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安檐看不到傅凛礼的表情,以为他真的为这件事感到发愁,苦恼叹口气,“你要记得离我远一点,我们都往边上睡。”
傅凛礼:“我记住了。”
进入卧室,安檐站在床边左顾右盼,不知道该干什么。
傅凛礼从行李箱里拿出他们的睡衣,将其中一套递给安檐,“换上睡衣。”
安檐接过睡衣,呆呆地转过身往卫生间走,“我去里面换。”
他进入卫生间却没急着换,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加的那位医生的微信,打字问了好几个问题。
国内正是白天,医生回复的还算快。
十几分钟后,安檐换好睡衣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傅凛礼站在窗边打电话。
傅凛礼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他脸上还有水珠,无声问:“洗澡了?”
安檐点头,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坐下,见傅凛礼打电话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慢慢掀开被子躺下,僵硬躺了好久,看到傅凛礼挂断电话去了卫生间,这才放松下来,翻个身接着玩手机。
或许是洗了热水澡的原因,躺床上没多久就开始犯困,刷着手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傅凛礼出来时,安檐睡得特别熟,手机从手边脱落,屏幕上还播放着真假少爷的狗血短剧。
他走过去关掉,将手机放到床头柜,随后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两米的双人床躺两个人并不会显得拥挤,问题是两个人各睡一边,又只盖一张被子,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总有凉风灌进来,即便屋内暖和也无法让人忽略这股凉风。
熟睡中的安檐下意识地寻找热源,不知不觉钻进了傅凛礼的怀里。
傅凛礼轻轻把他推开,谁知下一刻他又钻过来了。
屋里静悄悄的,傅凛礼清楚听到了安檐的呼吸声,他睁眼盯着天花板,完全睡不着。 .
安檐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见自己规规矩矩地睡在原位没乱挪动,下意识松了口气。
吓死了,还好没丢人。
今晚应该也没问题。
没过多久,安檐回着语音下楼,看到傅凛礼正坐在老太太身边说着傅凛青追他的过程。
有些细节连他自己都忘了,傅凛礼只是看个日记却能记那么清楚。
老太太看到他下来,笑着对他招手,“小檐,快过来坐。”
安檐走到老太太另一边坐下,“姑姑呢?”
“她有点私事要处理,一大早出门了。”老太太握住安檐的手,又拉住傅凛礼的手,将两只手放到中间叠起来。
安檐偏头,无意跟傅凛礼对上视线,垂下眼睫应一声。
老太太:“小傅啊,你比小檐大四岁,平时要记得多让着他一点。”
傅凛礼点头,“我会的。”
老太太看向安檐:“你也要多听小傅的话,有什么意见两个人坐下来好好商量,别冲动做决定,更别说那些伤人的话。”
“我知道了。”安檐明白奶奶对“傅凛青”很满意才会说这种话。
老太太拍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笑道:“下午你们陪我出去转转,回来去买些菜,晚上我来下厨。”
李妈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做饭的事交给我,您要好好等着吃就行。”
老太太揉揉安檐的脑袋,“做顿饭而已,又不是多累人的事,而且小檐喜欢吃。”
安檐笑了两声,“还是让李妈做吧,我也喜欢吃她做的。”
李妈接过话头,“小安少爷昨晚吃了两碗饭呢,看来是真喜欢。”
老太太:“好,小檐说谁来做就让谁来做。”
安檐面上笑意更甚。
傅凛礼看着这一幕,手心忽然有些痒,很想象老太太那样揉一揉安檐的脑袋。
聊了一会儿,老太太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远手机,眯着眼睛看是谁打来的,安檐见状拿起桌上的老花镜递给她。
老太太接过,看到上面的名字后长叹一声,“你大伯的电话,我进屋跟他说。”
安檐点点头,乖乖坐着目送她离开,随后偏头问傅凛礼:“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傅凛礼知道他在问什么,微笑道:“我说过,我看过很多遍日记。”
安檐疑惑,“你看这么多遍干什么?”
傅凛礼:“我羡慕他。”
“……羡慕?”安檐有点茫然。
傅凛礼笑意不变:“羡慕他能喊你小檐宝。”
安檐顿时有些臊得慌,随手抓了个抱枕朝傅凛礼扔过去,“你别乱开玩笑!”
傅凛礼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他脸有点热,在这里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厨房走,“李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傅凛礼瞅着他的背影,嘴角弧度愈发明显。
下午。
安檐扶着老太太出门,老太太好几次都说不用扶,他就是不听,抱着老太太的胳膊说:“我想跟你挨着嘛。”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从小就黏人。”
傅凛礼跟在二人后面,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三人在附近有名的景点逛了一圈,今天恰逢周末,周围的人还挺多。
转了大半圈,老太太提起今天的那通电话,“你大伯后天来这里出差,顺便来看望我,你要不在这儿多住两天?”
安檐想了一下,摇头道:“傅凛青还有工作要忙,我们不能待太久。”
老太太颔首,“买了什么时候的票?”
安檐:“明天下午。”
“这么快啊。”老太太多少有些舍不得,之前见不着面没这种感觉,见了面便不想再分离。
“等我元旦再过来,到时候多玩两天。”安檐说着,回头看傅凛礼一眼,眼睛又明又亮,仿佛是在询问意见。
他很遗憾傅凛青这次没能跟奶奶见面,希望下次元旦过来的时候能多待几天,这样就不用担心傅凛青和奶奶见不着面的问题了。
傅凛礼明白他的意思,对他略微点一下头。
安檐眼眸弯起,心情愉悦地扶着老太太往人多的地方走,“奶奶,那边好像有人在唱歌,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在外面逛了一下午,傍晚接到安姑姑的电话才回去。
明天下午就走了,李妈这顿饭做得很丰盛,依旧是中西式结合,还榨了鲜果汁。
老太太坐在餐桌前,又跟他们说回去后要和和气气地过日子,别冲动别吵架,有事好好商量,把上午说的那些话全部重复了一遍。
安檐:“我知道。”
老太太看向没说话的傅凛礼:“小傅,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多让着小檐一点。”
傅凛礼:“我明白。”
饭后。
安檐跟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天,眼看着夜深了,老太太有点困,便起身回屋休息。
安檐等人离开,喊傅凛礼上楼休息。他今天心情好,上楼时还哼着当下流行的歌曲,全然不知背后的人逐渐变了脸色。
这个城市的夜晚比A市安静许多,附近又没什么高楼,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风,院子里没凋零的植物跟着冷风沙沙作响。
安檐推门进屋,“我们今晚还像昨晚那样睡,你没意见吧?”
“怎么睡?”男人嗓音稍有些沉。
安檐浑然不觉,“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啊,不然还能怎么睡?”
他拿起睡衣想去卫生间换,刚转过身就被人扑倒在床上,随着他的一声惊呼,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到他身上,紧接着便迎来了密密麻麻的亲吻。
“傅……唔唔!”
安檐越是挣扎,这个吻越是重,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炙热的舌头闯入口腔,勾着他的舌头一起缠绵,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这样娴熟的吻技明显不是那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
他此时终于意识到身上的人不是傅凛礼,挣扎的动作停下来,缓缓抬手回抱住傅凛青,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何时变的。
他仔细回想反常的时刻,却发现他们最近两次的交换都无缝衔接。若是傅凛青不说话或是不做什么特殊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已经换人了。
就如昨天,他完全不知道傅凛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或许是在车上,或许是在机场,或许更早,不管是哪里开始变的,他都懵然无知地黏了傅凛礼一路。
安檐被亲得身体发软,慢慢地不再想这件事,晕乎乎地跟着傅凛青沉沦。
傅凛青压着安檐亲了好久,见他真的有些受不住了才停下,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整个人反压在自己身上。
由于亲得时间太久,两个人停下后都不停地喘气,尤其是安檐,这么喘气喘得很难受,他单手撑着床坐起来。
屋里两道呼吸声异常明显,一道逐渐平缓,一道依旧急促。
又过了许久,安檐轻声问:“你什么时候……?”
傅凛青声音沙哑:“饭后。”
安檐明润的眸子氤氲着一层雾气,略带抱怨地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们出来的时间越来越没有规律,就像傅凛青之前说的那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换人了。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有点心慌,他很怕认错人,怕跟傅凛礼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事。
傅凛青看见他可怜巴巴的模样,慌乱坐起来,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安檐扑进傅凛青怀里,闷声道:“你下次出现直接告诉我,就算身边有其他人也可以给我发消息啊,别再像今天这样了。”
傅凛青轻轻拍着他后背,“我保证没有有下次。”
安檐趴着没动。
傅凛青柔声哄着他,连着保证好几句。
这么抱了一会儿,安檐心里的担忧和委屈逐渐淡化,从傅凛青怀里退出来,“为什么最近总是这样?你们不按约定时间来了吗?”
傅凛青语气自然道:“都是傅凛礼的问题,跟我没关系,不过你不用想那么多,我不会有事的。”
安檐含糊应了一声,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傅凛青看他这样,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儿,低头亲他一口,“乖宝,开心一点。”
安檐嘴巴还疼着,想起傅凛青进屋时的异样,问:“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傅凛青抚摸着他的脸,柔声说:“不是生气,是吃醋。”
安檐抿了抿红唇,又钻进傅凛青怀里,“是因为我要和他睡一张床吗?”
