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的腰好细。
秦杳很少会有这样大脑宕机的时刻,两手讷讷抱着男生的腰,面无表情地抬起视线,触及他润润澄澈的黑眸,就这么倏地蹦出一句:“你好重。”
“”
陈寓年窃喜的笑意彻底僵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满眼都写着我都这样了你居然不关心我而是嫌弃我重,只是短短几天不见就变了是吧,我就知道秦杳杳你不宠我了,我再也不是你身边最帅最完美最让你喜欢的存在了是吧,好好好你真的会伤我的心,脚没扭但我是真的难过了你不好好哄哄
我的话,我今天绝对不想和你说话了——
“我站不住,你把我抱我到沙发上去”
他耍无赖的一句狂言令秦杳终于回过神,意识到某人在装,她倏地松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低头。”
陈寓年正矫情着呢,心里哼了声,身体却老老实实地听话——
“啊!”
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被揍了一拳的脑袋,委屈控诉:“你打我!”
秦杳甩了甩自己刚用过力的手,高贵冷艳地瞥了他一眼,也哼了声。
她可不是那种乖乖软软的女孩,想想两人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她就揍了他一拳,管他现在长多高多帅,烦人的时候依然让她觉得欠揍。
她的跆拳道又不是白练的,没给他一个过肩摔已经很宠他了好吗!
陈寓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生气地把自己摔倒沙发里,双手环抱,一副等待某人哄的模样。
但秦杳压根不理他,他自己气了半晌,又窝窝囊囊地,挪着屁股靠近她。
秦杳瞪着他:“挤我干嘛。”
陈寓年幽幽盯着她,哼了声,随后,在她莫名的视线下,歪着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控诉,“秦杳杳,你都不哄哄我。”
他说着,也不知故意还是无意的,脑袋轻轻拱了她一下,男生的黑发柔软,却让她觉得颈间的皮肤有些痒,令她不自觉蜷紧了手。
“走开。”
不仅不哄他,还动了下被他压着的肩膀,冷漠无情地让他滚。
陈寓年向来会黏人,死皮赖脸地靠着她的肩膀不肯走,脑袋拱啊拱的,秦杳被他的没脾气,恶狠狠地伸手把他的黑发给揉乱,嘀咕了一句:“陈年年,你这样以后谁受得了你。”
他闭着眼,理直气壮的:“你受得了我就好了。”
秦杳故意和他作对:“受不了,我现在就受不了了,你快走开。”
“杳杳”
他正黏黏糊糊地靠着她撒娇,乔奶奶端着水果走出来,她乐呵呵地八卦来一句:“杳杳,小年,你们在谈恋爱啊。”
秦杳和陈寓年对视一眼,他前一秒还没骨头似的靠着人,此时因为乔奶奶随口一说的“谈恋爱”三个字,就莫名开始紧张,想听听她的回答,又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心神不宁地伸手去拿葡萄。
“没有啊奶奶,我们只是朋友。”
乔奶奶哦了一声,“那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好嘞。”
秦杳点点头说:“当然啊,我们永远会是朋友。”
陈寓年盯着女生的侧脸,低落地垂下眼皮,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葡萄,却忽然酸得一个激灵,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差点掉下眼泪。
秦杳被他的动静给吓到了,而且能看出他这回不是装的,颤颤着睁开的眼睫毛也湿湿的,黑眸润润的透着些茫然,直接给酸懵了。
乔奶奶尝了一颗,顿时哎呦一声,有点愧疚:“那卖水果的还跟我说葡萄包甜呢!怎么还骗人,以后再也不去他那买了。”
陈寓年喝了一杯水才把喉咙里的酸意给压下去,秦杳接过他喝完的杯子,看着他恹恹的模样,虽然觉得好可怜,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
两人陪着乔奶奶聊了会儿就离开了,走下楼时,秦杳脑子里想的还是他被酸到的模样,而陈寓年脑子里想的是她说的——
我们是朋友我们永远是朋友我们永远是朋友
真的只能是朋友么。
秦杳原本以为他是打车过来的,谁料他示意了一下车钥匙,不远处,那辆浅蓝色的小电驴“滴滴”响了两声。
“谁的车?”
“陈嘉弋的。”他家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就干脆把陈嘉弋充好电的小电驴给骑了过来。
秦杳点点头,熟练地坐在后座,也终于注意到了某人恹恹的脸色。
“等等。”
她从小包中找出一颗奶糖,“还酸呀?哝,幸好我包里有糖。”
陈寓年愣了下,秦杳见他不动,直接剥出来,嘴上不忘威胁:“你不要那就我吃了——”
奶糖直接被他扔到了嘴里,他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跑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那丢掉,再回来,坐上车,却以一种她能听见的音量哼了声:“你就不能对我耐心点么。”
秦杳闻言,攥着他衣服的手一用力,不轻不重地拧了下他的腰,男生的身体瞬间绷了起来,她却毫无察觉:“我对你还不够有耐心啊?”
“你看我对别人有这么耐心吗?陈年年你就是个矫情鬼,一颗糖还要我帮你剥”
秦杳在后面说他,陈寓年却盯着前方走神。
从小到大,只要秦杳碰他的身体,不管有意无意,他一定会紧绷身体。
可能以前是装的,在凹身材而已,但现在,他不用装,他真的真的有人鱼线了!
他特意打听过她的喜好,秦杳说那种夸张的肌肉很恶心,但薄肌是可以欣赏的。
于是他特地请了教练根据身体状况一对一训练,现在绝对绝对符合她的喜好——
所以她发现没啊?怎么不夸他?难道是害羞了?
也对,杳杳毕竟是女孩子。
陈寓年本来还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郁闷到想哭,此时却忍不住翘着唇,那点不高兴直接消失得一干二净,心想回去以后要和教练说加课。
至于朋不朋友的
罢了罢了,毕竟杳杳都说了,她不会给别人剥糖,不会对别人那么耐心——
这么说来,他在她心里其实还蛮不一样的吧。
“不一样”这个词可真神奇啊,这个词意味着独特,意味着别人和他都没法比。
还有她说了“永远”,“永远”这个词好浪漫,他可不会随随便便对别人说永远,这相当于是承诺哎——
那四舍五入,不就意味着,他在杳杳心里很重要吗?
他很重要,嘿嘿。
陈寓年调理好心情,咔擦咔擦把嘴里的糖咬碎,稍稍加快了点速度,格外愉悦地说:“回家回家咯!耶耶耶~”
秦杳从镜子里看到他的笑容,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笑得这么傻。
等快到小区,她说想试试学骑车。
陈寓年立马答应下来,两人换了位置,他碎碎念地说了很多的要领,学生秦杳压根没看他这老师一眼,双脚搁上去,拧着扶手,小电驴就悠悠开了出去。
秦杳转了一圈,眼巴巴站在原地的陈老师小跑过来:“这么厉害,一骑就会。”
秦杳一脸淡定地停下来:“坐上就会了,也没想象的那么难。”
陈寓年雀跃地嚷嚷:“载我载我,我要做第一个坐你后座的人。”
秦杳酷酷的,像是准备大战一场的赛车手,扬了扬下颌,示意他上车。
陈寓年这么高的人,坐在后座属实有点憋屈,但他压根不在意,而是在纠结到底是抓她的衣服,还是抱她的腰。
“坐好了吗?”
秦杳扭头问他,陈寓年下意识地嗯了声,在电瓶车开动的一刹那,他还是选择轻拽住她的衣服,却在下一秒,车子重心不稳差点往左摔去,他因为惯性直接撞到了女生清瘦的背脊,双脚往下借着摩擦撑住他们。
“”
两人惊魂未定,过了好半晌,秦杳选择把锅盖在他头上:“你太重了。”
“”
好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秦杳还是决定试试,这倒是让陈寓年有机会得寸进尺,他装模作样地问:“那我能不能抱你的腰?”
秦杳想也没想答应了。
陈寓年心里暗喜,双手小心翼翼地抱住女孩子的腰——
拢上来的一刹那,秦杳也有瞬间的怔愣,这种陌生的,过于亲昵的接触,令她的身体有种古怪的紧张 ,难道是夏天,短袖太薄的缘故?
