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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第51章 脏话 他的恶趣味随之而来。


    并不是三个女人说的话让他开心, 而是许冉说的话让他开心,不管什么时候,他嫂子的心始终向着他, 即使他都做那么过分的事情了, 许冉还是舍不得说他一句不是,其他人更别想在许冉面前诋毁他。


    嫂子无时无刻不再维护他的人设和面子,这让他有一种被人保护的安全感,当然了, 他以为嫂子还会尽量把他往出去推, 跟别人撇清他们的关系, 继而不承认一个小她十岁的男人追她这件事。


    没想到许冉不但承认了, 还表示会抓住这个机会, 别人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可许冉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说明他和许冉结婚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他当然心情好了, 抱着怀里的侄子亲一口, “大过年的,我总不能耷拉着脸是吧,耀祖哥。”


    许耀祖觉得也是, 不过他还是不确定地问杨则仕, “你说的那个人真的存在?大家都不信有这样的人追我姐, 你有没有他的照片啊, 我看看。”


    杨则仕表示没有, “你姐都没答应人家, 哪会有照片?”


    许耀祖觉得有点为难了,“让我姐答应那样一个人,估计难上加难, 小了十岁,比你还小,在我姐眼里就是个孩子。”


    以前许冉确实把他当个孩子爱护,即使他都表白了,她始终觉得年岁相差太大,根本没有可能,一次次拒绝他。


    可他也用实力跟她证明了自己已经是个男人,还是个能让她在床上得趣的男人,那在他嫂子心里,肯定不那样想了。


    他告诉许耀祖,“情商是否成熟,和年龄没关系,不会哄女人的人,哪怕过了五十岁,还是不会哄女人,自以为是的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自以为是,所以耀祖哥,你不能用年龄去判定一个人到底成不成熟。”


    许耀祖不置可否,“我不反驳你的观点,但我始终觉得这个年纪追我姐,估计没什么可能。”


    杨则仕扬了扬下巴,“你没听你姐刚才说,要是有机会,肯定会抓住么?”


    许耀祖自然听见了,但她觉得那是许冉说出来气陈湘平的,按照他对自己亲姐的了解,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家里可真是热闹,许冉还没跟娘家人说完,杨彩霞又拿了她妈妈煎炸的果子送来了。


    一进门看到杨则仕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和许耀祖聊天,她的脸稍微红了点,小声地叫了一声,“婶婶?”


    许冉起来往外一看,见她来了,笑着让她进屋,“彩霞回来了?”


    杨彩霞点点头,“回来过年,过完年再去,这是我妈煎的果子,让我送给你和则仕叔吃,感谢他帮我。”


    许冉嘴上客气,“张嫂有心了,替我谢谢你妈妈。”


    杨彩霞嗯了声,进门去才发现家里有客人,她本想待会儿,但不认识陈湘平,她只得转身就走。


    许冉让她坐会儿,她说家里还有活。


    出去看杨则仕一眼,脸红个透,走出了许冉家的大门。


    许冉把这些人的变化和情绪都看在眼中,现在谁都知道杨则仕不是杨家亲生的,是北城有钱人家流落在外的少爷,谁都觉得好奇,想多看他一眼。


    加上他这一学期在学校,没干什么农活,也没晒什么太阳,整个人白了不少,有点少爷的味道了。


    许冉不动声色地将那些果子递到许佳佳面前,“你喜欢吃油炸果子,尝尝。”


    许佳佳也不客气,但她就是觉得失落,“三姐,我和你家杨则仕真没可能啊?你能不能帮帮我?”


    陈湘平心里酸的要命,“你早些时候怎么不追?现在知道人家家里有钱了,跑来求你姐了。”


    许佳佳瞪她一眼,“关你什么事?男未婚女未嫁,我给自己谋幸福,碍着你了?”


    许冉让她们别吵了,“则仕这事,现在由不得我了,得听他爸妈的,我说了也没用,以前他还是杨家人,我这个当嫂子的话,还有几分份量,现在不一样了,我是个外人。”


    许佳佳情绪失落,“那你让他给我介绍个他的朋友什么的,他在北城一定有朋友吧?”


    许冉摇头,“他刚回去,哪来的朋友?不过他有个舅舅,三十六岁,未婚,京圈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介绍给你你也不要啊。”


    许佳佳立马举手,“我要,这有钱的话都好说,我受够我们医院那些傻逼了,就想找个有钱人嫁了,不想努力了。”


    许冉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打算真的让她跟沈今川有什么牵扯,“你把握不住的,我们小人物,还是本本分分过日子比较好。”


    陈湘平听得心里实在痒痒,“过完年我也要去北城打工,三姐还去吗?”


    许冉摇头,“不去了,我在家养孩子方便点。”


    陈湘平听到她不去了,又开始劝,“你不是说有个小十岁的男人追你?你不去的话,你怎么把握住机会?所以是骗人的?”


    许冉觉得她很奇怪啊,“你那么关心我的事情干什么?你现在不应该把重心放在你和耀祖的孩子身上,而不是那么在意我的事情。”


    陈湘平脸色一变,“关心你还不行了,你要不是耀祖的亲姐,我才懒得管呢。”


    许佳佳问她,“你过完年要去上班,那孩子给我爸妈带啊?”


    陈湘平嗯了声,“我从去年到现在,花一分钱都瑟瑟缩缩,你弟又好久没上班了,我再不去工作,要饿死。”


    许冉什么话都没说,在这样的村里,贫穷和落后支配着每一个人,没有文化没有稳定工作的人,也只能把孩子丢给老人,出门赚钱。


    如果许冉有公公婆婆,她或许也会这样干,但她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她的孩子只有她这个妈妈。


    许冉也没劝她,任由她去了。


    和娘家人寒暄了一会儿,她做了一桌菜,一起吃了个饭,杨则仕对许冉的体贴,大家都看在眼里,吃饭的时候,让他嫂子先吃,他哄孩子。


    许冉的心在沉寂处快速不已,但始终没有什么表现,从他怀中接过孩子,让他陪许耀祖说话。


    没有一个人把他和许冉的关系往歪处想。


    临走时,许佳佳和陈湘平象征性地给许冉的孩子塞了两百块钱。


    现在不仅娘家人对杨则仕充满好奇,连周遭和杨则诚熟悉的一群朋友,对这个小叔子也充满好奇。


    许冉原本想轻松过个年,眼看大年三十了,上门说亲的人多了起来。


    没错,不是给她说亲,是给杨则仕说亲的。


    许冉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吃过醋,也没这么生过气,一天能有好几家人来,都让她给回绝了。


    杨则仕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盯着她笑,许冉越看他越生气。


    “早知道就别回来了,我以为到了村里就没人在意你了,结果说亲的人这么多,都眼瞎了。”


    杨则仕低沉的声音笑出声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许冉为他吃醋,心情有点好。


    他问许冉,“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尽快找个女朋友,怎么人家上门说亲了,你还生气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嫂嫂。”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她不想要杨则仕,想和他断干净,当然希望他尽快找个女朋友。


    如果不是他总是让她骑虎难下,她才不在意这些事和这些人。


    “都精明得很,你的身世还没揭开时,这些人从我们家门口走过都绕路的,嫌晦气,结果现在都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全部跑来打鬼主意,谁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谁都别想得逞,明天要是还来,我直接提着笤帚扫出去。”


    杨则仕哈哈大笑,“我精神上支持你,不过看你的样子,也只敢在家里生气,不是我把你看扁了,是你真的胆小如鼠。”


    许冉,“……”


    他看着许冉挑眉,“不过你放心,他们要是还来,我帮你把他们扫出去。”


    许冉看他一眼都脸红,索性也不看他,回屋看孩子。


    很快到了大年三十,杨则仕把杨家的列祖列宗接出来过年,他哥的第二年祭纸。


    大年三十下午依旧包饺子,这是北方不变的习俗,他和许冉把家里弄得有模有样,五叔来看了一眼,和杨则仕坐着说了会儿话。


    最近许冉谈了个小十岁男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五叔自然也听说了,他的意思是,许冉还得为杨则诚守丧,这种事暂时就不要维持。


    杨则仕陪着他喝茶,也没什么情绪,“如果对方真的对我嫂子好,那我这里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对我来说,我哥已经去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活着的我嫂子带着一个孩子,才是最痛苦的。”


    五叔叹了声气,“可村里就这习俗,你嫂子要是在你哥三年没过的情况下又有了男人,肯定会被人骂的,现在她在当则诚的家,这丑事传出去,多难听。”


    杨则仕不以为然,“这小地方,就是给女人太多束缚了,城里人都不这样。”


    五叔说,“这是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况且也只是让你嫂子等三年而已,时间并不长,她又不是寂寞难耐,你嫂子那人老实,爱脸面,肯定不答应的。”


    在谁眼里,许冉都是个老实人,绝不是那种背着所有人偷男人的女人。


    杨则仕的笑意味深长,“看到我嫂子在大家眼里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们不相信她。”


    五叔摆摆手,煞有其事地说,“不敢把你嫂子想太坏,她和则诚的感情很好,能跟你哥处十多年还不变心的女人,到处都不多,她还肯跟着则诚吃苦,在我们眼里,你嫂子早就是杨家人,和亲人一样的,就算以后要找个男人,也得入赘杨家。”


    杨则仕,“……”


    五叔的声音沧桑悠长,“你要是有那心,可以帮衬她,万不敢把她给外人介绍,我和你五婶还指望她养大磐之,给我二哥家开枝散叶,只有她和孩子在这个家,你爸妈和你哥的家就没散。”


    杨则仕明白,他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只要嫂子在家里,他的家就在。


    以前觉得嫂子这股子倔劲儿可以保护住他哥的唯一血脉,可现在看来,不是什么好事了。


    听五叔的意思,是不同意许冉离开杨家再嫁的。


    就算三年丧期过了,许冉要再找,也得找个愿意入赘的来。


    大家都在无形中把他嫂子给禁锢住了。


    杨则仕什么都没说,但心里想着,始终会有破解之法。


    五叔见家里井井有条也就放心了,和他聊了会儿,说了会儿许冉的事,说了会儿北城的事,五叔便走了。


    没人会觉得他这个和杨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跟嫂子乱来,大家不仅信任他嫂子,也信任他。


    如果有一天他和嫂子的事情一暴露,那在所有人眼中才是真的炸裂。


    杨则仕坐在取暖的大火炉旁揉了揉额头。


    除非有一天,他和许冉真的不再回来了,不然真的无法破局。


    这让他心里不爽快。


    大年三十晚上的事情都叮嘱给杨则仕,许冉早早给孩子把了尿,睡下了,天气越来越冷,她经历过一次孩子生大病,尤其怕孩子感冒。


    在温暖的被窝里哄睡宝宝之后,她也拿起手机看了会春晚直播,等到快十点了,她才放下手机,准备睡了。


    杨则仕在厅房,电视机里还有春晚的热闹声,许冉现在不想被杨则仕的事情扰乱情绪,知道他在家里,她的心安稳就行。


    可大概到了十一点多,村里基本上没什么人来了,杨则仕把大门上闩,走进了她的房间。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就醒了,怕吓到孩子,尽量动静小,从被窝里坐起来,“则仕?”