傅凛青沉默须臾,轻轻点头。
“可是这里没多余的床,又没借口找李妈要被子,总不能让他直接睡地板。”安檐小声补充道:“而且我昨晚睡觉很老实,没有到处乱动,晚上怎么睡的,早上就怎么醒的。”
傅凛青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正巧是安檐往傅凛礼怀里钻的情景,他额角突突地跳,暗自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道:“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直接让他睡地板。”
“可是……”
“不说了,我们睡觉。”
傅凛青倏然抱起安檐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和浴室干湿分离,里面有一个足够容纳下两个成年人的大浴缸。
傅凛青抱他坐到加宽的浴缸台上,伸手帮他解开米白色毛绒开衫的纽扣。
安檐喉咙吞咽了一下,不安地往后挪动,“只是洗澡吧?”
傅凛青黑眸晦涩不明,声线沙哑:“嗯,什么也不做。”
安檐不怎么放心,却还是乖乖地配合他抬起胳膊,让他脱下自己的上衣。
幸好傅凛青真的没说谎,他们洗完澡就出去了,只是用得时间有点久,又洗得比较细致……
清晨。
安檐被门外的说话声吵醒,睁开眼睛发会儿呆,不多时,听见房门被人推开,下意识看过去。
傅凛青拿着件衣服进来,叠好放进行床尾的行李箱里,抬头见他醒来,弯唇笑道:“该起床了。”
安檐躺床上不想动,拉着被子蒙住脑袋。
傅凛青看到被窝鼓起的一团动来动去,很快就来到了床尾。
安檐钻出一个脑袋,看着他刚放进行李箱的衣服,疑惑道:“你买衣服了?我记得你没有这件衣服。”
傅凛青蹲下身,“姑姑早上送给我的,你也有,我放到下面了,两件衣服除了尺码什么都一样,像情侣装。”
安檐怔了一下,脑海浮现出一段很久远的记忆,他披着被子坐起身,“我高中刚毕业那年,姑姑跟我说,等我以后带对象回来见家长,她就送我两件衣服,我那时候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是两件。”
他那时候没喜欢的人,更没想那么远,自然也就想不到这一层。
安檐提起兴致,“你把衣服拿出来,我试试。”
傅凛青拿出放在箱子底下的衣服递给他。
安檐试了一下,穿着刚刚好,只不过不是这个季节穿的外套,适合开春穿。
“小安少爷,您醒了吗?”门外响起李妈的声音。
安檐抬头,“怎么了吗?”
李妈:“老太太想找您说说话。”
安檐解开睡衣纽扣,“你让奶奶等我几分钟。”
李妈应了声。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安檐刚脱下睡衣,注意到傅凛青的眼神有点不对,神情不自然地背过身,略有些羞恼道:“我们回家再弄!”
傅凛青眉梢微挑,嗓音愉悦道:“回家弄什么?”
安檐知道他调戏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轻哼一声,不理他。
傅凛青眼底充斥着笑意,弯身拿起床上的睡衣叠好。
几分钟后,安檐下楼找老太太。
他们下午就要走了,老太太舍不得安檐,一大早就等着他醒来,想要多跟他说说话,却忘了自家孙子不睡到快中午是不会醒的。
昨晚李妈做了一桌子美食,今天中午又做一桌子美食。
这里不像老宅那么多规矩,李妈和另一位照顾老太太的赵阿姨今天跟着一起坐下吃饭。林助也来了,毕竟他待会儿要负责送人去机场。
离开时,安檐坐在车里跟老太太招手,看着老太太和安姑姑慢慢变小的身影,鼻腔泛起一股酸意,心里不舍极了。
傅凛青搂住他肩膀,“别难受了,我们元旦还会来。”
安檐眼眶微红,“我前两年总说元旦过来,奶奶刚开始答应得好好的,后来都不让我来了。”至于原因,他问好久也没能问出来。
傅凛青柔声安慰:“今年不会的,到时候我还陪你一起。”
前面的林助瞥了眼后视镜,默默把挡板升起来。
安檐闷闷不乐地跟傅凛青嘟囔了一路,全是关于老太太的事。
傅凛青听了半天,总结道:“奶奶想见你,但是见了你又不想和你分开,到最后干脆选择不见。”
安檐没再说话,歪头靠着傅凛青的肩膀默默想事情。 .
A市这两天的气温大幅度下降,他们刚下飞机就迎来了一阵刺骨的冷风。
司机家里有事请假了,邱助忙得抽不开身,今天来机场接他们的人是安昼。
安昼指责他们俩为什么不早点说姑姑受伤的事,又为什么不喊他一起去。
安檐:“姑姑不让我告诉你。”
安昼:“怎么能这样!难道我不是她第二喜欢的侄子了吗?!”
安檐眉目含笑,“什么第二喜欢啊?姑姑对我们明明是一样的。”
“既然一样,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受伤的事?”安昼心里有点落差。
安檐:“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告诉我,只不过打电话的时候林助在旁边,是林助不小心说漏嘴了。”
安昼顿时又觉得平衡了。
两人说了一路,傅凛青一句话没插进去。
安檐不放心地看了傅凛青好几眼,没看出哪里有变化。
其实不能怪他看不出,主要是傅凛青和傅凛礼只在他面前有所不同,在外人面前都是比较冷淡的态度。
下车后,安檐偷偷试探傅凛青,“我一会儿要洗头,你帮我吹头发。”
傅凛青看出了他的试探,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抬手揉揉他的头发,随后跟安昼摆了下手,“你回吧,我们要上去了。”
安昼倒没看出他俩有哪里不对劲,随意点头,说了句下次有时间再聚便开车离开。
安檐一直观察着傅凛青,见他没变,悄然松了口气,“这一路上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傅凛青搂住他的肩膀,“在想一些事。”
安檐好奇扭脸:“什么事啊?”
傅凛青捏捏他白嫩的脸颊,低头亲一口,“我在想晚上该怎么把你伺候舒服。”
安檐推开傅凛青,又羞又恼地快步走到前面,“说得跟你没爽到一样!”
“我当然爽到了,”傅凛青快步上前重新搂住他,又低头亲他一口,“亲你一口我就爽了,那种时候只会更爽。”
安檐脸臊得发烫,“你好烦啊,我不理你了。”
深夜。
安檐大腿根酸得厉害,后面换了姿势,导致膝盖有点泛红,虽然跪在了地毯上,但架不住弄太久,就算是再垫一层地毯也会红。
傅凛青帮他清理完,抱着他回到床上,低头亲了亲他潮红的脸蛋,“老婆真厉害,居然撑到了最后。”平时已经在洗澡的时候晕过去了。
安檐累得不想说话。
傅凛青见他这么累,便没再接着说那些话逗他。
安檐本想歇会儿跟傅凛青聊点事,没想到歇着歇着直接睡过去了。 .
A市的天气愈发凉,气温比上周降低十度左右,或许是降温太突然,安檐又感冒了。
“低烧,吃点药吧。”傅凛青收起体温计,起身去外面找医药箱。
安檐躺在床上轻轻咳两声,拿手机看了眼时间,等傅凛青拿药进来,轻声问:“傅凛礼为什么又没出来?”
傅凛青坐到床边,把用热水化开的药递给他,“不知道,你先把药吃了。”
安檐坐起来,乖乖接过杯子喝下。
傅凛青看他喝完,往他嘴里塞了颗话梅。
安檐小脸皱起来,咽了咽口水,“好酸。”嘴上说着酸,他却没吐出来,边皱眉边嚼着话梅,嘴里残留的药味逐渐被话梅的酸甜取代。
“等会儿我要出门,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傅凛青问道。
安檐:“你出去干嘛?”
傅凛青:“去公司处理点事。”
安檐轻轻抿唇,打开手机看一眼又关上,抬眸看着傅凛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凛青嘴角微勾,“想说什么?”
“傅凛礼不是不让你插手公司的事吗?”安檐声音又轻又细。
傅凛青:“有个文件着急签字,他不出面解决,我再不出面像什么话?”
安檐担忧问:“被他知道了怎么办?”
傅凛青知道安檐担心什么,柔声安慰:“他还没到这种蛮不讲理的地步。其实在我们出国看望姑姑之前,我就插手过公司的事,他不也没说什么。”
安檐点点脑袋,低头看着手机不说话了。
傅凛青看他两个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哒哒哒”地打字,特意凑过去看了眼,是合作商要求他给画稿加一些细节的事。
安檐身体有点没力气,不想下床,推了傅凛青一下,“你把我的平板和电容笔拿来。”
傅凛青起身去书房拿他的平板。
安檐回完合作商的消息,又去回复另一个单主的消息。
不多时,傅凛青走进屋,把平板和电容笔放到他跟前。
屋里暖气开得足,安檐穿着睡衣坐起来倒不会感觉到冷,他拿了个枕头放到背后,对傅凛青说:“我想吃坚果。”
傅凛青:“我去拿。”
没过多久,傅凛青把坚果放到床头柜,“想好让我带什么了吗?”