她垂眼,看到男生圈着她腰的手臂皮肤很白,可脉络分明的青筋,若隐若现流畅的肌肉线条,令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如今的陈寓年,和儿时病弱可怜的他不一样了。
他的性格没变,却有什么似乎由内而外地彻底蜕变了,更成熟,也更有力量。
秦杳正走神,禁锢在腰间的力道却越来越紧了,身后的人就这么黏糊糊地贴着她的背,太亲昵,太紧了,也好热
她忍不住地说:“你抱得太紧了。”
陈寓年脸颊发烫地回过神,干巴巴地哦哦两声,稍微松了点力道。
秦杳也不多想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重新轻拧扶手,这一次十分顺利,她顿时弯唇,心里耶了一声。
而身后的陈寓年,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
好细。
好软
陈寓年是第一次搂女孩儿的腰,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到要炸了,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甜蜜在心里蔓延,让他忍不住再次悄悄地将脸贴在了她清瘦的背上。
夏季,她的短袖薄薄的,仿佛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陈寓年觉得自己开心到快晕了,一边感慨着杳杳的腰真的好细,一边像是幸福冒泡的小鸟在心里捂脸跺脚开心。
谁想引爆地球啊?
这地球可太好了,这人生可真美好啊,这夏天哪热了?明明温度恰到好处,这路可真宽敞嘿嘿,这空气可真甜,哎?那花也真美,路过的小学生也真可爱,那小猫也太萌了,那狗——
“那狗好丑啊。”
陈寓年拽了下秦杳的衣服说。
她偏头看了过去,是一直雄赳赳挺着腰板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狗。
白狗全身毛茸茸的,偏偏左半张脸是黑的,还有下巴也是黑的,这狗看上去很不好惹,注意到他俩的目光,凶凶地瞪了过来,陈寓年看到,它的半个屁股也是黑的。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丑的狗,不免复杂地多看了两眼,狗大哥似乎察觉到了他眼中的嫌弃,呲牙小跑着跟了上来。
陈寓年这时候还很淡定,坐在秦杳的后座和丑狗说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别自卑啊!”
“汪汪!!”
狗很凶地冲他们叫着,甚至有要冲上来的势头,陈寓年终于察觉到不对了,抱紧秦杳的腰,仗势欺人似的指责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颜值代表不了什么,脾气差可就不好了,怎么能乱冲人叫呢,难怪你没有编制——哎哎哎你干嘛!你真想咬我啊!你能跑得过电瓶车吗?”
“陈寓年你闭嘴!”
秦杳面无表情地加快了速度,只听下一秒,陈寓年在后头惊呼——
“我靠杳杳!它还找帮手!”
秦杳一侧眼,就看到边上的草丛里一连串冒出好几条流浪狗,跟在白狗的身后汪汪叫着追他们。
陈寓年是真吓到了,甚至有狗快追上来,他整个人都贴在她的背上了,双腿张开,几乎是一个一字腿的姿势,嘴里还嚷嚷着喊她的名字。
“我要被咬到了!”
秦杳让他闭嘴,他还委屈,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和狗吵架。
“”
绕了好几圈,应该是把狗绕累了,终于不追了。
陈寓年柔弱又筋疲力尽地靠着她的背脊,嚷嚷了这么久,嗓子都哑了:“杳杳,你说等会儿我回去,会不会还碰到它们?它们会不会趁着你不在追杀我。”
“”
秦杳也累了,敷衍道:“杀就杀吧,我会替你收尸的。”
“”
陈寓年哼了声:“真狠心。”
“”
送秦杳回到家,陈寓年换了条路,还好没碰到那群狗。
到了家,他把自己扔到沙发里,就这么半死不活地躺着休息。
陈嘉弋晚上要出门,问他要车钥匙。
陈寓年给他后,就闭眼躺尸,只是没一会儿,他感觉眼前似乎沉沉的。
他疑惑地睁开眼,只见陈嘉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走之前我的电瓶车刚充满电,怎么现在没电了?你骑到外太空了?”
“”
陈寓年脸皮厚,给他转了一百块钱:“我的好弟弟,别苦了自己,打车去,哥给你报销。”
陈嘉弋毫不犹豫地收了钱,又说他的电瓶车需要精神损失费,陈寓年嘿了一声,但想到当时那群狗确实快咬到车了,最终还是给他转了钱-
暑假过得很快,走之前,两家人又一起吃了顿饭。
落地后,陈寓年先跟着去了秦杳家,下午,他们一起给公寓进行大扫除,这一忙就忙到晚上七点。
两人没有出去吃饭,陈寓年下的厨。
秦杳托着下巴看他,想到暑假的时候,两人去集市摆摊,陈寓年做了些小蛋糕,卖得还挺好。
他是真的喜欢捣鼓美食。
而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投喂,再吃外面餐厅做的,总会挑剔觉得不如他做的好。
陈寓年端着做好的意面出来,秦杳咬了一口,满足的同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一直吃他做的就好了。
吃完饭,陈寓年在她家赖了一会儿。
两人靠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在宿舍门禁的前一个小时,她踢了他一脚,他终于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秦杳吃得太饱了,想着下楼扔垃圾,就当散步,也顺便陪他几分钟。
陈寓年得寸进尺,又缠着她说送他到小区门口吧。
秦杳实在受不了这黏人精,还是答应了——
“谁偷了我的电瓶!!”
陈寓年站在自己的车前,委屈又愤怒,
暑假前,他来找她,暂时把车停在了她的小区。
谁想到两个月后回来,电瓶给人偷了。
两人去找了小区的保安调监控,可这时间幅度太长,也不知道是哪一天被偷的。
折腾了很久,保安说就算找到是谁,你的电瓶也回不来了。
陈寓年丧丧的,只能认栽。
秦杳安慰他:“我给你买。”
陈寓年心里其实瞬间就不低落了,但还想让她再哄哄自己,表面上依旧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秦杳也的确容易因为他这样子心软,两人注意到此时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她问他:“你们学校可以通融吗?”
其实是可以的,稍微求求还是能进宿舍的。
但陈寓年却一脸忧愁地说:“不能,我们学校很严的。”
秦杳家里是有多余房间的,有时爸妈过来探望就会住在那间房。
她没怎么多想,问他:“要不要在我家借住一晚。”
陈寓年当然想!特别想!却还是装作矜持地说:“这不太好吧,我可以去酒店。”
他拒绝,倒是让秦杳有些意外,但既然他不愿意,她也不多问,点头说好。
“”
陈寓年彻底傻眼了。
不是?我就装一下而已,你怎么当真了???
真的不再邀请我一下了吗!你再说下啊!求你了求你了快点命令我必须去你家吧,我想去你家的!我睡地板也没问题的!睡阳台也可以的啊!!——
作者有话说:v后依旧是晚上9——10点左右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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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整个暑假,陈寓年总是骑着小电驴去找杳杳。
陈嘉弋忍无可忍:“你怎么不自己买一辆?”
陈寓年今天晚上心情特别好:“哎呀,我的在学校,在家里,咱们何必多买。”
陈嘉弋冷哼着戳穿他:“因为这样可以让她载你是吧。”
别以为他没看到,在商场的时候,他坐在秦杳身后,抱着人的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一
脸幸福。
当时同学也看到了他们,只不过印象有点模糊,眯着眼问他:“那是不是你哥?”
陈嘉弋转身就走。
陈寓年唇角轻翘着问你怎么知道的,陈嘉弋实在受不了他这春风得意的模样,逼迫他把车给买下来。
买就买吧。
陈寓年幸福地转了账,陈嘉弋收了钱,转身去找爸妈告状:“爸妈!陈寓年上次载着杳杳没戴头盔,被交警拦下了!!”
“喂!!那次是意外!”
第15章 她愿意让我搬过来照顾她!!!……
秦杳洗完澡吹完头发,手机里已经挤满了某人的未读消息。
陈寓年拍了几条酒店的视频过来,包括他去洗澡了也要告知一声,简直像在报备行程。
秦杳梳头发的动作缓了下来,回他消息:【酒店环境看着不错。】
陈寓年的手机就放在沐浴露边上,这是他从拥有手机后就养成的习惯,洗澡也要回她消息。
亮起的那一刻,他匆匆冲掉手上的泡沫,看到她发的内容,心里哼了声,举起手机,给自己满是泡沫的头拍了张照,随后按着语音键,语调低低的:“一点都不好,哪哪都不好,就比如这个洗发水我一点都不喜欢。”
他的这张照片里,除了满是泡沫的头发,饱满光洁的额间是湿嗒嗒的水露,还有他那双润而明亮的黑眸,就这么幽怨注视着镜头,瞧上去还真有些委屈。
秦杳根本没想到他居然在洗澡的时候回消息,甚至拍了张这样私人的照片给她。
虽然只有一个脑袋和一双眼,可这湿漉漉的氛围,总让她觉得,他是不是过于心大了?
她压根没想过他会不会是故意发给她的,而是猜测,难道他经常在洗澡的时候回消息?还动不动拍这种照片给别人?
秦杳皱了皱眉,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会指出他做的不好的地方,教他,帮助他,所以她觉得,这次也一样,万一她是个有非分之想的人怎么办?