    杨则仕借着院子里的灯,也没开灯,爬上炕去抱她。


    许冉顺势被他抱怀里,他的胸膛总是让她莫名安心。


    感觉他情绪不对,借着窗户里照进的光,她温热的掌心摸着他有些冰凉的脸,轻轻捧住,“怎么了?心情不好?和五叔说什么了?”


    杨则仕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说说你,在别人心里留下的印象那么刻板,所有人都觉得你不可能对不起我哥,即使我和我哥没有血缘关系,他们都不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许冉轻轻捏他的脸,年轻人的皮肤,总是这么柔软弹性,“怪我了,大家觉得我是个好女人,可我也不是啊。”


    杨则仕低头,用额头蹭她的脸颊,“你是,你一直都是,如果不是我,你会为我哥守一辈子心。”


    许冉心中旖旎,声音压低了,感觉他的气息清爽好闻,“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哪天我遇到第二春,就把你哥忘了。”


    杨则仕不信,“那我是不是你的第二春?”


    许冉想笑,“刚开始我觉得不是,你只会折磨我。”


    他温热的唇触到她的鼻梁,顺着往下,“那现在是了?”


    许冉已经放弃挣扎了,仰头让他更容易找到她需要抚慰的唇,“现在是了,你是我的男人。”


    杨则仕真听不得她这么坦诚直白的话,以前她可从不会承认他是她男人。


    他呼吸渐重,昏暗的光线里,薄唇一直寻到她的唇,吻住。


    他的恶趣味随之而来,“大家眼里的好女人,我的好嫂嫂,这张嘴这会儿在干什么?”


    她接住他的吻,双臂抱住他脖颈,四片唇瓣更加贴合,“亲你。”


    杨则仕忍着渴望,大手抓着她的腿,“我是谁?我是你的什么人?”


    许冉放开他的唇舌,“你是则仕,是我的男人。”


    他缓缓摇头,“我不是你的男人,我是你的小叔子,你丈夫的亲弟弟。”


    他猛然将她压下,睡衣毫无征兆被撕开,扣子崩了。


    许冉倒在了枕头上。


    她心想,是啊,在不知道他身世的时候,杨则仕一直都是杨则诚的亲弟弟。


    她被亡夫的亲弟弟强取豪夺,将身心都掳走。


    她一个人,霸占了杨家两兄弟的身体和爱。


    越想越觉得呼吸上不去,她往院子里看一眼,新年的灯笼高高挂在厅房门口。


    杨则仕的气息将她掠夺,不一会儿,她感觉到了熟悉的胀痛。


    杨则仕还不放过她的羞耻心,“嫂嫂,叫弟弟。”


    许冉从未叫过弟弟,不是叫他的名字,就是叫他小畜生。


    某种程度上,她一直在回避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人,她一直都当亲弟弟。


    没听到她的开口,杨则仕抓住她两只手,又深吻她。


    一边和她紧密贴合,一边让她叫弟弟。


    许冉不肯,他就说一些让她无地自容的话。


    “我那么端庄温婉的嫂嫂,怎么会偷吃呢,她爱我哥,心里只有我哥,要为亡夫守寡,肯定不会想男人。”


    他故意让她感觉到自己。


    汩汩溪流,潺潺作响。


    清脆,黏腻。


    “所有人眼中的好女人,贞节牌坊长久不衰,不会吃别人的几把,只会吃我的,对不对?我只给嫂嫂吃啊,你看你多贪吃,怎么都喂不饱。”


    许冉真的听不得这些脏话,羞耻心和羞愧感让她挣扎,一手拽住他的头发。


    “小畜生,别说了。”


    他咬着磐之的口粮,不急不慢地怼。


    “我哥今天回来看我们,让他看着我上你好不好?”


    第52章 占便宜 她会再次怀孕的。


    拉老实人一起堕落深渊的成就感让他着迷, 以前许冉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又何尝不是一个死板又守规矩的人,刚开始对她有龌龊心思的时候,他都自己扇自己。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禽兽不如, 可是对她的情意却如同滔滔江水。


    他以为只要几个月不联系, 看不到她,他的心动就没了,可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几月再回家, 看到她时只剩下冲动。


    他甚至很清楚他一腔情愫将会遇到什么阻碍, 也想过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就是没想过她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在他身下娇滴滴地低吟。


    回想他和许冉走过来的路, 真恨不得把自己所有都喂进去, 端庄温婉只是她的表象, 在他身下婉转,张腿, 才是现实。


    到底是个女人, 需要男人抚慰,大概已经熟悉了他全方位的给予,所以她无比诚实地跟着感觉走。


    杨则仕好喜欢她这在人后一副娇妻的样子, 三十岁的人了, 总是压抑自己的情感, 哪怕在床上也放不开, 是他一步步引导她变成现在这样。


    此刻的她, 全然没有人前的温婉端庄, 还算修长的腿搭在他紧实的腰两侧,圈住,不管情感还是身体, 全是对他这个男人的渴望。


    大概率是因为他的恶趣味刺激到她的自尊心,短短几分钟内,她得趣好几回,是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因为他而如此,成就感也会将他淹没。


    厅房的电视机也没关,春晚节目的声音还能清晰可见,四周的村庄里,有钱人的烟花还没停,过不了多久,等跨年的一刻,举国欢庆,迎接新的一年。


    杨则仕把她抱起来,自己跪在她的被褥上,只觉得她单薄的背上都是汗,小声地低笑,“没听过这么粗俗的话?我哥没给你说过?”


    许冉无力地枕在他肩上,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词,他的温暖将她包围,从里到外,她感觉自己成了杨则仕的附属品。


    大家都在等着新年的到来,她却在自己家小叔子身上高了一回又一回,他并没有打算短时间结束,也不着急。


    许冉觉得自己够了,再下去她会死的,缓了会儿才蹭蹭他汗湿的颈项。


    铁杵还横亘在窄小中。


    她一团棉花似的声音,惹人怜爱。


    “则仕,我可以了。”


    杨则仕没打算放过她,“我还不可以。”


    许冉,“……”


    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我要待一晚上,到明天新年第一天,到村里所有人都来拜年。”


    许冉,“……”


    她再没说话,说什么都没用。


    杨则仕准备就这样带她跨年。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因为他过分亲近的行为跟他生气,连他过完年离开家,她都没有去送他。


    可今年又一年新年,她已然全身心成了他的女人,他心里唏嘘的同时,又觉得很庆幸,他和许冉没有因为彼此理念不同而越走越远,反而身心都更加亲近。


    他心疼许冉,在他那样的攻势下,什么样的女人都坚持不了多久,可许冉坚持了那么久,一心想让他回头。


    可他回什么头呢,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他活着的盼头就是许冉,虽然有了亲生父母,也有了家人,可他心中最在意的人,还是这个从小把他当亲弟弟疼的嫂子。


    抱紧她,又去吻她,她没有拒绝,小猫一样伸舌给他,让他难以把握。


    许冉感觉他到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那盒东西就用了一个,最后还摘了扔了。


    她已经被杨则仕浸透了,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她的脑子都被他浸透了,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抱着,坐着,在他身上迎来了跨年。


    大年初一零点整,电视机里传来明星们欢呼跨年的声音,村子里的烟花声和鞭炮声此起彼伏,他也在那一刻给她注入了一些新年礼物。


    许冉脑子混沌,空白,最后寻回一丝理智,双手捧住他的脸,哄着他,“则仕,该接灶神了。”


    杨则仕声音低沉,“我知道,过会儿就去。新年快乐,嫂嫂。”


    许冉在他身上足足坐够一个小时,直到他离开。


    她空洞地像破了。


    她绝对会怀孕的,怀上这个小了八岁的男人的孩子。


    到时候她在这个村里也待不下去了,她得提前做打算。


    杨则仕整理好衣服去接了灶神,放了炮,做完大年三十最后一件事,这才关了电视机,吹了厅房供桌上的蜡烛,下去继续找许冉。


    说了要待一晚上,他当真就准备一晚上,许冉刚看了一下宝宝的尿布需不需要换,发现不用,便又躺下。


    等着杨则仕回来,她想着应该结束了,可他不由分说,从她身后抱住,勾了她的腰。


    又给她喂进了。


    许冉有些心累,“则仕,你都不累吗?”


    他蹭蹭她的颈窝,“我这个年纪,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和精力。嫂嫂,怀上了就和我结婚好不好?”


    许冉,“……”她无言地叹息一声,“你的户口本不是在金家吗?你父母不会同意的。”


    杨则仕撑开她,“现在结婚都不用户口本了,拿上身份证就行。”


    许冉,“……”


    他撒娇似的亲亲她的脖颈,“你跟我去北城,要是不喜欢和金家人牵扯,那就你一个人住,我给你请保姆,我学校不忙的时候就去找你,我们做合法夫妻。”


    许冉的心也随着他的再次撑开一阵阵悸动,“那过年的时候怎么办?你哥明年才过三年。我要是带回来一个孩子,估计都得炸。”


    他仔细分析道,“现在怀上,等十二月份左右就生下了,到过年的时候,你孩子都生了,不用带回来,让金鼎中夫妻养着去,我陪你回来。”


    许冉,“……”


    他的语气真诚,“我回去就告诉他们,我要跟你结婚,刻不容缓,我想跟你有一个牵绊,希望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让我们彼此再不分开和猜忌,我是你的,请你用孩子拴住我,你也快过三十岁了,年纪一大,高龄产妇,会比较危险。”


    一个狗一个拴法,许冉从未想过有一天拴住杨则仕的方法就是给他生个孩子。


    她往磐之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哥的孩子怎么办,他以后会问的。”


    杨则仕不怕,“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不让他再回这个地方,他永远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孩子,我哥三年过了,我俩就不回来了。”


    许冉没回答,心情其实很复杂。


    杨则仕的声音低沉旖旎,“趁着我也年轻,活跃性很好,身体不错,你怀个孩子也不用担惊受怕。”


    许冉快被他哄得不能思考了,“金老爷和沈阿姨,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我。”


    杨则仕摸摸她的脸,“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他们既然想让我回去,那必然要有点筹码,而我跟他们讨价还价的资本,不是钱也不是权,就是我这个亲生的儿子,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坚定地选择你。”


    对于杨则仕而言,金鼎中和沈淑华只是人生半路上突然出现的插曲,他们的出现固然重要,但始终不能左右他想和许冉在一起的心。


    许冉本来不太想了,这会儿听到他这些话,心和身又开始为他动容,她想转个身。


    杨则仕问她干什么,她缓缓转个身,和他面对面,腿搭在他腰上,伸手又把他放进去。


    她难得拉下脸来主动。


    说了一句,则仕,用力点。


    不够深。


    杨则仕呼吸一滞,“我糙,嫂嫂,你想要了我的命。”


