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安檐还想问他点其他事,余光瞥到中年男人跑了过来,只好先把那些话咽下。
“安少,傅总,时间有点晚了,安总让我送您二位去县里休息。”中年男人笑道。
安檐抬头看了眼天,现在不算太晚,只是今天阴天,天色比平时暗一些。
“走吧,到晚上不好赶路。”傅凛青牵着安檐往外走。
有保镖在外面守着,没几个人敢围过来观看,好些人都待在附近邻居的家门口,几个上年纪的老人磕着瓜子往他们这边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
安檐坐上车,往那边扫了眼,问:“他们跟你家关系怎么样?”
“背后不说坏话就不错了,奶奶还在的时候找他们借手机打电话都难。”傅凛青对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好感,这也是这么多年从不回来的原因,虽然老房子对很多人来说确实重要,但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安父在这村所属的县里买了套装修好的小洋楼,位置同样是在山上,房子还算大,今晚包括保镖在内的所有人都住在这里,由于是提前安排好的,并不会出现住不下的情况。
夜晚,外面打了雷,不多时便下起大雨。
安檐从浴室出来,头发略有些潮湿,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眼外面,随后坐到床上玩手机,叹道:“怎么大过年的下雨啊。”
上午天气还好好的,以为这雨下不来,谁知道下午会变这么快。
傅凛青拿着吹风机走来,插上电帮他吹头发,“如果明天雨太大,你就留在这里等着,让傅凛礼一个人去扫墓。”
“那怎么行呢,说好了要去看爷爷奶奶的。”安檐犯起困,张嘴打了个哈欠,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这样就可以了。”
“后面还有点潮,等头发全干了再睡,不然容易感冒。”傅凛青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轻轻抓了抓他脑后那块潮湿的头发。
安檐眼皮子一直打架,等到头发彻底吹干,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傅凛青帮他盖好被子,开门出去,走到楼梯旁的窗边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脸上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窗外雨声渐大,随风吹打在玻璃上,一道雷声惊响,闪电照出了玻璃上照映出的面孔,那张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薄唇微微张开,发出一道很轻的声音。
“他这段时间的变化,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吧?”
和前段时间比起来,安檐这几天的状态明显好多了,而且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走神。
一道惊雷轰响,周围再次陷入寂静,耳边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傅凛礼回到屋里,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安檐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含糊开口:“你又偷亲我。”
傅凛礼面不改色地瞅着他,“不能亲吗?”
他并未说话,揉了下眼睛,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傅凛礼低头吻他的耳朵,顺着耳侧向下亲吻,没过多久欺身压下来。
安檐皱着眉头,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最后都因为太困睡了过去,闭眼之前脑中还有些疑惑。
怎么又趴着睡了?
床为什么在晃?
腿好像……
他又一次醒来,神情发懵地看着床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向后回头,“老公?”
傅凛礼停下来,摆弄着他的身体将他翻过身来,温声问:“怎么了?”
安檐正迷瞪着,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喉咙慢慢吞咽了一下,“我渴了。”
傅凛礼忍俊不禁笑了声,“我去帮你接水。”
安檐低低应一声。
傅凛礼去外面接杯水,来到床边喂他喝。
他喝下小半杯水,躺下接着睡觉,这觉终于睡得安稳了一些。 .
次日上午。
安檐跟傅凛礼去了两位老人的墓地,今天没雨,只是地上积水过多,地面有点滑,他们下车后没让其他人跟着,两个人拿着东西单独往里面走。
傅凛礼牵着安檐的手,跟他讲着老家的一些事。
“你今天什么时候出来的?”安檐突然问道,他今早醒来时身边没有一个人,到楼下才看到傅凛礼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的缘故,他现在认他们认得很准,即使他们不做独有的表情或是用独有的语气说话,他依然能够一眼就认出。
“昨晚你睡着之后。”傅凛礼笑道:“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安檐脑中闪过什么,又问:“以前我每次跟傅凛青过夜之后,你都是什么时间出来的?”
他疑惑很久了,始终没找到机会问。
傅凛礼:“在你醒来之前。”
安檐皱眉,“我醒来之前的时间范围可就大了,你说具体一点。”
傅凛礼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
安檐跟着停下,目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
傅凛礼上前一步揉了揉他的脑袋,“有时候是你睡下后,有时候是凌晨四五点。”
安檐眨了下眼睛,表情有几分尴尬,“这么说,你每次都出现在床上?”
傅凛礼微笑颔首,“是,而且我每次出现,你都躺在我怀里。”
安檐垂下脑袋,嘀咕道:“傅凛青跟我说你们约定好的时间是早上,除非有重要的事才会提前出现。”
“我认为见你就是很重要的事。”傅凛礼嗓音柔和,目光注视着安檐,“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趁机对你做过什么,最多只是……多看了你一会儿。”
安檐:“然后在我醒来之前离开卧室?”
傅凛礼点头。
安檐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跟傅凛青结束后,去浴室冲过澡再出来通常是裸.睡,傅凛礼选在那个时间点出来,岂不是……还跟他紧贴着?
他想到这个就觉得羞耻。
刚跟傅凛青在一起时,他什么都不懂,这方面基本是被傅凛青一点点教会的,而且他能看出傅凛青也没经验,大部分时候强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来教他。
即使这样,他依然羞得不好意思直视某些部位,好不容易熟悉了这方面的事,谁知道结婚后还有这么羞耻的事等着他。
傅凛礼见安檐走神,捏捏他的手指,“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安檐甩开傅凛礼的手,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傅凛礼猜到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心情愉悦地跟上他。
傅家的长辈葬在一个墓园,只是离得有点远,他们先去看了两位老人。
面对爷爷奶奶的时候,安檐明显能感觉到傅凛礼的低落,他默默陪在傅凛礼身侧,没有说太多话,主要是煽情的话说不出口,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傅凛礼同样不是话多的人,默不作声地看了好久,临走前深深鞠了一躬。
安檐跟着鞠躬。
到了傅凛礼父母那里,气氛更加消沉,傅凛礼盯着墓碑上的名字,许久没有吭声。
安檐把怀里的花放下,向后退两步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傅凛礼没说几句就拉着安檐走了。
迎面吹来一阵风,安檐回头看了眼墓碑前被吹动的花瓣,转过头看着傅凛礼的脸庞,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慢慢扣紧他的手指。
两人回到车里久久无言,安檐主动握住傅凛礼的手。
傅凛礼将他搂进怀里。
他们又回了傅家的老院子,昨天下了场雨,导致院子里的杂草更难清理,泥土和雨水混在一起,又被人踩来踩去,整个院子的杂草除去之后,露出了一片坑坑洼洼的泥坑地。
好在屋里已经打扫干净,发霉的床板和床垫全按照傅凛青一开始的叮嘱扔出去了,很多没办法用的家具也全部扔掉,空出来的房子依旧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本来是要重刷一遍墙漆的,但是下雨天气太潮,需要晾晒几天才能刷漆。
安檐走进傅凛礼曾经住的房间里,指着地上床板留下的痕迹,问:“你当时明明有床,为什么要骗我打地铺?”
傅凛礼笑了一声,“傅凛青不是告诉你原因了吗?”
“所以你真的是在装可怜博取我的同情心?”安檐眉头微微拧起,要知道之前他为此难受了好久。
“不全是装可怜,有段时间的确是在地上打地铺,有次屋顶漏水,床被淋湿了,爷爷奶奶去爸妈那里睡,我就抱着被子去客厅。”
傅凛礼牵着安檐出去,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在干活,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院子荒废这么久,即使打扫干净也没人住进来,何必白忙活一场呢。”
安檐瞅着破旧的院子,无法想象傅凛礼曾经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从今天上午去过墓地之后,心里就一直闷闷的,也能看出傅凛礼心情不佳,总想说些什么转移傅凛礼的注意。
“我们今天就走。”傅凛礼说道。
安檐迷茫问:“为什么?”
傅凛礼:“待这么久没用,明天还有场暴雨,到时候更不好走,现在订票离开吧。”
安檐:“可是院子还没打扫干净,不应该等他们打扫完再来看一眼吗?”
“不用了,到时候开视频看一下就行。”傅凛礼牵着他往外走。
安檐没再说什么。
去往机场的路上,他沉默了一路没有说话。
到达机场后,安檐接到了安母的电话。
“不是说明天回来吗?”安母问。
安檐走到一旁低声说起了这边的情况,挂断电话回到傅凛礼身边,道:“傅凛礼,我们不回A市了,去度蜜月吧。”
傅凛礼看向他,“度蜜月?”
安檐眼眸弯起,“是啊,你不想吗?”
傅凛礼认真望着他,唇角上扬,“想。”
第62章
安檐和傅凛礼最终没有回A市,而是买票去了某个偏远的城市,他们这次出门带了不少行李,倒是不用担心衣服不够穿,更何况身上有钱,缺什么可以随时买。
下飞机后,两人打车前往酒店,傅凛礼坐在车里,问:“你和傅凛青以前打算去哪里度蜜月?”
“国外的一个小城市,我都约好摄影师了,没想到会因为你去不成。”安檐现在已经能平静说出那时候的事情。
傅凛礼:“我破坏了你们的蜜月旅行,你会怪我吗?”