“我想吃小吃街的炸串,可以吗?”安檐眼巴巴望着他,嘴唇微微抿着。
傅凛青笑意不变,“不行,换一个。”
安檐倔强道:“可我就想吃这个。”
傅凛青:“不干净。”
安檐小声嘀咕:“你能吃,为什么我不能吃?”
傅凛青皱眉:“你现在生病,吃这些不好,等你病好了可以吃一次。”
安檐蔫了吧唧地低头,“我知道了。”
傅凛青:“等你好了,我亲自做给你吃。”
安檐可怜兮兮地应一声。
傅凛青:“我先走了,如果想到其他想吃的就发消息告诉我。”
“你路上慢点。”安檐打开平板。
傅凛青“嗯”一声,拿着床头柜上盛过药的杯子出去。
傅凛青很注意安檐的饮食问题。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安檐单独跟好久没见面的老同学出去玩,回来时路过小吃街,心血来潮逛了一圈,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小吃。
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的缘故,他半夜胃疼得浑身冒冷汗,去医院挂了针才有所好转。
从那以后,傅凛青对他去小吃街这件事有了阴影,开始管控他的饮食。
可以吃零食,但不能吃太多,也可以吃路边摊的小吃,但只能偶尔吃一次,多了不行。
安檐知道傅凛青对那次的事感到后怕,但他那天确实是吃得太杂了才会胃痛,以前也不是没吃过大学室友带的小吃,吃了一点事都没有。
至于那次胃痛,可能是当时的天太热,食物放太久已经变质了。
安檐回过神来,从绘画软件退出去看一眼合作商说得细节,认真思考一下才开始动笔。
傍晚。
外面的风不知何时变大,萧瑟风声如鬼泣一般传进屋内。
安檐伸了个懒腰,发消息问傅凛青什么时候回来。
傅:【很快就到家。 】
安檐:【我想吃火锅,清汤一点的应该没问题吧? 】
傅:【我知道了。 】
安檐放下平板,站起来在屋里走两圈,伸伸胳膊伸伸腿,在床上坐这么久,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很不舒服。
他在屋里运动一会儿,听见外面响起关门声,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你买零食了吗?”
傅凛青把塑料袋放到餐桌上,“买了,但你今天不准吃。”
“吃一点又没关系。”安檐走到桌边扒来扒去,拿出一包薯片,还没来得拆开就被傅凛青搂着吻住了嘴巴。
傅凛青抱他坐桌上,一手搂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掌在他后脑,让他整个人退无可退。
安檐一直在推傅凛青,奈何浑身没力气,手放到傅凛青肩上跟欲擒故纵似的,不仅没把人推开,最后还被傅凛青抓着手送到嘴边亲。
他红唇微张地缓了一会儿,往傅凛青腿上踹一脚,“我会把病气过给你的。”
傅凛青听了这话,松开他的手,凑过去亲吻他嘴唇,“我不怕,再让我亲几口。”说着,又重重地在他嘴巴上亲几下。
安檐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他亲这么久更是连路都不想走了,从餐桌下来后就坐椅子上休息,也懒得再拆薯片。
傅凛青拿着涮火锅的食材进厨房处理。
安檐趴在桌上,听见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打开看到是秦琨垚的消息。他慢慢地打字回复,全然没发觉厨房的水声停了下来,更没察觉到有道身影正在慢慢接近。
秦琨垚:【我们好久没单独聚一下了,明晚有时间吗? 】
秦琨垚:【没时间也没关系,你告诉我哪天有时间,我可以等你。 】
秦琨垚:【安檐,我想跟你说件事。 】
安檐:【我这两天感冒,不想出门,你找我什么事? 】
秦琨垚:【你感冒了?要不要紧?吃药了吗?傅凛青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
安檐觉得是昨天下飞机时吹风吹感冒的,这个又没办法避免,他拿着手机打出一段字,手指刚要点击发送,一只手从耳边伸来,手机毫无防备地被那只手拿走。
他转过头,看到傅凛青神情不明地拿着手机打字,很快就把手机还了回来,他低头看手机下方的最新一条消息。
【没时间。你别管。 】
这六个字一看就不是安檐回的,不知为何,秦琨垚似乎没发现,隔了好久,回复一段话。
【哦哦,打扰了。 】
安檐轻轻咳嗽两声,抬头问傅凛青:“你怎么这样回他?万一他找我有很重要的事该怎么办?”
“真有重要的事早说了。”傅凛青面不改色地进厨房。
安檐想着也是,便没有继续聊天。
傅凛青准备的火锅汤底是番茄和菌菇双拼,又买了许多食材和调料,安檐吃得还算满足。
夜里。
安檐枕着傅凛青的胳膊,手指在他身上挠来挠去,“你今天跟齐阿姨签合同了吗?”
“签了,新合同包括早午晚餐,我给她加了薪水。”傅凛青抓住他那不老实的手,握在手里捏着玩。
安檐面露疑惑,“你之前不是说不方便吗?”
傅凛青搂紧他,“你最重要。”其他的都不算事。
安檐回抱住傅凛青,“要是傅凛礼不答应怎么办?”
“我们不提他。”傅凛青不想再从安檐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手从他下方衣摆探入,低头吻一下他嘴唇,“老婆,让我伺候你入睡好不好?”
安檐圆眸忽闪,纠结道:“可我现在还在感冒……”
“退烧了,不碍事。”傅凛青说罢,捏着他下巴深吻起来。
安檐很快就没心思想别的人和事了。
他原本以为今晚能跟傅凛青抱一起睡个好觉,没想到半夜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让傅凛青接电话,手伸过去,发现旁边没有人。
安檐清醒过来,借着手机的光亮看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眉心微蹙,打开床头的夜灯,拿手机看是谁打来的,看清上面的备注后赶忙坐起来接电话。
“妈妈,您找我吗?”
“小檐,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手机那头的语气满是愧疚。
安檐:“没有。”
“是这样的,宋亦群跟你姨妈吵架,一个人去A市找你了,他已经坐上你爸爸安排的车了,正在往你那里开,你看…要不让他住几天?”安妈妈说得有些为难。
“他没有别的地方去吗?”安檐倒没觉得为难,宋亦群是他表弟,比他小一岁,他们关系还挺好的。
安妈妈叹道:“他哪都不愿意去,就想去找你,可能是觉得去了你那里,你姨妈就奈何不了他了吧。”
安檐:“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
“你给他一个房间让他住就行,不用管他,等你姨妈忙完工作就去接他,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安妈妈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安檐看着熄屏的手机,后知后觉地挠了挠额头。如果宋亦群住在这里,他跟傅凛礼岂不是又不能分房睡了?
他发了会儿愣,余光瞥到卧室门被人推开,转头看到傅凛青端着杯水进来。
“怎么醒了?”傅凛青走过来,端着水杯递到他嘴边。
安檐喝了一口,说:“宋亦群跟我姨妈吵架,他想来我们这里住几天。”
傅凛青无所谓道:“来就来,他现在在哪儿?需不需要我们去接他?”
“不用,我爸安排人去接了。”安檐握住傅凛青的手,借着昏暗的夜灯仔细观察他,“宋亦群住在这里,我和傅凛礼就没办法分房睡了。”
傅凛青刚刚显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此时听安檐这么说,脸色沉下来,冷声道:“我给他找酒店。”
安檐觉得找酒店挺好的,一个人住得也自在,问题是宋亦群非要来他这里。他皱眉想了想,说:“如果能跟他谈妥的话,就送他去酒店,不能就留下吧,大不了让傅凛礼打地铺。”
傅凛青敛下眸底的烦躁,“好。”
安檐靠着傅凛青,“你刚刚去干嘛了?”
傅凛青:“到书房处理点事,我听到你声音了,以为你想喝水。”
安檐:“傅凛礼明天会出来吗?”
傅凛青没说话。
安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略有些紧张地抬头,“你跟傅凛礼吵架了吗?”
傅凛青依旧不语,像是默认。
“为什么?”安檐胡乱想着原因,稀里糊涂道:“他说过不会让你消失,难道他想反悔?”
傅凛青低声问:“你就没想过是我要反悔吗?”
“不会的,你答应过我。”安檐相信傅凛青不会骗他,同时也觉得傅凛礼不像那种食言的人。
他这样坚信的态度让傅凛青心情大好,忍不住低头亲他一口。
安檐忧心忡忡地问:“所以你们到底怎么了?”
傅凛青:“因为公司的事产生了分歧。”
“……啊?”安檐有点懵,“你们不都是为公司好吗?还能产生分歧?”
傅凛青沉默,耳畔回荡起一道声音,“你现在有我的记忆了,那你应该知道我对安檐是什么意思。”那道声音正是从他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外面天色微微亮起,家里门铃被人按响。
安檐下床穿鞋,“应该是宋亦群来了,我去开门。”
傅凛青拉住他,“你休息吧,我去开。”
安檐:“客房没有放被子,你记得帮他拿床被子。”
傅凛青道了声好,随后走出卧室。
安檐突然想到他们俩关系不太好,不放心地跟出去。
门外的人显然没想到是傅凛青来开门,脸上笑意顿时僵住,直到看见傅凛青身后的安檐,笑容又自然起来,“表哥!”