    清晨,新年的鞭炮声络绎不绝,才早上六点左右,热闹翻天覆地。


    许冉在还不够亮堂的天色中醒来。


    说待一晚上还真没出去,许冉自己退离,穿好衣服,先去打开大门上厕所。


    五婶家的灯亮了,她看了一眼又回来。


    磐之醒了,她先给磐之把尿,换衣服,喂奶。


    杨则仕颀长的身躯在她炕上,肌理分明的胸膛没盖被子,她扯了被子给他盖好。


    收拾完宝宝,她又去厅房把火炉里的火续上,点了香插在香炉里。


    大年初一要上供品,得家里的男人来,她去厨房准备好供桌上要摆的物品,这才去叫杨则仕。


    把他的衣服拿到她的房间去。


    杨则仕听到她的声音就醒了,一骨碌爬起来,看到她把他的衣服都拿来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不忘夸她,“就你最会疼男人了,什么都准备好了,怪不得我哥说什么都得娶你,我现在懂了。”


    许冉脸一红,移开视线不看他,“别说有的没的,快点上供品了。”


    杨则仕溜下炕,凑过去亲她的脸蛋一口,“好。”


    一整个杨家村的族谱都在许冉家里,他们得在别人来家里祭拜时,弄好一切。


    每年的新年流程都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许耀祖依旧是第一个来家里的,和杨则仕一起吃了饭,给许冉的孩子塞了五百块压岁钱,许冉觉得给多了。


    杨则仕让她拿着,他去许耀祖家里时,肯定给许耀祖闺女给的更多。


    毫无意外,许耀祖给了外甥五百块压岁钱,杨则仕给了两千,全是崭新的票子。


    许来财那个嘴脸,别提多现实了,以往瞧不起杨则仕,如今杨则仕一给孙女红包就是两千,满嘴的黄牙都要笑掉了,“则仕,你看你太客气了,意思意思就行,还给这么多。”


    当时陈湘平在和赵春兰做饭,许佳佳也在,许耀祖陪着杨则仕说话,抱着他女儿。


    陈湘平一听杨则仕给她女儿包了两千红包,依旧感慨,“我三姐命真好,以后跟着小叔子享福。”


    许佳佳在厨房门口偷着看,“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好看了?我记得杨则仕以前没这么有魅力。”


    赵春兰让她别想了,“以前人家看不上你,现在更看不上了,你三姐也真是的,这么好的资源放着,也不帮妹妹争取一下。”


    陈湘平语气不屑,“三姐都准备跟着小叔子去过有钱人的日子,哪会记得我们啊。”


    做好饭之后,赵春兰去厅房看了一眼,发现杨则仕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管气质还是谈吐,有点城里人的样了。


    她笑着问杨则仕,“你城里的爸妈没给你找对象吧,则仕?”


    杨则仕笑着看她,眼底神色淡漠,“没有啊,怎么了啊阿姨?”


    赵春兰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家四女儿你认识吧,就佳佳,在县医院工作,当护士,也没对象呢。”


    杨则仕哦了声,“城里的父母没给我找对象,但我自己找了,估计快怀孕了,等她怀孕我就结婚了。”


    赵春兰,“……”


    许来财好奇地问,“谁家的女子啊?你这个年纪,在学校不可能找个愿意生孩子的吧?”


    许耀祖也是惊了,“则仕,你闷声干大事啊?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你小子,年纪轻轻就把谁家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


    杨则仕神色淡然,低声地笑,“只要是男人,就没有老实的,我从来没说过我老实。”


    许耀祖问,“既然都决定结婚了,你怎么没带回来见见你嫂子?”


    杨则仕深邃的眼神带着没人看懂的笑意,“我嫂子知道啊,她不同意我还不敢结婚呢。”


    许来财点了点头,“那你结婚的时候,要去城里,还是在杨家村?两边都办一下?”


    杨则仕摇头,“不了,人家也不愿意来这里,我回来也是为了我哥的忌纸,这种地方,带她来受什么苦。”


    许耀祖夸赞他是个男人,“你挺会疼老婆的。”


    杨则仕笑而不语。


    没人知道他老婆是许冉,也不会有人知道,许冉会给他生个孩子。


    新年就这么过了,回来时,杨则仕还在想怎么劝许冉跟他走。


    过了个年,不用他劝,许冉都得走,百分之八十会怀孕。


    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无法处理这种事情,只能跟着杨则仕再次上北城。


    三天年过了,杨则仕去他哥坟头把各家各户送的纸全部烧了,许冉把家里收拾干净。


    杨则仕没用的那盒冈本,她给塞到他的行李箱了,因为她要把家里的钥匙留给五婶,免得家里有什么事,她无法及时回来,就让五婶帮忙看着。


    那些粮食只要不见水,可以存放三四年,她也舍不得卖,以后回家还得吃。


    这次她和杨则仕初六才离开杨家村,依旧他抱着孩子,她拿着行李箱。


    那司机打趣他俩,“倒不像叔嫂,像夫妻。”


    杨则仕面不改色,“这话可不能乱说,坏我嫂嫂名声,哥。”


    司机大哥哈哈大笑,“抱歉,说错话了,你小子每年走的时候都要带你嫂子。”


    杨则仕把磐之的斗篷扒拉好,“女人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不容易,我侄子身体弱,总是生病,我不放心啊。”


    大家都觉得他这个人对嫂子和侄子没得说。


    到北城依旧是下午,许冉住过的房子没退,杨则仕也没带她去金家,直接送到她原先的住处。


    许冉发现他的衣服都收拾过来了,想起她和杨则仕闹矛盾那段日子,心里始终不得劲。


    “现在我回来了,你得回金家住,则仕。”


    杨则仕上了个厕所出来,正在洗手。


    “我过了正月十五才开学,这几天可以陪你逛一逛,叫江阿姨过来给你看孩子。”


    许冉觉得太麻烦别人了。


    “江阿姨也挺忙的,我自己带吧。”


    杨则仕让她别客气。


    “她拿钱办事,又不是没给她钱,金家给她开的工资,你这辈子都没见过。”


    “……”


    “所以带个孩子并没什么,你不用觉得麻烦别人。”


    他走进去,弯腰一把将许冉抱起来,往她小腹看。


    “我年纪轻轻不仅有了老婆,还当了爸爸,我真厉害。”


    许冉拍他的肩,“那么希望我怀上?”


    杨则仕抬头看她的表情,“肯定希望,等我俩有了小宝贝,你就不会老是推开我了。”


    他抱着许冉转个圈坐在床沿去,“我们磐之也就有兄弟姐妹,不会孤零零一个人。”


    许冉觉得他真好骗,“你没有想过,则仕,我俩在一起,是我在占便宜。”


    杨则仕神色平静,“知道啊,我这个便宜不就是给你占的,给别人我还不乐意,除了你,谁都别想得到我。”


    许冉被他逗笑,“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那么想给我占便宜?”


    杨则仕神色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我看着你和我哥一路走过来,也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样的辛酸,前半辈子过得那么苦,也没少照顾我和我哥,好人得有好报,嫂嫂。”


    许冉看着他好看的眉眼,伸手抚过去,“那你又怎么知道你是我的好报,而不是报应。”


    杨则仕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双手圈着她的腰,眉眼温柔,“是不是报应,你自己心里比我清楚,只是嘴上老是说我,其实心里始终觉得自己不配,不愿意答应我,不就是因为自卑?”


    许冉,“……”


    他早就看透了她,“能为我哥争取,是因为觉得自己配得上,所以很勇敢,不敢争取我,一方面觉得年纪差太大,一方面觉得自己配不上,难道不是?”


    许冉捂住他的嘴,“不准再说了,不想听。”


    杨则仕拉着她的手,轻轻地用自己的手指摩挲,眼睛没从她的眼底移开,“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有了感情就在一起,没那么多弯弯道道,什么门当户对,那都是给没那么爱找的借口,爱你的人,不管怎么样都爱你,从不会因为身份而放弃你。”


    许冉低着眼看着他的手。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我之前只是个杨家的次子,一个在所有人眼里有出息的大学生,除了有点学识,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现在之所以回金家,也是为了给你我一个可能,如果我作为杨家的儿子,没有伦理束缚你我,我不会回来。”


    许冉这辈子,没被父母坚定地选择过,但被杨则诚坚定地选择过。


    现在,杨则仕依旧坚定。


    那些在原生家庭年少时期落在心底的伤,始终会因为这些爱而痊愈。


    她以后只想过好日子,爱值得的人。


    她俯身拥抱他,“别说这些酸话,先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父母解释,我可能真怀孕了。”


    杨则仕抱着她笑,“不怕,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杨则仕回了金家,金霆终于在家待着了。


    但他依旧不待见杨则仕。


    杨则仕回家,金鼎中和沈淑华都开心。


    沈淑华问他,许冉来没来北城?


    杨则仕说来了,还在原来住的地方,过两天来看他们。


    金鼎中就知道这小子有事,见他和母亲寒暄过后,他就把杨则仕叫到书房去了。


    知子莫若父,金鼎中一眼看穿了他。


    “说吧,你和你嫂子又怎么了?”


    杨则仕尴尬地摸了摸额头。


    “你总是这么直接,就不能等我开口?”


    金鼎中懒得跟他打哑谜。


    “如果没重要的事,你不会回来。”


    杨则仕给他竖个大拇指,“要不怎么说你金老爷厉害呢,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金鼎中让他说,“挑重点。”


    杨则仕沉默片刻,专挑重点,“我嫂子怀孕了,我的。”


    金鼎中,“……”正在翻书的金老爷,一双依旧好看修长的手,微微顿了顿,抬眼朝着儿子望过去,“疯了?”


    杨则仕唇角挑着笑,“疯了,怎么,你不着急抱孙子啊?我给你传宗接代你还不乐意?”


    金鼎中啪地一声合上书,“说好了大学毕业就断联,你这才几天,就搞出这事?”


    杨则仕看着他,眼神没有闪躲,“想多了金老爷,就算断联,也是跟你金家断联,我和嫂子这辈子都不会断联,我回来只是跟你们通知一声,我要和她结婚。”


    金鼎中,“……”


    杨则仕也不害怕,“你大可以揭穿我和我嫂子,把这个消息散播回杨家村,我知道你有这种能力,但你要是伤害到我嫂子,我可跟你没完。”


    金鼎中蹙眉,“你明知道这事不可行,还非要这样做,明知道她受不了诋毁,你还不考虑后果?”


    杨则仕不以为然,“那有什么,如果没有你金家,我依旧能做到掩人耳目,我就是要和她在一起,我回来只是说一声,如果你不接受,那我跟她走,如果你接受,你就想办法搞定你老婆,让她接受我嫂子。”


    金鼎中,“……”


    杨则仕眯着眼看他,“只要你和你老婆不把我和嫂子的事情捅出去,我和嫂子就可以安然隐婚,等我哥过了三年,我和她便可以名正言顺。”


    金鼎中真想把手里的书砸在他脸上,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你会让她走投无路,看着吧,你个小畜生。”


    第53章 月事 迟早给她解锁好多新方式。


    谁都叫他小畜生, 他心想,他真的有那么畜生?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想把她变成自己的, 让她再也无法去惦记别的男人?