安檐沉思片刻,说:“以前怪过你,后来想想不应该怪你,于是就告诉自己不能把问题全推到你身上,现在已经完全不会那么想了。”
他们俩坐在后座毫无顾忌地聊着以前,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得津津有味,没忍住插一句话,“左边的年轻人,如果你心存愧疚,就把蜜月旅行给他补回来不就行了,虽然人换了,但爱情在啊。”
傅凛礼微笑,“你说得有道理。”
安檐歪头靠窗户,有些懊悔在外面说这些话,这要是被傅凛青知道了,他晚上又别想睡好觉。
司机师傅将他们送到酒店,在他们下车前祝福道:“我祝你们长长久久。”
傅凛礼心情很好,多付了一些钱当小费。
他们开了间大床房,安檐躺到床上,懒散道:“明明什么也没干,但就是好累,肩膀好酸啊。”
傅凛礼放下行李箱和背包,朝他走来,“我帮你按按。”
安檐连忙向旁边滚半圈,强撑着疲惫坐起来,话语略有几分急促,“不用,我不累了,你别帮我按。”
“你好像很害怕按摩?”傅凛礼嘴角挂着淡笑。
安檐摸了摸脖子,“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傅凛礼站在床边,面不改色道:“傅凛青在日记里记录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安檐不懂他突然提这事干什么,扭头对上他黑沉的眸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傅凛礼嘴角弯起弧度,不紧不慢道:“他帮你按摩好玩吗?”
按摩……好玩吗?
安檐僵在床上,表情微微凝固,“你说什么?”
傅凛礼绕过床慢慢逼近他,“傅凛青帮你按摩的感受怎么样?舒服吗?用的什么精油?我记得他日记里好像提到过,应该是叫……”
“不准说了!”安檐拿枕头砸他,“你要敢说出来,我现在就去前台再开一间房!”
哪有什么按摩精油,当时有什么用什么,他们身边只有润.滑……
他就被傅凛青哄着配合玩了一次,直接成为了这辈子最羞耻的记忆。
“傅凛青怎么什么都写,你怎么什么都看!”安檐脸皮一阵发烫。
“放心,他没有写那么详细。”傅凛礼轻轻笑一声,走到他跟前,“傅凛青经常在这种事上哄骗你,你不生气吗?”
“还好吧。”安檐当时确实舒服了,只是不可能再体会第二次。
傅凛礼放轻声音循循善诱:“你不能在这种事上忍让,你得惩罚他,不然他以后还有胆子钻空子。”
安檐认为傅凛礼说得有道理,可他有时候还挺喜欢傅凛青玩些花样,但又怕哪天再遇到让他过于羞耻的事,一时之间面露纠结,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傅凛礼抬手摸摸他的脑袋,“你把那些和他做过的事跟我做一遍,我保证他以后不敢再哄骗你。”
安檐:“……”怎么突然比傅凛青还不要脸。
“你相信我,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傅凛礼目光柔和,眼里看不出分毫算计。
“你是觉得我傻吗?”安檐轻哼一声,拿开头顶的手,下床穿上拖鞋往卫生间走。
傅凛礼眼神含笑,略有些可惜地叹口气。
安檐进卫生间待了一会儿又出来,走到傅凛礼跟前往他脸上甩水,“你在这方面跟傅凛青一样坏,你们俩以后谁也别说谁。”
傅凛礼走上前搂住他,“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多接触接触。”
“现在不就是在接触吗?”安檐小声嘟囔。
“不一样。”傅凛礼看着他渐渐泛红的耳朵,低头吻了吻,“今晚可以吗?”
安檐看向床头柜,不自在扭脸躲开耳边的吻,“没有套,我不想用酒店的。”
他们这次出来是为了扫墓顺便回老院子看一眼,哪会准备这么齐全。
傅凛礼:“找跑腿。”
“不要。”安檐推开他,“你去楼下便利店买,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对面就是。”
“好。”傅凛礼拿着外套出门。
安檐悄悄松口气,坐到床上刷手机。
几分钟后,他听到酒店的门声,不多时,余光瞥到床边站了个人,他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要不我们晚上再做吧,我现在饿了,想吃东西。”
床边的人把东西放下,并未说话。
“我搜了一下附近的美食,有家店的菜看着好好吃,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排号。”安檐滑动着手机看美食,许久未听到回答,抬头看向傅凛礼,“你怎么不说话?”
“刚刚接到安昼的电话,姜序他们去老宅拜年了。”傅凛礼脱下外套挂一旁,“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他们这几年每年都会去老宅拜年,但是每次都会提前联系我,这次怎么没说一声?”安檐忽略傅凛礼后面的话,打开手机翻了半天,没看到他们任何人的消息,连个电话也没有,就连几个人的小群都没消息顶上来。
他们去老宅拜年,他哥不应该给他打电话吗?怎么给傅凛礼打电话?
傅凛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们当然不会联系你,毕竟联系不上。”
安檐还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紧接着就发现联系人页面找不到他们的微信,包括电话也是如此。
他不敢相信地又翻一次,依旧没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不是删掉了一个两个,而是好几个,包括他加入的几个群聊全跟着没了。
傅凛礼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从容不迫道:“我拿你手机把他们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安檐愣住,“……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知悔改,到现在都还妄想拆散我们。”傅凛礼语气如常,走到前面拿起安檐的鞋子,而后来到床边蹲下,一只手拿鞋,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帮他穿鞋。
“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先去你想吃的那家店看看,如果要排太久,就在附近另外找一家。”
安檐拿着手机没有吭声。
傅凛礼帮他穿好鞋,穿上外套,牵着他下楼打车,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交流。
安檐心情特别复杂。
今天路上车多,堵了很久才到那家店,店里生意爆火,好在不用排太久,前面只有几个号。
服务员带他们来休息区等待,端来了热水和小零食。
安檐喝了口热水。
傅凛礼坐到他身边,“生我气了?”
安檐摇摇头,低头喝水不说话。
“我承认擅自做这种事不对,我只是不想他们再骚扰你。”傅凛礼淡定承认错误,脸上表情却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
安檐捧着水杯,垂眸看着杯子里的水,轻声说:“你不想我跟他们有联系我能理解,但你做这种事之前可以先跟我商量一下,我不喜欢别人背着我干这些事。”
不管是傅凛青还是傅凛礼,都不问他的意见,不找他商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拿他手机做这种事,等到事发才肯告诉他真相。
傅凛礼:“抱歉,我下次会跟你商量。”
“还有下次?”安檐扭头看他。
傅凛礼转头跟安檐对视,“如果是纯粹和你当朋友的人,我绝不会这么做,但他们不纯粹。”
“可你删了不止三个人,而是好几个,那些人也是我朋友。”
最让安檐在意的就是这一点,是个人都会防情敌,他能理解傅凛礼删掉姜序他们,可是其他人呢?
其他人同样是他朋友,同样和他认识好多年,他现在一声不吭地把人删掉,还退出了几个人的小群,他们会怎么想他?
傅凛礼皱眉解释,“他们很早就帮姜序追过你,即使是你跟傅凛青确定关系后,那些人依然在帮姜序出主意。”
“你胡说!”安檐站起来。
旁边的人看他们一眼。
安檐意识到太过激动,放低声音:“他们是我朋友,很纯粹的朋友,有两个人认识我比认识姜序还要早,他们没理由这么做。”
远处服务员喊了个号,正是他们排的号,安檐没有动。
“A93号在不在?”服务员大声喊道。
傅凛礼:“姜序曾经向他们表示过会追你,他们觉得你和姜序门当户对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全都乐见其成。”
“谁也没想到你会跟一个外人在一起,他们觉得傅凛青配不上你,你们刚在一起不久,你那位姓解的朋友约傅凛青出去,当时公司的一个项目正跟解家有接触,姓解的就拿这个威胁他早点跟你分手,不然就搅黄这次合作,万幸解总没陪着儿子乱来。”
安檐第一次听到这些事,神情微微怔住。
“A93号在吗?”前面的服务员走过来问。
傅凛礼站起身,“这里。”
服务员看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对,试探问道:“二位还吃吗?”
“吃。”安檐把手里的排号单递给服务员。
“请跟我来。”服务员走到前面领路。
傅凛礼走过来要牵安檐的手,反被他躲开。
“你别理我。”安檐跟上服务员。
傅凛礼默默跟过去。
他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另一名服务员端来茶水,指着桌角的二维码说:“本店扫码点单哦。”
安檐拿手机扫码,点了自己想吃的。
傅凛礼坐在对面望着他,没有点单。
等送茶的服务员离开,安檐气消了些,接着说刚刚的事,“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傅凛礼:“傅凛青电脑里有个专门记录情敌的文档,里面把这些事记录得清清楚楚,包括那些不支持你们在一起的人,他全部记下来了。”
安檐陷入沉默。
傅凛礼倒杯茶端到他面前,“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爷爷不支持,让你跟傅凛青分手,你不愿意,跑到傅凛青面前说了这事,他当天晚上就把爷爷记录到名单里了。”
安檐:“……”
如果不是傅凛礼现在说出来,他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傅凛青明明说过没事瞒着他了,没想到又在骗他。
傅凛礼只看安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一声,“等他出来,你可以好好质问他一下。”
第63章
这顿饭安檐吃得心不在焉,饭后连食物好不好吃都忘记了,听到服务员要好评,随手就给了一个。
傅凛礼跟在安檐身后,看他想打车时出声提醒,“我安排了车。”
安檐关掉手机放兜里,“不早说。”
傅凛礼牵着他走到前面的商务车旁,开车门让他坐进去。
司机:“傅总,安先生。”
傅凛礼报了个地址,不是他们刚开始订的酒店。
安檐困惑偏头,“这是哪儿?”
“我们这几天暂时住的地方。”傅凛礼本就有能力安排好一切,只不过这次来得着急,安排没有那么及时。
安檐“哦”了一声,没再吭声。
车开了大半路,他才想起问:“我们行李还在酒店。”
傅凛礼:“已经找人去拿了。”
安檐应一声,歪头靠着车窗想事情。
车开进了一个地段不错的住宅区,他们到地方时,行李已经放进了屋里。
安檐随意看了两眼,站在客厅里没动。
傅凛礼关门,走上前搂住他,“还在生我的气?”
安檐嘴角微撇,“我没有生气。”
“抱歉,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会提前跟你商量。”傅凛礼捧起安檐的脸,注视着他漂亮的眉眼,“如果你不想我动你的手机,可以把密码改了。”
安檐眼睫微垂,刻意躲避傅凛礼的视线,“你以为我没改过吗?”