傅凛青冷脸看着宋亦群。
宋亦群从小就喜欢黏着安檐,要不是定居在国外,安檐走到哪儿他就能黏到哪儿,充分体现了什么叫作“哥控”,连最讨厌的人都是傅凛青。
安檐接过宋亦群的行李,让傅凛青帮他拿拖鞋。
傅凛青随手拿了双拖鞋扔地上。
宋亦群:“谢谢傅哥。”
安檐把行李交给傅凛青,转过身往屋里走,招呼道:“快进屋吧。”
客房隔壁就是次卧,宋亦群敏锐发现次卧有住过的痕迹,视线在安檐和傅凛青身上转悠,“表哥,你和傅哥分房睡吗?”
安檐动作微顿,否认道:“没有。”
宋亦群偏头望着次卧若有所思。
安檐关上次卧的房门,“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宋亦群咧嘴笑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结婚那天我没来成,我快想死你了。”安檐结婚的时候,正赶上他一个重要考试,是真的没办法来。
安檐弯唇笑笑,没说什么。
这时,傅凛青抱着被子从其他房间出来,把被子放床上,神情不耐地套起了被套。
宋亦群忽然问:“表哥,我住在这里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不会。”安檐回答得稍有些犹豫,主要还是因为他和傅凛礼的事。
宋亦群:“真的不会吗?”
“你现在滚出去就不会了。”傅凛青说话很不客气。他以前追安檐的时候,宋亦群没少给他使绊子,他现在还能让宋亦群进来住已经是善心大发了。
宋亦群露出标准的假笑,“我表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傅哥,难道你要和我表哥反着来吗?”
安檐怕他们吵起来,刚要说点什么,却看到傅凛青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傅凛青”漆黑的瞳孔微动,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刚刚还有些不耐烦,这会儿竟然笑了一声,声线温润地对宋亦群道:“开个玩笑而已,我和小檐都很欢迎你。”
第27章
宋亦群第一次听到傅凛青用这种语气说话,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安檐眼皮子猛地跳动几下,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变成了傅凛礼,他快步走到傅凛礼身边,“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他说着,直接握着傅凛礼的手往外走。
宋亦群站在原地愣好久,疑惑挠头,“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变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傅凛青以前就算装样子也是一副不爽的样子,哪这么“真诚”过?
卧室。
安檐把宋亦群来家里住的原因说出来,顺便说了宋亦群和傅凛青不合的事,好在两个人只动口不动手。
傅凛礼点头,“你放心,我会好好演戏。”
安檐嘴唇微动,想了一下,放低声音说:“你不用像刚才那样说话,如果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就当没听到。”
傅凛礼垂目,温声问:“他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安檐别开脸,小声道:“他总说你脾气差,长得丑……”
其实傅凛青一点也不丑,宋亦群倒不是针对傅凛青,而是平等地讨厌每一个追求安檐的男人,认为那些人配不上安檐。
傅凛礼大概明白了,但他没有责怪宋亦群的不是,反而笑着说:“这是傅凛青的问题,这么大了还跟一个小孩计较。”
“他是有原因的。”安檐忍不住想给傅凛青辩解。
宋亦群每次有时间就来找他,住在他这里已经成了默认的事情,甚至搅黄了几次他和傅凛青的约会。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次约不成可以下次约,宋亦群又不是每天待在他身边,但站在傅凛青的角度就有些让人厌烦。
安檐不是没说教过宋亦群,宋亦群每次都装没听懂,久而久之他也懒得说了。
“总之……不是傅凛青的问题。”安檐同样没说是宋亦群的问题。
傅凛礼见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护着傅凛青,心底泛起酸意,面上却不显丝毫异常,笑道:“我明白,我会尽量忽略他,不跟他吵。”
“你明白就好,我出去跟他说两句,你…你今晚别出去了。”安檐小声说罢,转过身开门出去。
他拉开门,看到宋亦群手忙脚乱地后退两步,紧接着低头找东西,“诶?我耳机呢?怎么突然掉地上找不到了?”
安檐没拆穿他,抬起脚步往客房走,“你跟我过来。”
宋亦群低头跟过去。
安檐进入客房,“关门。”
宋亦群关上门,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来,心虚问:“表哥,我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你这次为什么跟姨妈吵架?”安檐看着床上不怎么平整的被子,伸手捏住被子一角拉平整。
宋亦群:“开新车跟别人比赛被她发现了。”
安檐:“卡停了吗?”
宋亦群点头。
安檐叹口气,“你等我一下。”说着又往外走。
宋亦群站在客房里没动。
没过多久,安檐推门进来,递给他一张卡,“密码六个一,你拿着吧。”
宋亦群接下,笑嘻嘻地抬头:“表哥,你对我真好。”
安檐:“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宋亦群:“什么?”
安檐:“别跟傅凛青吵架。”
宋亦群笑意消失,耷拉着一张脸“哦”一声。
安檐抬手轻拍了下宋亦群的脑袋,“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屋睡觉了。”
宋亦群笑着送他出门,关门后立即变了脸,十分不爽地把手机扔到床上。
安檐回到卧室,看见傅凛礼已经在床边打好了地铺,屋里拉着暖气,床边又铺着一层绒绒的地毯,晚上睡觉并不会冷。
他锁好门,心情复杂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
傅凛礼从卫生间出来,“宋亦群要在这住多久?”
“最多一周,我姨妈忙完就来接他回去。”安檐掀开被子躺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对傅凛礼说:“你关灯吧。”
傅凛礼关灯躺下。
安檐闭上眼睛尝试睡觉,始终睡不着,略有些烦闷地翻个身,下一刻听见了傅凛礼的声音。
“你不问我昨天为什么不出来吗?”
他睁开眼,抿着嘴巴没出声。
傅凛礼知道他在听,便道:“我盯上了不该盯的……傅凛青不高兴,威胁我打消那个想法。”
安檐意识活络起来,不断地猜想傅凛礼盯上了什么。跟公司有关吗?还是别的?
能让傅凛青不高兴,或许是……什么人?
他这么想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扑通扑通响彻在耳边。他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翻身平躺着。
傅凛礼一直在留意安檐的动静,知道他心里有了猜测,无声微笑,“你可能觉得是我故意跟傅凛青过不去,但我确实是认真的。不管能不能得到,我都不会打消那个想法。”
安檐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你盯上了什么?”
傅凛礼静默须臾,声音含笑:“他所拥有的一切。”
安檐心脏好像跳到了嗓子眼,喉咙缓慢吞咽了一下,艰涩开口:“也包括……”
“睡觉吧。”傅凛礼打断他。
安檐却无法再睡着,脑中本来就乱,现在更是连思考都不会了。
他就这样睁眼到天亮,察觉到傅凛礼要起床,轻轻拉着被子蒙住脑袋,几分钟后听见关门声,这才掀开被子透口气。
或许是傅凛礼不在的原因,他困意逐渐来袭,盯着厚重的窗帘很快就陷入熟睡。 .
宋亦群以前是住在安檐个人的房子里,但现在这个房写得是安檐和傅凛青两个人的名字,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跟之前有所不同,最重要的是安檐还得跟傅凛礼假装感情很好。
宋亦群想去看望安老爷子,安檐下午开车带他去,晚上留在老宅吃饭。
老爷子不怎么喜欢宋亦群,觉得这孩子闹腾又不讲理,明明就比安檐小一岁,却像个几岁小孩一样死缠着安檐
安檐去楼上找个东西,宋亦群都要在后面跟着。
老爷子看得心里来气,转头跟安昼吐槽,“宋亦群这种人是不是网上说的巨婴?”
安昼笑得肚子疼,“您居然还知道巨婴这个词儿哈哈哈哈哈。”
老爷子冷哼:“我是老了,不是断网了。”
楼上。
安檐从屋里出来,看宋亦群站在门口玩手机,无意瞥了眼,看到“姓姜的”三字备注,再看对方头像,可不就是姜序。
“你什么时候跟姜序这么熟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宋亦群一跳,差点没拿稳手机,后退几步哈哈笑两声,“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我一跳。”
安檐看着他的手机,“你跟姜序比我想象中的要熟很多。”
宋亦群挠头笑道,“姜哥前两年送去机场,我们那时候加了微信,一来二去就聊熟了。”
安檐轻轻颔首,“你们在聊什么?”
宋亦群:“随便聊聊。”
安檐倒是没怀疑什么,下楼坐到安昼身旁,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爷爷呢?”
“听说大伯去了奶奶那儿,回房间给大伯打电话去了。”安昼扫了眼宋亦群,凑到安檐跟前说,“你都结婚了,这个巨婴怎么还黏着你?”
宋亦群往他们这里瞅,“安昼哥,我听见你说我坏话了。”
“听到就听到。”安昼再说话时降低声音:“他住在你那岂不是会打扰到你跟傅凛青?”
“不能说是打扰,只是有点不方便。”安檐强调道。
安昼:“都差不多,你们怎么不安排他去酒店?”