    杨则仕也不介意金鼎中骂他的言辞, “畜生就畜生吧,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总不能不负责。”


    金鼎中神色冷静,“如果时间还不够长, 可以叫她去做了。”


    杨则仕听到这里, 神色明显不悦起来,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那是我的孩子, 你金家的种, 你敢这样说?”


    金鼎中八风不动, “我是为她考虑,如果她舍弃得了脸面, 不怕被人耻笑和诟病, 这个孩子大可以留下,我和你母亲不会介意你年纪轻轻有个孩子。”


    杨则仕好像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你不会同意我和她结婚?”


    金鼎中没回答可否, 只是说, “我不想你的人生留下一个污点, 她只是个普通人, 没有你的话, 她的生活按部就班,压根没有人在意她曾和谁好过,和谁有过一段过往, 她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杨则仕唇角挑起嘲讽的笑,“行,这是你说的,金鼎中,我压根就没想过回你金家,我也是个普通人,不需要你给我镶金边,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跟你商量的了,你们就当没见过我,我也就当没认识过你们。”


    他说完起身就走,金鼎中喊住他,“这么沉不住气,你还能干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要死不活的,丢男人的脸。”


    杨则仕警告他,“不准说我嫂子一句不是,有什么不爽都冲我来,是我把她拉下水的,我自然要负责到底。你金老爷一辈子高高在上,你哪里知道我的日子怎么过来的?你只知道你有个儿子长大了,上了名校,你不知道你儿子是谁养这么大的。”


    金鼎中让他坐下,“自然知道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无人能及,但你始终已经是金家的少爷,这事还得妥当安排才行,我可以给你兜底,但你母亲那里,得你自己去表现。”


    杨则仕站在沙发前看着他,“我怎么表现?”


    金鼎中给了他建议,“在你母亲心里,你嫂子一直都是一个长嫂为母的形象,你回家之后,也从未叫过她妈妈,要想让她接受你嫂子,你得先认了她这个妈妈。”


    杨则仕,“……”


    金鼎中沉冷的眸好似看透一切,“不然让她接受你嫂子,估计会有点难,她会恨你嫂子。”


    杨则仕从八岁没了父母之后,就再没叫过“妈妈”,


    虽然总是跟许冉开玩笑,说要叫她妈妈,但始终只是一个玩笑。


    知道自己有个母亲之后,他也没有叫过妈妈,如今一时间还真有点难。


    他沉默了片刻,有点犯难,“叫不出口。”


    金鼎中冷笑一声,“那你就别想过她这关。”


    杨则仕深呼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认她又没有什么丢人的,我现在就去。”


    金鼎中再次打断他,“元宵节,带你嫂子来家里吃饭,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杨则仕,“……”


    金鼎中眼神精明沉冷,看着他,“我只是要你这个儿子,你别以为我脾气好。”


    杨则仕啧啧道,“那么喜欢儿子,跟你老婆再生一个呗,怎么,你才五十岁,不会不行了吧?趁着你老婆没绝经,再要一个吧,免得我到时候带我嫂子远走高飞。”


    金鼎中,“……”


    真是能被这畜生气死,一向淡定的金老爷,咬着牙蹦出一个字,“滚。”


    杨则仕摊手,“滚就滚,说你不行你还不承认,要是能行的话,也不至于把所有的期待都压我身上。哦,对了,你那个养子,应该不至于是个窝囊废吧?我觉得你期待他也行。”


    金鼎中,“……”


    真是什么戳他的痛处说什么,本来就因为夫妻俩当年被一个外人给耍了而生气,结果还提这茬。


    杨琼芳那个女人死有余辜,他的孩子也该是跟她一起死的。


    金鼎中气得握紧拳头,一个算计他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在金家享福二十多年,就够他难受的了。


    别人故意找茬都说不出来这话。


    这个逆子


    许冉没让杨则仕叫江玉屏过来,她一个人其实挺自在的,磐之又不难带。


    只要不生病,他很少哭。


    原本以为自己会怀孕,月事推迟了几天,都想好再次当妈妈了,她都懒得验。


    杨则仕也以为她怀孕,这几天很规矩,都没碰她。


    结果正月十三,她的月事来了。


    许冉的身体好,一直经期规律,不来月事也不会肚子疼。


    她没痛过经,只需要记日子就行,之前和杨则仕乱来,吃了一次避孕药,月事推迟了几天,后来就规律了。


    这次又推迟,她还以为怀孕了,然而并没有。


    她心里其实反而轻松了不少,就是怕杨则仕不高兴。


    这几天他说要带她去玩,她不想去,还是在家看孩子。


    这样的她,让她觉得跟在杨则仕身边毫无价值,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自我怀疑,她能给杨则仕什么?


    她也想出去赚钱。


    过完年之后,村里那些年轻人都出门打工了,今年许耀祖和陈湘平也出来了,目的地也是北城,大城市机会多,他俩是大专认识的,只是专业不好找工作,加上陈湘平怀孕,生子,许耀祖便一直在家待着没出来找工作。


    她前脚刚和杨则仕离开杨家村,后脚这夫妻俩也到北城,第一时间没找杨则仕,而是找她。


    许冉刚来月事,正在忧心忡忡,想着怎么跟杨则仕说,许耀祖的电话视频打了过来。


    她坐在床沿接起来,夫妻俩的脸闯入视线。


    看到他们身后是一个商场的标志,许冉便知道他们没在老家。


    陈湘平笑着问她,“三姐,你在哪里啊?我和耀祖到北城了。”


    许冉了然,“出来找工作了啊?”


    陈湘平不断点头,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冻得瑟瑟发抖,“没地方去,能上你那里住两天吗?”


    许冉一愣,想拒绝,但又想到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便打消了拒绝的念头。


    杨则仕的衣服都在她这里,她得收拾一下。


    许耀祖见她为难,便转了话锋,“没事儿,你要是不方便,我们找酒店住。”


    许冉神色冷静,“方便,我把定位发给耀祖,你们过来。”


    许耀祖笑着道谢,“谢谢姐。”


    挂了视频电话,她把定位发过去。


    杨则仕还没回来,她也跟他说了一声:[耀祖和他媳妇来了,你的衣服我给你收起来,你先别回来。]


    过了几分钟,杨则仕回了过来:[耀祖哥和他老婆?不会住你那里吧?]


    许冉:[刚来,也没地方去,给我打了电话,开口说了,我不好意思拒绝。]


    杨则仕:[你这人就是心太软,你得学会拒绝,耀祖哥的媳妇,我对她没好感。]


    许冉:[你要是有好感就麻烦了,混小子。]


    杨则仕:[我是那种抢人老婆的人么?]


    许冉:[你不是吗,你连你哥的老婆都抢。]


    杨则仕:[不一样,我哥去世了,你等于单身。]


    许冉不跟他扯了:[我把你的衣服收拾了,过会儿拿走,免得被人看到。]


    杨则仕应下,让她注意安全。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许耀祖和他媳妇到了她所在的小区,杨则仕也刚好到家。


    他的衣服都收进行李箱,放在许冉的房间里。


    还没走,许耀祖到了,他下去接人。


    许耀祖看到他有些惊讶,“则仕,你也在啊?”


    杨则仕笑着帮他拿行李,“嫂子说你来了,我过来看看,耀祖哥你准备住这里?”


    许耀祖说,“先看看,想省点钱住两天,给我姐添麻烦了,不方便的话,让湘平住着,我出去找旅馆。”


    杨则仕让他别折腾了,“按理说,嫂子是你亲姐,你住在她这里也没什么,家里也有两个房间,但你始终是个男人,住在这里不妥,我家离这里不远,你跟我去家里住。”


    许耀祖一听,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杨则仕摇头,“不麻烦。”


    他全程没跟陈湘平说话,陈湘平听到许耀祖要去大房子住,心里不乐意。


    许耀祖的意思是,让她和许冉先住一起。


    许冉收拾好房间,洗了水果,倒了茶水,等着他们到来。


    杨则仕带着他们进门了。


    许冉见他们来了,也笑脸相迎,“坐火车很累吧?”


    许耀祖点头,“最讨厌坐火车了,现在的票难抢。”


    杨则仕告诉许冉,“你弟妹跟你住,我带耀祖哥去家里住。”


    许冉觉得行,可还没说什么,陈湘平拉着许耀祖的手不放。


    她不乐意跟许耀祖分开,“我要和耀祖一起。”


    许冉,“……”


    杨则仕冷眼瞥着她,“那么难舍难分?”


    许耀祖语气温柔地劝她,“你跟我姐住,一样的,我是个男人,住在这里不方便。”


    陈湘平就是不听,“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住一起。”


    给杨则仕听笑了,“那我家里全是陌生人。”


    陈湘平抱着许耀祖的胳膊,“就是不和耀祖分开。”


    许耀祖无奈,看向杨则仕,“要不我去找酒店住吧。”


    杨则仕笑得毫无温度,“不用,要不就一起吧。”


    许冉不知道说什么,便也没开口。


    许耀祖和陈湘平在她这里坐了会儿,聊了会儿天,就跟着杨则仕走了。


    杨则仕出去没多久给她发消息:[挺好的,我晚上可以过来陪你。]


    许冉也觉得挺好,她也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住一起。


    到了金家别墅,许耀祖尽量保持淡定,陈湘平捂着嘴,直到走过私家园林,到达别墅门口。


    她目瞪口呆,眼睛睁得老大,“这一栋楼都是啊?”


    许耀祖让她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点声。”


    陈湘平便不说话了,就说她聪明吧,知道肯定有好的等着许耀祖,她才不要住许冉那个小破房子。


    她要住别墅。


    杨则仕带他们进门,金鼎中和沈淑华都不在家,他让金明给许耀祖和陈湘平找个客房,说是他朋友。


    许耀祖心里震惊极了,尽量显得自己淡定,“则仕,你家真的好大。”


    杨则仕去给他倒水,“跟我没什么关系,这是金老爷的家底。”


    许耀祖说,“那不是一样吗?到时候还不是你的。”


    杨则仕没说什么。


    正陪许耀祖说话,金霆下楼了。


    看到一楼客厅有人,他也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出门了。


    许耀祖看到他了,“他还在这个家啊?”


    杨则仕点了根烟,“不然能去哪里?”


    许耀祖觉得,杨则仕回来了,这个属于杨家的孩子,也该回村了。


    但他没说出来。


    陈湘平一直在唏嘘,眼睛四处乱瞟,问杨则仕,“你怎么不把你嫂子接过来?你家这么大,应该有她住的地方,你不把她接过来?”