得知傅凛青删消息后,他就把手机密码改了,没想到傅凛青依旧能轻松破解,还擅自在他手机里录入面容,他知道后又删了,并且重新改了密码,谁知道傅凛青又破解了,再一次在他手机里录入面容解锁。
傅凛青能打开他手机,傅凛礼就一定也能打开。
安檐懒得再改,没想到会碰见这种事。
他觉得自己没有隐私,有次想找傅凛青好好理论一下,傅凛青却奉上所有社交软件和设备的密码,甚至把手机和电脑放到他面前,让他随便删里面的消息和重要文档。
他当时都没话说了,对着傅凛青又打又踹,最后依旧在床上解决了问题。
“你想怎么办?你说出来,除了分开,其他的我都依你。”傅凛礼知道错了要受罚。
“我们今晚分房睡吧,你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安檐推开他,转身往屋里走,随便推门进入一间房,看布局很像主卧。
傅凛礼没跟过去,扫了眼身旁的行李箱,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没过多久,主卧的门打开,安檐出来拿行李,进屋前看到傅凛礼仍旧站在那里不动,心里像被石头砸了一下,又闷又痛。
他拉着行李箱进屋,“算了,你进来吧。”
傅凛礼进入卧室,“怎么才能不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想不通你跟傅凛青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安檐觉得没必要删那么多人,既然知道他朋友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只需要跟他说出来就好,他确定真相后自然会跟那些人保持距离。
他背对着傅凛礼,脑中在想,下次会怎么样?
上次是删消息,这次是删联系人,下一次呢?
下次又会拿着他的手机干什么?
傅凛礼盯着安檐的背影,沉默良久,道:“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做到这种地步,当时删他们时像没了理智一样,全部删完了才意识到这样不对,但我不后悔。”
安檐动作顿住,这很像傅凛青会说的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度接触,他发现傅凛礼和傅凛青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挺像的,不管是性格亦或是办事风格,大部分时候都像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事,只是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不同罢了。
他转过身,对上傅凛礼的眼神,“你不想让我跟他们有任何联系,对吗?”
傅凛礼看他许久,轻轻点头,“对。”
安檐:“只要是跟姜序顾引霄他们沾边的任何人,你都不想我有接触,是这样吗?”
傅凛礼:“是。”
安檐走到床边坐下,“傅凛青当初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有时候真分不清,你们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不想让我有朋友。”
傅凛礼来到他跟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仰头看他,冷静道:“他们威胁傅凛青跟你分手,想撮合你跟姜序在一起,要这种朋友有什么用?”
“是没什么用。”安檐这两年很少跟他们出去玩,友谊自然而然淡了下去,若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可能早就没什么联系了。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在怪我擅自拿你手机删人,还是怪我不想让你跟他们做朋友?”傅凛礼轻声问。
安檐垂着眼,慢慢把手抽出来,没有吭声。
傅凛礼心中有了答案,“看来是前者,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后悔,我以后会继续检查你手机,发现不对劲的人,还是会帮你删掉。”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这种不光彩的做法说出来。
安檐不想再跟他掰扯这种事了,“我困了,想睡觉。”
傅凛礼颔首,“好,你先休息,我出去收拾一下行李。”
安檐抓住他的手,“你陪我睡,行李等醒来再收拾。”
傅凛礼温声笑道:“好。”
安檐别开眼神,“不过这件事还没结束,我只是现在不想提了,不代表我醒来不接着说。”
傅凛礼:“我明白。”
安檐轻轻踹他一脚,“你起来,别蹲着了。”
傅凛礼站起身。
安檐想换睡衣睡觉,正要脱衣服,感受到旁边无法忽视的灼热视线,又开始不好意思,“你把我睡衣拿出来,然后去外面等我。”
傅凛礼不问原因,按他说的做。
安檐等人出去,换好睡衣又让傅凛礼进来,自己掀开被子躺下,“你要是睡不着别打扰我,更不准做那种事。”
傅凛礼没有应声。
安檐不放心回头,“你听到没有?”
傅凛礼敛眸,“听到了。”
安檐这才放心睡觉,今天奔波了一整天,到现在是身心疲惫,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傅凛礼没有丝毫困意,站在床边看着安檐,温柔的眼神深处藏着一抹执拗,不知过去多久,他脸上表情微变,盯着床上的人看许久,掀开被子躺进去,动作熟练地把人搂进自己怀里。
“我才是你老公,你居然跟他度蜜月?”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傅凛青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把人搂紧了一些。
“算了,老婆开心就好。”
凌晨时。
安檐嘴里轻吟不断,睁开眼睛只看到身上有个黑影压着他动,他下意识伸手搂住身前人的脖子。
“慢点嗯……呜……受不了……”
傅凛青停下来,没有开灯,就这么在黑暗中盯着他,“老婆,你怎么能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出来度蜜月?”
安檐眼神发愣,委屈哼了声,“我没有……”
“怎么没有?你结婚证上写的是傅凛青,不是傅凛礼。”傅凛青陡然挺直腰,手掌抓着他的小腿。
“不是这样的,明明是唔……”安檐嘴里多了两根手指,顺着他的舌头搅动不让他说话,他迷茫睁着眼睛,忘了挣扎也忘了反应。
他才刚睡醒,整个人尚未缓过来,神情呆滞地被欺负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清醒。
“傅凛青你又欺负我。”安檐伸手在傅凛青肩上抓挠,可惜手指发软无力,平滑整齐的指甲抓出一道道浅淡的痕迹,跟挠痒似的。
傅凛青眼神阴沉,脸色不太好看,开口说话的语气仅仅是多了几分不满,“我们的新婚夜就被他抢了,现在属于我们的蜜月旅行还是你跟他,老婆你偏心。”
安檐被他的话带进去,认真想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
他们的新婚夜没了,说好的蜜月旅行没了,他甚至向傅凛礼主动提起度蜜月,虽然当时的目的是想让傅凛礼开心一点。
这么对比下来,好像是有点不公平。
可是这样的事哪有公平存在啊。
他意识混沌之间,想到了司机师傅的话,“可以补的,可以补回来的。”
傅凛青压下来,意味不明地哑声问:“补回来?如果傅凛礼跟你要婚礼,你也补给他吗?”
安檐被快.感逼得无法思考,本能地点头,连忙应道:“补的,都补的。”
傅凛青眼底划过一抹阴霾。
安檐抓住傅凛青的手臂,可怜巴巴地要他慢点.
这座城市有很多值得打卡的景区和美食,安檐这两天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唯一的苦恼大概就是要穿遮得严严实实的高领衣服。
傅凛青和傅凛礼很喜欢在他身上留印子,像比谁盖章盖得多一样,导致他的手臂和小腿都布满了吻痕。
他们在这个城市玩了三天,收拾行李去了另一个城市,这次是提前安排好的计划,一下飞机就碰到了来接他们的车。
安檐这些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傅凛青看他开心自己心情也跟着好,傅凛礼同样如此。
A市那边却没那么轻松,明明是新年,平时最爱玩乐的几个公子哥全都沉着一张脸,看他们那样子,不知道的以为老婆跟别人跑了呢。
安檐回A市那天,不知顾引霄从哪里得到消息,提前在他家门口等着他。
安檐出电梯看到家门口的人,脚步顿住。
顾引霄大步走到他跟前,“安檐你这几天去哪儿了?上次不是说好了可以做朋友吗?为什么突然拉黑我?”
安檐一时无言,转头看向傅凛礼。
傅凛礼轻轻推他肩膀,“你进去,我跟他说。”
安檐点头,绕过顾引霄朝家门口走。
傅凛礼伸手拦住要跟过去的顾引霄,“是我拿他手机拉黑了你,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十章内正文完结
第64章
安檐怕傅凛礼冲动,进屋前叮嘱了一句别打架,他忽略顾引霄的声音,进屋关门,本想回卧室待着,换好鞋往屋里走了几步,临时改变主意,放轻脚步来到门前。
他侧头趴在门边偷听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好奇打开显示屏,发现门口空无一人。
他拿手机给傅凛礼发消息:【你们去哪儿了? 】
傅凛礼许久未回。
安檐开门出去,也没在楼梯间找到人,干脆回屋等着。
半个小时过去,傅凛礼带着一身冷气回来。
安檐上下打量他,没看到什么伤口,心里稍稍松口气,“你去哪儿了?”
“在楼下。”傅凛礼走到安檐跟前,笑着问:“担心我?”
安檐点点脑袋,“顾引霄拳击很厉害的,你以前又不是没跟他打过。”
他现在对顾引霄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如果能做到互不打扰当然最好,可顾引霄太难缠了,他又没办法说出太狠的话。
“我感觉自己太容易心软了。”安檐面向傅凛礼,神情很是郁闷。
傅凛礼抬手想捏捏他的脸,意识到自己手凉,手臂在空中僵持一下,手抬高落到他头顶轻轻揉了揉,“心软不是坏事,不要自责,况且是他们不要脸缠着你。”
话虽如此,安檐总觉得跟自己性子软也有问题,说起来挺奇怪的,安家的人除了他以外,性格一个比一个强硬,他有时候怀疑是不是自己被保护太好了,所以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根能伤害别人的刺。
安檐叹口气,“你觉得我要不要再约他们出来一次?”
“约出来说什么?”傅凛礼声线温润。
安檐:“跟他们说清楚,如果他们还想和我当朋友的话,就尊重我的一切选择,更不要再缠着我了。”
傅凛礼嘴角微扬,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你还想和他们当朋友?”