安檐:“他不去。”
安昼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虽然他嘴上总嫌弃傅凛青,但他是真心祝福安檐和傅凛青的,毕竟他还算了解傅凛青的为人,知道傅凛青靠得住,换成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宋亦群看他们说悄悄话,压下心底的不爽,问:“表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有点困了。”
安昼瞪他一眼,“回什么回?你今晚就住在这儿!安檐都结婚了你还住他家,脸皮真厚。”
宋亦群:“你羡慕啊?要不我把脸皮分你一点?”
安昼冷笑。
安檐看时间确实挺晚了,站起身,“哥,我带宋亦群回去了。”
安昼跟着起身,“我送你们到门口。”
安檐喊上宋亦群一起往外走。
回去的这一路上比较安静,宋亦群拿着手机在跟人聊天,难得没有唠叨个不停。
他们到家已经九点多了,傅凛礼还没有回来。
安檐发消息问傅凛礼什么时候回。
宋亦群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撇了下嘴,“他不会是在哪儿鬼混吧?”说完自己一愣,心虚低下头。
安檐眉头蹙起,关掉手机转身面向宋亦群,“宋亦群,鬼混不是什么好词儿,别用在傅凛青身上。”
宋亦群没料到自己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看安檐有些生气,赶忙道歉:“我错了。”
“你早点休息。”安檐没多说什么,一个人回了卧室。
宋亦群在原地站许久,突然抬手给自己一耳光。
书房。
安檐收到了傅凛礼的消息。
【抱歉,今晚有个重要应酬,没来得及跟你说,让你担心了。 】
【我很快到家。 】
【我以后有什么事都会提前跟你说。 】
前两条是很正常的消息,最后一条就有些奇怪了,像是在安抚似的。
安檐想起凌晨傅凛礼说的那些话,又控制不住地开始多想,他放下手机,懊恼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头发变得乱糟糟的。
停下来后,他趴在床上想事情,隐约听到外面响起关门声,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翻身侧躺,背对着傅凛礼打地铺的位置,拉着被子蒙住脑袋。
第28章
不多时,房屋门被人推开。
傅凛礼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小团,微微一笑:“我给你带了炸串。”
安檐倏地坐起身,圆圆的黑眼珠子明若灿星,仿佛听到了什么很惊喜的事情,“真的吗?”
傅凛礼:“在餐桌上,想吃就出来。”
安檐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哒哒哒”地跑出去,本以为傅凛礼买了很多,没想到只有那么几串。
他多少有些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闻着炸串散发出来的香味,忍不住吞咽口水,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串尝一口。
“好好吃!”
傅凛礼看他一脸满足的模样,笑着坐到他对面。
安檐动作不自觉放慢,“你今天凌晨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傅凛礼疑惑,“嗯?”
安檐垂眼,“你盯上了什么?”
傅凛礼没说话,黑漆漆的瞳仁盯着他,眼里倒映出他心神不宁的样子。
安檐察觉到对面的视线,心中有些乱,都没胃口接着吃炸串了。
屋内沉寂许久,傅凛礼才道:“跟公司有关。”
“原来是公司啊。”安檐毫无疑虑地松了口气,低头咬一口炸串,还是感觉好好吃。
炸串并不是很油,上面刷着一层咸香的酱料,又撒上少许辣椒粉,回味有一点点微辣。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吃一个看,殊不知不远处的某墙角边还站着个人,此时正偷偷地看他们。
宋亦群拍张照片,本想发给“姓姜的”,点击发送前犹豫一下,最后退出来,关掉手机,轻嗤一声。姓姜的更配不上,连告白都不敢,算什么男人。
家里静悄悄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尴尬起来。
安檐吃东西细嚼慢咽的,再加上有傅凛礼盯着,吃东西的速度比以往还慢一些,他被这么看着很不习惯,腾出一只手,打开手机刷短视频缓解气氛。
几串下肚,他没吃过瘾,意犹未尽地擦掉嘴巴上沾的酱料,抬头看向傅凛礼,“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难不成傅凛青把这点小事都写进日记了?
傅凛礼淡淡一笑,“猜的。”
安檐觉得他肯定是看日记看的,也没想太多,隔着衣服揉了揉肚子,站起身,“回屋睡觉吧。”
傅凛礼盯着他的背影,脑海中闪现出一些他和傅凛青相处的记忆,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
卧室。
安檐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傅凛礼进来,问:“打地铺的被子你收哪里了?”
傅凛礼:“放次卧了。”
安檐坐起来,“你拿被子的时候不怕被宋亦群看到?”
傅凛礼神色自若,“我起得早,他没机会看到。”
“可他晚上比你睡得晚。你今晚不是还要去拿吗?”安檐看他两手空空,手指无意识地抓住身前的被子,迟疑道:“……还是说你今晚不准备打地铺了?”
“我晚点去次卧睡。”傅凛礼走到床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床,姿态坦然地看着手机。
安檐迟疑应一声,慢慢躺床上,偷偷瞥傅凛礼一眼。
屋内安静片刻,忽然响起一道语音,“要不我们出国玩吧?你们谁要去扣个1,我给你们准备点小礼物。”
声音大到响彻整个房间,安檐赶紧降低音量。
傅凛礼回头,“出国玩?”
安檐:“就是一个群里的网友,大家想元旦约着出去玩。”
傅凛礼:“你也去?”
安檐:“我不去,元旦要去找奶奶。”
傅凛礼轻应一声。
安檐无聊刷着手机,再偷偷瞥傅凛礼一眼,试探着问:“你为什么不打地铺了?”
傅凛礼:“我在这里,你好像睡不着。”
安檐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心情一时之间变得很复杂,“你早出晚归地睡在次卧多麻烦啊,万一哪天不小心被宋亦群看到,他那个性子会传得全家人都知道。”
傅凛礼看向安檐,“既然你这么担心,不如把他赶出去。”
安檐怔了怔,“不能赶出去,他是我亲表弟啊。”
“你见过谁家表弟整天赖着表哥不放?明知道你结婚了还要住这里给你添乱。”傅凛礼掩下眸底的冷意,“他究竟是不满意傅凛青,还是对你的结婚对象另有人选?”
安檐有些稀里糊涂,“你能不能说直白一点,什么叫他对我的结婚对象另有人选?”
傅凛礼转过头:“没什么,你就当我胡说吧。”
安檐最讨厌这种说话说到一半的人,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怎么想都不舒服,又翻过身来,“你还是在这里打地铺吧,我现在只是有点不习惯,次数多了就能睡着了。”
傅凛礼没吭声。
安檐:“如果他真的另有人选,我们更要在他面前装得恩爱一点。”
傅凛礼无声扬起唇,声音听不出异常,“好。”
“你去拿被子吧,白天收起来直接放柜子里,别拿回去了。”安檐见傅凛礼一动不动,踹了下被子,“快点啊,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傅凛礼起身出门拿被子。
安檐耐心等了一会儿,见他抱着被子进来,翻身背对着他,“你铺好后记得关灯。”
傅凛礼:“稍等,我去趟浴室。”
安檐点点头,“没事,我不着急睡。”
傅凛礼微笑,“不是困了吗?”
安檐轻哼一声,“又不困了。”
傅凛礼打完地铺便去了浴室。
安檐本想等他出来再睡,没想到等着等着又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傅凛礼打开浴室的门,屋里比较静,一点脚步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床上熟睡的人踢了踢被子,翻身抱住身边的枕头。
傅凛礼默不作声地盯着安檐,过了许久才弯下身,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最终落到安檐毛茸茸的脑袋上,掌心轻抚着干爽柔软的黑发,不受控制地揉了两下。
客房内。
宋亦群看着姜序发来的条件和要求,眼神越来越冷,最后干脆把人删掉。 .
傅凛礼工作很忙,安檐早上醒来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今天也一样,和之前不同的是,现在家里多了个话多的人。
中午,齐阿姨在厨房做饭,宋亦群站在厨房门口跟她唠叨个不停。
安檐坐沙发上玩着手机,听宋亦群问齐阿姨的女儿多大了,谈男朋友没,还说可以介绍几个朋友跟齐阿姨的女儿认识。
他听了半天,越听越觉得宋亦群想跟齐阿姨搞好关系,回想起傅凛礼昨晚的话,垂目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无声叹口气,“宋亦群,你过来一下。”
宋亦群笑着跟齐阿姨说等会儿聊,哼着歌来到安檐身边,“表哥,怎么了?”
安檐把手机递到宋亦群眼前,上面是一段聊天记录,“姨妈来找你了。”
他本以为姨妈很忙,要过几天才能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忙完了,应该是怕宋亦群回来闯祸。
宋亦群看清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嘴里下意识蹦出一声包含着震惊的国粹,着急地伸手去拿手机。
安檐及时收起胳膊,关掉手机屏幕,“她知道你在我这里,下飞机后直接来。”
宋亦群不敢置信地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小姨和小姨夫答应我不告诉她的!”
安檐红唇微抿,开口提醒道:“你每次跟姨妈吵架都来我这里,这还用得着猜吗?”
宋亦群站起来,焦躁不安地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不行不行,我不能被我妈找到,她肯定会打我一顿,我……”
安檐见宋亦群看过来,疑惑歪头,“你什么?”