    杨则仕语气冷淡,“这个就不劳烦你多虑,我嫂子是个实在人,她不稀罕这里。”


    陈湘平,“……”


    说了会儿话,杨则仕带他们去看了客房,让保姆准备了一点饭菜,说自己还有事,他们赶路也累了,休息会儿,他晚上回来。


    许耀祖觉得他不在家,他们住着也不安心,不想让他走。


    杨则仕让他们放心住,金鼎中和沈淑华晚上才回来,没人管他们。


    杨则仕一走,陈湘平才敢说话。


    “我去,耀祖,你三姐这个小叔子,不得了。”


    许耀祖冷静地坐在一边抽烟。


    “所以我叫你跟我三姐把关系处好,你倒好,非要跟着来。”


    陈湘平哼了一声,“你自己住别墅,不让我住啊?”


    许耀祖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是我的。”


    陈湘平坐在床沿,心里一阵阵失落,“有钱人,真好啊,我也想过这样的日子。”


    许耀祖让她别想了,“好好赚钱吧,这种日子,我们几辈子都过不上。”


    以前觉得杨则仕只是聪明,起码和他们之间没有差距。


    可现在……许耀祖一声声叹气,“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和人的差距,真离谱。”


    杨则仕出门去找许冉了,他在许冉的卫生间看到了落红的卫生巾。


    他怕许冉有什么事,火急火燎又赶回去。


    许冉以为他怎么了,结果他一进门就问,“怎么流血了?刚才耀祖哥在,我没敢问你。”


    他拉着许冉的手往她腹部看,“没事吧?你别吓我。”


    许冉听到他在担心她,觉得好笑又暖心,“女人流血,不是很正常,我来月事了。”


    杨则仕刚想说不正常,听到她说来月事,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坐到沙发上去,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伸手帮她摸摸小腹,“我都那么浇灌了,没中啊?是我不行了?”


    许冉扯了一下他的嘴角,“这种事也是看概率的,我本身就不是易孕体质,和你哥两年才怀上磐之。”


    杨则仕仰头看她,“和我哥两年没有避孕?”


    许冉被他看得不自在,不肯说了,“说这些干什么,反正没怀。”


    杨则仕亲亲她的锁骨,“没怀就没怀,我争取努力一点。”


    许冉打断他,认真地注视他的眼睛,“既然没怀就不准乱来了,则仕,我不是不想给你生孩子,是你这个年纪当了爸爸,还有学业没完成,会很麻烦。”


    杨则仕问,“有什么麻烦的?”


    许冉说,“很多,我也能松一口气,不然总是提心吊胆。”


    杨则仕叹口气,“算了,反正我跟金鼎中说了,我要跟你结婚的事情,元宵节,咱们去金家吃饭。”


    许冉听到他说了这件事,小心翼翼地问,“你爸爸怎么说?”


    杨则仕捏捏她的腰,“还能怎么说,肯定得答应啊,不答应也没事,总之,我心意已决。”


    许冉蹙眉,“你心意已决?”


    杨则仕拉住她的手,“嗯,心意已决,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许冉,“……”


    他笑得云淡风轻,“我的心在你身上,你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我只想跟你过安稳日子,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小孩子,我想给你带孩子。”


    许冉觉得他真的很奇怪,哪有男人喜欢带孩子的?


    她就没见过几个愿意带孩子的男人,孩子生下来,都是女人的负担。


    她看着杨则仕那张脸,终是心中柔软,“希望你三十岁的时候还这么黏着我,别找别的女人。”


    杨则仕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这颗心是你的,我要是以后变心,你直接弄死我就行。”


    许冉才不会弄死他,她神色冷静,“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没办法,但我不会为你伤心,因为那时候我都快四十岁了,早就人老珠黄,你变心也无所谓。你把最好的几年给了我,我不贪心。”


    杨则仕看着她笑,“在你心里,对谁有感情,还得看颜值是不是?”


    许冉问,“难道不是?我又老又丑的时候,你肯定看都不看了。”


    杨则仕捉着她的手指玩,眼睫低垂,“这个利欲熏心的社会玷污了很多感情,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不把女人当回事,有钱人更是离谱,把女人当玩物,又脏又恶心。”


    许冉,“……”


    他再次抬眸望向她眼底,“可我始终相信,有单纯的爱情,我不图你漂亮,你也别图我有钱,我就图你对我的好,希望有一天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也别因为这些而背叛我。”


    许冉觉得自己不会,杨则仕以后变成什么样子,在她心里始终是美好的。


    她眼神温柔缱绻地回应他的视线,“我图你年轻,图你身体好,图你长得好看,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杨则仕笑着点头,眼神意味深长,手摸到她的腿侧,“那也行,最好图我床上的功力,这方面我也很自豪,嫂嫂。”


    许冉,“……”


    他眉眼的笑看起来就不正经,“怎么办呢,来月事了,想要你怎么办?”


    许冉要从他腿上下去,“这可不行,容易得病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他一把将她拽回去,伸手摸她的唇,“下面不行,上面也不行?要不后面也行。”


    许冉没明白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他被她单纯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没懂?”


    许冉蹙眉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什么上面下面?”


    杨则仕笑得胸膛都在发震,“没什么,我胡说的。”


    许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怀疑地看着他忍俊不禁的表情,“则仕,我发现你这个人,一肚子坏心眼,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杨则仕低头在她怀里拱一拱,蹭到她胸口的柔软,尽量保持冷静,“如果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假正经,那我岂不是太装了?在你面前我装什么装?迟早给你解锁好多新方式,不会怀孕的那种。”


    许冉,“……”


    她总觉得自己可能把杨则仕想得太简单了。


    他陪了她一会儿,知道没事后,又走了,回去陪许耀祖。


    下午六点半左右,金鼎中回来了,沈淑华没回来。


    杨则仕在客厅陪客人,许耀祖和他媳妇坐在一起。


    金鼎中进门后,看了他们一眼,没开口。


    金明跟他解释道,“是少爷带回来的朋友。”


    金鼎中嗯了声,抬步往书房走。


    许耀祖还想问候他,结果金鼎中没过来。


    他刚想跟陈湘平说什么,就看到陈湘平的视线黏在金鼎中身上。


    口水都要下来了。


    许耀祖心里不痛快,“你在看什么?”


    陈湘平咽了咽唾沫,心在怦怦乱跳,收回视线,“那是杨则仕的爸爸啊?”


    杨则仕斜睨了她一眼,“怎么,看上他?”


    许耀祖听到这里生气了,“则仕,你别乱说话。”


    杨则仕看着许耀祖,眼神充满同情,“耀祖哥,多长点心吧,我真怕她在这里待几天,不想跟你回家了。”


    许耀祖,“……”


    陈湘平被杨则仕的话激怒了,“杨则仕,你什么意思?说话那么难听干什么?”


    杨则仕冷笑,“我们家老金看起来很帅吧?可惜了,他有老婆,老婆还很漂亮,你压根比不了。曾经有个不知死活的已婚女人也对他有心思,你猜她最后怎么样了?”


    他饶有兴趣地自问自答,“后来她死了,死得很惨。”


    第54章 巧克力流心 怎么会上瘾?


    杨则仕一直看不上这个陈湘平, 他都想不通,许耀祖怎么看上她的,总不能因为家里穷, 就随便凑合吧?


    事实上陈湘平和许耀祖在大专学校认识, 那时候许耀祖在那样的学校里,还算长得不错,个子还行,那些小女孩追着他跑的也不少。


    陈湘平是其中一个, 长得漂亮, 也是最有手段的。


    两人又是同一个县城的, 她就开始展开了追求, 大概追了两个月, 许耀祖被她约出去, 两人就这样睡在了一起,许耀祖是第一次, 她不是第一次。


    这件事暴露之后, 许耀祖还挺生气的,她哭着跟他解释是因为前一任男友,就谈过一个, 后来分手了。


    许耀祖其实毕业想分手, 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喜欢她, 心里一直记着陈湘平骗他的事, 但没分得了, 毕业最后一次睡觉, 两人擦枪走火,没做措施,她怀孕了。


    许耀祖觉得自己该负责, 便没断了联系。


    她让他想办法娶她,不然肚子越来越大没办法瞒住父母,这种事始终瞒不住父母。


    她家在一个不错的镇子上,许耀祖家在大山里,父母肯定不同意啊,但她那时候一心就想嫁给许耀祖,把难题扔给了这个家里贫困的人。


    许耀祖没办法了,只能告诉父母,让父母帮忙筹钱,从几个姐姐那里借点,加上许来财这些年攒了点钱,全部送到陈湘平家,这事才有着落。


    他想着怎么过都是一辈子,人这一生,找个把自己当回事的婆娘,生个孩子,就什么都不用想了,赚钱养家就行。


    可他始终想不到,这回到北城走一趟,他和陈湘平的缘分也到了尽头。


    杨则仕晚上吃完饭离开了金家,去找许冉了,让许耀祖找到工作后再搬出去,不着急。


    许耀祖一直在生闷气,陈湘平也没把他的脾气当回事,觉得许耀祖小题大做。


    因为在别人家,他的脾气也没发作,但第二天就带着陈湘平离开了金家,陈湘平觉得他神经病,没地方住还跑出来。


    “有福都不会享,你脑子有病吧?现在出来能去哪里?有免费的住处还不好吗?”


    许耀祖本来就有气,听到她这种话,怒火中烧。


    朝着她怒吼一句,“你他妈闭嘴!”


    陈湘平也不是个好惹的,听到许耀祖这么大声音吼她,脾气也上来了。


    “好好好,许耀祖,你就这么对我,我会让你后悔!”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许耀祖抽了一根烟后,稍微冷静下来又去追,给她打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也没跟他说去哪里,许耀祖感觉天塌了。


    许冉不知道这事,只是听杨则仕说,陈湘平的眼神黏在金鼎中身上,恨不得把金鼎中给吃了。


    许冉让他少说那些难听的话,“年纪上,金老爷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虽然看起来年轻,骨相优秀,但怎么说都是长辈级别的。”


    杨则仕隐隐觉得会出事,“我觉得你弟大概率会被绿。”


    许冉听到这里忍不住想打他,“则仕,你别总是把人想的那么坏,我这个弟妹,是有点势利眼,但对我弟应该没得说吧,他俩的孩子还没有磐之大。”


    杨则仕让她别激动,“我也只是猜测,我最近注意一下耀祖哥。”


    等他回去时,许耀祖已经带着媳妇走了,杨则仕给他打电话过去,许耀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杨则仕想了想,没问他怎么了,而是问,“工作找到了么?”


    许耀祖蹲在马路边,也不知道去哪里,“还没,湘平不见了,我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也不回。”


    杨则仕听到这里就知道他怎么了,“你在哪里?方便回来?我叫人帮你一起找?”


    许耀祖有气无力,“不用了,我给我妈打电话了,让她问一下,我妈说电话被挂断了。”


    杨则仕想了想还是劝他,“看开点吧,虽然我不劝分,但她这么大人了,也不至于把自己走丢,你先回来吧。”


    许耀祖让他别告诉许冉,“别跟我三姐说,不然又要骂我。”


    杨则仕答应着,“不说,我去接你。”


    找到许耀祖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憔悴,杨则仕开的金鼎中的车,让他上车说。


    许耀祖把来龙去脉说了,开始懊恼,“我不该跟她吵,可是我心里很难受。”


    杨则仕让他别消极了,“当务之急是确定她的安全,我陪你去派出所?”