安檐抬眸接触到傅凛礼的眼神,知道他在介意什么,解释道:“只是那种偶尔见面点头的朋友,我会跟他们保持距离的。”
“不用去,你这次见了他们,他们将来只会打着朋友的名义继续插手你的事。”
傅凛礼见安檐还想说话,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进屋换身衣服,晚点回老宅。”
安檐应一声,闷闷不乐地回房间换衣服。
傅凛礼看他这么不高兴,回想起顾引霄胡搅蛮缠的那些话,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今天是大年初七,长辈们待在老宅还没走,安父安母得知安檐回来,特意打电话让他们晚上回老宅吃饭,再不回来,下次团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毕竟每个人都很忙,动不动就去外省或国外出差。
傍晚,两人开车回到老宅,正碰到有合作商来老宅送礼,还有个人想见安家的人见不上,最后再三恳求许管家,拜托他把礼送进去。
安檐朝那边看去。
许管家把礼还回去,“陈总,我只是一个看门的,安总说了不收您的礼,您就别为难我了。”
被称为陈总的男人面露窘迫,伸着脑袋往里面看,余光瞥到旁边的黑色轿车,眼前顿时一亮,什么也不顾得朝那边跑去。
“傅总!您帮我跟安总说一声,那件事真不是我有意为之,我已经查出是谁泄密,第一时间把人开除并找律师维权,求他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傅凛礼皱眉,不顾男人在前面拦路,直接踩着油门往前开。
男人见状赶紧躲开。
安檐回头看他嘴里说了句什么,好像是骂人的话,转过头问傅凛礼,“他是谁啊?怎么连你的车都认识?”
傅凛礼:“一个无赖,我之前开这辆车去安氏找大哥的时候被他碰见了。”
安檐眉心微蹙,“他好像骂你了。”
傅凛礼:“不用理会。”
安檐又回头看一眼那个人,拿手机翻出了许管家的微信。
老宅的屋里热闹极了,安昼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安檐进来,连忙跟他招手,“小檐你过来,我分享你一个游戏包,你玩几局试试怎么样。”
安檐走过去,“公司的新游戏吗?”
安昼:“对,你体验几局给我说一下感受。”
傅凛礼走来,跟沙发上的安大哥点了下头,坐下说起了门外姓陈的那个人。
安檐安装好游戏包,按照新手指引玩了两局,点头道:“还行,就是感觉后面通关太容易了,我不怎么玩这种游戏都觉得没多大难度。”
安昼沉思片刻,说:“还有其他意见吗?”
安檐如实把游戏体验和一些小意见提了出来。
“小檐,你明天和凛青有事吗?”安母走过来问。
安檐摇摇头,“没事啊,怎么了?”
安母伸手轻轻推一下他的脑门,叹道:“你外婆外公想你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过去看看他们,好不容易等到过年了,就我和你爸两个人过去走亲戚。”
安檐挠了挠头,略有些羞愧道:“我明天会去的。”
安母:“多带些礼,你爸那里有盒好茶,到时候一起带过去,宋亦群那小子最近为了见你,住在你外婆家不走了,说是要见到你才肯走。”
安檐:“他不工作吗?”
“他年底帮你姨夫谈下一个大单,你姨夫高兴,允许他过年多玩几天。”安母说到这里,脸色凝重起来,拉着安檐走到一旁,“你那几个朋友最近总是来我们家拜年,你知道吗?”
安檐抿了抿唇,点头说:“知道。”
安母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姜序那小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我看顾家那个也有点不对劲。”
“没有,只是前段时间碰到一些事,跟他们闹僵了。”安檐没打算把这些烦心事往家里带。
安母:“不是就行,你已经结婚了,他们要是真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可得跟他们保持距离。”
安檐:“我都明白。”
晚上,安家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前,老爷子高兴宣布了一件事,说是下周要出国找老太太。
安父:“爸,妈同意吗?”
老爷子:“她不同意我敢去吗?”
安大伯:“同意了就好,您这次过去别扯到以前的事。”
老爷子摆手,“我又不傻。”
桌上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饭后,安檐和傅凛礼留在老宅没走。
傅凛礼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跟安檐睡一张床。
安檐躺在傅凛礼怀中,提起了他们俩第一次在这里过夜的经历。
傅凛礼微笑,“其实我那晚没有睡地板。”
安檐眨一下眼睛,反应一会儿,又眨一下,“那你睡哪儿了?”
傅凛礼捏了捏他的脸,“我那晚跟大哥谈完回来,看你已经睡着,就躺下搂着你睡了。”
安檐拿开脸上的手,“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学会骗我了。”
“对不起,我那时候很想亲近你,可你讨厌我,我只能趁你睡着时跟你亲近。”傅凛礼脑中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唇边笑意加深。
“你笑什么?”安檐困惑问。
傅凛礼摇头,随即笑出了声,眼神柔和地看着他,“你喝醉酒的样子很可爱。”
安檐酒后容易断片,压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听傅凛礼说可爱,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被这么看着,脸上无端生出一阵热意。
“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
傅凛礼圈住他的腰,“你把我认成了傅凛青。”
“……然后呢?”安檐神色稍有些尴尬,主要是这不能怪他,对着一模一样的脸和身体认错很正常,哪怕是以前清醒时也有分不清的时候。
傅凛礼温声笑道:“你让我亲你,我怕你醒酒后尴尬,就当作没听到,但你一直缠着我,要我亲你、弄你,还让我给你洗澡。”
安檐眼底闪过一抹羞意,拉着被子蒙住脑袋,“这种事你自己知道就好,说出来干嘛。”
“我不想再被你认成傅凛青,也不想看到你只向傅凛青索吻。”傅凛礼掀开他头顶的被子,“小檐,我的老婆,下次再醉酒,喊我的名字好吗?”
安檐脸热耳朵热,连脖子包括上半身都是热的,羞得抬不起头,“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不想我喊你老婆?还是酒后不想喊我的名字?”傅凛礼抓着被子不让他蒙头。
安檐想往被窝里钻,刚动一下就被傅凛礼搂紧腰。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傅凛礼面上带笑,声音温柔得跟他眼下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符。
安檐拉不动被子蒙脑袋,又挣不开傅凛礼的束缚,想钻被窝躲起来都不行,最后干脆不动了,他闭上眼睛,“你别说话,我要睡觉了。”
傅凛礼瞅着他越来越红的脸颊,笑了一声,“不闹了,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安檐:“不好,我要睡觉。”
傅凛礼可惜叹口气,“那好吧。”
嘴上这么说,却没有要去关灯的意思。
安檐假意装睡一会儿,睁开一只眼睛偷偷旁边看,正对上傅凛礼含笑的眼神,他睫毛颤了颤,实在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我要是能控制住喝醉后的自己,就不会把你认错了。”
傅凛礼揉了揉他的耳朵,“我们不提喝醉后的事了,你现在能主动吻我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安檐说着,翻身搂住傅凛礼的脖子,闭上眼睛,朝他嘴巴处吻上去。
本想只亲一下就分开,谁知亲上后反倒分不开了,傅凛礼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不让他后退,搂在他腰间的那只手钻进他衣服里。
安檐身体陡然僵住,“唔唔”两声发出抗议,只可惜没有任何用。
不多时,傅凛礼坐起来,来到他身前,两手抓着他的小腿往上抬,微微弯下身,“他会的我也会,你试试我们谁让你更舒服。”
“不行……唔!”安檐双眉微蹙,脸上无半点痛苦之意,腰腹向上抬了抬,反而有种欲拒还迎的意思,“你,你的……啊……”
“舌头别……”
不管他说什么都没用,傅凛礼好像下定决心要赢过傅凛青一样。
幸好老宅隔音好,不然安檐真不敢发出那种声音。
他这一觉睡得不错,还做了个美梦,早上醒来都是笑着醒的。
安檐起得晚,下楼得知车里已经准备好了去外婆家要带的礼,这次跟他一起去的人依旧是傅凛青。
他吃过早饭后坐上车,问傅凛青:“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昨晚你刚睡下时。”傅凛青似笑非笑,漆黑的眸子意味不明。
安檐回忆起昨晚入睡前的情景,轻轻咬唇,“你帮我清理的?”
傅凛青轻“嗯”一声,启动车辆开离老宅。
安檐又抬不起头了,靠着车窗一句话不说,放在腿上的两只手绞在一起,忍住要脱外套盖住脑袋的冲动。
“不用害羞,这不是你的错。”傅凛青做不到不生气,但他只气自己没用。
安檐轻轻应一声,打开手机缓解自己的尴尬。
傅凛青忽然问:“是他让你更舒服,还是我让你更舒服?”
“……你。”安檐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然晚上有他受的。
傅凛青笑了声,“是吗?”
安檐连忙点头,“是的。”
傅凛青:“今晚我会验证一下。”
“不用验证!”安檐放低声音,“傅凛礼再怎么说都只算新手。”
前方红灯,车停下来,傅凛青看向安檐,笑道:“老婆,你说的这些话,他可是会听到的。”
安檐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听到就听到……”大不了等傅凛礼出来他再说傅凛青的不是。
他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好坏,怎么能这样见风使舵呢?
傅凛青轻笑一声:“不逗你了,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安檐小声道:“开心。”
傅凛青:“所以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对吗?”
这一次,安檐没办法再欺骗自己的内心,点了点头,低低应一声。
傅凛青笑意收敛,“确定以后都这样了?”
安檐没急着回答,转头看他的脸色。
傅凛青察觉到目光,道:“我不是生气,只是吃醋罢了,只要你过得开心,我怎么样都没问题。”
安檐垂下眼,轻声开口:“我不确定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现在喜欢这种生活。”
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他就是同时爱上了这两个人,不想他们任何一个人消失,也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分开。
傅凛青颔首,“我明白了。”
后半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
安檐的外公外婆都是A市人,居住在郊外一个别墅区内,二老知道安檐今天来,特意让厨房做了他最喜欢吃的菜。
安檐的舅舅舅妈和表哥表姐都在家,宋亦群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冻得手脚冰凉都不愿意进屋。
他等了很久,终于看到熟悉的车辆,跳起来招了招手,“表哥!表哥夫!这儿呢!”