【你注意点隐私,别随便给人发这种照片。】
陈寓年看到这条消息,湿发的水沿着身体往下滑,他只觉得心透凉。
【我又不给别人发,只给你发。】他啪嗒啪嗒敲得很响,像是在强调自己的为人:【我又不是随便的人!!】
这样吗?
秦杳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两个生气的感叹号,她脑海中莫名想到,他此刻一定是湿漉漉地站在浴室里,面无表情地捧着手机,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他又委委屈屈地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你能不能陪陪我,我胆子小,一个住酒店,怪慌的。”
“”
秦杳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敲敲打打,终是说:【那你先洗澡。】
谁料消息只是发过去五分钟,他就弹了个视频过来。
接通后,两人大眼瞪大眼许久,秦杳不解地问:“我看酒店挺好的呀,你在怕什么?”
他拿着毛巾擦着湿发,闻言哼了声:“万一有什么强盗半夜闯入,或者翻窗进来,还有还有,万一发生什么地震火灾,我大半夜睡着了没人叫我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大学生,内心很柔软很脆弱的,当然也会害怕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秦杳压根没看出一点害怕的意思,而且她没记错的话,他刚才拍视频的时候说了,酒店在十三楼,翻窗吗?
但秦杳还是很顺着他,点点头说:“那好吧,你注意锁好门。”
至于他想象中的火灾,她说:“会有警报器的,你放心。”
“”
他憋屈又郁闷地看着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秦杳有点想笑:“难不成要我给你打一个晚上电话,隔空陪着你睡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像是才意识到这是个好主意,眨了下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秦杳瞪他:“你想得美。”
“”
他顿时耷拉着脑袋,语气幽幽得寸进尺:“那在睡之前,都不挂断行不行?”
秦杳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胆小鬼,我刚才让你睡我家,你不愿意。”
“”
提起这个,陈寓年就更郁闷了,如果不是装了一下,他此时就该在她家,会用她家的沐浴露,身上会有和她一样的香味睡客房睡沙发睡地板都没关系,再四舍五入,他们就是呼吸同一片空气呢
他要锤死四十分钟前的陈寓年!
两人聊了将近一小时,这期间,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碎碎念,秦杳困得不行,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哈欠。
陈寓年这才不舍地说了声好吧,秦杳看到他这样黏人的模样,心里却不由冒出个念头——
他总是这样黏人,那以后谈恋爱了,也会这么黏女朋友吗?
可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她忽然看他很不爽——
黏人精,胆小鬼,烦到让她想“bangbang”揍他两拳。
陈寓年压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眼巴巴地看着镜头,心里甚至窃喜地猜测,杳杳是不是也舍不得挂电话,也想和他多聊一会?
是吧是吧是吧!肯定是的!她肯定担心他!要不然以往每次说结束,她都是直接掐断的。
这么想着,陈寓年开心到忍不住唇角轻翘,他就知道,杳杳也超在乎他的——
秦杳盯着他的笑,更不爽了。
笑得这么骚包干什么?害怕?自己害怕去吧!说不定以后还会躲女朋友怀里装可怜呢!
想到这里,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顾他的错愕挂断了视频。
秦杳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她开始反思,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在气什么?就因为一个假设?
她平时不是这样情绪不稳定的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烦躁到在梦里还在揍陈寓年,直至半夜迷迷糊糊地察觉到如洪的流动,她“蹭”地一下惊醒跑进浴室。
出来后,秦杳反倒松了一口气,心安理得地将自己情绪不稳定的原因盖在了生理期这件事上。
她闭上眼,不再去想某个烦人的讨厌鬼,抱着玩偶舒舒服服地沉入睡梦-
月经结束,秦杳就去医院咨询了近视眼手术。
在动手术前她和爸爸妈妈商量过,付韵秋与丈夫觉得这个手术不是非做不可,但如果她想做,他们会支持。
秦杳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要做。
付韵秋本想请假过来照顾她,但秦杳拒绝了:“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而且我都长大了,一个人也可以的。”
付韵秋很不赞同地说:“你多大了都是妈妈的宝宝。”
秦杳无奈说:“有陈寓年呢,你们放心。”
和妈妈聊了好一会儿,秦杳挂了电话,继续浏览做手术需要注意的事。
陈寓年上完课过来的,除了他自己,还带了些东西。
他十分细致地将家里有锋利棱角的地方都包了起来,看着他单膝跪地专注的模样,秦杳不由自主地问:“有必要吗?只是个小手术,又不是彻底看不见了——”
“呸呸呸!”
他陡然提声地打断,“别说这样晦气的话。”
秦杳撑着下颌看他:“我就随口一说。”
他难得满脸认真:“随口也不行。”
说着,他又低下头去包桌角,嘴里嘀嘀咕咕的:“做完手术有几个小时不能睁眼,虽然我会陪你,但还是细致点好,以防万一。”
秦杳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种古怪的柔软。
她其实是个很独立的人,从小到大,总能平静地面对一切的问题。
而且她骨子里其实有点要强,不愿服输,她也总觉得,没有任何问题能够绊倒她。
一个近视眼手术而已,她真的没有害怕。
但是看到他笨拙的动作,还有一直絮絮叨叨的担心,秦杳竟不觉得烦。
真奇怪,她会拒绝父母特地跑来陪自己,却能接受他的陪伴。
她正走神,忽然迷惑地盯着陈寓年良久:“你在干什么? ”
他莫名其妙给自己戴了个口罩,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客厅中间,两手迷茫地抓着空气。
陈寓年看不见,顺着声音来源迟钝啊了一声:“我先模拟一下看不见的状态,感受一下。”
“”
秦杳有点儿无奈:“做完手术我睡一觉,第二天就可以睁眼了。”
戴着眼罩的人看不见,音量却不自觉地提高,他扬了扬下颌道:“万一你第二天不舒服呢?还是闭着眼睛休息好。”
秦杳心想哪来那么多万一啊,陈寓年似乎是真心想试验,他伸着手,慢吞吞移动着:“你站着,我过来找你。”
视线受阻,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迈出步伐前,还会有脚尖试探一下,秦杳怕他摔倒一直盯着,却在他快要靠近时,悄悄换了个方向。
“哎?”
陈寓年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刚刚听声音就在这里的啊,杳杳?”
秦杳忍着笑给他拍了几张照,正想往别处躲,却瞧见他就要撞到前方的茶几了——
她本想扶住他,却没想到用力过猛,拽着他的手,力气大到直接令他失去平衡,踉跄着跌到了她身上,秦杳抱着他,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陷进了沙发里。
“”
两人都吓了一跳,喘着气,秦杳被他压得全身都好热,终于回过神掀开他的眼罩,瞪着他说:“还玩不玩!”
陈寓年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耳廓通红,黑润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喉咙上下滚动,忽然脑袋一垂埋在她的颈窝处,也不回答,死死压着唇角翘起的弧度,溢出一声撒娇似的轻哼:“好痛,我撞到脚了。”
秦杳被他蹭得有些痒,那股怪异的酥麻又涌了上来,她推他的脑袋,他却黏糊糊地怎么也推不走,就这么赖着抱她:“你把我的手都拽疼了。”
秦杳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笑,就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小狗缠着,怎么也甩不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走开呀!”
“陈寓年你怎么这么烦这么黏人!”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秦杳终于推开了他。
陈寓年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心里甜得要命,好喜欢抱着她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呜!好!喜!欢!她!
要是能抱一整天就好了
秦杳一偏头,就瞧见他唇角轻翘春心荡漾的模样,刚才亲密的接触,也让她的心率一直未能平复,但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莫名其妙开始装瞎子,她迁怒似的踢了他一脚:“再笑把你嘴缝上。”
这人跟有病似的,完全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脑袋又悄悄地靠到了她的肩上,随后又一次被她推开。
来来回回好几次,两人终于闹累了。
吃完饭,准备回去前,陈寓年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地开口:“那个,杳杳。”
秦杳看向他,原本准备离开的人,忽然又走过来坐到了她身侧:“你做手术这两天,我能不能搬过来,照顾你?”
秦杳愣了下,她还没说什么,陈寓年急急解释:“虽然我会陪着你,但我还是不放心你自己在家。我刚才看不见真的挺慌的,是一种出于身体反应的迷茫。”
“当然我也明白,我们杳杳大王和我不一样,你不像我那么胆小,你肯定可以面对好这一切,但我,但我就是有些不放心”
他的音量渐渐小了下来,底气也不足。
他想说,他从小就跟在她身后,怕杳杳大王吃不好,怕她有烦恼的事情,他总会第一个上前解决。
他想一直陪着她,想守护她。
可越长大,他心里其实越惶恐,也越容易敏感多想,这种自作多情地陪伴,万一她不想要呢?
