶茶店打工?”


    余弥正躺在床上无聊地刷视频,他已经把各大网站的会员都停了。


    听到荣佳这么说,他立刻在床上侧过头:“奶茶店打工?奶茶店可以打工吗?”


    他的视线被单人床的围栏遮挡,透过围栏还能看到亮亮的大圆眼睛,头顶棕色的小卷毛蹭在枕头上,乱糟糟的,像一只刚在草地上打过滚的小绵羊。


    看来小少爷是真的不知道还可以出去打工赚钱。


    “可以的,”荣佳耐心地向余弥解释,“大学生可以兼职打零工赚钱,一个小时大概能赚15到50元不等,主要还是看你干什么活吧,像我这样摇奶茶的话,技术含量不高,钱也不会太多。不过我兼职的那家奶茶店最近在搞活动,需要招人,如果能被录用,一天大概能赚300块,你要不要去试试?”


    一天才300?那能买什么?


    余弥瞬间失去了兴趣。


    但转念一想,300块也是钱呢!


    他总要学会一个人独立赚钱的。


    他已经不是余家小少爷了,而且他什么都不会,说不定以后出了社会,没经验,没头脑,赚到的钱比一天300块还要少呢。


    余弥蹙着眉想了想,下定了决心,对荣佳道:“好,荣佳,我要去试试。”


    “太好了,”荣佳高兴地道,“正好明天是周末,我们明天就去吧!你跟我一起去奶茶店面试,面试通过就可以直接上岗,你放心,你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没问题的。”


    余弥忙点了点头:“去面试要准备什么吗?要穿得正式一点吗?”


    他从床上坐起,打算从衣柜里翻一件正式的衣服出来,哦对了对了,是不是还要准备一份简历?


    他还没有做过简历呢,要怎么做?


    见余弥这样一副慌慌张张,如临大敌的样子,荣佳连忙道:“不用不用,只是奶茶店而已,不用准备什么,你只要穿你平时常穿的衣服就好,到时候我会带你过去的。”


    余弥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余弥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床边叫他:“余弥?余弥?快起来,不是要去奶茶店面试吗?快迟到了!”


    余弥睡得正香,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清醒一点,翘着一头乱发坐起来:“几点了,现在就要出门吗?”


    “八点了,”荣佳站在他的床边,小声道,“奶茶店十点开门,我要先过去做准备工作。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在睡觉,我不打扰他们,先出去了,你也快点收拾一下,我把奶茶店的位置发到你手机上,你一会儿出来了要是找不到,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说完荣佳就蹑手蹑脚地转身离开了宿舍。


    余弥坐在床上勉强醒了会儿神,也转身从床上往下爬。


    很快收拾好了自己,虽然荣佳说不需要穿得太正式,但余弥还是尽量在衣柜里找了一套好看的新衣服穿上。


    往自己的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面霜,又简单地喷了一点点香水,余弥才背上包包离开了宿舍。


    在去往奶茶店的路上,余弥感觉到身后有辆车在一直跟着自己。


    他一回头,发现是熟悉的黑色商务车。


    余弥懒得理,继续快步往前走。


    这时候坐在车后座的商淮洲坐不住了,摇下车窗,从车里探出头,低声地唤他:“宝宝,你去哪儿?我可以送你。”


    他示意司机把车往前开。


    司机轻轻踩了踩油门,把车子开到余弥身边,和余弥并行。


    商淮洲从车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拎着盒子,是余弥前几天买过的学校附近那家甜品店的蛋糕:“宝宝,早餐吃过了吗?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特意来给你送吃的。”


    余弥没理他,把头扭到一旁。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荣佳打来的。


    余弥接起,听到荣佳说:“余弥,你现在到哪儿了?要不要我出来接你?”


    余弥抬头看了看位置:“我应该马上就到了,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奶茶店具体在哪儿。”


    “那你别动,看看周围有什么标志建筑,告诉我,我现在过来接你。”


    余弥告诉荣佳他现在在一家银行门口。


    “我马上过来!”荣佳挂断了电话。


    “奶茶店?”商淮洲听到余弥和荣佳的对话,表情严肃,“宝宝,你去奶茶店做什么?我记得你不喜欢喝外面的奶茶。”


    外面奶茶店的奶茶太甜,余弥从来都是拒绝的。


    “不要你管!”余弥拿后脑勺对着商淮洲。


    他今天穿得特别好看,是商淮洲给他买的一套很青春的运动服,余弥一向不太爱穿长裤,说穿短裤会显得腿长,今天这套运动服的裤子也是短款的,脚上穿着一双球鞋,配长长的膝袜,显得整个人朝气蓬勃,非常清纯。


    商淮洲看着余弥今天的这一身,眼神暗了暗。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打心底里不希望穿着今天这一身的余弥被除他以外的人看到。


    想把余弥藏起来。


    商淮洲掏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早上的会议推迟。”


    然后他对司机道:“往前开,继续跟着余少爷。”——


    作者有话说:商总:老婆跑了知道追了!


    第26章 晋江独家 余弥不想理他了,他又宝宝宝……


    余弥发现商淮洲还在跟着他。


    他懒得理,等荣佳来接他,他就直接跟着荣佳往奶茶店的方向走。


    荣佳察觉到他们身后有一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车正在缓缓地跟着他们。


    而且背后还好似有一双猎鹰般的眼睛在盯着他。


    荣佳浑身不自在,他回头看了看那辆车,凑到余弥耳边,悄悄地道:“余弥,你哥哥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余弥不高兴地皱起小眉头:“别管他,当他是死的就行!”


    荣佳:“……”


    这“兄弟俩”的事太复杂,荣佳也不好掺和,默默地闭上嘴,带着余弥去了奶茶店。


    这家奶茶店名叫“熊熊奶茶署”,因为物美价廉,很受附近学生们的欢迎。


    奶茶店最近招人,原来是因为正逢开店一周年,要搞店庆活动。


    荣佳带着余弥走进店里,趁着店还没开门,店老板出来接待了余弥。


    他一看到余弥这张脸和穿着打扮,就连连地点头表示赞许,然后和余弥讲解了一下他们店里的周年庆计划。


    “我们打算找几个女孩子穿上LO裙在店门口发传单,LO裙你知道吧?”店老板问余弥,“就是那种蓬蓬的,一层一层像蛋糕一样的裙子。”


    LO裙是什么余弥当然知道,但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老板要和他讲这个?