第65章
安檐正抱着保温杯喝水,听到那声表哥夫直接被水呛到,拿开保温杯,面朝车窗捂着嘴巴咳嗽几声,说:“宋亦群怎么突然这样称呼你?”
以前能客气喊傅凛青一声哥就不错了,这次居然喊出了表哥夫这种称呼。
傅凛青听了倒是心情不错,“这小子转性了。”
车开到门口停下,安檐下车搬礼,宋亦群跑过去,“哥你歇着,我力气大,让我来拿吧。”
“我们一起拿。”带来的礼不少,安檐想一次拿进去。
傅凛青下车,绕到车后从安檐手中抢回那两箱礼,“你进屋吧,我跟宋亦群来办搬。”
宋亦群:“对啊对啊,表哥你就听表哥夫的话吧。”
安檐没忍住笑了声,问:“你怎么这样喊他啊?”
“突然就想这么喊了。”宋亦群没解释其中的缘由。
安檐见他不想说,也没接着问,抱起后备箱的那盒茶叶,“这个不重,我拿着吧。”
“好。”傅凛青把几箱东西叠放到一起,双臂发力全部搬起来,高度直接超过了他的脑袋,只能偏着头看路。
宋亦群低头瞅了眼自己手里的两箱礼,嘴角微抽。
后备箱里还有些东西,他们这趟拿不完,宋亦群正纠结要不要再多拿两箱,随即瞥到远处走来的人,喊道:“表哥,快过来帮我们!”
走到院里的男人跑出来,跟傅凛青点了下头,随后对安檐笑了声,走到他跟前揉揉他的头发,“可算知道来看我们了,我们整天在念叨你。”
“我最近这几个月太忙了,以后会经常来的。”安檐小声辩解。
男人来到后备箱搬东西,“拿这么多啊?”
多了个人帮着搬,他们一趟就拿进去了。
屋里挺热闹,安檐一进屋就收到了四个大红包,分别是外公外婆舅舅舅妈递来的,四人一人包一个,每个红包都厚厚一层,里面也有傅凛青的份。
宋亦群一直缠着安檐,问什么时候单独带他出去玩一整天,“你上次亲口跟我说的,我回来后惦记到现在。”
安檐:“明天吧,你去我家找我。”
宋亦群笑道:“行,你明天几点起床啊?”
“等我醒了给你打电话。”几点起床这个事,安檐真说不准。
“我听说今年春节上映的几部电影都不错,我们到时候挑一部口碑最好的去看。”宋亦群瞥傅凛青一眼,凑到安檐跟前小声说:“你别带表哥夫去,就我们俩玩。”
安檐唇角弯起,“我知道。”
傅凛青听见他们谈话,笑着插了句话,“我以前跟阿檐约会的时候,你可没少跟出去当电灯泡。”
宋亦群翻了个白眼:“我那是怕你对我哥不好,上次我们出去玩,你还跟我哥冷战来着。”
安檐唇边笑意淡下来,那次的事情恍如昨日,当时还想跟傅凛礼止步于此,现在已经变成了无法割舍的关系。
傅凛青记得那件事,解释道:“我没有冷战。”
“你当我眼瞎啊?我哥那天看到你就烦,还专门让我去拦住你,可见你当时把我哥欺负得有多厉害!”宋亦群又开始对傅凛青指指点点了。
他声音比较大,惹得家里人都看了过来。
外公:“你们在说什么?”
宋亦群摆手,“没什么没什么,说着玩呢。”
安檐点点脑袋,“嗯嗯,说着玩。”
傅凛青叹口气,没办法把实情说出来,只能被迫担上欺负老婆的罪名。
吃过中午饭,他们下午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宋亦群跟着一起离开,说是为了明天好好玩,决定今晚去他们家住一晚。
换做以前,安檐还会因为自己跟傅凛礼的关系纠结一下,这次倒是直接答应了,反正现在不管是谁出来都跟他睡一起,宋亦群发现不了什么异样。
齐阿姨明天才回来,晚餐是傅凛青亲手下厨做的,宋亦群没少吃傅凛青做的饭,这是他对傅凛青这个表哥夫唯一满意的地方。
晚上,安檐没跟傅凛青做什么,即使知道家里房子隔音不错,依旧怕宋亦群听到。
他躺在傅凛青怀里,提起前阵子在国外跟傅凛礼闹矛盾的事,问:“你那时候就知道傅凛礼亲过我?”
傅凛青抓着他的手指捏来捏去,轻嗯一声。
“你当时难受吗?”安檐问完,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
碰到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傅凛青默了片刻,道:“都过去了,不说这个。”
安檐歪头在傅凛青胸膛蹭了蹭,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你那段时间很不对劲,我特别担心你,又要瞒着傅凛礼的事,我当时也不好受。”
“我知道。”傅凛青很清楚安檐那时候的状态,正因为如此,后来才会跟傅凛礼商量出那么离谱的事情。
安檐困意来袭,闭上眼睛,轻喃道:“明早醒来还会是你吗?”
傅凛青搂着他,没有吭声。
安檐越来越困,没有执着这个答案。
傅凛青等他睡着后,放轻动作让他翻身背对着自己,熟练扒下他的睡裤。
安檐无知无觉,睡得特别沉。
第二天上午。
安檐还困着就听见手机响个不停,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发现身边没人,不情愿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睛看手机信息,全是宋亦群一个人发来的。
【哥,你醒了吗? 】
【九点多了,该醒了吧? 】
【我买了晚上九点的电影票,我们看完回来就能洗洗睡了。 】
【我在你家多住两晚你不会介意吧[呲牙笑]】
安檐打开静音,放下手机接着睡觉。
客厅内,宋亦群抱着手机等消息,时不时朝卧室方向看一眼。
齐阿姨端来水果,“小宋,吃点水果。”
“谢谢阿姨。”宋亦群拿起一瓣橙子吃了口,问:“我哥一般什么时候醒啊?”
齐阿姨:“睡得早的话差不多这个点醒,睡晚了可能要中午醒,你找先生有事吗?”
“那我表哥夫…咳咳,就是傅哥他也这个点醒吗?”宋亦群问。
齐阿姨:“傅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为什么主卧的门还锁着?”宋亦群说完意识到这话不对,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我就是想看我哥醒了没,没有要偷东西的意思。”
齐阿姨笑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宋亦群松口气:“所以门为什么锁着?”
“是傅先生起床后拿钥匙锁的,他每次出门时都会这样。”齐阿姨早已见怪不怪。
宋亦群嘴角抽了抽,“真是奇葩。”
屋内。
安檐没有睡着,在床上躺一会儿,渐渐有了点精神,拿手机按照时间顺序挨个回消息,最后回宋亦群的消息。
消息刚发送,卧室门被人敲响。
“哥,你醒了?”宋亦群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安檐应一声,懒散坐起身,思考今天穿什么衣服。
宋亦群在门外叽叽喳喳个不停,问他中午吃什么,问他出门谁开车,又问他晚上去哪里吃。
安檐一句话没回,穿好衣服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宋亦群还在门口说今天的计划。
安檐开门出来,“你开车吧,我不想动了。”
宋亦群:“好嘞!”
齐阿姨走过来说:“安先生,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走吧。”
安檐早就饿得不行,坐下吃了点东西。
宋亦群在一旁等得着急,又不敢催他。
安檐看在眼里,问:“你这么着急干嘛?”
“有个话剧表演快开始了,我怕我们赶不上。”宋亦群看他吃得很香,被勾起了食欲,端起水杯喝口水。
“上午看话剧,晚上看电影。”安檐神情疑惑,“你不是喜欢玩过山车跳楼机那些吗?”
“今天不想玩。”宋亦群知道安檐坐不了那些,每次玩完都容易犯恶心。
安檐:“还有多久开始?”
宋亦群:“不到半小时。”
安檐站起来,“走吧,再晚点就赶不上了。”
好在离得不远,开车到剧院刚好能赶上。
安檐跟宋亦群在外面玩到半夜才回家,累得倒床上不想动。
傅凛礼从浴室出来,看到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放轻脚步走过去。
安檐抬眸,“你洗完了?”
傅凛礼应一声,微微弯下身,“浴缸放好水了,我抱你去洗澡?”
安檐点头,“好。”
傅凛礼抱起他往浴室走。
安檐下意识伸手搂住傅凛礼的脖子,“等你哪天不忙了,陪我去外婆家里吧,你还没有见过他们。”
傅凛礼笑了声,“在你婚礼上见过。”
安檐歪头靠在傅凛礼怀里,轻声说:“那次不算,我想带你见见我的亲人们,我希望他们看到的不止是傅凛青。”
傅凛礼抱他进入浴室,帮他脱下衣服。
安檐坐进浴缸里,抬起双臂让傅凛礼往他身上抹沐浴露,好奇道:“我好像没听你和傅凛青提过你外公外婆,是跟他们关系不好吗?”