他愁得抓了抓头发,也知道这只是个小手术,手术过三四天就能正常出去上课了,但他总是会担心,她会不会觉得他小题大做——
“我又没说不答应,你急什么。”
秦杳开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陈寓年讷讷地抬起眼,在确认她是认真的后,他瞬间笑了,还格外郑重地捧住她的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杳杳大王的,您放心,水喂到你嘴边,水果也是,走哪都扶着你,想看书了我念给你听,还有还有,我不白住,我会付房租的——”
秦杳无语地抽出自己的手,笑意很浓地骂了他一句有病。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的架势实在太夸张了,但在他问出口后,她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回答,就是答应他。
似乎也不可能有第二个答案。
从小到大,她总是没办法拒绝他,总是喜欢惯着他,宠着他。
反正,陈年年不会是别人,而是她可以一直相信的存在。
所以,还是顺着他吧,要不然,某人回去以后不知道要偷偷难过多久呢。
只不过,在陈寓年搬着东西过来的时候,秦杳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堆放在客厅的八个大箱子,压着脾气,缓缓地问:“你只是过来住两天,搬家了?”
“还有,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
这话陈寓年就不服了,选择性忽略前半句话:“我怎么就不能有很多衣服了?男生也要好好注重日常穿搭的好吗!”
还有,不打扮得帅一点,还怎么勾引你啊——
作者有话说:来啦,小红包掉落。
陈·玻璃心·花孔雀·黏人精·爱哭鬼·胆小鬼·田螺王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帅·寓年问:衣服多!有问题嘛!!
第16章 她摸我脸了嘿嘿嘿嘿嘿
近视眼手术十分钟就结束。
秦杳被护士扶着出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寻找什么,几乎是一瞬间,有人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视线受阻,令她整个人的反应有些迟钝,怔愣之际,他轻轻喊了她的名字:“杳杳?”
秦杳循着他的声音偏头,一颗心缓缓落了下来,“嗯。”
陈寓年牵着她的手,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坐下。
“有没有不舒服的?疼不疼?怕不怕?”
他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秦杳被他握得很紧,有点儿无奈地打断他:“你别紧张呀。”
陈寓年顿了顿,下意识地辩解:“我没紧张。”
秦杳虽然短暂地看不见,却能想象出他皱着眉的模样。
她弯了下唇,很不给面子地晃了晃被他牵住的手,装作嫌弃地说:“可是你的手心好像出汗了哎。”
秦杳本以为他会撒娇耍无赖之类的,却不想陈寓年顿了顿说,“你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松开了她的手。
秦杳看不见,极度依赖听觉和触觉,她几乎是顺于本能地轻轻蜷了下,像是想要抓住他,却抓了空。
她收回手,好在,陈寓年很快就回来。
秦杳的手再次被人握住,与刚才不同的是,有人温柔而小心地擦拭着她的手心。
她唇瓣翕动,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我随便说说的。”
陈寓年低着头,插科打诨地说:“我都说了,会好好伺候我们杳杳大王的,手心也不能放过。”
秦杳唇角一动,顺着他的话笑意清浅:“做得真不错,值得表扬。”
陈寓年骄傲地哼笑一声,说了声那当然:“没有人能比我更懂得伺候杳杳大王。”
护士正好过来给她滴眼药水,闻言忍不住笑了:“你们真可爱。”
回去以后要定期滴眼药水,陈寓年很认真地记着注意事项,他余光一瞥,看到秦杳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还老老实实地放在腿上,像个小学生。
好乖好乖好乖好乖。
她就只是这么坐着他都觉得好可爱,救命救命救命,世上怎么会有杳杳这样可爱的女孩儿。
在医院坐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秦杳勾着他的手臂走。
其实是可以睁开
眼的,只是她一睁眼就流眼泪,还会有异样的不舒服,陈寓年说,“反正我在,你就好好闭着眼,让我好好伺候咱们杳杳大王,行不行。”
杳杳大王给他机会:“那行吧。”
手术结束需要戴一个护目镜,在车上,陈寓年偶尔好奇地碰碰她的护目镜,幼稚得要命。
秦杳纯属是懒得理他,她的纵容直接让某人想要得寸进尺,一直回到了家,陈寓年还盯着女孩子细腻瓷白的脸,他觉得自己像是面对着猫薄荷的猫,好想凑上去,好想咬,好想和她贴贴,好想蹭蹭她的脸,好想闻闻,好想亲
渐渐的,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紧张到咚咚咚的心跳,轻轻叹了声气。
秦杳闭着眼面向他:“你叹什么气啊?”
陈寓年本想说没什么,话到了嘴边一顿,忽然凑近她,低低地说:“我脸好烫,感觉是发烧了。”
秦杳眼皮一动,下意识地想要睁眼看他,却被他阻止道:“别睁,等会儿又不舒服。”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陈寓年唇角轻翘,眼眸亮亮地看着她,轻声说:“要不,你摸摸我的脸。”
快摸我快摸我快摸我快摸我快摸我呜快摸我吧杳杳!!
秦杳没有迟疑,她伸手摸了过来,陈寓年欣喜若狂,脸颊很主动地贴到了她的手心,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好想黏着她打滚撒娇。
她摸他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
秦杳压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皱着眉嘀咕一句:“真的好烫,怎么忽然生病了”
她说了什么,陈寓年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盯着她的脸颊,还是没忍住,伸手一戳。
正说着话的秦杳因为他的动作一顿,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键,下一秒,戳在她唇边的力道轻轻往上一提,松懈,又往上,来来回回的,他终是闷笑出声。
“”
秦杳睁开眼,虽然还有点不适,却不妨碍她揍他。
陈寓年脑袋上挨了一拳,却依旧笑着,撒娇地求着杳杳大王原谅,闹了好一会儿,他伸伸懒腰:“做饭做饭!”
秦杳也有点饿了,刚做完手术,她其实不太想玩手机,就这么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吃午饭的时候,陈寓年还紧张兮兮地说要不要喂你,秦杳是真的无奈,差点一叉子飞过去:“我不是残废。”
吃完饭,陈寓年学校还有课,秦杳回卧室去睡午觉,一觉醒来,她已经可以正常睁开眼了。
手术后要定时滴眼药水,东西在外头,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却瞧见陈寓年上完课回来了,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应该是在敲作业,戴着耳机很是专注。
秦杳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茶几上的鲜花上,娇艳欲滴,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带来的。
他每次来她家,都会带一些东西过来,有时是鲜花,有时是他自己做的甜品,又或者是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小手办。
这也不是过来做客的谢礼,反而让秦杳觉得,他只是想送她一些小惊喜而已。
秦杳正走神,窗外雷声轰鸣,还没走过去,就见原本认真写作业的人忽然一个哆嗦,双手环抱着搓了搓肩膀,望着窗外嘀咕了一句真吓人。
胆小鬼。
陈寓年回头,就瞧见了她弯唇笑着的模样。
他放下电脑走过来,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让我检查检查,我们杳杳大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杳觉得他真幼稚,拍开他的手,“没有!”
陈寓年像条尾巴似的跟在她身边,秦杳找到眼药水,滴好后,她闭眼仰着脸靠在沙发上,有生理性的泪水从眼尾滑落,她下意识地想用纸巾擦拭,却有人先一步轻轻替她抚去。
秦杳能察觉到,他一定在看着她,偏偏他这会儿乖了,安安静静地也不闹她,但她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别盯着我。”
她闭着眼命令,陈寓年不听,反而说:“你又没睁眼,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秦杳眼皮一动,觉得自己得到了挑衅,眼睛的不适感缓和了不少,她忽然睁开眼看向他,满眼都写着被我抓包了吧我就知道你在偷看我。
陈寓年不但没有被抓包的羞愧,还撑着脸,笑容明朗地夸奖道:“杳杳大王果然厉害,闭着眼睛都能洞察一切。”
“”
秦杳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懒懒地踢了他一脚,“我饿了。”
陈大厨立刻上线,准备吃饭的时候,秦杳接到了妈妈的视频。
付韵秋知道她今天动手术,特地打视频过来的。
陈寓年坐在秦杳身边,特别开朗地和付韵秋打了声招呼,“您放心,有我在,绝对能照顾好杳杳大王。”
付韵秋笑着说了声好,秦杳嫌他烦,把人推开后,给妈妈看他们今天的晚餐。
母女两人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外头下了暴雨,吃完饭,两人在家里玩uno牌。
陈寓年偷偷看了她好几眼,本来约定好的,在这陪她两天,明天就会回去了,可外头的暴雨,像是在他心里掀起了贪婪的水花,想多留一天。
不想走。
真的真的不想走。
他纠结了好久,出了一张牌后,终是试探性地开口:“杳杳。”
秦杳玩得专注,头也不抬地嗯了声。
陈寓年装作风轻云淡地开口:“你看外面这雨挺大的,而且看天气预报说,到明天都不会停。”
秦杳敷衍地哦了声,她连着甩出两张功能牌,手中只剩最后一张了,心情很不错,笑眯眯地催他快点出牌。
陈寓年心不在焉地摸牌,佯装淡然地询问:“正好我明天也没课,要不,我在这多陪你一天?”