    “我的意思是……”老板是一个笑呵呵的中年大叔,他搓搓手,看了看余弥的腰,又看了看余弥的腿,“我们店里为了店庆一共租了两套LO裙,有一套特别大,需要个子很高差不多1米75以上的女孩子才能穿。马上店庆就要开始了,符合要求的女孩子目前还没招到,去了影楼问,人家又说小尺寸的LO裙已经借不到了,所以没办法,我们就想招个男孩子来扮女装穿LO裙。我看你皮肤白白的,腿又长长得又漂亮,扮女装应该没什么问题,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余弥一时犹豫。


    他以为跟着荣佳过来,是跟荣佳一样在奶茶店里面工作的,看情况不是这样,他和荣佳要干的活好像不一样。


    余弥说自己考虑考虑。


    奶茶店老板的心很宽,让余弥慢慢考虑,还邀请余弥在店里面坐着,如果余弥需要喝奶茶,他也可以请余弥喝一杯。


    余弥拒绝了奶茶,背着背包在店里坐下。


    奶茶店马上要开门,他看到荣佳穿着围裙在店里穿梭忙碌。


    洗机器、擦台子、煮茶、切水果……一样又一样,忙都忙不完。


    荣佳看起来在这家奶茶店里打了挺久的工,每一样事情都做得井井有条。


    余弥却觉得,这些事情如果换成是他来做,一定没有那么熟练,光是切水果这一样,都有可能让他伤了手。


    他知道自己不是干活的那块料,他的手白白嫩嫩的,从来没干过任何重活累活,而且他听荣佳说,荣佳在奶茶店里面兼职,一天最多只能拿到200块钱,还是从早干到晚的那一种。


    相比之下,穿上LO裙,在奶茶店门口发发传单,一天就能拿到300块,已经是很轻松的活了。


    余弥想了想,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这些活,说不定他以后都要一样一样地体验,不如从发传单开始。


    于是他站起来,走到小店后面,对着在后面厨房里忙着煮小料的老板道:“老板,我可以试试。”


    店老板很高兴,把店里唯二的一套LO裙拿出来,让余弥先试着穿穿看。


    “你看看大小合不合适,”店老板道,“我看你个子差不多,这条裙子应该适合你的,如果只是差了一点,我可以找人帮你改改。”


    “哦对了,”店老板又道,“假发我们这里也有,只不过穿LO裙还需要化妆,化妆品我们店里是没有的,不过我们招的另外一个女孩子自备了化妆品,你到时候可以穿着裙子过来,让她帮你化。”


    余弥看了看那条裙子。


    果然如店老板所说,这条裙子是租来的,领子那块地方看起来脏脏的,有莫名其妙的黄色污渍,看上去是谁的粉底液蹭在了上面。


    余弥觉得自己穿不下去。


    他想了想,对老板道:“我可以把这条裙子带回去吗?如果不合适,我可以自己改,保证到时候完完整整地拿回来。”


    店老板听完,挥了挥手:“行你拿走吧,别给我弄丢弄脏就行,如果没什么问题,你明天就可以来上岗。”


    店老板留了余弥的电话,表示到时候有事可以电话联系,就放余弥走了。


    余弥提着那条装在巨大防尘袋里的LO裙,沉默着从店里走了出来。


    这衣服要怎么洗呢?丢进洗衣机肯定来不及了,不如送去干洗店加急洗,明天早上肯定能拿到,但这样改衣服又来不及了,万一穿着不合身怎么办?不如去商场重新买一套新的……


    余弥正思考着,结果一抬头,竟看到商淮洲的那辆商务车还停在奶茶店门口。


    他好像是在忙什么事,商务车的车窗开着,他的耳边戴着一枚耳机,正在讲电话。


    似乎是坐在前座的司机提醒了他一声,商淮洲也注意到余弥从奶茶店里出来了,摘了耳机,从车上下来。


    他还是那样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上位者。


    对比吃力地提着防尘袋行色匆匆的余弥,两个人的距离好似一下子被拉远了。


    余弥看到商淮洲从车上下来,连忙加快了脚步。


    “宝宝……宝宝……!”商淮洲又追了上来,他拉住了余弥的胳膊,“你到底要做什么,可以告诉我,看我有没有能帮你的地方,嗯?”


    余弥不想看他。


    商淮洲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好言好语地道:“宝宝,我是不想和你复合,但是你不是叫我哥哥吗?你忘了以前我们没有交往的时候,是怎么在一起玩的?以前你那么照顾我,我帮一帮你又怎么了?”


    “而且你一个人,没有我,吃不好又睡不好,我看着心疼,让我帮你好吗宝宝?”


    商淮洲真是烦死了!


    追着他的时候,他爱搭不理,余弥不想理他了,他又宝宝宝宝地叫,余弥真想一脚把他踹到外太空去。


    余弥虎着脸,拿他没辙,把手里装着LO裙的防尘袋一股脑儿塞过去,干脆把问题全丢给商淮洲:“你去,找个地方帮我把裙子改了,要改成适合我的尺寸,而且这裙子太脏了,我不想穿,你必须帮我洗干净,明天早上一早找人给我送过来。”


    商淮洲见余弥愿意理他,还挺高兴,低声下气地道:“好,宝宝,我一定照你说的办,快中午了,你要和我一起吃午餐吗?宝宝?宝宝!”


    余弥都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商淮洲站在原地看着余弥走远,拎着防尘袋回到车里。


    “商总,接下去去哪儿?”坐在车里的司机问商淮洲。


    商淮洲舒展开眉头,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坐进车里,对司机道:“回公司。”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帮我找个能干的裁缝过来,对,要快。”


    第二天,余弥特意给自己定了早起的闹钟。


    被闹钟吵醒的时候,他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地记得今天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但瞌睡虫入侵了大脑,让他一时间起不来。


    他伸出手,摸索到枕头下的手机,凭感觉把闹钟关掉了。


    又睡了一会儿,余弥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叫他:“宝宝?宝宝,起床了,快醒醒!”


    余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吵!”


    “宝宝,快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道,“你今天不是要去奶茶店打工?我已经帮你把衣服准备好了,还给你请了化妆师,要不要起来先试穿一下?”


    余弥觉得那个声音嗡嗡嗡的,在耳边响个不停,怎么赶也赶不走,他觉得烦,侧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住。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旁边伸进被子里,穿过余弥的腋下,把他从床上扶起。


    “宝宝,起床了。”


    商淮洲搬了把凳子在余弥的床边,小心翼翼地踩上去,轻轻地扶余弥起床,又把他刚刚打湿的热毛巾取过来摊在手上,轻声细语地哄余弥擦脸:“来,宝宝,先把脸抬起来,你再睡下去就要迟到了。”


    余弥仿佛回到了以前,他和商淮洲还没有分开的时候,一边嘟嘟囔囔地骂商淮洲,一边发泄着起床气:“商淮洲你坏死了,我还要睡觉你别碰我!”


    “好好好,”商淮洲耐心十足,帮余弥把脸擦干净,又问余弥,“宝宝你今天想穿哪套衣服?”