他很早之前问过一次,傅凛青只说不知道。
“我从小就没见过他们,也没有问过。”傅凛礼并不在乎这些,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安檐看他许久,说:“没关系,我的外公外婆就是你的外公外婆,而且他们一直很看好你。”
说起来挺有意思的,他家里人当初都反对他跟傅凛青在一起,只有外公外婆赞同他的选择,傅凛青第一次跟他们见面时,他们就笑着拿出红包当见面礼。
可惜见面礼只能收一次,不然安檐真想让傅凛礼也收一次。
他上半身裹满了绵密的泡沫,身上那只手胡乱揉搓着,揉得他感觉都上来了。
安檐按住小腹前的手,转头看向傅凛礼,眨了眨微湿的睫毛,“你也进来吧。”
第66章
傅凛礼揉了揉安檐的肚子,“宋亦群住在家里,等他走了再说。”
安檐反应过来,叹口气,“差点把他给忘了。”
傅凛礼帮安檐洗好,拿着浴袍把他裹住抱起来。
安檐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明天我要好好休息一天,哪也不去了。”
傅凛礼擦干他身上的水,掀开被子把他放下,“你先睡,我去书房忙点事。”
安檐懒懒应一声,翻身闭上眼睛,“你记得关灯。”
傅凛礼道声好,出门前帮他关好灯。
屋内寂静无声,安檐很快就陷入沉睡。
书房内。
傅凛礼忙了一会儿,听到书房门被人敲响。
“傅哥,我能进来吗?我想跟你聊两句。”是宋亦群的声音。
傅凛礼:“进来。”
宋亦群推门而入。
书房的灯亮到凌晨才关,傅凛礼回到卧室,站在床边看安檐许久,掀开被子躺下,把人搂进怀里亲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
安檐醒来得知宋亦群已经离开,并且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要回去工作。
他发语音叮嘱道:“好好工作,别惹姨妈姨夫生气,也别找你那群朋友出去玩了。”
他退出聊天框,随后往下滑动两下,自从傅凛礼把姜序他们全删掉后,他微信就很少再收到消息了,他很少跟不熟悉的人加微信,这个微信的联系人并不算多。
安檐在卧室待了会儿,出门吃过午饭又回卧室躺下。
过年疯玩的这几天消耗了很多精力,现在累得不想出门,只想待在床上哪也不去,哪怕不睡觉也要躺在床上玩手机。
安檐刷着朋友圈,手机上方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这段时间不会再去烦你了,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把我当成朋友。 】
只看这一段文字,他看不出是谁的消息,长按信息向左滑动删除,打开微信问黎宥有没有时间打游戏。
傍晚。
安檐听到外面门声响起,随即是齐阿姨的声音。
“傅先生回来啦。”
“阿檐呢?”
“安先生在卧室休息,我看他挺累的,煲了点补身体的汤,再等几分钟就能出锅了。”
安檐只听称呼就知道是傅凛青,关掉手机躺下装睡。
他躺了没多久,听到房屋门被人打开,赶忙闭上眼睛,注意力全集中到耳朵上面,不多时,他感觉到有道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正犹豫要不要转身吓傅凛青一跳,下一秒耳朵被人亲了一下。
他手指蜷起,闭上眼睛接着装睡,想看看傅凛青究竟要干什么。
耳边的亲吻逐渐向下,不知有意无意,每亲一下就轻轻吮吸一下,导致亲吻声特别明显,安檐的耳朵跟着泛起绯红,却依旧闭着眼睛装睡。
傅凛青瞅着他红透了的耳垂,将他肩膀掰正面向自己,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安檐抿着嘴巴,察觉到唇边意图顶开自己唇缝的舌头,犹豫片刻,顺从张开嘴,任由那条湿滑的舌头在口腔中肆意扫荡。
亲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有只手往下探……
傅凛青怎么总是喜欢趁他睡着的时候这样?
难道真有这方面的癖好?
随着那只手越来越不老实,他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伸手妄想推开身上的人,被唇舌堵着的嘴巴发出“唔唔”的声音,就是说不出完整的话。
傅凛青抓住他的手向上举,亲了亲他的鼻子,含笑的嗓音夹杂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老婆,你醒了?”
安檐听到这个语气,就知道傅凛青早已看出他是在装睡,刚才完全是故意这么逗他玩的。
“你松开我,齐阿姨还在家里。”他眉头微微拧起,想按住被子里的那只手,可惜自己两只手都被举在头顶束缚着,完全挣不开。
“别怕,我锁门了,先让你舒服舒服。”傅凛青继续吻他。
安檐哼了几声,身体微微绷紧,“老公……”
傅凛青松开他,掀开被子,向后挪动位置,“我再让你体会一次,你好好感受一下,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安檐被迫抬起小腿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直到他弯腰吻上去,瞬间想到了他前天问过的问题。
傅凛青那天问,谁让他更舒服?
其实是一样舒服的,但是傅凛青太熟悉他的身体,更容易在这方面击溃他的理智。
“我都……告诉啊……”
“唔……等、等一下……”
……
结束时,安檐又累得不想动,提起无力的手臂,握住拳头往傅凛青肩膀捶了一下,“你帮我擦干净。”
“已经干净了。”傅凛青说着就要低头吻他。
他皱眉躲开,“你去刷牙。”
傅凛青笑意加深,“自己的嫌弃什么?何况都被我吃进去了。”
安檐被这话搞得面红耳赤,别开脸小声指责道:“你这样太不卫生了。”
“哪不卫生了?你全身上下都是干净的,我就乐意吃你的东西。”傅凛青又想亲他。
安檐嫌弃往旁边爬,恼道:“你先去刷牙,再拿湿巾帮我擦擦,我觉得有点黏。”
“黏吗?”傅凛青想看一看。
安檐及时躲开,“是你让我用腿的!还弄那么多,快点去帮我拿湿巾啊!”
傅凛青失笑,下床去卫生间刷牙漱口,出来后拿湿巾好好帮他清理了一下。
俩人从卧室出来时,齐阿姨正巧做好晚饭。
安檐饿得难受,吃得有点着急,稍不注意又吃撑了,饭后坐在沙发上揉肚子。
傅凛青把消食片递给他,看他吃下后,坐下抱着他,帮他揉鼓起的小肚子,“要不要出去走走?”
安檐摇头,从傅凛青怀里站起来,小声道:“齐阿姨还在呢,你别这样揉我肚子。”
让别人看到多尴尬啊。
傅凛青眉头微挑,“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不能揉了?况且我只是揉你肚子,又没揉其他地方。”
安檐在嘴边竖起食指,压低声音:“你小点声,被听到怎么办?”
“你放心,齐阿姨不会乱说的,我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傅凛青站起来,抱起安檐往卧室走,“既然你这么害怕齐阿姨听到,我们去屋里闹总行了吧?”
安檐一直往厨房方向看,很怕齐阿姨突然出来,他倒是能接受傅凛青在朋友面前对他亲亲抱抱,到了年纪稍大一点的人面前就总是不好意思。
两人回到屋内,傅凛青更不要脸了,什么骚话都说得出口。
安檐看他这么无法无天,只好装作没听到,坐到床上一直低头看手机。
傅凛青抓着他另一只手捏着玩,突然凑到他耳边说:“下次主动坐.我脸上好不好?”
安檐:“……”不要脸!
傅凛青看他羞恼的模样,不紧不慢地接着说各种骚话。
安檐听到后面实在受不了,掀开被子下床,“我忽然想到我有个商稿还没画完,你别跟过来!”
他出门跑到书房,怕傅凛青突袭,专门反锁了门。
傅凛青留在卧室没出去,脸上笑意渐渐淡下去,没过几秒,他皱眉扶额,眸底闪过一丝烦躁,“我都把我老婆分享给你了,你别这么不识趣。”
“你惹他生气了,我只是想去哄哄他。”这道声音的语气略有不同。
傅凛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老婆生气了?他明明是害羞了!”
屋内暂且没了声音,傅凛青冷笑一声,走到窗边低头往下看。
安檐在书房等到齐阿姨走了才回房间。
傅凛青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跟你说点事。”
安檐爬上床,熟练地钻进傅凛青怀里,“说什么啊?”
傅凛青低声道:“我最近几天比较忙,忙完这些天,下周跟我去国外度蜜月吧。”
安檐没忘记上次答应补蜜月的事,点头道:“好啊。”
傅凛青看着他红润的脸色,沉默须臾,问:“如果傅凛礼想找你补婚礼,你真的会答应吗?”
安檐愣了一下,眼睫微敛,没说话。
傅凛青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握住他的手,“不用顾虑我的感受,你的情绪最重要。”
安檐轻轻应一声。
两人一言不发地抱在一起,傅凛青突然又开口问:“姜序他们最近没来找你吧?”
安檐摇头,把今天收到的那条短信说了出来。
傅凛青:“删了?”
安檐轻嗯一声。
“你好奇是谁发来的?”傅凛青说出安檐的心声。
安檐:“上午挺好奇的,现在没那么好奇了。”
不管是谁发来的,总归不是坏事。
他只是可惜这么多年的友谊竟都不纯粹。 .
他们说好了下周去国外度蜜月,傅凛青为了腾出时间好好陪安檐,这周每天早出晚归,忙得抽不开身。
出发前一晚,陪在安檐身边的是傅凛礼,他这几天完全适应了他们更换频繁的生活,反正都是他老公,不管从谁怀里醒来都没事。
安檐昨天做了一整天的攻略,此时正兴冲冲地收拾着行李,他们这次打算过去好好玩半个月,他准备了很多衣服。
上次决定跟傅凛礼度蜜月时,当天在机场里没那么多选择的城市,就只能挑选一个景点多的城市,这次度蜜月是提前计划好的,去的地方也是他跟傅凛青精挑细选出来的。
傅凛礼坐在沙发上,看他兴奋地在卧室进进出出收拾行李,眼底浮现出浅淡的笑意。
安檐注意到傅凛礼一直在看自己,抬头问他:“你总看着我干嘛?不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吗?”
傅凛礼微笑,“我要拿的东西不多,明早收拾也来得及。”
安檐应一声,把叠好的上衣放进行李箱,又把其他用得到的生活用品放进去,收拾完后站起身拍了拍手,“大功告成,就等明天上午出发了!”
“这是你们的蜜月旅行,我跟着一起去是不是太多余了?”傅凛礼笑着问。
安檐表情微愣,“你在说什么?”
傅凛礼声音温温柔柔:“我说,这是你和傅凛青的蜜月旅行,我跟着去,岂不是会打扰到你们?”