秦杳终于看向了他,她还戴着护目镜,可陈寓年心里还是发虚。
“哦,留呗。”
她没怎么想就答应了,这让陈寓年很开心。
正好,轮到他出牌了,他刚才摸的一手牌里,有很多的功能牌,能够留下来,他心情大好,什么也不想一咕噜全都丢了出去,原本只剩最后一张牌的秦杳,就这么被迫摸了一大叠。
陈寓年赢了,还耶了一声,秦杳的胜负欲被激起,面无表情地洗着牌:“再来。”
“看今天晚上,你死还是我活。”
“”
她的眼睛还是需要多休息,两人玩到九点半就结束了。
回到卧室,秦杳趴在床上和严芯聊了一会儿。
得知陈寓年还住在她家,镜头里的人欲言又止,终是说:“秦杳杳,你也太宠着陈寓年了吧。”
秦杳无辜眨了眨眼,似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严芯看着迟钝不开窍的朋友,有点儿无奈:“我说,你们真的不是在谈恋爱吗?”
秦杳觉得她在说胡话,下意识地反驳:“我们是朋友。”
“你们这朋友也太过线了吧!哪有异性朋友能做到你们这样的。”
秦杳不服,严芯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给她数:“可以自由地去你家,甚至有密码,而你呢,你这样边界感强的人,又能纵容他步步介入你的私人领地。”
“从小到大,陈寓年是很黏你,但你没发现吗?你也真的很纵容他,他甚至还能睡你家,秦杳杳,你会让别的男生睡你家吗?”
“当然不会!”
秦杳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可他又不是别人,而且我们只是因为一起长大——”
“不要拿一起长大这件事当借口。”严芯满脸严肃地打断她的话,并且提出了一个致命问题:“你说一起长大,那你怎么不纵容陈嘉弋?”
秦杳都不用犹豫,条件反射地为陈寓年说话:“那是因为他身体不好,而且——”
严芯没有打断她,她却自己顿住了,就这么看着镜头陷入茫然。
可是陈寓年现在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他不需要她特意的纵容与关照了,不是吗?
他不需要这个念头,忽然沉沉地在她心里扎根。
严芯从室友那借来无框眼镜,严肃又装模作样地推了下,像个恋爱大师般,对着好友循循善诱:“你没发
现吗?你总是替他说话,秦杳杳,我敢说就算你真的谈男朋友了,你也不会对他这么好,更别说这么宠着对方了,他要是敢对你甩脸色,你肯定直接甩了对方。”
她说了一个不存在的对象,秦杳却还是下意识地替陈寓年辩解,甚至有些不高兴:“陈寓年没有对我甩过脸色。”
他只会委屈地撒娇。
干嘛拿一个莫名其妙不存在的人和陈寓年比。
严芯捂着胸口:“你看看,一个假设的对象,你都那么不爽,你都条件反射地护着陈寓年。”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绝对绝对不可能对陈寓年以外的其他人这么好了。”
“别的男生在你面前,你只会觉得对方装逼对方有病,别说纵容了,你有次差点把人怼哭。除了陈寓年,还有谁能这么命好被你喜欢。”
严芯看着迷茫的女孩,一字一句给她宣判:“承认吧,陈寓年在你心里就是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应该是晚上十一点更,再之后应该就能稳定点在九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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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放下预收《crush晕倒在我家门口后》~
满脑子涩涩轻微社恐x斯文败类男妈妈-
应蓁宜馋她的邻居很久了。
每天早上,她会偷偷扒着猫眼看他出门,晚上又掐着点等他回来。
他从来不点外卖,也没见到有朋友来往,每天准点回家,时常手里拎着一袋新鲜蔬菜。
应蓁宜猜测他大概是一个孤僻又居家型的男人。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倒在了她家门口,醒来却失忆了。
应蓁宜深知捡来的男人不能要,可看着男人那完美踩在她xp上的脸和身材,每天还像个男妈妈一样为她洗手做羹,连她的仓鼠都被养得白白胖胖的
算了,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应蓁宜时常脑补和宋琢的暧昧画面。
却没想到后来,她所有的幻想,竟然真的和男人做了个遍。
可这始终是一场骗局。
逃跑无果,被抓回来的那天,宋琢撕掉了所有温柔的伪装,捂住她恐惧的双眼,病态喃喃:“蓁蓁,你怎么能怕我。”
阅读提示:
1、捡来的男人不能要,小说图一乐,切勿联想现实,本文男主前期行为皆为自愿。
2、男女主各有缺点,非完美人设
3、双c,he,年上差5岁。
4、反转预警。
第17章 她夸我帅。
因为严芯的话,秦杳陷入沉思。
她,喜欢陈寓年吗?
从小到大,其实有蛮多男孩子对她表达过喜欢的。
但秦杳现在想要回想他们的模样,却发现自己脑袋空空,完全记不起来,反而想起有关陈寓年的一件事。
那时候刚上一年级,喜欢她的小男生想要强亲她,被她狠狠揍了两拳,最后双方被叫家长,秦杳觉得他哭得好吵,一转头,发现自己的手被陈寓年紧紧牵着。
他眼睛红红地怒瞪着对方,时而抽搭搭地吸下鼻子,注意到她的视线,嘴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硬生生地给自己气哭了。
秦杳还记得,他当时说自己也要去学跆拳道保护她,但在上完
第1节 课后,柔弱的小王子再次病倒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弯了弯唇。
手机咚咚咚地想着,点开一看,和他的聊天框挤满了消息——
【咪咪咪!喵喵喵!汪汪汪!我洗完澡啦!】
【嘿嘿,你家的沐浴露好香哦。】
【外面打雷了,你怕吗?】
秦杳盯着最后一条消息,心里忍不住发笑,怕的人分明是他才对。
如今长大了,他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但她记得,大概是六年级的时候,两人一起看了部鬼片,他怕鬼,却又不愿意走,两手捂着眼睛,时不时地还要偷看一眼。结果那天正好也是雷电交加的天气,“轰隆”一声他吓得半死,整个人都差挂在她身上了。
秦杳后知后觉,陈寓年似乎有蛮多缺点的。
比如,他胆小,他矫情,他不算特别聪明,偶尔也会很幼稚,很黏人,更会臭屁地在她面前耍帅——
她恼过他,也有被气到不想理他,会在嘴上说他好烦,可又潜意识地觉得,他这些小缺点,根本算不上什么。
秦杳的脑海里想到严芯的评价——
你太纵容陈寓年了!
这是纵容吗?
可陈寓年从小就这样,她只是习惯了而已
更何况他的那些小作小闹,也没有令人很讨厌。
秦杳思考了很久,也没有得到一个结果,甚至脑子里太疲惫,困意来袭。
她起身,打算出去喝杯水就回来睡觉。
卧室的房门一打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旁边的房间。
他没有关门,灯光明亮,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睡衣,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杳看着他摊在床上的一堆卫衣工装裤,沉默半晌,开口问道:“你在干什么?”
陈寓年倏地回头,见到她出现,有点惊讶:“你怎么出来了?我吵到你了吗?是眼睛不舒服吗?”
秦杳本来习惯性地想要扶眼镜,却摸到了防护镜,她说了声没有,追问道:“你这些衣服,要卖了?”
“不是。”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乌黑的眼眸亮亮的,“我就是在纠结明天穿什么。”
“”
秦杳默了两秒,“你不是明天要在我这留一天吗?有事情要出去?”
“没有啊。”他无辜又理直气壮:“不出门也要挑选穿什么的,要不然——”
他也不知道忽然在扭捏什么,唇还轻轻翘着:“总不能一直穿着睡衣,那显得我多随便。”
“”
暂住在她家,是他耍心机得到的,但他总觉得,毕竟现在还没有和她在一起,就这么穿着睡衣在她家闲逛,会很不尊重她,也显得他太过“随便”,等到以后,以后
秦杳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是觉得他什么样自己没见过啊,又不是外人。
随而又想到小时候,大概九岁吧,妈妈怕她冷,给她穿了一件特别厚的外套,里头还裹着一件厚厚的毛衣。
杳杳小朋友的偶像包袱特别重,她觉得自己像球一样,圆滚滚的特别笨拙。
到学校就胆大包天地把外套脱下来了,跟在她身边的陈寓年特别有眼力见,嚷嚷着说杳杳我帮你拿。
秦杳那时候,把自己想象成了特别牛逼的老大,显然对他的表现特别满意,小姑娘挥挥手把自己粉色的棉袄“赏赐”给了小跟班:“借你穿一天,晚上回家再给我。”
陈寓年顿时喜笑颜开,大声说好。
于是那天,他裹着女孩子厚厚的粉色外套穿了一天,一些同学都在笑他,就连老师都问了一嘴。
陈嘉弋觉得有点丢脸,对他说不能穿女孩子的衣服,陈寓年不以为耻,反而得得瑟瑟的:“这是杳杳给我的!”