    许耀祖一愣,“不用吧,她就是不想接我的电话而已,打过去就挂了。”


    杨则仕叹口气,“女人啊真难哄,还好我嫂子脾气好。”


    许耀祖觉得他的话奇怪,“我三姐就算脾气不好,也不用你哄吧?”


    杨则仕咳嗽一声,“是啊,我哪里用得着哄她。”


    许耀祖转移了话题,“怎么没见你女朋友啊?你不是说快怀孕了,要结婚?你结婚我一定要去的。”


    杨则仕回答,“结婚的时候一定通知你。”


    许耀祖不想去派出所,但陈湘平不接他的电话,微信都给他拉黑了,他没办法只能去一趟。


    叔叔说有消息会通知他,让他别担心。


    许耀祖又跟着杨则仕回了金家。


    许冉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正月十五,杨则仕带她回家吃饭,她给金鼎中和沈淑华都准备了礼物。


    杨则仕也特意准备了礼物,许冉觉得他有点奇怪。


    她穿得很规矩很普通,穿的杨则仕去年过年前送她的衣服,质量好得很,也很保暖。


    她洗漱一番,特意化了个淡妆,可没想到的是,金鼎中陪老婆在沈家吃饭。


    杨则仕早早带着许冉回去,抱着磐之,许冉拿着礼物,抱着他准备的一捧康乃馨。


    金鼎中给他打电话,叫他去沈家。


    杨则仕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金老爷是没有自己的家?明明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


    金鼎中也不跟他急眼,神色冷静,“来沈家,你妈妈在这里,她不愿意回来。”


    杨则仕无语地拿着手机沉默几秒钟,“真没用,这都多久了,还哄不好老婆。”


    金鼎中,“……”


    两人不得不收拾一下去沈家,许冉不太想去,“要不改天吧,则仕,我带磐之回去,你去找他们。”


    杨则仕想了想,也不去了,跟许冉打道回府,“我跟沈家又不熟,你不去我也不去,我俩回家过元宵节。”


    许冉觉得也行,于是两人又走了。


    金鼎中还在等他来帮忙哄沈淑华,结果这逆子没去。


    他也没哄好老婆,一个人回来了。


    回来发现金霆带着一个陌生女人住在家里,说是陌生女人,其实也不尽然,杨则仕那个朋友带回来住了一晚,昨天就走了。


    金霆看到他回来,叫了一声“爸爸”,然后指着陈湘平说,“她找不到家人,在我家门口,我就把她带进来了。”


    金鼎中嗯了声,什么情绪都没有。


    陈湘平看着金鼎中高大板正的身影,问金霆,“你妈妈呢?”


    金霆冷着脸回答,“我没妈妈。”


    陈湘平,“……”


    许冉回去做了几个菜,给许耀祖打电话,让他带媳妇过来吃饭,杨则仕也在。


    许耀祖过去了,但没带媳妇,许耀祖也只得实话实说,扛来一打啤酒和杨则仕喝,喝高了就开始哭。


    许冉觉得他真没出息,“媳妇跑了也不知道找,就知道哭。”


    她给许佳佳把电话打过去,让妹妹帮忙问问,许佳佳打通了陈湘平的电话,问她在哪里,怎么不接耀祖的电话。


    陈湘平语气决绝,“告诉你弟弟,我要跟他离婚。”


    许佳佳啊了一声,“这么严重?”


    其实没见过世面之后,心里落差没那么大,直到见过大世面,她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不愿意回去了。


    大家都在嘲笑当年的杨琼芳,但大家谁不羡慕杨琼芳,生了个儿子,在豪门长大,锦衣玉食。


    借着这次许耀祖吼她的缘由,她有理由不过了,不想再回那个小地方,也不想再被那样一家人绊住。


    许佳佳让她冷静点,她语气决绝,“告诉许耀祖,别找我,孩子他要的话就要,不要的话,送回我娘家。”


    许佳佳还没说什么,她就挂了电话。


    给许冉打电话过去,说了一通,许冉觉得没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吧?


    问她有没有说在哪里,许佳佳说没有。


    许耀祖气得握紧拳头,喝了酒有点上头,起身就要走,嘴里嚷嚷着,要弄死这个表子。


    许冉见他喝多了,气性这么大,赶紧让杨则仕拉着他,“你冷静一点,她只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就好了,你俩的钱也是她拿着,不会把她自己饿死的。”


    许耀祖红着眼睛控诉,“当初毕业的时候,我说了分手,她不肯,非要拉着我睡觉,结果怀了孕,我负责了,她现在又这样对我。”


    许冉和杨则仕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劝,“她不可能真的离婚,月月只比磐之小了一个月,她还需要妈妈,湘平不可能丢下孩子吧。”


    许耀祖坐下扒了扒脸,“她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许冉也不知道,“没说。”


    心里乱糟糟的,许耀祖一个人默默地流泪,饭菜也没有怎么吃。


    杨则仕让她收拾一下,他陪许耀祖坐会儿。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耀祖哥,说不定下个更好。”


    许冉让他别瞎说话。


    “你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你怎么知道不难过?则仕,不准劝分。村里娶个媳妇很难的,耀祖这个媳妇花了几十万才娶回家,哪是那么容易分的?”


    杨则仕赶紧点头。


    “好好好,我开导开导他。”


    许冉觉得杨则仕这人真好笑,真的是刀子没扎在他身上他有恃无恐。


    杨则仕劝了许耀祖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他起身带许耀祖回家住。


    本来是闹元宵,结果元宵也没吃。


    许冉想着等十点左右煮了当夜宵。


    杨则仕要送许耀祖去金家住,许冉想挽留杨则仕,也没好意思。


    但她心里不得劲,想让杨则仕今晚陪她,后天他要上学了。


    到底没开口,看着他俩离开。


    原以为他不来了,她还在担心陈湘平去哪里了,给母亲打个电话,母亲在电话那头也在骂。


    许冉不想听她骂人,说了两句就挂了。


    真是忙不完的鸡毛琐事,听着就烦。


    她一个人煮了元宵,吃了两个,还剩下几个,吃不下去了,太甜了。


    发照片给杨则仕:[煮多了,也不知道有的人吃不吃。]


    杨则仕过了会儿给她回过来:[我吃,不过这会儿有点事,你弟媳妇在我家。]


    许冉:[……]


    杨则仕:[和耀祖哥吵起来了,场面混乱,金老爷也没把媳妇哄回来。]


    许冉:[那还真是热闹。]


    杨则仕:[嗯,热闹,你早点休息,别熬夜,不然老得快。]


    许冉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心里有点惆怅。


    正月十五的月亮很圆,本该是团圆的日子,她没有什么牵挂,心里就只有一个杨则仕和孩子。


    可是看这样子,杨则仕今晚不来了,她也有点小脾气,再没回他。


    把剩下的元宵捞出来,放在碗里盖好,她回去陪磐之睡觉。


    磐之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会认人了,看到许冉就开心。


    手舞足蹈地张开小嘴笑得可开心,许冉有些空落落的心,也被他的笑治愈。


    她说不上多喜欢孩子,可是自从有了磐之之后,她发现还行,这个孩子好带,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哭啊什么的。


    以前没生的时候看到别人带孩子,乌烟瘴气,她都觉得孩子毁灭人生了。


    可她的孩子出生之后,却没有那么糟糕。


    杨则诚脾气稳定,是个老好人,连他的孩子都像他。


    流年似水,转瞬即逝。


    她和杨则诚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许冉也没看手机,就一直盯着自己的孩子。


    小宝贝看一眼妈妈,笑一下,别提多开心。


    许冉越看他越觉得可爱,忍不住亲他软嘟嘟的脸蛋一口,也不敢多亲。


    听说亲多了,小孩子会流口水。


    不知不觉就这样睡去,也不知道几点了,房门的密码锁突然响了,她被吓醒。


    第一时间没出去,心想要是有什么事,她把卧室的门先锁了。


    她睡着了,宝宝倒是没睡,还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许冉下床去透过门缝看一眼,发现杨则仕回来了。


    正在门口换鞋子,手里提着什么。


    她心里一动,这才打开房门,什么话都没说,朝他走过去抱住了他。


    杨则仕一只胳膊把她抱起来往沙发跟前走,“想我了?”


    许冉没回答,这种事还用问吗?肯定是想了。


    他抱着她坐下,把带来的包装盒拆开,“路过蛋糕店,买了点蛋糕,尝尝?刚做的。”


    许冉观察他的情绪,从他眼睛一直看到薄唇,难得鼓起勇气主动献吻。


    她低头吻住他,也不说话。


    杨则仕抱着她,深呼吸,“你别让我冲动,把我撩狠了,我浴血奋战你信不信?”


    许冉咬疼他的唇,“别说话。”


    他便闭嘴,任由她吻,张开嘴,方便她探入。


    他的手放在她腰间,捏捏她的软肉。


    许冉这个身材挺好,不瘦不胖,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不喜欢太瘦的,摸着都没感觉。


    他嫂子这个体型,有点肉,但不多,摸起来手感很好。


    女人还是要有肉才有感觉。


    被她亲了会儿,他立竿见影,但没着急。


    许冉感觉到了,放开他殷红水润的薄唇,两只手摩挲他颧骨的皮肤。


    她叹口气,“湘平去你家了?”


    他点头,眼神落在她薄厚适中的唇上,“是的,还不算蠢,把你弟气得要打人,我才知道耀祖哥气性真大,虽说她不对,但也不能动手打人。”


    许冉觉得太正常了,“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那样的,我爸一言不合就打我妈,我从小看惯了,觉得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那时候还心疼我妈不容易,现在不那样想了,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那样打都不离婚,还能说什么。”


    杨则仕语气轻柔,“我家就不那样,我爸和我妈感情还算好,邻居家经常因为小事吵架,有时候也会打起来,但我没见过我父母吵,也没见过你和我哥打架,所以生活环境很重要。”


    许冉用下巴蹭蹭他的脸颊,“我和你哥吵过,也会抱怨他赚不到钱没出息,唉……”


    如果不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杨则诚也不会去矿山。


    她说到这里又难受,索性不说了。


    杨则仕让她别想那么多了,“过去的就别想了,今天元宵节,开心点,吃点蛋糕。”


    许冉不想吃,杨则仕一只手去拆盒子。


    他看到买的人比较多,就想知道有多好吃,每样都买了一个。


    许冉心情不佳,真不想吃,他给她喂来,她转头躲了。


    “不喜欢吃甜的。”


    “吃甜的心情好,你试试。”


    许冉在控制体重,戒糖很久了,就是不肯吃。


    杨则仕这人,觉得好的,就一定让她尝到。


    巧克力蛋糕还是流心的,见她不肯吃,直接挖一勺子,喂到自己嘴里,一只手捏住她的脸,强迫她张嘴,全部喂进去。


    堵住不让她吐出来,两个人就着甜得发腻的巧克力蛋糕热吻,比平时都有感觉。


    黏黏糊糊的接吻声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他伸手抹了一把流心巧克力,用嘴解开睡衣的衣扣。


    她要喂孩子,觉得没人来了,就没穿内衣,这会儿倒是方便他了。


    有些冰凉的触感让她一惊,紧接着他唇舌卷着巧克力打转,随着他的动作,许冉觉得月事一股一股往外涌。


    巧克力混合着她的甘甜,让他失控。


    真的恨不得捅穿。


    流心巧克力顺着她的皮肤往下落,他又舔舐干净。


    桌子上还放着一半,他目光灼灼地抬眼看她,唇角还沾染奶渍。


    “嫂嫂也是流心的,现在是血,过两天就流我的,到时候我一定得尝尝有没有巧克力流心的甜。”


    许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靠在他胸膛呼吸,如果没有月事阻碍,她肯定已经主动要了。


    怎么会这样,她以前对这种事从不上瘾,例行公事的夫妻生活,让她觉得也就那样。


    可和杨则仕在一起,为什么不一样?