宋亦群欲哭无泪,“表哥,我得走了。”
安檐眨了一下眼睛,“那就走啊。”
宋亦群:“……可是我没钱了。”
“我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这才过去一天应该花不完吧?”安檐记得那张卡里少说也有个几十万。
宋亦群昨天一直跟在他身边,哪有机会出门消费?难不成是网上交易?
他这么想着,打开手机想看短信,随即就听到宋亦群说:“我不想花你的钱。”
安檐动作一顿。
宋亦群低声道:“我已经毕业工作了,还花你的钱算什么男人。”
安檐皱眉,“你为什么这么怕姨妈?以前开新车去比赛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姨妈也没拿你怎么样,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表哥你别问了,这钱就当是我跟你借的,我过段时间肯定会还给你,我现在真得走了。”宋亦群着急慌忙地回客卧收拾行李。
安檐跟过去,“你不吃饭了?姨妈下午才到。”
“不吃了,我妈这个人你不懂,她说下午到,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宋亦群三两下收拾好行李,拉着行李箱匆忙往外走。
齐阿姨端着煲好的汤出来,“咦?宋先生你不吃饭啦?”
宋亦群:“不吃了!逃命要紧!”
安檐的手机忽地响一声,他看到上面的消息后刚要跟宋亦群说什么,没想到宋亦群已经拉开了门。
“……”
周围骤然静下来,宋亦群整个人像是被咒语定住了一样,脸上的表情都跟着凝固。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相貌四十岁左右且神情严肃的女人,此人正是从国外飞回来找宋亦群的宋母。
“姨妈,您请进。”宋母身后响起一道含笑温润的嗓音。
安檐听见声音走近一些,看到傅凛礼正笑着站在宋母身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们怎么……”
傅凛礼:“妈打电话联系我去接人。”
安檐“哦”一声,点点脑袋,把身体僵住的宋亦群拉一边,“姨妈,您进来坐,家里的阿姨刚做好饭。”
宋母瞥宋亦群一眼,面向安檐时立即变得和颜悦色,“亦群这孩子不懂事,住这里没打扰到你吧?”
安檐摇头,“没有,他很听话。”
宋母走进屋,瞪着宋亦群,“跟我过来。”
宋亦群打了个寒颤,把行李箱放到原地,苦着脸跟过去。
傅凛礼进屋关门。
安檐看他心情不错,小声问:“你怎么认出我姨妈的?”
傅凛礼微笑道:“你和傅凛青结婚的那天中午,我出来过一次,当时随便认了下你的亲戚,可惜没维持太久。”
安檐愣了一下,随后突然想起那天中午和傅凛青在屋里接吻的事,明知那不是傅凛礼,心中还是有些慌,脚步发虚地上前一步,拽住傅凛礼的衣服。
“具体什么时候?你说清楚。”他顾忌屋里有人,到底是没有说太大声。
“小檐?”宋母转过身看他们,“你怎么了?”
安檐脸色苍白地摇头,“没什么,您先坐吧,我跟傅凛礼回屋说点事。”
他拽着傅凛礼的衣服往卧室走,后者神情不明,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宋亦群想跟过去,却被宋母按着坐沙发上,“你干什么?”
宋亦群:“我哥脸色那么难看,肯定是傅凛青惹我哥生气了,我得过去帮他撑腰。”
宋母:“你不过去就是帮忙了,好好坐着,别给他们添乱。”
齐阿姨看了一圈,尴尬笑两声,进厨房接着忙活。
屋内。
安檐锁好门,问傅凛礼,“你那天中午几点出来的?出来了多久?”
傅凛礼嘴角微微上扬,嗓音温和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你们那天做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
安檐看他不像装的,暗暗松口气,“我只是没发现傅凛青那天有哪里不对劲,随便问问而已。”
傅凛礼颔首,“我那天本想见见你,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当时在哪儿?”
安檐基本知道时间线了,他当时才跟傅凛青亲完,正在屋里等着嘴巴消肿,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傅凛礼。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周一晚23:00准时更,勿等
第29章
安檐目光躲闪,“我应该是去卫生间了……你,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这件事?”
傅凛礼微笑:“不重要,所以没必要提。”
“哦。”安檐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转身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我们出去吧,别让姨妈等急了。”
傅凛礼站在屋里没动。
客厅。
安檐招呼姨妈在餐桌前坐下,“宋亦群在我这里很听话,没有惹麻烦。”
宋亦群连忙点头,“是啊,我怎么可能不听我哥的话。”
宋母看安檐脸色正常,暂且放下心来,转头往卧室的方向看一眼,低声问他,“你跟小傅没事吧?”
安檐面上带笑:“没有,我们很好。”
宋亦群刚要说话,桌下小腿被人踢了一脚,转头对上宋母警告的视线,只好憋屈地闭上嘴。
几分钟后,傅凛礼从卧室出来,拉开安檐身旁的椅子坐下。
宋母目光不明地打量着他,没有说话。
桌上四人除了宋亦群都不是话多的人,宋亦群这会儿又不敢乱说话,于是这顿饭吃得比较安静。
宋母吃过饭就要带宋亦群走,安檐开口留她在家里多坐一会儿,宋母说回去有事要忙,他便没再留人。
临走前,宋亦群把卡还给安檐,“表哥,我走了。”
安檐:“你回去好好工作,别再跟那些人出去惹事了。”
宋亦群应一声,转身接收到宋母指使的眼神,他不情愿地回头,“傅哥,我走了。”
傅凛礼嘴边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好听你表哥的话,回去别惹事。”
宋亦群想瞪他,但是不敢。
此时电梯来了,宋母拉着宋亦群走过去,回头道:“小檐,我们走了。”
安檐跟他们挥挥手,“路上慢点,下次见!”
当电梯门合上,周围猛地一静。
安檐关上门,注意到傅凛礼在看他,刻意垂眸躲开视线,默不作声地往屋里走。
傅凛礼跟着他进屋。
安檐见傅凛礼要拿打地铺的被子,想到齐阿姨还在家里,轻声说:“你晚上再拿,齐阿姨还在外面。”
傅凛礼眸底闪过一道暗光,放下被子走向安檐,“齐阿姨现在早中晚都要待在这里,你觉得我们能永远瞒住她吗?”
安檐下意识后退一步,“那你想怎么办?”
傅凛礼从容不迫道:“让我留在主卧打地铺。”
安檐眼皮子跳一下,“你不用这样,再说齐阿姨又不认识我们身边的人,而且我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会乱说的人。”
傅凛礼:“我不相信别人。”
安檐犹豫问:“也不相信我?”
傅凛礼摇头。
安檐轻轻咬住下唇,明明早就想到了这个答案,心里却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烦闷。
他在烦什么?
不等他想清楚,便听傅凛礼说:“我相信你,但也只相信你。”
安檐睫毛轻颤,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傅凛礼瞅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在他抬眼看过来时别开脸,“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下,你跟傅凛青是合法关系,我们之间的距离注定没办法像普通朋友那样。”
道理安檐都懂,问题是太难为情了,毕竟他跟眼前这个身体做过各种亲密的事。他转身背对着傅凛礼,缓缓呼出一口气,“你给我时间想一下。”
“好,今晚我回次卧住,你想好尽快告诉我,频繁分居会让齐阿姨误会我们的感情不好。”傅凛礼拿起床上的被子出门。
安檐坐到床上想事情。
等他再从卧室出来,傅凛礼已经去公司了。
齐阿姨收拾好厨房出来,看他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问:“安先生,您要吃点水果吗?”
安檐回过神,疑惑“啊”了一声。
齐阿姨:“我今天上午去买菜,傅先生特意叮嘱我买了些草莓,说是您爱吃,您看要不要我现在洗一些端来?”
安檐点点脑袋,“好。”
齐阿姨笑着去厨房给他洗草莓。
这个季节的草莓艳红饱满,每一个都很大,酸酸甜甜的让人吃不够。
安檐尝了一口,依旧像以前一样酸甜适中,可是他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爱吃了,随意吃了几颗,拿着手机刷来刷去,心中那股烦闷始终散不开。
快傍晚时,傅凛礼发消息说晚上有应酬,晚一点再回来。
安檐从书房出来,闻到厨房飘出来的味道,觉得还是请个阿姨到家里帮忙好,起码不用一个人发愁吃什么。
宋亦群走了,傅凛礼暂时不住主卧,安檐本以为自己今晚会很快睡着,没想到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是想睡,意识越是清晰,心中那股烦闷不知不觉加重,最后实在睡不着,拿起手机接着刷,手机屏幕上方正巧弹出一条消息。
姜序:【宋亦群走了? 】
他没多想,如实打字回复。
姜序:【我们今晚有个聚会,你要来吗? 】
放到以前,安檐肯定不会去的,可他今晚好像有点躁动,越躺越烦躁,过去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安檐:【好,你告诉我地址。 】
姜序:【老地方。 】
姜序:【现在时间有点晚,要不我安排人去接你? 】
安檐:【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
他回完消息,去衣柜前找身衣服换上,拿起车钥匙往外走,齐阿姨这个点已经离开,出门时干脆把家里的灯全部关掉。
姜序所说的老地方是秦琨垚名下的一家私人俱乐部,里面包含位置在A市最繁华的地带,姜序他们有事没事都会来这里聚一下。
由于俱乐部的位置优越,四周的街道堵车很严重,安檐本来离得不算远,但是堵车耽误了很多时间。
他到地方后才发现这里没外人,只有姜序、顾引霄和秦琨垚三人。
顾引霄在门口碰见安檐,跟他打声招呼便着急地往外跑,看样子是有急事。
姜序看到安檐进来,起身向他走来,被距离门口比较近的秦琨垚抢先了一步。
“安檐你怎么来了?!”秦琨垚红着一张脸凑到安檐跟前,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喝多了。
“姜序喊我来的。”安檐闻到刺鼻的酒味,下意识往旁边挪两步。
秦琨垚毫无察觉,还在往他跟前凑,口齿不清地说:“安檐,我上次喊你出来真有重要的事想告诉你,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件无所谓的小事,对我来说却堪比我的人生大事。”
安檐不禁好奇,“什么事?”