而且杳杳的外套香香的,好温暖嘿嘿。
小时候的他好像没什么形象,但随着青春期的到来,陈寓年变得有容貌焦虑,也特别喜欢打扮自己,上了大学以后这种情况尤为严重。
陈寓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挑了两件卫衣请她选,秦杳随便选了一件他就答应了。
她转身出去喝水,他还在房间里嚷嚷:“你早点睡,眼睛不舒服就喊我,哎?你真的觉得黑色这件好吗?”
“”
秦杳回到房间就睡着了,半夜,巨响的雷鸣让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倒不是因为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陈寓年,半眯着眼睛点开手机,果不其然,他真给她发了消息——
【你听见打雷了吗?好吓人。】
可能是猜测她在睡,他也没
再发,只是中间相隔了差不多十分钟,他又发过来两条——
【我睡不着。】
【你真的觉得黑色那件帅吗?当然我不是质疑你的审美,我无条件相信杳杳大王。我也知道我穿什么都很帅,但是吧,我最近喜欢上了明亮一点的颜色。】
【你不觉得这个宝蓝色很衬我肤色吗?但我又觉得你说的对,黑色的和工装裤更搭。】
【好纠结好纠结好纠结】
秦杳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倒扣,抱着枕头闭上眼,沉沉叹了声气。
严芯真的没有分析错吗?
她真的会喜欢这个花枝招展,大半夜还在纠结穿搭的胆小鬼吗?-
秦杳的眼睛到了第二天就没什么异样的不舒服了,陈寓年问她:“和手术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有没有更清晰点?清晰到什么程度?有没有觉得做完手术后看到的我更帅了?”
秦杳推开他凑到面前的脑袋,冷酷无情地说了声没有。
陈寓年每天絮絮叨叨的,就算回去上课他也碎碎念个不停。
复查的时候是秦杳自己去的,从医院出来,她心血来潮,有些想去陈寓年的学校。
在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过来找她。
秦杳也问过他:“你不会觉得很累吗?”
他当时愣了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会讨厌我来找你吗?”
“当然不会。”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陈寓年当即笑了:“不累。”
他会提前安排计划一切,提前一天开始想穿搭,出门前要洗头洗澡全身都香喷喷的,还要捣鼓好发型,带上蛋糕或者鲜花,骑着小电驴来的路上,吹拂的微风他都觉得是幸福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想见她,所以,又怎么会觉得累呢。
秦杳没有告诉他自己要过去,她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但这一刻,心里竟有隐隐新奇的期待,想知道他见到她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到了他的学校,秦杳低头翻找他的课表,找到他所在的教学楼后,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怎么都是有关你的东西。”
她的手机里,有他的身份证照片,有他的毕业照,有他主动发过来的课表,他宿舍所在的位置
实在太多了,就比如,她没怎么来过他的学校,但抬眼望着这所学校的建筑以及风景,她却完全不觉得陌生,因为他都分享过。
校园里追逐打架的猫,水塘里孤独的鹅,傍晚的落日,校门口卖淀粉肠的摊位总是挤满人他将他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分享给了她。
秦杳双手放在兜里,幽幽叹了声气,分享欲也太过旺盛了吧。
她慢悠悠地找到了他所在的教学楼,还是十分钟他才下课。
秦杳来到三楼,楼梯口左拐,就是他所在的班级了。
他这节课是很重要的专业课,秦杳依旧没有给他发消息,而是悄悄从后门望进去——
她几乎是瞬间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他就坐在最后一排,两指转着笔,深邃的眉眼间满是认真,与平日里散漫的模样完全不同,偶尔在书本上记点东西,倒是有点“好学生”的模样。
秦杳只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她找了地方坐下,又在放空想她和陈寓年的事儿。
但好在,下课铃很快响起,陈寓年从后门走出来,他低着头,听着室友讲话,一边拿着手机像是在发消息。
秦杳低头,果然收到了他的微信。
【杳杳杳杳杳杳我下课啦!今天的内容好难/哭哭/】
【对了,给我看看你的眼睛。】
她抬眼看向他,男生个子很高,黑色冲锋衣搭配工装裤,他不笑的时候,还真有几分高冷酷哥的模样,可谁能想到这人正在发消息和她撒娇。
【抬头。】
刚才还平静听着室友讲话的人,忽然笑容展露,陈寓年跑到她面前,开心又惊喜:“杳杳,你怎么来了?”
秦杳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问:“这么高兴?”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笑着嗯了声:“你来找我,我当然开心了。”
这么一点点事,至于么,笨蛋。
陈寓年拒绝了和室友一起用餐,秦杳还不饿,两人就一起在校园里逛了逛。
他一路上絮絮叨叨的,一直到了餐厅,灯光下,他眉眼间洋溢着恣意的愉悦,似乎总有说不完的事情想要和她分享。
秦杳托着脸看他,她这一瞬不瞬的目光,令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装作风轻云淡地问:“怎么这么看着我?被我帅到了?”
秦杳眨了眨眼,他今天确实蛮帅的。
她嗯了声说:“帅。”
陈寓年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夸他,整个人愣了两秒,心里顿时翻涌着无法抑制的欣喜与愉悦。
他唇角翘着哦了一声,忽然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干什么,拿着刀叉切空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他欲盖弥彰地拿起杯子喝水,试图把脸颊的热意给压下去。
可是怎么办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呜好开心!
一直盯着他的秦杳心里哎了一声,是害羞了吗?耳朵好红。
也有些可爱。
可是真神奇,看到他开心,她竟也会感同身受地觉得满足,觉得好开心——
作者有话说:来啦~
小红包掉落啾啾啾!
第18章 她会不会不需要我……
面对感情,秦杳这样一个学霸也会有迷茫的时候。
她无法像解一道题般得出她和陈寓年之间的标准答案。
她无法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中,到底有几分,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讨厌陈寓年,她会因为他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她试想了一下,如果要和陈寓年谈恋爱,自己似乎完全不反感——
这样反推过来,是不是也就证明,她应该蛮喜欢的?
那陈寓年呢——
“他当然喜欢你啊!!!”
严芯想摇摇这位学霸的身体怒吼:能不能把你的天才脑子,留一点给谈恋爱啊!!
“他每天都跟在你身边,满眼都是你,最听你的话,也最依赖你,你也说了,他一下课就来找你,而且还这么喜欢和你撒娇,他哪是喜欢你啊,简直都想做你的狗了!”
秦杳小声又无辜:“他一直都这样啊。”
“”严芯抓狂:“可他只对你这样啊!”
秦杳迟钝地消化着她的话:“所以,他早就喜欢我了?”
“你现在就像那种把小猫带回家,猫咕噜咕噜叫,你却以为它只是爱叫而已。”
学霸在感情上的经验为零,认真听着,严芯说了一大堆,喝了杯水,问她接下去打算怎么做。
学霸慢吞吞地消化着她说的话,认真道:“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和他谈恋爱了吧。”
“”
严芯幽幽地看着她:“他和你表白了吗?”
“没有啊。”
“那就等他表白!”
秦杳不懂:“为什么?你分析出来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互相喜欢,不就等于可以谈恋爱吗?”
严芯连说了好几个no:“杳杳同学,你这么好的姑娘被人喜欢,总要让他好好追追你吧。”
秦杳眨了眨眼,真诚地问:“这个流程是必要的吗?我可以跟他表白吗?”
严芯想吐血,她严厉至极:“秦杳杳,你已经够宠他了,但也别这么宠好吗!这件事,让他来!”
秦杳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吧,严芯满眼都写着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还说你不喜欢他,都想直接和人谈恋
爱了。”
“秦杳杳,我怀疑你也是个恋爱脑。”
秦杳萌萌无辜地看着她,“别这么凶,那他什么时候会和我表白啊?”
严芯撑着下巴,这是个好问题。
两人聊了好久,她提了一些方法,觉得可以刺激下陈寓年,却被秦杳拒绝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年年那个性子,到时候偷偷躲起来哭怎么办。”
“”
严老师累了。
严老师已经不想和这个护短的人说话了。
挂了电话,秦杳还在皱着眉沉思,她真的很喜欢陈年年吗?