    余弥没回答,商淮洲就自作主张帮余弥选。


    不管什么时候,余弥的衣柜里都有很多新衣服。


    现在余弥衣柜里的那些衣服,都是商淮洲帮余弥挑选购买的。


    他以前就很喜欢帮余弥穿衣服。


    余弥很有品位,但也不排除他本身长得就很漂亮,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商淮洲觉得,他每次给余弥穿衣服,都像在摆弄一只精致漂亮的娃娃。


    帮余弥把上衣穿好,商淮洲又掀开余弥的被子,想帮他穿裤子。


    宽大的手掌刚摸上余弥的小腿,余弥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他现在已经跟商淮洲分手了。


    “商淮洲!”余弥彻底清醒过来,翻身光着腿跪坐在床上,抓过枕头就朝商淮洲的肩膀砸了过去,“你这个流氓,你滚开!谁让你摸我的腿了,谁让你帮我穿衣服了?”


    “流氓,大流氓!”余弥气得又用枕头砸了商淮洲一下,“下次不许偷偷进我宿舍,不许趁我睡着乱摸我!”


    商淮洲被砸得西装上都出现了褶皱,但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微微上扬着嘴角。


    “好好宝宝,”他又忙不迭地开始哄余弥,“快起来,我不碰你,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奶茶店打工吗?”——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这章更新是明天的,下一章更新是24号也就是后天11点,到时候会有整整五章大肥更哦!


    第27章 【一更】 不要去打工好不好,我可以养……


    余弥这才想起自己今天还要打工,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嘴上还在责怪商淮洲:“都怪你商淮洲!害得我快迟到了!”


    “不会的宝宝,我特意提前来叫你,来得及,来,过来,我帮你把裤子穿上。”


    余弥一时没反应过来,乖乖地伸出两条白白嫩嫩的腿,让商淮洲给他穿裤子。


    今天天气有点凉,商淮洲给余弥穿上了裤子,搭配浅色的宽袖毛衣,毛衣的袖子被特意设计成宽大的蓬蓬袖,余弥穿上去,两只手都只露出半截,显得手指像白葱一样细嫩。


    穿好裤子,商淮洲又让余弥坐在床沿,两条腿垂下来,帮他穿上暖暖的袜子。


    穿好袜子,商淮洲才抬头对余弥道:“好了宝宝,下来吧,去洗漱一下,我在楼下等你,我给你准备的裙子在车上,你一会儿下来穿穿看合不合适。”


    整个过程,商淮洲都是站在余弥的床边,仰头望着他。


    都这个时候了,余弥也来不及和商淮洲计较什么了,从床上下来,飞快地跑进洗手间洗漱。


    而商淮洲,已经提前下了楼。


    到了楼下,商淮洲下了车,帮余弥把车门打开。


    “宝宝,你看看这套衣服合不合适?”


    商淮洲竟是给余弥买了一条全新的LO裙。


    商淮洲是知道余弥所有的尺寸的,毕竟余弥现在几乎所有身上在穿的衣服都是由商淮洲一手包办,但余弥意外的是,商淮洲竟然真的连夜给自己买了一条新的LO裙。


    余弥对LO裙没有很深的研究,只是以前追星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穿LO裙的深圈大小姐,她给余弥科普过各种LO圈的规矩,说是LO裙有山版和正版,穿山版会被人瞧不起,而大部分正版的LO裙都是走定尾制,就是先交意向金,然后在经过漫长的预售等待后才能收到心仪的款。


    当然深城也有专门卖LO裙的实体店,但那种店里一般都是山正掺着卖,没有分辨能力的人很容易踩雷,而且实体店的LO裙款式都很一般,能供选择的不多,大部分还不能试穿,真正的LO娘很少在实体店购买LO裙。


    虽然余弥对LO裙没有那么深的研究,但也能一眼看出来,老板那套在影楼里借的LO裙是山版,用料很不讲究,对于穿惯了贵价衣服的余弥来说,在身上穿一天肯定会不舒服,说不定还会被裙身上针脚歪歪扭扭的蕾丝磨破皮肤。


    而商淮洲带来的这套LO裙却很不一样,它看起来十分重工,裙摆大而华丽,用料考究,蕾丝层层叠叠,花纹繁复,还配了一顶复古宫廷式的小洋帽,裙身上也没有任何被人穿过的痕迹。


    “宝宝,这条裙子是我临时找来的,符合你尺寸的裙子太难找,只能找到这么一条,你穿穿看,裁缝和化妆师我都带着呢,要是不合身,还能现场立刻帮你改。”


    余弥这才注意到商淮洲的那辆车里除了司机外还另外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余弥常去的那家奢牌店里专门负责帮客人改衣服的裁缝。


    余弥:“……”


    商淮洲居然把这么贵的裁缝给请来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商淮洲的商务车虽然里面很宽敞,但本身他带来的那条LO裙就很大,余弥一个人进去穿都有点施展不开,后来叫了化妆师进来帮忙,好不容易把那条非常重工的裙子穿上了身。


    戴上假发和帽子,化妆师火速在车里帮余弥化了个妆,余弥穿上裙撑,重新从车上下来,把身上的裙子展示给商淮洲看:“好看吗?商淮洲?”


    余弥提着裙子在商淮洲的面前转了个圈。


    从刚才开始,商淮洲的视线就牢牢地锁在余弥的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般不停地在余弥的全身上下徘徊,但他一直不说话,余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好不好看嘛商淮洲!”余弥下意识地撒着娇追问商淮洲。


    商淮洲这才淡淡地点了点头:“好看。”


    实际上是太好看了。


    自这段时间和余弥重逢后,他一直变着花样地给余弥买不同的新衣服,其实也是在变着花样地打扮余弥。


    以前余弥的衣柜里就有数不清的新衣服,他每天穿的衣服都不重样,大部分衣服都只穿一次就没有见他再穿过。


    在商淮洲的心里,余弥就应该永远漂亮,永远多变,永远有数不清的新衣服穿。


    但他见余弥穿过那么多新衣服,却独独没有亲眼见过余弥穿裙子。


    他记得以前他刚来深城不久,还不受商家重视的时候,被余弥邀请去余家的别墅玩。


    余家的别墅在那时候的商淮洲看来,虽比不上商家,却也一样大得奢华,尤其是余弥的房间,被刷成了漂亮的粉蓝色,巨大的床,柔软的地毯,还有墙壁上贴满的明星海报。


    头顶的吊灯是云朵的形状,还有各式各样的吊饰从头顶垂坠下来,角落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