秦琨垚神情微顿,下一刻竟哽咽一声,张开嘴巴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酝酿好一阵子,突然来一声:“卧槽!”
随着这声惊呼,他整个人被姜序踹到了墙上。
安檐连忙躲开。
姜序冷笑道:“喝醉了就滚回家躺着,别缠着安檐。”
秦琨垚呲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气。
安檐拉住姜序,“他喝醉了,你跟他计较什么。”
秦琨垚痛苦嚎叫两声,脸上完全没了醉意,“姜序你真不是兄弟,我帮你保守那么多年的秘密,你不知道谢我就算了,居然恩将仇报啊!”
安檐眨了眨眼睛,“你没醉啊?”
姜序:“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秦琨垚痛苦地“哎哟”一声,朝安檐伸出手,“安檐,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好像闪到腰了。”
安檐刚想走过去,下一秒被姜序抓着胳膊往里面走,“不用管,这家伙肯定又在装。”
安檐不放心地回头,看见秦琨垚没事儿似的挺直脊背,发现他看过来,又赶忙弯下腰,他这下确定秦琨垚是装的,暂时收起心里的担忧。
姜序拉着安檐坐下,“你今天怎么突然答应来了?”
安檐看一眼桌上的酒,故作镇定道:“在家无聊,想出来玩一会儿。”
姜序眯了眯眼,认为事情不简单,“傅凛青……”
“他没欺负我,我们感情很好。”安檐知道姜序要说什么,提醒道:“你说过不会再说傅凛青的坏话了。”
“我没想说傅凛青的坏话,我只是想问一下他有没有欺负你,这又算不上说坏话。”姜序心里直冒酸水,端起桌上盛满酒的酒杯一饮而尽。
安檐看他这么豪爽的饮酒,踌躇片刻,道:“哪个杯子没用过?给我倒一杯。”
姜序动作顿住,“我单独给你点。”
“不用,我跟你们喝一样的就行。”安檐心里闷闷的,表情也跟着受影响,蔫头蔫脑地抠着手机壳不知在想什么。
他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受了委屈。
姜序默默握紧酒杯,沙哑道:“安檐,你好像没以前那么开心了。”
这种变化是从结婚后开始的,一定跟傅凛青脱不了干系。
“有吗?”安檐倒是没感觉,弯唇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压力有点大。哎呀,我自己倒。”他说着就要上手拿酒。
姜序快递把桌上唯一开了瓶的酒抢来。
站在门口装腰疼的秦琨垚也顾不得演戏了,大步走过来,“这酒很烈,你喝了会难受,我让人送点你能喝的酒上来。”
安檐听到难受就不想喝了,对秦琨垚点点头,“那好吧。”
秦琨垚笑了声,拿手机找人送酒。
顾引霄回来的时候,安檐正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呡着酒,秦琨垚和姜序分别坐在他两边,嘴上聊着八卦,眼神却在偷偷看他。
安檐毫无察觉,一个人默默喝着酒,眉眼间透着股化不开的忧愁,谁都能看出他有烦心事。
顾引霄用眼神询问姜序和秦琨垚,谁知道这两个人没一个理他的,他嘴角抽了抽,走到姜序身边坐下,想问安檐为什么要喝酒,又感觉这种问题太多余。
安檐忽然叹口气,放下酒杯,“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顾引霄打起精神,“你问!”
“随便问,我有事肯定不瞒你。”秦琨垚紧张搓了搓手。
只有姜序没吭声,看安檐的眼神藏着几分探究和担忧。
安檐眉心轻蹙,“我有一个朋友,他这两天每次想起一个人就心烦意乱的,完全静不下心,这是不是说明他有点讨厌那个人?”
秦琨垚瞳孔微缩,手跟着抖了一下,瞬间回忆起前阵子在国外的种种感受。
顾引霄:“当然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姜序表情若有所思,“谁让你心烦意乱了?”
“哎呀,都说了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安檐向后靠着沙发,接过姜序递来的抱枕。
姜序:“好好好,是你朋友,然后呢?你接着说。”
安檐还没说话,听见身旁的人问了句话。
“你对谁这样?”秦琨垚手抖得明显,刻意放到身后不让人发现。
安檐喝了口酒,重重放下,嘀咕道:“都说了是我朋友。”
秦琨垚深呼吸,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你那个朋友对谁这样?”
安檐不知道该怎么说,端起桌上的酒杯,把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算了,你们就当我胡说八道。”
顾引霄信誓旦旦道:“肯定是讨厌他,总不可能是喜欢吧,反正我想到我喜欢的人只会高兴。”
姜序赞同道:“我也是。”
安檐挺认同这话,他当初对傅凛青就是这样,刚点了点头,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偏头看向他们,乌黑明润的眼眸满是好奇。
“你们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不告诉我?”
没人说话,还都假装看不懂他的眼神。
安檐的酒劲儿上来了,现在有点小醉,用力捶打怀里的抱枕,不满道:“怎么这样!你们有喜欢的人居然都不告诉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顾引霄嘴巴微动,怎么都说不出口。
秦琨垚的思绪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暴风猜测中,仔细筛选这个能让安檐感到心烦意乱的男人是谁。
vip包间里放着轻音乐,气氛倒不至于太僵硬。
姜序哈哈干笑两声,“我说的是我家猫……哈哈哈哈。”
顾引霄:“真巧,我说的也是我家猫!”
安檐脸蛋被酒精刺激得泛起潮红,疑惑歪了歪脑袋,心想他们什么时候养猫了?
他歪头认真观察着他们,想从他们脸上看出说慌的痕迹。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人,乖乖接听电话,“你找我啊?”
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免提键,傅凛礼温柔的嗓音就这样传进周围的四个人耳中。
“怎么不在家?”
“我在外面喝酒,你要来嘛?”安檐说话有点含糊不清,明显是醉了。
手机那头静默一瞬,刚才温柔的嗓音似乎多了分冷意,“跟谁?”
姜序忍不住开口:“当然是跟我。”
顾引霄紧跟着道:“还有我!”
秦琨垚没说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压低声音咳嗽两声。
作者有话要说:
零点还有
第30章
手机那边又是一阵寂静,声音再响起时,明显比之前冷得多,“回来。”
清醒的人一定能听出说话的人生气了,但是安檐醉了,听不出语气如何。
他浑然不觉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啊?”
顾引霄差点没站起来鼓掌。
姜序这下更确定他们吵架了,却没心思像顾引霄那样拍手叫好,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至于秦琨垚,他从听到安檐说出对某个人心烦意乱的时候,脑子就一直嗡嗡地响,别说插话了,连眼神都跟着恍惚起来。
安檐看着手机等傅凛礼说话,等好久都没听到一点声音,正当他以为电话被挂断,想要打开屏幕看一眼的时候,那边又传来声音。
“地址,我去接你。”
“我们几个都在,用得着你来接?”姜序话落,不安地看安檐一眼,发现他在走神,顿时放松下来。
傅凛礼:“你们想酒驾?”
顾引霄气笑了,“我们不能找代驾?这是秦琨垚的地盘,随便找个人都能把我们送回去,用得着你操心?”
傅凛礼:“秦琨垚的地盘?”
秦琨垚坐直,“没错,我们会照顾好安檐的,剩下的用不着你管。”
傅凛礼:“多谢你们告诉我地址,我这就去接他。另外,小檐是我的合法伴侣,我管他是应该的。”
姜序气得踹桌子,“合法伴侣还能离婚呢,有什么好拿出来得瑟的!”
或许是合法伴侣这四个字咬得太重,安檐终于从呆愣中回过神,左右看了眼身边的人,关掉免提,拿着手机凑到耳边,“你先等我一会儿。”
他晃悠悠地起身往外走,察觉到身后三个人想跟过来,回头看着他们,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什么。
只有顾引霄一个人听清了,他停下脚步,拽住要跟过去的姜序和秦琨垚,对安檐笑道:“你出去打电话吧,我们等你回来。”
安檐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快步走出门。
等他出去,屋里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秦琨垚不放心道,“他还醉着,这样让他出去真没问题?”
姜序听到这话,立即就要追过去。
顾引霄死死拽着姜序,“这里面的人基本都认识他,我们就听他的话吧。”
包间外。
安檐随手推开附近一间没人的房间,进屋关门,将手机举到耳边,“你还在吗?”