陈年年真的很喜欢她吗?
那他怎么都不和她表白啊
这个问题,秦杳想了好几天,有时候和陈寓年出去吃饭,她都想直接问你喜欢我吗?喜欢的话快点和我表白吧^^
但严芯的话像个紧箍咒似的缠着她,她不得不憋着,只能在心里揍着陈寓年——
快说呀快说呀快说呀!
哎?她为什么这么着急?
“”
这个问题实在棘手,秦杳还没找到答案,陈寓年奶奶摔了一跤,他临时请假回去了。
他不在,秦杳总觉得自己的生活里缺少了什么,
周五,她竞赛的奖金批下来了,到了导师办公室,还有其他几位一起过来开会的同学。
前两年,电视台的脑力竞赛节目因为特殊原因被停播,如今这档节目将要重启录制,节目组也向各大高校发出了邀请。
其实在三天前,秦杳曾经的指导老师徐老师就向她提起了这件事。
她从小参加竞赛,奖项拿到手软,算是这个圈子里的知名选手了,节目组挺希望她能来参加增加热度的。
徐老师担心她还因为当年的事有疑虑,却没想到秦杳几乎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从导师的办公室离开,秦杳在微信上和陈寓年说了要竞赛的事儿。
陈寓年:【杳杳大王努力飞,年年大厨为您护航!】
秦杳弯了弯唇,又问他:【奶奶怎么样了?】
陈寓年:【这两天好多了。】
老年人摔一跤,把全家人都吓得不轻。
正好这会儿陈柏良夫妇过来了,陈寓年走到医院外头,低头啪嗒啪嗒地给她发消息。
两天不见,他真的好想她。
从奶奶的事情聊到医院里听到的家长里短,他还很担心她吃得不好,问她这几天都吃了什么。
秦杳老实地告诉了他,还有点开心地说:“我最近发现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味道挺不错的,下次我们一起去。”
陈寓年心里咯噔一声,装作随意地问:“你和谁一起去的?”
“我室友呀。”
提起这家餐厅,秦杳还真的有些馋了,干脆想着过去吃晚饭。
她的室友陈寓年认识,但他完全没有松一口气,甚至有点酸溜溜地问:“这么好吃?比我做的还要好吃?”
秦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镜头,只见某人幽幽地盯着她,满眼都写着你居然喜欢吃别人做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最爱吃我为你做的东西吗?
怎么像她背叛了他一样。
秦杳在等红绿灯,佯装成纠结思考的模样,这一迟疑,直接让他委屈地喊她名字:“秦杳杳!你居然犹豫了!”
“”秦杳笑盈盈的:“陈大厨,你不要无理取闹。”
陈大厨哼了一声,还以为要放什么狠话,却没想到他盯着她说:“等我回去一日三餐好好伺候杳杳大王,撑死你!我看你的胃部还有没有多余的空间去吃别的东西。”
秦杳被他的话逗笑了,故意说:“那我要趁着你不在多尝尝别的食物,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他唇瓣一动,想说什么,最后很不屑地嘁了一声,高傲宛如正宫姿态:“你少吃点,垃圾食品有害身体健康。”
“”
秦杳去吃“垃圾食品”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学姐,陈寓年就没有打扰她了。
视频结束,他看着两人的聊天对话框,怅然若失地叹了声气,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整个人一哆嗦,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捂着胸口埋怨。
陈嘉弋正拿着一本书看,闻言,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瘫着脸推了下眼镜,慢悠悠地将书本翻页,这才古井无波地回答:“坐你旁边都看不见,趁早去看看眼睛。”
两人虽是双胞胎,但模样并不相像,性格也截然相反。
陈寓年才不会和这书呆子计较,他幽幽地自言自语:“到底为什么会有分离这种事情。”
他真的好想杳杳。
陈嘉弋没有看他,而是幽幽地丢出一句:“才两天就受不了了,以后秦杳谈男朋友,要和男朋友约会,不见你了——”
“!”
陈寓年“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陈嘉弋当作看不见他的怒瞪,继续火上浇油:“秦杳不但会谈恋爱,还会结婚——”
“陈——”
“医院禁止大声喧哗。”
陈嘉弋幽幽打断他。
“”
陈寓年跌回位置上,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喜欢她?”
陈嘉弋的问题,在他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为什么呢
陈寓年眼睫轻颤,原因其实很简单,是他不敢,是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好。
在他心里,秦杳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了。她学习好,人聪明,性格也可爱,浑身上下挑不出任何的缺点,他想,杳杳就应该拥有最好的一切。
可他总会自卑地觉得,他不够好,或许,他也没那么重要。
比如他不在,她身边依旧有很多朋友,她可以选择别的美食,可以和不同的人一起去探索餐厅
他不算特别优秀,也不是很聪明,唯一唯一的优势,也许就是和她一起长大,这十几年朝夕相处的情分。
他太害怕了。
他怕如果杳杳不喜欢他,他们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不想失去她。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在她身边,无论什么身份。
“那你就没有想过喜欢别的女孩?”
陈嘉弋问他。
陈寓年摇了摇头,这个念头从前没有,未来也不会有,他不可能喜欢别人的。
陈嘉弋终于合上了书本,“既然如此,那就努力让她喜欢上你。”
陈寓年丧丧地看向他:“你以为我没努力吗?”
陈嘉弋来了点兴趣:“你做了什么努力?”
陈寓年稍稍提起点精神,坐直身体,示意他看自己。
“?”
陈寓年恨铁不成钢:“我每天都会好好打扮自己。”
他帅而自知,可以确信他的容貌绝对很不错。
陈嘉弋点点头总结道:“美男计?都这样折腾了还没喜欢你,那说明你不是秦杳喜欢的类型。”
“”陈寓年破防:“不可能!杳杳经常夸我帅!”
“那她可能不想伤害你的自尊心。”
“”
“我每天研究好吃的喂她。”
“她刚才在视频里不是夸别的餐厅?”
“”
“我没课就去找她,玩乐高,打扫卫生,和她一起学习,帮她拍照。”
“哦,陪玩,家政,陪学,陪拍。”
“”
他破防地抓着头发,一股脑地说了很多,比如他会耍心机地倒在她身上,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他们俩一起蹲人干坏事,他最信赖杳杳,她说什么,他都超级相信
越说,他越不自信。
陈嘉弋心里叹了声气,提示道:“你不觉得秦杳很纵容你吗?”
陈寓年瞥他,恃宠而骄似的点头:“我当然知道。”
“”
那么这人还在矫情自
卑什么?
秦杳为什么不纵容别人,只纵容他?
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哥哥。
陈嘉弋没谈过恋爱,但他跟奶奶看过很多爱情剧,提着建议说:“或许,你可以多制造点暧昧的肢体触碰呢?”
陈嘉弋真心觉得这是个好方法,却不想陈寓年愣了下,忽然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在扭捏害羞什么,唇角轻翘着说:“这不太好吧,毕竟还没在一起。”
“”
你都假装摔倒在别人身上了,到底在纯情什么啊??
陈寓年茫然无辜地看着学霸,陈嘉弋压着脾气想了想:“你试试,不去见秦杳——”
欲擒故纵。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寓年提声:“你要我死吗?”
“”
陈嘉弋闭眼,放弃道:“请从我面前消失。”
“”
陈寓年充耳不闻,他不情不愿地说:“我也不是天天去找她,有时候两天不见呢。”
这好像说的十年八载不见似的,才两天?
“那就少给她发微信,她可能习惯了你黏在身边,倒不如试一试,她是会不在乎,还是会生气。”
“”
陈寓年很不乐意,他半信半疑:“这方法真的有用吗?”
他一直做的,都是竭尽全力地对杳杳好,想成为只要她需要,他就第一时间出现的存在。
却从来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他不想让她生气,不想远离她,也会害怕万一他真的是可有可无的,她不需要的存在呢?
可陈嘉弋信誓旦旦的,仿佛这招绝对有用。
陈嘉弋推了下眼镜,点点头,电视剧里和书里都是这样写的,理论绝对不会出错。
“”
这几天,陈寓年一直在想陈嘉弋说的,他想做到,可手指压根不听身体控制,收到杳杳的消息就“哒哒哒”敲着键盘秒回了。
怎么可能做到不理杳杳
请了几天假,回来那天,他本来想去找秦杳的。
在航班上,他一直在纠结陈嘉弋的话,到底要不要试试这个方法,可是杳杳生气了怎么办,不见到她真的好难熬他现在就想见她
航班落地,他接到了秦杳的电话,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一闭眼,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杳杳,我等会儿有事”
“陈寓年!”