    就像童话里公主的城堡。


    粉蓝色的墙面上有一面被做成了照片墙,上面贴满了余弥从小到大的照片。


    有一张照片,是余弥小时候参加幼儿园活动,穿着公主裙,被打扮成小女孩的模样。


    他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特别大,几乎占据了半张脸,一头柔软的棕色小卷毛被扎成了两个揪揪。


    商淮洲觉得可爱非常,很想穿越到余弥小的时候,亲眼见一见那个可爱的他。


    他以前在山里,唯一一次听养母给他讲童话故事,说的是一个住在山里的穷小子,有一天遇到了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精灵,精灵给了他很多帮助,让穷小子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商淮洲那时候觉得,他就是养母所说的童话故事里的穷小子,而余弥,就是那只穿着漂亮裙子的小精灵。


    如今小精灵长大了,出落得越发水灵,他现在穿着裙子的样子,漂亮得让商淮洲完全挪不开眼。


    余弥又在阳光下悠悠地转了个圈。


    LO裙的腰线收得很窄,衬得身形纤长,肩胛的弧度介于柔软和锋利之间,是少年的模样,商淮洲特意给余弥挑选了和他本身发色很像的棕色长卷发,发梢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腰后轻微地弹跳。


    化妆师的手法也很绝,只用了浅浅一层粉底,让他整张脸几乎看不出化过妆的痕迹,唯有唇上那一层蜜桃色的唇釉让他的唇型看起来更加饱满,□□弹弹地十分水润,让人特别想亲一口。


    那双戴着蕾丝手套的纤细手指正轻轻地捻着裙摆,粉蓝色的重工裙摆在他的转动下像一朵鸢尾花一样缓缓地绽开。


    商淮洲忽然有些后悔,他不应该给余弥买那么好看的裙子。


    他就不应该让余弥去奶茶店打什么工。


    他养不起余弥吗?


    他明明养得起。


    在他决定坐上商家掌权人位置的那一刻,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养得起余弥。


    在这一刻之前,商淮洲觉得自己好像完全忘了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商淮洲。


    现在,此时此刻,商淮洲完全想起来了。


    商淮洲就这样牢牢地盯着余弥,忽然朝他开口:“宝宝,奶茶店老板给你多少,我给你开三倍,不,六倍、十倍都行,你今天不要去打工好不好,我可以养得起你。”


    余弥白了他一眼。


    想了想,又不解气,过去踹了他一脚。


    粉蓝色的小皮鞋从宽大的裙面下伸出来,只露出一点点可爱的带着蝴蝶结的鞋尖。


    一脚踹在商淮洲的西装裤上,不疼,因为鞋底干净,也没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


    商淮洲轻轻地笑了笑。


    这一回,余弥是清晰地看到了商淮洲脸上的笑意。


    “商淮洲你变态啊!”余弥大骂道,“我打工要迟到啦!”


    商淮洲便转身让余弥坐上车,径直送余弥到奶茶店。


    到门口,奶茶店正好开门,荣佳正在门口忙着抬卷帘门,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LO裙的漂亮女生从一辆眼熟的贵价商务黑车上下来,表情有些怔怔的。


    “美女,你是今天来应聘兼职的吗?呃……我们兼职可能已经招满了……”荣佳一边说着,一边神情有些犹豫。


    如果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再多一个也不是不可以,老板应该会同意的吧?


    想到这儿,荣佳又道:“美女你要不再等等,我去问一问老板……”


    “荣佳,”余弥忽然开口,“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荣佳怔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打扮巨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是余弥!


    “啊!”荣佳张口结舌地道,“是你啊余弥!你怎么……你怎么……”


    他打量着余弥,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怎么没穿老板租来的那套裙子?”


    “这裙子是我哥哥给我新买的,”余弥眨巴着眼睛,调整了一下头顶的蕾丝小洋帽,“好看吗?”


    问完,他又有点紧张地道:“我这样穿可以吗?老板会同意留下我在这里打工吗?”


    “当……当然!”荣佳震惊不已。


    这裙子居然是买的吗?


    那得要多少钱?


    目测至少要上千吧?


    有这钱还打什么工?


    有这样愿意倒贴钱打工的大学生,老板应该嘴都要笑裂了吧?


    不过余弥这样穿可真好看,皮肤白白的,被蕾丝包裹的手臂纤细,饶是荣佳是直男,面对这样的余弥也有点看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对余弥道:“你快过来吧,来店里坐会儿,传单已经印好了,另一个女孩子也已经来了,等我把店里的灯都打开,你们就可以开始发传单了。”


    说完就要过来扶余弥。


    他担心余弥今天穿着那么繁重的裙子,走路会不利索。


    但他的手刚伸出来,就看到车上下来了另一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西装革履,肩膀宽阔,坚实的胸肌把西装里的衬衣撑得非常紧绷。


    他一步跨过来,隔开了荣佳朝余弥伸过来的手。


    “不用你帮忙,”商淮洲用琥珀色的眼眸淡淡地瞟了荣佳一眼,语带阴沉的警告,“我会扶着他。”


    结果话音刚落,又收到了余弥踹来的一脚:“商淮洲你发神经啊你!”


    余弥又踹了他一脚:“你今天不上班了?”


    因为裙子太重,皮鞋又有点小坡跟,踹第二脚的时候,余弥摇摇晃晃开始有点站不稳。


    “宝宝,小心……”商淮洲轻轻扶住了余弥被裙子束得紧紧的腰身,一点也不生气余弥刚刚踹了他两脚的事,“慢慢走路,等站稳了再踹。”


    荣佳在一旁听着这炸裂的对话,目瞪口呆。


    第28章 【二更】 宝宝,把脚伸出来,我帮你贴……


    余弥根本懒得理商淮洲,他在商淮洲的搀扶下走进店里,果然另一个女孩已经穿着LO裙在店里等着了。


    老板循声从小店后面走出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余弥,高兴地连声称赞:“好好,今天我们店里的生意肯定会很好。”


    余弥听店老板这么说,心里有些小小的骄傲,不过没表现出来。


    店铺正式开张,陆陆续续地有在附近上课的学生过来买奶茶。


    余弥和另一个女孩子各自站在店铺的两侧,手里拿着一堆宣传单。


    但两人都能明显感觉到,余弥手上的传单要发得更快。


    中途休息的时候,商淮洲车上的司机下来给余弥送了一瓶冰岛水。


    和余弥一起发传单的女孩子看了看余弥,又看了看奶茶店对面一直停在那儿的黑色商务车,悄悄地走过来问余弥:“你是我们学校金融系的余弥吧?”


    余弥讶异地回过头。


    女孩身上的LO裙其实也很漂亮,是粉色的,只不过没有余弥身上的重工,材质看上去也没有余弥身上的好。


    不过她一点都不介意,继续对余弥道:“我从大一就听说过你,你在我们学校很有名,不知道你有没有去看过我们学校的表白墙,那上面隔三岔五都有人向你表白!”