“上次我们去度蜜月,傅凛青不是也在吗?”安檐皱起眉,走到他跟前观察他的神色,“我们现在去哪儿都需要三个人一起,你不一起,那傅凛青怎么去?”
傅凛礼不语。
安檐主动跨坐到他怀里,伸手搂住他脖子,“你吃醋了吗?”
一个是临时起意、没有任何计划的蜜月旅行,另一个是精心策划且充满了期待的蜜月旅行,两者对比,前者的情况太过随意,显得没那么用心。
傅凛礼瞅着安檐,两手圈住他的腰,“安檐,我们补一个婚礼吧,一个属于我和你的婚礼。”
第67章
安檐眨了眨眼睛,笑道:“好啊。”
傅凛礼微怔。
“不过这场婚礼除了我们俩,就没有别人来了,这样可以吗?”安檐只能做到这一步,再多的就有些麻烦了。
傅凛礼看他许久,倏地搂紧他,“可以。”
安檐下巴抵着傅凛礼的肩膀,下意识蹭了蹭,“你以后不要再说气话了,我不喜欢听。”
傅凛礼点头,“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檐眼眸微弯,从他怀里退出来,“现在能去收拾行李了吗?”
“好,再让我抱一会儿。”傅凛礼重新搂住他。
安檐乖乖呆在傅凛礼怀里,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成年以前的烦恼几乎都跟上学有关,每天都想睡懒觉,却又不敢迟到,记忆中迟到的次数屈指可数。
后来考上美院,社交成了他最大的烦恼,虽然从小到大交过不少朋友,但很多都是阶段性的朋友,长久维持下来的友谊只有跟他从小长大的那群人。
再后来认识了傅凛青,那时候唯一的烦恼就是怕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虽然安家不需要商业联姻,但是他从小就听父母说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幸好他家里人在这方面没有为难他,傅凛青也很争气,独身一人在A市走到如今这个地位,就连老爷子都不得不称赞一句。
等他好不容易跟傅凛青定好了结婚的日期,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有烦恼了,谁知婚后会碰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安檐那时觉得,以前碰到的所有事都算不上烦恼,傅凛礼的出现让他烦得厉害,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发现自己喜欢上傅凛礼的那一刻,他更是慌得厉害。
就算是后来得知傅凛青和傅凛礼商量出来那种结果,他心里也从没安稳下来过。
直到现在,他的烦恼又变了,他每天都在想,两个老公什么时候才能不攀比?身上的印子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天气暖和时,他能穿正常衣领的衣服出门见人吗?
第二天上午。
安檐被傅凛青伺候着穿衣洗漱,出门时眼睛还有点睁不开,坐上车倒头就睡,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兴奋。
到机场的休息室后,他依旧靠着傅凛青的肩膀补觉,这倒不能怪他,都怪傅凛礼昨晚做那么过分。
安檐又睡几分钟,勉强有了点精神,转头看到傅凛青质问的眼神,下意识摸摸鼻子,顾及到休息室还有其他人,拿手机给他发消息。
【你这么看我干嘛? 】
大老公:【昨晚让你早点睡,你听了吗? 】
安檐心虚不敢看他,也不回消息了。
傅凛青在心里给傅凛礼记了一笔。
安檐瞅着微信上方的备注,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在前两天,傅凛青和傅凛礼分微信了,跟别人交谈仍是用原来的微信,重新注册的两个新号主要是用于跟他交流。
傅凛青当时拿着他的手机,亲手把备注改成了大老公。
后来傅凛礼现身,看到安檐自觉备注的老公两个字,并没有再做修改。
傅凛青知道后冷笑一声,当着安檐的面直说傅凛礼接受不了做小。
安檐听着怪怪的,难得帮傅凛礼辩解一句,后果是又一次腿软得下不了床。
他们在休息室等了二十分钟左右终于登机,安檐连上网络开始玩手机。
他们挑选的蜜月地点是个小众城市,到地方后有傅凛青提前安排好的车来接他们。
司机同样是A市人,在这里待了很多年,熟悉这里的各个道路,一路上跟他们讲了不少当地的美食和故事起源。
他们先去酒店放行李,而后去了附近有名的一个景点。
去的路上,安檐跟司机说了一个小岛的名字,“我听说这座岛上有个专门求姻缘的寺庙,如果是情侣过去拜一拜,就会保佑他们长长久久,是真的吗?”
司机笑道:“这两年寺庙里有越来越多的情侣过去,至于是不是真的,就看您愿不愿意相信了。”
安檐和傅凛青当然是相信科学的人,这种事很多时候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要去。
“那座岛上有没有好吃的?”安檐好奇问。
司机:“有很多特色美食供您挑选。”
安檐一路上说个不停,傅凛青坐在旁边看着他,眼里染上几分笑意。
司机是傅凛青花钱雇的,同样是他们这次的导游,他们这半个月来的出行全靠他,安檐跟他聊了一路,感觉他人不错,要价没那么黑就更好了。
傅凛青对出来玩这种事不热衷,比起蜜月旅行,他更喜欢陪着安檐,好在安檐玩得很开心。
夜晚回到酒店,傅凛青在前台拿了个快递。
安檐瞅着那个纸箱,疑惑偏头,“你买了什么?”
傅凛青似笑非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安檐没放心上,回到房间冲了个澡,躺床上想起那座小岛,翻身面对着傅凛青,“我们明天去还是后天去啊?”
傅凛青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放到他腰间拍了拍,“听你的。”
“那明天再玩一天,后天上岛,反正有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逛遍这个城市。”安檐主动搂住傅凛青的脖子,小声问:“我答应傅凛礼要给他补个婚礼,你不会生气吧?”
傅凛青笑意淡下来,“如果我生气,你就不补了?”
安檐嘴巴微噘,嘀咕道:“补啊,如果你生气的话,我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你。”
傅凛青往他脸上亲一口,“怎么补偿?”
他犹豫片刻,说:“我可以配合你玩一晚上。”
傅凛青轻叹一声,“我是有点生气,不过这是我自己心胸狭隘,不是你的错。”
安檐听出了一分自嘲的意思,心里不是很舒服,主动亲傅凛青一口,“你不要这样说。”
傅凛青搂紧安檐,“老婆,你最爱我了,对吗?”
安檐毫不犹豫点头。
傅凛青:“我永远是你的第一选择,对不对?”
安檐轻“嗯”一声,“对。”
傅凛青闭上眼,脸埋在他脖颈间深吸一口气,“这就够了。”
安檐转头亲一口傅凛青的脸庞,“我都决定今晚好好配合你了,你这就满足了?”
傅凛青喉咙发出沉闷的低笑,“你确定?”
安檐心里有点没底,迟疑一瞬,小幅度地点点脑袋,“我确定。”
傅凛青忽地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最后一次机会,真的确定了?”
安檐点头,“我确定了,你来吧。”
傅凛青在他额头上亲一口,随后下床。
安檐坐起来,“你干什么去?”
傅凛青:“拿点东西。”
安檐看他拿起回来时拿的那个快递,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傅凛青划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安檐看清他手里的东西,脸上一烫,“你也太不要脸了,出来度蜜月还买这种东西。”
“你不是要配合我吗?现在想反悔?”傅凛青拿起跟家里那根有七八分相似的猫尾巴,与之不同的是这根的功能更齐全。
安檐喉咙缓慢地吞咽,不安地往后挪动,“这个东西……”上面为什么也会动?
家里那个是戴腰上的,这个好像不是……
傅凛青拿着猫尾巴走近,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瓶液体,“别怕,一档不强。”
安檐下床就想跑,反被傅凛青抓住胳膊,“不行不行!我不要玩这个,玩了这个明天就没力气出去玩了,傅凛青你不能这么对我!”
傅凛青搂住他笑了几声,“我们不玩这个,别跑了。”
安檐挣扎的幅度渐小,“真的?”
傅凛青挑眉,“不信我?”
安檐轻哼一声,“你在这方面简直坏死了,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傅凛青声音放柔,“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我反过来补偿你好不好?”
安檐眼眸微闪,不自在道:“怎么补偿?”
“你先躺床上,”傅凛青怕他不信,扔掉手里的东西,“会让你舒服的,老婆你要相信我。”
安檐神情别扭地走到床边坐下,“真会让我舒服?”
傅凛青伸手揉揉他的头发,“难道你之前都不舒服?”
安檐没回答这个问题,乖乖爬到床上躺好,紧张揪住衣服,“那你开始吧。”
其实不管傅凛青怎么玩,他无疑都是舒服的,只是偶尔几个阶段有点令人心生恐惧,给他一种稍不注意就会死在床上的错觉,搞得他每次又期待又害怕。
傅凛青单膝跪到床上,弯下身,唇瓣轻轻吻他的眉心。
轻柔的亲吻渐渐向下移动,安檐轻易就沉陷其中,以至于等那个吻移到他唇上时,他乖顺地张开嘴巴迎接。
傅凛青用舌头勾着他的舌尖缠绵,趁他沉迷之际,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往下探。
不知被碰到什么,安檐身体抖了一下,“你手好凉……”
“老婆给暖暖就热了。”傅凛青的手并不算凉,而且这要看跟哪里的温度对比。
这天晚上,安檐充分体验了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如果他一开始不说补偿,说不定就没后面这些事了,虽然到最后也没用上那根猫尾巴,但是傅凛青有很多手段让他受不了,却又能让他欲罢不能。
他暗自告诫自己,以后绝不再轻易做出这些决定,补偿的方式有很多种,干嘛非要这种。
次日。
他们去了这个城市的另一个景点,安檐拍了很多风景照发朋友圈。
傅凛青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吃的玩的东西,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眼里始终含着笑意。
给他们担任司机兼导游的男人走在傅凛青身旁,忽然出声问:“傅凛礼是谁?”
傅凛青瞥他一眼,神色微冷。
男人毫无察觉,自顾自道:“跟您的名字好像,是您哥哥还是您弟弟?”