    感情不一样吗?


    不知道,她口中还是巧克力的甜腻,看着杨则仕的眼睛,她感觉自己一阵阵也开始冲动。


    伸手去摸他,“则仕,我想。”


    他出一口长气,看着她笑,“会生病,不可以。”


    许冉一手握不住他,摸了几下放弃了。


    “算了。”


    杨则仕拉着她跨坐,把她抱怀里。


    有一下没一下得磨。


    “给你蹭蹭。”


    “……”


    他将自己外套下面的打底长袖掀上去,让她的皮肤触到他的皮肤。


    一个足够刚,一个足够柔。


    相辅相成。


    他无奈地出长气。


    “好的时候,不勾引我,偏偏来月事了,这样对我,嫂嫂,你好坏啊。”


    她也不知道,总觉得一个月里,在经期之前的一段日子,以及经期,就十分渴望。


    人本质上还是动物,虽说能控制欲,但生理始终会进行催化。


    排卵期她会冲动,现在也是。


    两个人抱着蹭了会儿,她才想起来,给他的元宵还没吃,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起身看了一下她还沾着巧克力的地方,眼神娇嗔地望着他。


    杨则仕视线下移,真无法淡定,“你这个样子真欠糙,嫂嫂。”


    许冉动作轻缓地系扣子,对他的脏话已免疫,“给你煮了元宵,你吃一点。”


    他来看她,她就开心,管他胡说八道什么。


    恋爱中的女人,没救了,被人牵着情绪走,所有的喜怒哀乐现在被杨则仕一手控制。


    快要失去自我,可她不能,爱归爱,不能把他当一切。


    系好扣子刚要从他腿上滑下去,他又一把将她拽回去。


    双臂禁锢住她,恶趣味地咬她的耳骨。


    许冉感觉有些疼,下意识闪躲。


    “你是狗吗?动不动就咬人。”


    “我是狗,你是什么?我的小母苟?”


    天使的面孔,恶魔的行为,流氓的语气。


    许冉真想扇他,“混账东西,吃元宵。”


    他笑着摇头,语气认真,好像没开玩笑。


    “吃什么元宵,我想吃流血心的嫂嫂,让我尝尝什么味道,喂我。”


    第55章 阴沉 怎么会舍得他这个心肝宝贝?……


    许冉用右手食指直接戳杨则仕的脑袋, “脏死你得了。”


    杨则仕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往后仰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发出的笑带着他独特的坏。


    “就知道你不敢,夫妻间的乐趣有那么多, 你连一个都没体会过。”


    她怎么说都是长嫂, 就算和他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她还是要保持一些脸面,怎么可能任由他胡来。


    亲了会儿感觉相思压下去一点之后,许冉从他怀里起身不给他机会了, “你就消遣我吧, 小畜生。”


    怎么说都是元宵节, 她去给他把几个元宵端过来, 掺了点热水, “吃两口, 逢凶化吉。”


    杨则仕也不推脱,张嘴示意她喂自己, “啊。”


    许冉, “……”


    瞪他一眼,许冉还是坐下来用勺子盛了一个给他喂到嘴里。


    杨则仕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许冉觉得他这个样子格外可爱, 人在感情上头的时候, 确实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她以前从不觉得杨则仕可爱, 从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叔子, 到可怕又偏执不肯放过她的恶魔, 再到如今她怎么看都觉得可爱的小男人……


    心情真奇妙, 爱情使人痛苦也使人愉悦,一把双刃剑。


    没爱一身轻,有了爱就有了期待, 她现在每天的期待就是带着磐之等杨则仕回来看她。


    这一晚杨则仕没走,便一直留在这里陪她,杨则仕看着她熟练地给宝宝洗澡,把尿,换尿布。


    觉得带孩子确实辛苦,他嫂子因为这个孩子,什么都做不了。


    他拿起手机给许冉转了点钱,转账的声音从许冉的手机里传来。


    许冉抬眼看他,“给我钱干什么?我现在还不需要。”


    杨则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需要什么就买。”


    许冉摇头,“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也就日常买菜之类的开销,我也吃不了多少。”


    杨则仕让她别有压力,“我给你的都是我的钱,和金家没关系,你放心花。”


    许冉心里一阵阵暖,找个男人的价值大概就体现在这里了,虽然杨则仕给她的情绪价值也高,但她没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回报。


    她现在带娃没有收入,可杨则诚留下的那些钱以后用不着给杨则仕找媳妇,她就打算用了。


    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她被一个孩子绊住,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暂时这样过。


    他这个人总是不正经,许冉给宝宝洗完澡之后抱到床上擦干,换衣服时,他趴在磐之身边拨着宝宝的小鸡玩儿。


    嘴里念念有词,“真可爱啊,难以想象这么小的东西,以后会长那么大。”


    许冉没好气地打他的手一下,“别乱动,你又不是没有,手脏。”


    杨则仕就笑,“不让我摸我儿子的,那你摸我的。”


    许冉,“……”


    真的是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各种蹬鼻子上脸。


    不过许冉还挺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给孩子换洗完之后,他抱着侄子玩了半天,许冉就在一边躺着,看着他俩。


    这样温馨的氛围,她希望能一直维持下去,她不贪心,宝宝健康成长,杨则仕学业有成,明朗如初。


    清晨在他怀中醒来,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才起身,宝宝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她该开始新的一天了。


    忙完孩子忙早餐,她总是闲不下来,食材都在网上买,直接送到家门口,省了她很多方便,她也不用去菜市场或者超市。


    在城市里生活,什么都方便不少。


    许耀祖和陈湘平昨晚吵架,许冉还是担心,清早给许耀祖打电话,但没接。


    杨则仕起来上厕所,看到她担心的神色,问她怎么了。


    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问问耀祖和湘平怎么样了。”


    杨则仕让她放心,“昨晚我劝好了才回来的,耀祖哥跟我借了点钱,出去找酒店住了,别担心。”


    许冉觉得太麻烦他了,“什么都要你打点,我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杨则仕背对着她,浴室的门都没关,站在马桶前,从许冉的角度望过去,看到他的宽肩和细腰、窄臀。


    “跟我客气什么,耀祖哥对你好,我就对他好,该帮的还是要帮。”


    电话没打通之后,许冉就再没打了。


    杨则仕今天不忙,吃完早餐便帮她看孩子,她把家里收拾干净。


    可中午的时候陈湘平突然哭着来找她,说许耀祖这个畜生要回家带孩子做亲子鉴定。


    杨则仕还在家里,她来得猝不及防。


    许冉听到这里直接懵了,还没叫她进去,杨则仕抱着磐之从卧室出来,她立马用门挡了一下。


    让她冷静点,直到杨则仕坐在了沙发上,她才开门让陈湘平进去。


    许冉问她,“那耀祖又回家了?”


    陈湘平看起来很惊慌,让许冉打电话把他叫回来,“三姐,帮帮我,把他叫回来,别让他去。”


    杨则仕冷眼看着她,“我昨晚劝了耀祖哥半天,好不容易劝好了,你又做什么了?”


    许冉觉得这是大事,她把许耀祖叫回来能干什么,“只要你心里没鬼,那让他去做,怕什么?”


    陈湘平哭得更大声了,“他这是侮辱我你知道吗?他这个人怎么这样?”


    许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还是给许耀祖打电话,许耀祖依旧没接,过了会儿他回了信息。


    [在机场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许冉看到他的消息之后,也无奈。


    “要不你也回去一趟,这事我是没法处理的,我在那个家里说不上话,你也不是不知道。”


    陈湘平肯定不敢回去了。


    她死活不回去,擦了一把脸,“我和他这日子没法过了。”


    许冉也不骂她,只是沉默。


    杨则仕扬了扬下巴,“要是没事就走吧,不想回去就找个工作,别总是给我嫂子添乱。”


    陈湘平这才意识到杨则仕怎么在这里,但转念一想,他过来看嫂子和孩子也正常。


    她暂时没地方去,许耀祖走了,也不好意思待在金家,只能求许冉,“三姐,我在你这里住两天吧,我没地方去,我找到工作就走。”


    许冉不想让她待这里,看了杨则仕一眼。


    杨则仕了然,他替许冉拒绝了,“我嫂子要带孩子,金家的保姆要过来,没房间住,耀祖哥的钱都是你在管,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所以你有钱找房子,就不要麻烦我嫂子了,关系本来就不怎么好。”


    听到杨则仕这语气,陈湘平不服气,“你又不是你嫂子,你干什么做你嫂子的主?她是我三姐,我住两天怎么了?”


    许冉有点生气,刚想说什么。


    杨则仕笑着开口,每一句都没给她脸,“你这人真好笑,我嫂子一个人在老家的时候,需要耀祖哥帮忙,耀祖哥还没说什么,你先不乐意,觉得我嫂子一个嫁了人的女人,总是麻烦娘家,没有自知之明,导致我不得不回家帮她,如今你有事了,你就找她,她欠你多少?”


    陈湘平,“……”


    杨则仕那张嘴谁也不饶,“看在你是耀祖哥媳妇的份上,我的话还没那么难听,你也别让我把丑话说尽,你无非就是不想出房租或者住酒店的那点钱,看我嫂子过得自在,你心里其实很不爽。”


    陈湘平脸都被气红了,“杨则仕,你以为你是谁,你很了解我吗?”


    转头又看向许冉,“三姐,你就让他这么说我?”


    许冉神色平静,“则仕说的也是实话,我之所以和你有联系也只是因为耀祖,如果我方便的话,肯定会让你住几天,可我不方便,所以你也别强人所难。”


    陈湘平听到这里直接炸了,“好好好,你们许家一大家子就这么对我,得瑟什么啊?这婚我离定了。”


    许冉叹口气,不想跟她说那么多。


    陈湘平也再待不下去,赌气走了,出去把她的门啪地一声摔上了。


    杨则仕的表情十分无语,“怎么会有这种人,能不能叫耀祖哥找个正常人?”