    余弥知道学校有表白墙,不过他以前并不经常待在学校,一下课就跑出去玩,对于学校和同学的很多事情也并不了解,因此没什么兴趣关注表白墙。


    那女孩又笑着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紫萦,是S大建筑系的,今年大三,很高兴认识你。”


    没想到叶紫萦也是S大大三的学生,他们很快熟悉起来。


    聊了一会儿天,叶紫萦又凑过来轻声地问余弥:“哎,余弥,那个坐在商务车里穿西装的男人,他是你的家长吗?我看他好像没比你大多少的样子,他为什么一直在车里看你?”


    余弥顺着叶紫萦的视线看过去。


    商淮洲还坐在车里没有走。


    他好像是就这么打算直接在车里办公了。


    商务车的车窗半开着,似是为了透气。


    透过车窗的缝隙,能看到商淮洲低头办公的身影。


    他将笔记本放在自己的膝头,耳边戴着耳机,嘴里正在说话,可能是在开什么电话会议。


    时不时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会转过来,盯着余弥这边看一会儿。


    他是把自己当作解压的工具了吗?


    余弥很生气,决心诽谤商淮洲:“你不要理他,他是我的管家!”


    “这样吗……”叶紫萦“哈哈”笑了一声,“你的管家长这么帅?”


    她其实内心有些狐疑。


    因为她看商淮洲的穿着打扮和周身气度,根本不像是个当管家的。


    但她也曾听说过,余弥的家里好像很有钱。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余弥家里那么有钱,还要来奶茶店兼职打工,不过她不理解也尊重。


    都已经这么有钱了,身边有一个这么帅的人当管家,也不奇怪了吧。


    临近中午,奶茶店的客流量越来越大,余弥手中的传单也是发完了一叠又一叠。


    有不少路过的学生看余弥身上的裙子那么漂亮,人也长得好看,都凑过来问能不能跟他合影。


    余弥正在打工中,自然是不能拒绝。


    中途他看到商淮洲的车离开了一会儿,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到将近十一点半,余弥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来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身上的裙子虽然材质很好,但架不住本身非常的重,以往余弥出门,连重物都很少提,更别说穿那么重的裙子在身上。


    再加上那双小皮鞋还有点硌脚。


    等店主过来叫余弥和叶紫萦休息一下,可以吃午饭的时候,余弥走到店里坐下,撩起宽大的裙摆,把鞋子脱下来,发现自己的脚后跟已经磨破皮出血了。


    “呀?”叶紫萦在一旁看到,轻呼了一声,“余弥,你脚磨破了?”


    “没关系,”她又很快低头,从她的随身小包里掏出一盒创可贴,“你在脚后跟多贴几张创可贴,然后再贴几张在你的皮鞋后跟上,这样就不怕磨脚了。”


    “谢谢。”余弥伸出手正要去接,那一盒创可贴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半途劫走。


    是商淮洲,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余弥身侧。


    这个距离,余弥闻到了商淮洲身上独有的松木香气,这个味道很特别,和之前商淮洲身上的沐浴露香不太一样,应该用了余弥送给他的那款香水。


    商淮洲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袋,一只手捏着从叶紫萦手中接过来的创可贴,表情淡淡地向叶紫萦道了谢,然后回转身,对余弥道:“宝宝,你把脚伸出来,我帮你贴创可贴。”


    一旁的叶紫萦听到商淮洲顶着这样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叫余弥“宝宝”,十分惊讶,但她转念一想,这可能是有钱人爱玩的什么主仆play,没有多问,飞快地把脸转向一边。


    但转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想看看这对“主仆俩”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做,又悄悄地把脸转回来。


    只见那个穿西装,身材高壮的男人像是一点都不嫌奶茶店的地板脏,就这么径直半跪下来,把手伸进余弥宽大的裙摆里。


    一开始,余弥像是在抗拒,一直缩着自己的脚,瞪着对面的男人,接着叶紫萦听到对面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轻声劝慰起了余弥:“宝宝,你听话,看你的脚都流血了。”


    然后余弥就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脚从裙摆里伸了出来。


    男人小心翼翼地抬起余弥的一只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拆开手里的盒子,撕开一张创可贴,轻手轻脚地贴在余弥流血的脚后跟。


    “嘶——”即便动作极力放轻,余弥还是被碰到了伤口,他疼得倒吸了一声,责怪商淮洲,“你轻点,这点事情都不会做,疼死了!”


    男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低声地道歉:“对不起宝宝,我会尽量轻点的。”


    然后他便越发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捧着余弥的脚,像在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叶紫萦看得都快呆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等她有钱了,也要找一个这么帅的管家贴身为自己服务!


    等到给余弥贴完创可贴,男人把提来的保温袋放在叶紫萦面前,说是为了感谢他们照顾余弥,请他们吃午餐,紫萦好奇地和荣佳一起把保温袋提到小店后面的餐桌上打开,发现里面装的是学校附近那家他们一直吃不起的米其林餐厅的饭菜!


    叶紫萦和荣佳一起欢呼!


    不过这个时候,商淮洲已经带着余弥回商务车里休息了。


    余弥累得不行,已经没有力气计较了,他脱下裙撑,光着脚踩在商淮洲商务车的后座,手里捧着一个保温罐,罐里装着商淮洲家厨师做的粤菜。


    商淮洲手里捧着的那份午餐和余弥的差不多,只不过他的那份饭菜里额外加了辣椒。


    余弥看到商淮洲居然就着辣椒吃粤菜,好奇地问:“商淮洲,你的这份盒饭怎么红红的,好不好吃,让我尝一口!”


    商淮洲知道余弥不会吃辣,他的味觉十分敏感,又被养得那样精细,突然吃辣会把他呛到。


    商淮洲擦了擦嘴,对余弥道:“宝宝,听话,辣的你吃不了。”


    商淮洲越是这样,余弥的逆反心理就越是上来,他竖起小眉头,几乎是命令般地对商淮洲道:“商淮洲,我就要吃!你快让我尝一口!”