“我在,你想说什么?”傅凛礼说道。
“我想让傅凛青来接我。”安檐不自觉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鼻腔跟着泛酸,嗫嚅道:“我想他了,你能不能让他来接我?”
傅凛礼:“……安檐,你喝醉了。”
他嘴角向下撇了撇,“可能吧,但我今晚真的好想见到傅凛青,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让他来接我啊?”
傅凛礼:“我去接不好吗?”
“可我不想看到你,我看到你就……”安檐说不出讨厌两个字,咬了咬嘴巴,说:“心里难受。”
手机那头又安静了。
许久之后,傅凛礼问:“你知道为什么会难受吗?”
安檐摇摇头,随即想到傅凛礼看不见,小声说:“不知道。”
话音刚落,傅凛礼温柔的声音传进耳畔,“安檐,你无法接受自己会被另一个人影响到情绪,潜意识地担心这份影响会让你对这个人的感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酒劲儿持续高涨,安檐脑袋晕乎乎的,脸又热又烫,很想去思考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一动脑子就烦,轻轻踢了踢墙角,“听不懂。”
傅凛礼叹道:“傅凛青会去接你,但你要保证从现在开始不会再喝酒了,更不能跟你朋友走。”
或许是这句话抚平了心底的焦躁,安檐点点脑袋,“我知道了,那你要让他快点来。”
傅凛礼:“会的,你挂电话吧。”
安檐按下挂断键,揉一揉有点发痒的鼻子,打开门出去,站在门口发了会儿愣,忘记自己是从哪儿出来的了。
他正准备拿手机给姜序发消息,下一刻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安檐!我在这儿!”
他随着声音抬头,只见姜序站在右侧不远处的包间门外,他把手机放兜里,迈开脚步跑向姜序。
“怎么样?你跟傅凛青说清楚了吗?”姜序迫切地问出声。
安檐轻“嗯”一声,“他一会儿来接我。”
姜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拉着安檐进包间,关上门,问:“你没跟他吵架?”
“为什么要跟他吵架?”安檐即使醉了,也觉得这话莫名其妙。
姜序知道这样下意识的反应不会作假,既庆幸安檐没有受气,又气自己迟迟找不到机会撬墙角。
顾引霄和秦琨垚坐在包间里等他们,看安檐回来,立即围上去问东问西,几个问题都是问他有没有跟傅凛青吵架,答案当然是没有。
安檐心情好,转眼就把傅凛礼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坐下后又喝了几杯酒,主要是这酒的味道还挺好,他忍不住。
顾引霄有点不放心,出声提醒道:“别喝了,再喝就要吐了。”
安檐把空掉的酒杯递给姜序,“我还想喝,你给我倒。”
姜序给秦琨垚使眼色。
秦琨垚迅速把一瓶果汁倒进空酒瓶里递过去。
姜序接过来,故意在安檐面前晃两下,“想喝这个?”
“嗯嗯,就是这个。”安檐一脸认真地点头。
姜序按捺住想揉他脸的冲动,笑着倒一杯果汁递给他。
安檐接下尝了一口,眼神疑惑地看着酒杯思考。
姜序忍笑,“怎么了?”
安檐眉头微皱,“味道好像有点不对。”
顾引霄看破不说破,“好喝不就行了。”
安檐点头,“也对。”
围坐在他身旁的三个男人松了口气。
安檐原先喝的酒度数不算低,只是酒劲儿上来的慢,傅凛礼进来找他时,正是酒劲儿十足的时候,他已经醉得认不出人了。
他看到面前熟悉的脸庞,软着嗓子哼了两声,黏黏糊糊地伸出胳膊抱住身前的男人,“老公,你终于来接我了。”
姜序站起来,气势汹汹道:“傅凛青!自从安檐跟你结婚后就变得很不对劲,他以前从没喝过这么多酒!你到底怎么他了?!”后面那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傅凛礼仿若没听到这话,单手搂着安檐,扫了眼桌上的状况,忽略对面三人看敌人一般的目光,低头凑到安檐耳畔,“要跟我回家吗?”
安檐在他怀里蹭了蹭,“要。”
包间里的三个光棍第一次看到安檐这样腻歪地跟人撒娇,心里酸得难受,偏偏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咬着牙忍下来。
傅凛礼没有理会这三个醋罐子,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抱起安檐就走了。
姜序倒是想追,谁料左右手臂被旁边的人拽住,直到傅凛礼抱着安檐出去了他也没能甩开,“我真服了,你们俩有病吧,自己没胆子争还有脸阻止我争?”
顾引霄:“他喝那么多酒肯定会难受,让傅凛青早点带他回去休息吧。”
秦琨垚:“是啊,再怎么样也不能赶在安檐难受的时候闹事。”
车内。
安檐不老实地往傅凛礼怀里钻,嘴巴嘟囔个不停。
“你怎么不亲我?”
“你不是最喜欢亲我了嘛?”
“老公我们今晚用什么姿势呀?”
幸好他声音比较小,前面挡板又升了起来,不用担心被司机听到。
安檐看身边的人一直没反应,大胆跨坐到男人身上,“老公,亲亲我呀,我想被你亲。”
傅凛礼眸色渐深,两手扣住他的腰,本想把他抱下来,没想到他硬往自己怀里钻。
“我不要下去,我们做吧,我想被你弄,我好想你,我…唔唔……”安檐扭开脸,红唇微微嘟起,不满道:“你捂我嘴巴干嘛?”
傅凛礼淡声道:“我不是你老公。”
安檐仰起脑袋哼唧两声,明亮的黑眼珠子盯着身前的男人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像小猫一样探出舌尖舔了两下,“你就是我老公呀。”
傅凛礼微笑低头,“你老公叫什么?”
安檐眨眨眼睛,“傅凛青。”
傅凛礼直勾勾盯着怀里的人,黑眸深处划过一丝波澜,似笑非笑道:“但我不是傅凛青。”
安檐醉得厉害,脑中乱成了一团浆糊,听不懂这话似的,依旧亲昵地在傅凛礼怀里蹭来蹭去,“你不就是傅凛青嘛。”
“你醉糊涂了,我是傅凛礼,不是傅凛青。”傅凛礼面不改色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安檐迷迷糊糊地歪头,靠在他怀里嘀咕,“……听不懂,反正我老公就长你这样。”
傅凛礼见他听不进去任何道理,无奈叹口气,手臂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腰,“你喝醉会断片吗?”
安檐哼了哼,“我没醉。”
傅凛礼慢慢搂紧他,低声喃喃:“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安檐听到这话,小声说:“亲亲我呀。”
傅凛礼没有动。
安檐又哼了几声,渐渐地有些闹腾够了,没再像刚才那样黏着人找亲,闭上眼睛靠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黑色商务车停到一栋高楼前,车里的挡板缓缓下降,前面传来司机的声音。
“傅总,到了。”
“嗯。”傅凛礼单手打开车门,随后抱着安檐下车。
乘坐电梯上楼时,安檐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到家了吗?”
傅凛礼声线平稳:“快了,在电梯里。”
安檐没再吭声。
傅凛礼低头看见他闭上眼睛接着睡觉,心里某一处渐渐发烫,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家里灯光敞亮,连客房的卫生间都开着灯。
傅凛礼之前回来看到家里灯没亮,以为安檐睡了,路过卧室却发现卧室门开着,找遍所有房间都没看到安檐的身影,心里涌上来一股强烈的空荡和不安。
那种情绪,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傅凛礼弯身把安檐放到床上,起身时被两条手臂勾住了脖子,他垂目对上了安檐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眸。
安檐依旧没认出面前的人是谁,软着嗓子哼唧一声,“老公,你怎么还不亲我?”
傅凛礼维持着这个姿势看他许久,慢慢拉下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睡觉吧。”说着,帮他盖好被子,转身就要走,谁知衣服被人拽住了。
安檐手指攥得紧紧的,眼里涌上热意,颤声道:“我心里好闷,好难受,你以前都会哄我开心,现在为什么不哄我了?”
傅凛礼回头看到他泛红的眼睛,到底是没狠心走开,坐下来握住他的手。
“你现在不清醒,我不想趁人之危,如果我今晚真这么做了,你今后想起来或许会更难受。”
安檐哪能听懂其中的意思,不管不顾地抓住傅凛礼的衣领往下拉,另一只手撑着床让自己坐起来,仰着下巴往傅凛礼的脸庞蹭,嫣红柔软的嘴唇成功碰到了他的脸。
傅凛礼没有躲开,“安檐,我的忍耐力没那么好。”
安檐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噘着嘴巴挪动,成功触碰到男人的薄唇,跟寻记忆里的样子张开嘴巴吮吻,却因为不熟练变成了啃咬。
明明跟傅凛青恋爱这么久了,吻技还是就那么青涩,足以证明他在这段感情中很少主动去找傅凛青索吻。
这个认知让傅凛礼感到身心愉悦,眼里透露出淡淡的笑意,他在安檐想深入这个吻的前一秒后退,笑着道:“从前几天开始,我和傅凛青偶尔会共享记忆,你这么做可能会被他知道。”
安檐水润润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你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后翻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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