傅凛青垂目,“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男人听不懂他的意思,挠了挠头,没有再说话。
中午用餐时,安檐把调好滤镜的照片发给傅凛青,“你也发发朋友圈啊,不然别人以为你不乐意跟我出来呢。”
傅凛青熟练地保存图片,去安檐朋友圈复制文案,稍微修改一下,把老公改成老婆,随后发到他和傅凛礼共用的微信上面。
这个微信里有不少联系人,也有姜序那群人的联系方式,他发送时没有屏蔽任何人,谁都能看到。
安檐喝了口橙汁,刷着手机说:“我们明天进岛,后天再回来怎么样?”
“你想跟傅凛礼在岛上补婚礼?”傅凛青神色不明地问。
来之前,傅凛礼跟他商量好了,蜜月这些天,傅凛礼只要一天时间陪安檐,其余全是他的时间。
这么划算的事情,他当然会答应,即使是补婚礼,他也会答应。
毕竟,阻止不了。
第68章
安檐应一声,轻声问:“不可以吗?”
傅凛青:“可以。”
安檐听到这个回答,心里稍稍松口气,对傅凛青眨眨眼睛,“谢谢老公。”
傅凛青笑了一声,“你喜欢大老公还是二老公?”
安檐毫不犹豫道:“大老公。”
坐在他们隔壁的导游侧耳偷听,可惜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即使坐在隔壁也听不到。
次日上午。
导游和他们一起登船,顺便给安檐推荐了船上好吃的美食。
安檐心情不错地道谢。
导游轻咳一声,“傅凛礼是您什么人啊?”
安檐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皱眉想了一会儿,正要说话,肩膀被人搂住了。
“不该问的别问,小心我扣你尾款。”傅凛青警告完导游,搂着安檐去了另一边。
导游尴尬挠头,倒是没再跟过去。
两个小时后,他们乘船来到那座小岛。
导游走到前面,跟他们讲起了这座岛上最有名的故事。
安檐认真听他讲完,问:“去寺庙拜过的情侣真能永远不分开吗?”
导游笑道:“我还不到三十岁,哪能见到这么长久的事,不过我听这里老一辈的人说,他们本地曾去寺庙拜过的伴侣,都会和睦恩爱地过一辈子。”
安檐还想再问个问题,察觉到手腕上的力度收紧,扭头看向傅凛青,“怎么了?”
傅凛青随意笑一声,“快十二点了,饿不饿?”
安檐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有些饿了,问导游,“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导游两手一拍,“那可多了,跟我来!”
他们去了前方一个装修精致的餐厅,价格小贵,味道是真的不错。
安檐贪嘴没忍住吃多了,撑得不想走路,便在餐厅休息了一会儿,发现傅凛青一直在看手机,问:“你在跟谁聊天啊?”
“邱助。”傅凛青心情不错地打字回着消息,心想老婆终于问出这句话了。
安檐休息了几分钟,拿着手机站起来,“我们走吧,去寺庙看看。”
导游拿着包走到前面领路。
安檐问导游,“一个人能同时带两个人去祈愿吗?”
“同时带两个人?您还有其他男朋友?”导游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偷偷瞥傅凛青一眼。
安檐沉吟一阵儿,不知道该怎么说。
导游尴尬笑道:“哈哈哈,我手机响了,去接个电话。”
安檐皱起眉。
傅凛青眸底划过一抹躁意,默不作声地牵紧他。
这座岛并不是很大,寺庙离他们不远,原本是要打车去的,傅凛青想走着去,安檐就依他了。他们徒步走大半个小时便到了,这一路上顺便看了看岛上的风景,听导游讲了许多有趣的故事。
寺庙人挺多,来的大多是成双成对的伴侣,求姻缘的单身人士反倒成了少数。
安檐认真拜了一下,还抽了签,得到的结果挺满意。
傅凛青一直观察着安檐的神色,微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安檐结束后一回头发现傅凛青正在看自己,心情雀跃地小跑过去,笑着歪头问:“你好啦?”
傅凛青应一声,熟练地揽住他肩膀,“去其他地方看看。”
安檐跟着傅凛青往外走,说起了晚上想吃的东西。
导游跟在他们后面,嘴里念出了傅凛礼这个名字,喃喃道:“这人到底是谁啊?”
他们又去了小岛的后山,那里风景不错,安檐一路上不停地拍照,来到后山的野生动物园,便买票坐车环绕而行。
安檐期间好几次下车按照这里的规定给动物喂食。
傅凛青站在旁边,时不时拿手机对着他拍张照片。
导游来到傅凛青身边,压低声音:“傅先生,我提醒您一句,您爱人对那位叫傅凛礼的先生似乎有着不能见人的心思。”
傅凛青冷眼瞥过去,“你再说一遍。”
导游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干笑一声,“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傅凛青:“想拿全部尾款,就管好你的嘴。”
导游不甘心道:“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钱,你想赖账啊?”
傅凛青面无表情:“我可以现在就解雇你。”
导游:“……”行,我忍!
安檐喂完食,转头看见身后两人的气氛不对,好奇问:“你们怎么了?”
导游不说话,装作很忙的样子看向别处。
傅凛青:“没事,走吧。”
他们玩到傍晚,去了一家导游推荐的餐厅,吃过饭又去了傅凛青提前在小岛上订的酒店,他们的合同里不包导游的吃住,导游便去附近便宜一点的酒店凑合了一晚。
安檐玩了一整天,躺到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傅凛青,你抱我去洗澡。”
傅凛青走到床边,“怎么不跟别人说你有两个老公?”
安檐愣了片刻,“说这个干嘛?”
傅凛青弯下身,大拇指和食指掐住他的脸捏了两下,“那你跟姓冯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他口中姓冯的是他们雇的那个导游。
安檐眉心拧起,嘴巴因他捏脸的力度微微嘟起,“我想跟他确定一下情况,谁知道我们拜完之后,保佑的是我和你还是我和傅凛礼啊?”
傅凛青神情微怔,之前从没想过这种问题。
安檐抓住他的手,略有几分生气,“傅凛青,你是不是又觉得我不爱你了?”
傅凛青薄唇微抿,坐起身,握住安檐的手腕,将他拉起抱进自己怀里,哑声道:“对不起。”
安檐回抱住傅凛青,“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会不爱你的。或许我偶尔会偏心,但我想告诉你,就算偏心,偏向的也是你。”
他知道这段话可能会被傅凛礼听到,依旧说了出来,目前而言,他心情的确是这样的。至于将来如何,他自己说不准,也不想思虑那么多。
其实听说寺庙拜一拜会保佑情侣长久的时候,他想的就是要跟他们两个人长长久久,况且他们俩共用一个身体,他这样应该不算太贪心吧?
这种想法他是不会对傅凛青说出来的,他又不傻,干嘛没苦硬吃。
傅凛青抱安檐去浴室冲了个澡,两人难得共度了一个温馨的夜晚,没有那么激烈的亲吻和动作,只是抱在一起聊未来。
傅凛青患得患失的心情终于在这晚安定下来。
“明天我不在,你和傅凛礼说话时避着点那个姓冯的。”傅凛青抱着安檐叮嘱道。
安檐眼皮子重得睁不开,懒懒应了一声。
傅凛青吻他额头,轻声问:“最喜欢我还是最喜欢他?”
安檐迷迷糊糊道:“最喜欢你。”
夜色渐深,他再也熬不住,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傅凛青搂着他不舍得闭眼。
清晨。
安檐半睡半醒间,听见旁边有说话声,慢慢睁开眼睛,听到一声轻笑。
“醒了?”
他扭头看去,撞进傅凛礼温柔的眼神中,依赖性地往对方身边贴近,一头钻进温暖的怀里,“困,还想睡。”
“睡吧,我陪着你。”傅凛礼轻轻拍他后背。
这么有节奏的拍着,安檐困意更甚,正要闭眼接着睡,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傅凛礼,“我们还要补婚礼。”
傅凛礼微微一笑,温声说:“不急,等你彻底睡醒了再说。”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什么时候开始都无所谓。
“你不是预约了团队吗?”安檐记得来的时候,傅凛礼告诉他预约了一个给他们拍结婚照的工作室。
“是下午的。”傅凛礼考虑到安檐的作息问题,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在下午和晚上。
安檐听到这话,放下心来,“那就好,最近玩得好累,这么早根本起不来。”
“玩了什么?”傅凛礼轻声问。
安檐心里清楚他全知道,就没有说话。
安檐这段时间已经试出来了,他们刚开始或许只是共享一部分记忆,但随着时间推移,共享的记忆占比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共享了全天大部分的记忆,少部分不共享的记忆都是些不重要的事。
傅凛礼没等到回答,也没有继续问。
安檐这一觉补到上午十点钟,醒来饿得难受,洗漱好后跟傅凛礼去楼下对面的餐厅吃饭。
今天的行程几乎用不到导游,只是下午让他带了条路。
他们到了地方,摄影团队的人拿来两套衣服,“傅先生,这是您和您先生定制的西装。”
安檐也是来之前才知道傅凛礼早就背着他定制好了结婚的西装,尺寸很合身,他身上这套是白色,傅凛礼身上的是黑色,乍一看很像他跟傅凛青结婚时穿的那一套。
傅凛礼这次找来的是国内有名的团队,专门请他们一起来这边拍摄,出行吃住的费用全部包括在拍摄的价格内。
岛上有很多漂亮的景点,他们要先去其他地方拍照片,海边是他们最后一个拍摄的地方,晚上的婚礼也布置在那里。
他们到第一个拍摄地点时,对方已经布置好景了。
开始拍摄之前,有人递来两枚戒指,安檐看到戒指内侧的字母,小声问傅凛礼:“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
虽然知道钱能搞定一切,但从定制西服和婚戒这两点来看,傅凛礼明显很早之前就有预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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