    商淮洲只好用新的筷子从自己的保温罐里挑出余弥一颗最爱吃的虾仁,递过去:“宝宝,小心点吃,张嘴。”


    余弥张开水润的嘴唇,唇上还沾着一点蜜桃色的唇釉,唇瓣擦过筷子尖,在上面留下一道粉色的痕迹。


    “咳咳咳……”余弥只咬了一口,就被虾仁上沾着的辣椒给呛到了。


    他开始剧烈地咳嗽,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宝宝!”商淮洲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倾身过去给余弥拍背,一边将一只手掌摊开伸到余弥嘴边,“快吐出来,不要咽下去,咽下去容易呛到气管里。”


    余弥难受地抓住商淮洲的手,将嘴里沾着口水的虾仁吐到商淮洲的手心。


    商淮洲用纸巾将那颗虾仁裹住,丢到垃圾袋里,又过去轻轻地给余弥拍背:“说过会呛到了,你非不听。”


    “呜……”余弥还不容易顺过气,但这次是他自己作死,就不好意思再怪商淮洲了。


    他抬起光着的脚丫,轻轻踹了对面的商淮洲一脚:“原来你那么爱吃辣,那你怎么家里请的是粤菜厨师啊!你应该请个做川菜的大厨。”


    商淮洲这次没有任凭余弥踹他,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丫,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一直看着自己沉默,余弥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不一会儿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用力,把自己的脚丫从商淮洲的手里拽出来,视线左右乱瞟,嘴里絮絮地嘟囔:“脏死了你,抓了我的脚,没洗干净手不许吃饭!”


    “我不嫌弃你,你也不脏,宝宝。”说完商淮洲只是简单地拿湿巾擦了擦手,便重新拿起那双被余弥吃过,上面还沾着唇釉印的筷子,继续端起保温罐吃饭。


    第29章 【三更】 他真是个聪明鬼。


    那一天下来,因为发传单的效果不错,余弥一共从奶茶店老板那儿拿到了350块的兼职费用。


    可是等他回到宿舍,打开手机去查商淮洲给他买来的那条LO裙的价格,却发现那条裙子竟然要两万多块钱。


    花了两万块,收入350,余弥虽然算术不好,却也知道这次的兼职是大亏特亏。


    很快他便短暂地放弃了靠兼职赚钱的想法。


    正好一周后的周五,温苒给余弥发来消息,问他这周末有没有空,说自己策划的艺术展这个周末要在深城开展,她按约邀请余弥前来看展,还说要请余弥吃饭。


    余弥高兴得不得了,他一直以来对艺术展这些活动都很感兴趣,之前拉着梁琨陪他参加过一次,他自己看得兴致勃勃,梁琨却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后来他实在找不到人陪他一起看展,就再也没去过。


    温苒的艺术展在深城艺术中心举办,离余弥的学校不太远,但也需要坐车过去。


    梁琨借给余弥的那辆车已经被他开回去了,余弥原本想打车,温苒说可以开车来接他,于是到了周末,余弥便在学校门口等温苒。


    温苒开着一辆库里南来接他。


    将车停在余弥的学校门口,温苒从车上下来,冲余弥招了招手。


    她今天打扮得很干练飒气,头顶的马尾扎得高高的,衬衫搭配夹克外套,衣服很中性,配的是牛仔裤和靴子,和她今天开来的车倒是很搭。


    余弥没想到温苒私下里居然是这样的形象,和他那天在游轮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看呆了?”温苒笑着对余弥道,“去‘相亲’穿得漂亮点是基本礼节,平时工作就不用那么累赘啦!”


    说完她走到库里南的另一边,先帮余弥打开车门:“上来吧!”


    “谢谢温小姐。”余弥发现才一段时间没见,温苒的普通话又比之前顺畅了很多。


    “你可以直接叫我姐姐,或者阿苒都可以,”温苒朝余弥眨了眨眼,“毕竟我的年纪比你大嘛!”


    一边开着车,温苒一边在路上和余弥聊起了商淮洲:“阿弥,你现在没住在阿洲那儿吗?怎么周末了还是在学校出发?”


    余弥嚅嗫着没有回话。


    温苒见余弥这样,只微微一笑,没有再多问。


    到了深城艺术中心,余弥才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艺术展。


    各种流畅的线条、色彩斑斓的光影和相得益彰的白噪音,整个展馆就像个艺术舞台,把里面的世界和外面彻底隔绝开。


    从一只脚踏进展馆那一刻,就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种艺术生命的魅力,与完全沉浸式的体验使得余弥在里面完全看得入了迷。


    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温苒之间真正的差别在哪儿。


    那一早上,余弥都沉溺在展馆里,完全忘记了时间,他把手机关了静音,接连错过了好几个未接电话都不知道,直到他将半个展馆逛完,重新回到门口,遇上了站在那儿的温苒。


    温苒像是正在和一群人说着话,见到余弥回来,笑着过来和他打招呼:“阿弥,逛完了吗?”


    余弥摇了摇头,这个展馆很大,只是半天他根本逛不完。


    能将自己和团队的心血完美地呈现,对于温苒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朝气蓬勃,笑着歪了歪头:“那先休息一下,吃顿饭,下午再来逛吧,哦对了,和你介绍一下……”


    她回过头,喊来了站在那伙人群中的一个男人:“junny,过来。”


    一个高个理着寸头的亚裔男人闻言转过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junny,这位是我新认的弟弟,叫余弥,阿弥,这是我的男朋友,junny。”温苒一边说着,一边揽住了那个亚裔男人的腰。


    junny微笑着和余弥打招呼:“你好!”说着也眼神宠溺地伸手搂住了温苒的肩。


    余弥惊讶地看着两人。


    “junny是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我们谈了好多年啦!”温苒悄悄地凑到余弥耳边,小声地道,“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不会和阿洲结婚了吧?”


    余弥听到温苒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轻松了很多,他其实隐隐在心里,一直把温苒当做潜在的竞争对手,虽然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和温苒之间的差距,而温苒也曾郑重地向余弥承诺过永远不会和商淮洲结婚。


    但,现在去想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温苒和junny两个人看起来非常登对,junny是A国国籍,是为了温苒才来这儿的,他的中文听起来比温苒还要差很多很多,但为了照顾余弥,他们还是尽量地在余弥面前说普通话。


    和其他同事们道了别,温苒和junny一起带着余弥来到展览馆门外,温苒一个人走到旁边接了个电话,然后笑着转身回来,对余弥道:“阿弥,今天的午餐不止我们三个人,我还另外邀请了一个客人,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余弥当然不会介意,毕竟今天说好了是温苒做东,他只是个客人。


    结果没想到,温苒邀请来的人竟然是商淮洲。


    他们只在展馆门口等了一会儿,商淮洲就开着车到了。


    他今天开的不是他常开的那辆黑色商务车,而是一辆保时捷918,低调流畅的跑车车型,纯黑色的车身,这辆车竟然意外地适合商淮洲。


    可能因为是周末,商淮洲又是难得地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休闲裤,耳朵上别了一枚新款的耳钉。


    商淮洲一下车,没来得及和温苒还有junny打招呼,先走到余弥面前,低下头,语带讨好地对余弥道:“宝宝,中午我陪你一起吃饭好吗?”