    许冉也不知道说什么,“估计要翻天了,耀祖回去做亲子鉴定,唉……孩子可怜。”


    杨则仕把他侄子举高高,“还是你好,孩子是谁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当然了,我是不介意宝贝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横竖都是我儿子。”


    许冉,“……”


    没过两天,杨则仕上学了,金鼎中和沈淑华的矛盾依旧在升级,杨则仕也没带她回金家,更没叫沈淑华妈妈。


    许耀祖离开一个星期,结果终于出来了,是许佳佳跟她说的。


    许耀祖气得直接把亲子鉴定结果甩到陈湘平娘家去了,陈湘平没回去。


    月月确实跟许耀祖没有血缘关系,许家一大家子人都炸了。


    许来财和赵春兰集结了村里所有的亲戚,去找陈湘平家讨要个说法。


    许冉觉得又想笑又生气。


    把这事打语音电话说给杨则仕听,杨则仕差点笑死。


    “哈哈哈哈,耀祖哥,我不想笑他,怎么能过得这么惨?接盘的老实人啊。”


    许冉倒是情绪冷静。


    “随便吧,虽然同情弟弟,但我觉得这是许家活该,一辈子都在指望生儿子的老两口,怎么也想不到生个儿子还头顶绿帽,从我们这里压榨出来的钱,全部攒起来给儿子娶媳妇,觉得娶了个家庭好的,上哪里都炫耀,儿媳妇是镇子上的,扬眉吐气。”


    杨则仕听着她平淡的语气,心里不是滋味。


    “所以你即使冷眼旁观,我都觉得正常。”


    许冉语气淡然。


    “花费所有的积蓄给儿子找了个家庭不错的媳妇,没钱还要买车,四处借钱,觉得自己是人上人,给她好吃好喝伺候着,一天一只老母鸡,补身子,觉得儿媳妇娇贵,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吧。”


    她像在描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家庭,和她没关系一样,也不知道积攒多少失望,才会对那个家没有一点点期待。


    杨则仕想了想,也不笑了。


    “你远在北城,跟他们牵扯不上,保持好心情看戏就好,你不需要他们,你只需要我就够了。以后你的家人,只有我和磐之。”


    许冉没答话,但她心想,或许有一天,她连杨则仕也没了。


    她只有磐之。


    人总得独立,杨则诚去世后,她已经强迫自己强大起来,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指望男人的女人。


    她三十岁了,该有点自主能力。


    所以她也不指望杨则仕,杨则仕只是她暂时的心理和精神的寄托,她心里明白得很。


    和他说了会儿话,便挂了。


    许佳佳给她发的语音,她一条一条听,全是说家里怎么样的。


    许冉心想,闹去吧,事情迟早解决。


    一直没理会杨则仕的金鼎中,终于有时间和儿子坐一坐,他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杨则仕很少回金家,不是在学校,就是在他嫂子那里。


    周五晚上,知道他没课了,金鼎中忍不住把他叫回家。


    “你妈妈一直不回来,也不听我一句话,我去沈家好几趟,都叫不动她,你帮我劝劝。”


    杨则仕觉得好笑。


    “你俩生活这么多年了,她什么脾气你没摸来?那你们夫妻在一起每天在干什么?”


    说到这里,金鼎中也是无言。


    “我忙着做生意,哪来那么多时间在乎她的情绪,她以前都不会跟我闹,这次闹得有点过分,我也生气,让她爱干什么干什么,结果她还有了脾气。”


    听到这里杨则仕冷着眼指责他。


    “你的事业比你的家庭和老婆重要,那现在有这种结果不是很正常?听她说,连我这个这个儿子都不是你愿意要的?”


    金鼎中神色微变,摇了头。


    “那没有,只是生了你之后,我也没时间陪她,所以她对我有诸多怨恨。”


    “如果不是你不管,何至于让人把孩子给换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才开始翻旧账,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嗯,以前她不会这样。”


    “以前是她不知道自己儿子不是亲生的,现在知道了,想到这么多年受的委屈白受了,那不得跟你闹个天翻地覆?”


    “我不想跟她闹,习惯了她在家的日子,自从你回来,她就不回来了。”


    “怪我了,那我走?”


    “……”


    金鼎中心里也无奈,从生气到无力,也仅仅不到半年。


    “你别气我,你想办法把她给我哄回来。”


    “帮你哄老婆,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让我和嫂子结婚。”


    金鼎中沉默片刻之后,点了头。


    “只要你嫂子愿意,我不会阻拦。”


    杨则仕打了个响指,“行,我现在就去沈家给你哄老婆。”


    金鼎中点头,“务必哄回来。”


    杨则仕起身走了,去沈家


    许冉看到杨则仕发给她的消息,也觉得好笑。


    金鼎中自己哄不回来老婆,就让杨则仕去,父子俩为了一个女人,轮番上阵。


    她觉得这和印象中的金鼎中不太一样,有点反差。


    看金鼎中那样的人,怎么都不像哄老婆的人,压根想象不出来。


    她还在笑,有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她一向不接陌生人的电话,任由响着去了。


    没接电话,过了会儿,房门被敲响。


    许冉从猫眼看了一眼,竟然是金明。


    她打开房门,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金明神色恭敬,“突然来访,唐突到您的话,还请您见谅,我是来传话的。”


    许冉让他进门,他走进去站在门口,也没打算久留,把门关上。


    “许小姐,老爷说,他知道你现在就指望少爷翻身,但也请你正视两人之间的差距,就算少爷不回金家,以他的年龄和学识,和你之间的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人总得提升自己之后才能知道配不配,许小姐守寡带孩子,需要陪伴可以理解,但如果因为你的存在,让一个有为青年有了污点,从此堕落,那就是罪孽。”


    “……”


    “作为一个人,首先得自爱,才会有人爱你,你比少爷大了八岁,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多,如果许小姐只是需要有个人陪伴,他觉得找个和你资历相当,年岁相当的男人,那才是正确的,而不是把什么都寄托给一个大学生。”


    “……”


    “少爷还没出社会,眼界比较窄,难免会做错事,但他觉得许小姐已经三十岁了,不能跟小孩子一样胡闹,他希望你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魄力,而不是指望一个比你小了那么多,经济都没法独立的孩子。”


    许冉担惊受怕这么久,这一天始终是来了。


    金明只是转述金鼎中的原话。


    “金家确实养得起一个闲人,也养得起一个孩子,当然也丢得起这个人,大不了多花点钱,打点一下,他的人生依旧光彩夺目,可是许小姐觉得这样好吗?忍心让他踩在舆论的刀尖上,为你遮风挡雨?你自己都无法为自己挡雨,又怎么能指望一个二十二岁不到的孩子。”


    “……”


    “他不介意你跟少爷结婚,只要你自己能拉下那个脸,能挨得住那个骂,一个长嫂为母的人,到头来把亲手养大的小叔子,占为己有,不顾伦理纲常,不顾道德谴责,不顾邻里邻居所有人的脸面,也不顾唯一的孩子以后会怎么样,只顾着自己爽快,便让道德和伦理双重沦陷。”


    许冉的双手在发抖,一时间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样。


    她颤抖着声音打断他的话,“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金明朝她鞠躬,“抱歉,这是老爷的原话,老爷让你考虑好,无论哪种结果他都接受,横竖他要的是少爷这个儿子,至于赠品,什么都行。”


    许冉从没觉得自己是一件物品,她和杨则仕的这段感情里,她虽然处于被动的位置,但杨则仕让她觉得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可在别人眼里,她确实成了杨则仕的附属品,她对于谁都无关紧要,只是一个来自农村、毫无学识的寡妇。


    金鼎中这番话刺耳,却也现实,一个人如果连自爱都学不会,那又如何让别人来爱自己。


    她破防了一会儿之后冷静下来了,不想再听下去,打发了金明,“回去告诉你们金老爷,我和我的孩子,从来都不是谁的赠品,我是我,杨则仕是杨则仕。”


    金明觉得金鼎中这些话对于一个丧夫带娃的寡妇确实残忍,可又很现实。


    他看了一眼许冉,转身走了。


    杨则仕还在沈家哄沈淑华,终于把沈淑华哄回家,回来都很晚了,他还要出门。


    沈淑华问他去哪里,他说去看嫂子和孩子,一个星期没见了。


    沈淑华让他早点回来,他都答应着。


    兴高采烈去找嫂子,嫂子早就吃完饭,哄孩子睡觉。


    杨则仕兴致勃勃地跟她讲沈淑华和金鼎中的事情,说到好笑处还会笑金鼎中没用。


    许冉笑不出来,静静地看着他。


    他侧躺着迎接她的视线,觉得她的神色不对,轻轻地凑过去,用脸颊蹭蹭她的脸。


    “看到我不开心啊?”


    许冉摇头,伸手摸摸他的脸,从脸颊摸到薄唇,再到下颌线,喉结。


    她的手停在他的喉结处,用拇指轻轻地捻。


    杨则仕抓住她的手,低眼观察她眼中的情绪。


    “怎么了?”


    许冉语气和表情都平静,她挣脱他的手坐起来。


    有些心累地望着眼前。


    “则仕,我觉得有些事我们得冷静点。”


    杨则仕也跟着坐起来。


    “什么事?”


    许冉酝酿了一天的话,在这一刻却无法说出口。


    “我俩的事。”


    杨则仕按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金鼎中答应我,让你跟我结婚,只要你点头。”


    许冉缓缓摇头。


    “我不会同意的,我俩闹这么久了,我觉得也该有个了断。和平一点,给彼此给点脸面。”


    杨则仕的眸从温柔到阴沉,只用了一秒。


    “敢跟我提分手,我现在就糙死你。”


    他的情绪转换猝不及防。


    一只手的拇指狠狠揩她的唇角,许冉吃痛地看着他忽而发狠的眸色。


    “我才不管你有没有流血,你敢多说一句,我直接就着你的血设进去,不信你试试?怎么,婚前恐惧症?这才过了一天你就变卦了?许冉我告诉你,但凡有分手的念头,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只能张着腿,天天等我糙你。”


    “……”


    “别以为我开玩笑,磐之我会养,我淦过的人,谁碰都不行,只能是我的。敢离开我,我两天给你淦怀孕。”


    他眼神阴沉认真,看得许冉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


    心惊胆战,她的声音都有点发抖,“神经病,吓我干什么?我又没说分手……”


    杨则仕听到她没这个打算,神色稍微缓一点,又笑了出来。


    看着许冉有些惊吓的眼神,他又凑上去亲被他揩红的唇角。


    “嫂嫂真不乖啊,我还以为要抛弃我,嫂嫂怎么舍得我这个心肝宝贝呢,对不对?来,吻我,或者上我,都行。”


    “……”这对父子,没有一个想让她好过的,一个折磨她的自尊心,一个折磨她的感情,这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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