    “谁要你陪!”余弥“哼”地一声将脑袋别向一边。


    真的烦死了,为什么会把商淮洲叫来啊,早知道中午就不让温苒请吃饭了,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学校吃食堂!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下午的展览都不想逛了!


    商淮洲会不会跟着他啊!


    那他连逛展馆都没有心情了!


    余弥走下展馆的台阶,站在路边朝外张望。


    “宝宝,你看什么?”商淮洲追了上来。


    “别管我!”余弥皱着小眉头凶他。


    “阿弥,你想打车回去吗?”温苒一眼就看出两人肯定是闹矛盾了,过来劝说,“说好的请你吃午餐,怎么也要吃完再走,到时候我和junny一起开车送你回去,好吗?”


    温苒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动作。


    “我以为你和阿洲的关系还像之前一样好呢,毕竟是请你吃饭,要是不跟阿洲报备一下,我怕阿洲会误会,”温苒凑到余弥旁边,悄声道,“下次我知道了,下次再请你吃饭,我一定不会请他!”


    说完又希冀地看着余弥,仿佛她此时此刻和余弥之间又多了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被女孩子这样央求,余弥很难拒绝,看在温苒的份上,余弥勉强答应了下来。


    温苒和junny一起上了那辆库里南,余弥则跟着商淮洲上了那辆保时捷。


    跟着温苒去了深城市中心一家非常高档雅致的餐馆,温苒已经提前在里面订好了包间。


    只不过她没有提前点菜,等服务员送上菜单,温苒客气地把菜单递给了商淮洲:“我和junny都没有忌口,阿洲,你们点。”


    商淮洲伸手接过菜单,翻开来。


    看了一会儿,他小声地侧过身问余弥:“宝宝,我给你点你爱吃的水芹炒虾仁和乳鸽汤好不好?”


    作为客人,一人只点一道菜是礼节,剩下的菜品理当由请客的人来点,商淮洲一个人点了两道菜,意思就是不考虑他自己爱吃的了。


    余弥虎着脸,拿过他手中的菜单:“你自己不点吗?”


    他凶凶地说着,指着菜单上的一道辣菜道:“阿苒,我和商淮洲要一份乳鸽汤,再要一份这个……沸腾水煮虾片。”


    水煮虾片,既然是水煮,应该不太辣吧?


    余弥觉得自己也可以尝尝。


    他真是个聪明鬼。


    这是一家高档融合菜馆,主打的是将天南海北的美食做到极致,温苒见他们点好了菜,笑着接过菜单,招手喊来服务员,又多点了好几道菜,很快服务员收好菜单离开,就可以等着菜上桌了。


    很快服务员便将做好的菜陆续端了上来。


    精致的装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一看就让人流口水。


    余弥一眼就看中了服务员端上来的那道红红的水煮虾片。


    他因为味蕾敏感,特别挑食,又是在深城长大,从小就没吃过什么正经的辣菜,今天突然又特别想吃辣的。


    但他想到了自己那天吃商淮洲那份沾了辣椒的虾仁呛到的事。


    他伸出手,拽了拽商淮洲的衣袖:“商淮洲,我要吃那个,你先尝一口,要是太辣了,你就拿那边的茶水涮一涮,然后喂我!”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商淮洲知道这个情况下自己怎么劝余弥都是劝不住的,只好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片红油虾片,先用茶水涮了涮,然后尝了半片,递给余弥:“宝宝,还是很辣的,你慢慢吃,不要让温小姐和junny看了我们的笑话。”


    余弥涨红了脸,回头瞥了坐在他们对面的温苒和junny一眼,见他们都在笑着看自己,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松开商淮洲的衣袖,赌气小声地对商淮洲道:“那我不吃了!”


    商淮洲只好又拿茶水杯重新涮了涮那片虾片:“现在好了,可以入口了,就是味道淡了,可能不太好吃。”


    他重新把虾片递到余弥的嘴边,一只手垫在下面,怕汤汁滴下来,嘴里道:“宝宝,张嘴。”


    余弥觉得自己被当小孩子对待了,红着脸又偷偷地瞥了瞥温苒和junny,默默地张开嘴把那片虾仁吃了。


    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就是跟商淮洲说的一样,涮过两遍茶水,味道很淡。


    余弥的眼睛亮了起来,他重新拽了拽商淮洲的袖子,这次不想出丑了,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对商淮洲道:“商淮洲,我还要!”


    他偷偷地看温苒和junny,命令道:“不许再喂我!”


    商淮洲被他可爱到了,勾了勾嘴角,自己一口也没吃,开始忙碌地服务起余弥来。


    第30章 【四更】 余弥盯着那滴汗,忍不住舔了……


    一顿饭下来,余弥的嘴巴吃得红红的。


    但是这顿饭他明显吃得很开心,也不对商淮洲板着脸了,等温苒结完账从餐厅里出来,问余弥下午还要不要继续回展馆参观。


    余弥其实是很想去的,但是他不太想和商淮洲一起。


    他看向商淮洲,皱眉:“你不许去!”


    “为什么?”商淮洲一副被伤到的模样,“温小姐邀请我的,宝宝,有我在旁边陪你不好吗?你一个人逛展多寂寞,温小姐哪能时时刻刻顾着你?宝宝,等你逛完展,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周末了,你不用非和同学们一起挤宿舍,偶尔也要换个地方放松一下?”


    商淮洲的这些话,戳到了余弥心坎上。


    余弥还从来没有和商淮洲一起逛过展。


    更何况商淮洲家的主卧洗手间里有超大的按摩浴缸,余弥住进商淮洲的公寓后,就在主卫里添置了好多洗浴用品,如泡澡用的沐浴球、香薰、精油,还有护肤用品、面膜、手膜、身体乳,杂七杂八一大堆,就差没把主卫的储物柜塞满。


    虽然余弥没能霸占商淮洲的主卧,但至少霸占了他的主卫。


    如今他搬走了,那些洗浴用品不知道有没有被商淮洲丢掉。


    周叔肯定是不敢丢的,商淮洲就说不准了,哼!


    为了晚上能去商淮洲的公寓泡澡,余弥决定短暂地妥协一下。


    两人一起回到艺术展馆。


    没想到,有商淮洲一起陪着逛展的体验那么好。


    商淮洲本身就是个学霸,艺术馆里有些展出的艺术品比较抽象,但他都能通过展品标签上简单的介绍说出个一二。


    有些他也不知道的,还会认真地和余弥探讨,一点都不会扫兴。


    余弥的知识面没有商淮洲那么广,毕竟他只是个小学渣,对艺术和美的欣赏只停留在浅表和直觉的层面。和商淮洲逛了一下午的展,余弥感觉自己的眼界都拓宽了。


    很快剩下的半个展也逛完了。


    余弥和商淮洲该回去了。


    余弥去找了温苒和junny,跟他们道别,一回头,商淮洲正站在他身后带着点期待地看着他。


    “看什么?”余弥很凶,“还不快走!”


    商淮洲笑了笑,去了一旁的停车场开车。


    二人回到商淮洲的公寓。


    周叔很快出来迎接:“余少爷回来了?!”


    还是周叔最热情,余弥一看到周叔,就像见到了亲人,他一步蹦过去,笑眯眯地对周叔道:“周叔,我放在主卫的泡澡工具都还在吗?”


    周叔笑着道:“还在,都帮您好好收着呢,余少爷,累了吧?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泡个澡吧。”


    余弥亲亲热热地挽着周叔的胳膊进了屋,独留商淮洲一个人在原地。


    商淮洲:“……”


    晚上吃完了晚餐,余弥上楼去泡澡,商淮洲工作上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跟着上了二楼后进入了书房。


    在书房的座椅上坐下,商淮洲却不知为何始终都无法进入工作状态。


    他将自己书桌边的抽屉拉开,取出了摆在抽屉里的旧相框。


    相框里,余弥正用少女般的姿势扶坐在床上,冲着他笑。


    想到正在他旁边的主卫泡澡的余弥,商淮洲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泡完澡,余弥穿着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主卫里走了出来。


    “周叔。”


    “周叔?”


    余弥穿着拖鞋下楼,嘴里喊着周叔。


    商淮洲的公寓里还有一部分他的行李,他想问问周叔有没有帮他的床铺好。


    余弥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床上没有铺好他想要的被褥和四件套,他是不会睡的哦!


    可惜他一路走到楼下,却没看到周叔在哪儿。


    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回头,发现是刚从楼上健身完下来的商淮洲。


    商淮洲的身材是真的顶。


    而且今天健身居然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下身是一条灰色短裤。


    以前余弥只觉得网络上那些主播露这露那的,都没有商淮洲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性感。


    现在商淮洲也露了,余弥才发现,原来商淮洲依然在他心里是TOP。


    余弥看着商淮洲身上块块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商淮洲见余弥盯着他,一副眼睛发直的小色鬼模样,忍不住偷偷地勾了勾嘴角。


    “周叔在楼上收拾主卧,”商淮洲故意道,“晚上我睡那里。”


    “为什么?!”余弥不高兴了,那可是他觊觎很久的主卧!


    “商淮洲……”余弥根本掩饰不住心事,他每次一动小脑瓜,商淮洲都能一眼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要睡主卧啊?”


    他扭扭捏捏地过来:“你不是说主卧是你和你未来老婆的婚房吗?现在你老婆都没有娶到,怎么一个人先自己睡婚房了?”


    商淮洲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额头上并不多的汗水。


    其实他刚才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健身,只是单纯地换上了衣服,等着余弥泡完澡出来。


    商淮洲走到厨房的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的家,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水杯,抬高坚实且充满力量感的手臂,一仰头便露出了脖子上鲜明且凸显的喉结,在余弥的目光注视下,“咕咚咕咚”地喝水。


    余弥根本没有看出商淮洲其实是在故意凹造型。


    商淮洲心里非常清楚,他的身体对于余弥是有极高的吸引力的。


    他现在就是故意要这么做。


    他做得很自然,比手机里那些故意卖弄风姿的小主播们段位都要高得多。


    好巧不巧,从商淮洲的脖子间滑落了一滴汗。


    那滴汗顺着商淮洲青筋崩起,线条完美的脖子一路滑落下来,流过锁骨和胸肌,滑进了他的背心领里。


    余弥盯着那滴汗,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商淮洲:“……”


    商淮洲装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装下去要应了。


    他放下水杯,转身往楼上走:“我去洗澡,你卧室的床已经铺好了,早点休息吧。”


    余弥根本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商淮洲都睡主卧了,他肯定是要努力争取一下的。


    “商淮洲!”余弥踩着他那双小羊皮拖鞋追上去,“你让我睡一晚主卧呗!那张床真的好大,睡上去一定好舒服,你看,周叔连床都铺好了,不睡一下多可惜啊!”


    “不是!”余弥很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睡都睡了,也让我睡一下,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你未来的老婆我睡过那张床的!”


    说完这句话,余弥还隐隐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嘴。


    商淮洲觉得有点好笑。


    他太了解余弥了,以至于他打完窝之后,都没想到余弥会上钩得那么快。


    “既然这样,”商淮洲摆出一副“这件事情可以商讨”的样子,“那你想让我晚上睡哪儿?周叔帮我铺了主卧的床,可没有另外帮我铺别的房间的床。”


    “你可以让周叔另外给你再铺啊!”余弥天真地道,“再不行,你也可以睡我之前那个卧室嘛!”


    他卧室的床上用品也都是顶级的呢!可好睡了!


    商淮洲气笑了。


    他靠近余弥,低声地道:“宝宝,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商淮洲虽然穿得少,但并不能阻挡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热量,他一靠近,余弥就觉得有些脸热,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家是我的,那个房间也是我的,”他低着头,琥珀色的双眼盯紧余弥,“那张床上的一切也都是我的,我要睡在那里,你凭什么赶我走?”


    如果你睡到了那张床上,你也是我的。


    商淮洲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余弥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嘴唇,问商淮洲:“那你说要怎么办嘛?”


    商淮洲坏死了,小气吧啦的,连一张床都不肯借给他睡。


    算了!


    余弥正打算放弃,转身离开,却被商淮洲一把拉住了胳膊。


    “可以,反正那张床那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商淮洲装出了一副妥协的样子。


    余弥张了张嘴,有点犹豫,好像是一副不太想和商淮洲一起睡的模样。


    商淮洲抢在他前面开口:“反正你放心,即便我们睡在一起,我也不会碰你的。”


    余弥瞬间瞪大了小鹿眼,头顶的呆毛翘起来,他捏紧了拳头,气鼓鼓地道:“谁要你碰我,大坏蛋,商淮洲!你想都别想!敢碰我你就死定了,我踢爆你的唧唧!”


    说完他狠狠地踹了商淮洲一脚。


    这一脚他用尽了全力,显然是气坏了。


    不过他即便用尽全力,也不能让商淮洲受一丁点皮外伤,反而被商淮洲硬邦邦的腿部肌肉硌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宝宝!小心!”商淮洲怕他摔了,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


    “不要你扶我!”余弥甩开他的手,似乎真的被伤到了自尊心,瘪着嘴迈开穿着小熊花睡衣的腿大步地朝楼上跑,差点把脚上的拖鞋都甩掉。


    这么生气都没有放弃睡主卧的念头,看来意志是很坚定了。


    商淮洲忍不住被他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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