不远处,秦杳在向他挥手,女孩子还微微踮着脚,日落余晖悠悠折射在她身后,陈寓年摇摆不定的心却忽然像是找到归属——
等陈寓年过来,秦杳才刚开口一个字,整个人被他拥进怀里。
“怎么了?”
她话音一顿,身体也有片刻的僵硬,想到他电话里说的,担心还是胜过了严芯对她说的话,伸手轻轻拍了男生微躬的背脊:“出什么事了吗?你别怕呀,我先送你过去,然后”
“没事。”
他将她抱得很紧,依恋而想念地轻轻蹭了下女孩儿的颈窝,一颗心彻彻底底地落了下来。
什么欲擒故纵。
他才不要。
他就要黏着杳杳,他就要在她身边。
他一点都不想和她分开——
作者有话说:对咯,这本篇幅不长的,进度应该也会蛮快的,全文大概十几万字~
红包红包biubiu~
第19章 她居然要主动找别人说话……
上了车,秦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颈间的皮肤,他黏黏糊糊抱着她的热意似乎怎么也散不去,但她还是比较关心他的状态:“真的没什么事?”
陈寓年慢半拍地啊了声,触及女生望向他的澄澈眼眸,他心里一软,如果不是因为有司机,他真的好想好想矫情地靠在她怀里撒娇,想要她抱抱自己。
陈嘉弋这个书呆子出的什么馊主意,他巴不得天天和杳杳待在一起。
他直接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闭上眼,低低呢喃:“就是有点累了。”
而且好想你。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撒娇的时候会靠过来,求她原谅的时候会做,偶尔发呆也会靠过来——
一起长大的十几年里,女孩子瘦弱的肩膀,却是令他习惯性依赖的存在。
秦杳也在走神,小的时候,她一直幻想自己会像武侠里一出手就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女侠,长大了会是身高一米七,气场全开的高冷拽姐来着的。
所以她从小就特别有偶像包袱,总是挺直腰板,心想自己一定超酷超冷超拽。
陈寓年知道后,立刻跟着杳杳大王,也嚷嚷着说:“那我要做拽哥!”
杳杳拽姐,年年拽哥,嘿嘿嘿。
他不知道拽哥应该是怎么样的,于是开始跟杳杳学习。
有同学讲笑话,他正笑得开心,瞧见杳杳大王高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收起笑,摸摸自己的脸,不许笑,要高冷。
他跟杳杳撒娇,女孩子义正严辞:“拽哥怎么能随便求人?你要有自己的骨气!”
“”
总是挺直腰板走路好累,他想偷懒,却见女孩子像只高傲的小天鹅。
拽姐杳杳还偷穿了妈妈的高跟鞋,陈寓年灵机一动,找来了他爸的红底皮鞋,那天两人在家,穿着不合脚的鞋,手牵手走着,到最后,他累倒在沙发上一点儿都不想动了。
他讨厌学习。
装高冷好累。
做拽哥好累。
他不想做拽哥了。
杳杳大王可不像他,玩够了就去学习,他哒哒哒地赶在女孩身后,虽然不做拽哥,但他可以做拽姐的小跟班。
慢吞吞地写完作业,他软骨头似的趴在书桌上看她,杳杳不和他说话,他心里好郁闷,于是自己玩。
偶尔摸摸她裙子上的小珍珠,偶尔说杳杳我给你学小猫叫,然后自己在那喵喵喵汪汪汪的。
秦杳专注学习不理他,这人像个多动症儿童,渐渐开始得寸进尺,给她捶捶腿,捏捏肩,到最后,直接黏人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也不说话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杳杳大王写作业。
秦杳也忘记那时候为什么不推开他了,可能是为了保持自己拽姐的架子,又或者是他安静地靠着她,挺乖的,就顺着他了。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如儿时那般,在彼此身边,什么都没变。
陈寓年的脑海里也装着事儿,陈嘉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总不能一直自卑地什么都不做,却妄想着她能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他。
可是该怎么表白呢?
但是太过直接的表白,杳杳会不会觉得他病了,直接把他送进医院。
陈寓年愁的不得了,回到秦杳家,准备晚餐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暗示的办法。
吃晚餐时,陈寓年紧张的不得了,悄悄观察着她,秦杳真的好饿,插起牛排咬了一大口。
“”
陈寓年还是忍不住问:“你没发现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秦杳的日常生活除了学习,也会参加各种兴趣活动,她前段时间过刚报了射箭的课,今天去接他之前刚训练结束,此时肩膀还有指节都不怎么舒服,她换了另只手拿叉子,塞了一口意面,茫然地看他,又低头看了看。
哪里不一样?
“”
陈寓年心里堵得慌,他特地!把牛排切成了爱心状,旁边的配菜也是,那么多的爱心,她居然一个都没看到!!
秦杳嚼着东西,不懂这人怎么忽然耷拉着脑袋的,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很给面子地夸奖道:“和以前的一样好吃。”
明明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陈寓年虽郁闷,可在饭后,还是主动性地挽起袖子帮她捏着肩膀。
“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刚才就不该靠在你肩膀上。这么疼?会不会是拉伤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秦杳嫌他吵,闭着眼睛不想搭理。
没想到按着按着,她渐渐有了困意 ,像是睡着了。
陈寓年的动作也缓缓放轻,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子。
杳杳,你什么时候能喜欢上我啊
他看了她多久,秦杳就装睡多久。
直到他离开,她从床上坐起来,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妈。”
她的声音里藏着属于少女心事的雀跃与迷茫:“陈年年好像喜欢我。”
付韵秋笑着说了声这样啊:“那你呢?”
秦杳很诚实地说:“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他,但是妈妈,我不知道这份喜欢到底是友情更多,还是爱情更多。”
装睡的时候,她很想猛地睁眼抓包他,然后直截了当地问陈年年你为什么偷看我,是不是喜欢我。
可她也开始有了不确定,会迟疑,会纠结。
她还没有理清自己的心,所以会担心,自己会不会没有那么喜欢陈年年。
她希望自己可以真诚地对待每一份感情,不能因为和他一起长大,在还没有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的时候,就稀里糊涂地在一起。
她不想伤害陈寓年。
付韵秋没有如同严芯那样说自己对他们两人的看法,而是说:“如果理不清,那就先放下这件事。”
“宝宝,爱情应该是让你开心的,而不是让你烦恼的。不要逼自己,说不定顺其自然,答案就会清晰了。”
秦杳点点头,但她有点儿好奇:“如果我真的喜欢陈年年,和他在一起了,你们会反对吗?”
“当然不会呀。”
付韵秋温柔地看着女儿:“那是你喜欢的人,我和爸爸当然会希望你能幸福。”
秦杳在妈妈面前偶尔会流露出小女生的娇横可爱:“你们都不考验一下陈年年吗?”
付韵秋嗔她:“年年从小就跟在你身边,他都把你当公主一样伺候了,还需要我们考验吗,杳杳公主?”
秦杳无言,锤着被子说了句陈寓年真的好烦人。
付韵秋知道女儿在感情这件事上比较迟钝,她没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他们之间的感情,毕竟外人的想法,终究胜不过他们的心。
她只是说:“如果喜欢,你可以勇敢地顺从自己的心和他在一起,如果还是想不明白,就放一放。”
秦杳嗯了声,却还是疑惑不满:“那陈年年都喜欢我了,怎么还不和我表白呀。”
付韵秋无奈地叹了声气,都着急年年不表白了,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这傻姑娘。
看着两个孩子长大,她很清楚年年那孩子的敏感。
直到这一刻,她甚至觉得,最后有可能会是杳杳着急了,直接把人拐回来。
秦朗南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妻子温柔笑着,他问发生了什么,付韵秋回过神,给这钓鱼老丢下一句话:“你女儿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她明明没有说那人是谁,秦朗南冷笑着哈了一声:“我就知道陈寓年那臭小子对杳杳不怀好意!”
“”-
脑力竞赛的录制还有一个月开展,秦杳最近的心思也渐渐放在了准备比赛上。
导师为他们的团队申请了一间教室,没课的时候大家都会过来这边备赛,而每周日是集体复盘。
下周就要过去录制初赛,据导师打探到的消息,这次参赛的选手实力不容小觑。
紧绷脑力地训练了几个小时,几人休息的时候又在谈这件事,有人知道自己只是重在参与凑数的,却不由看向秦杳说:“这次萧一彦不在,冠军肯定是杳杳的了吧。”
提到这个名字,其他的几人也看向了秦杳。
秦杳这样一位王牌选手,历年的比赛资料都被大家盘包浆了。
当年她和萧一彦要对决,还蛮多人期待的,却没想到她临时出了意外退赛。
虽然最后萧一彦夺冠,却还是有人觉得,如果秦杳在,她才会是那个冠军。
两人的名字被放在一起讨论了很久,却没想到节目忽然停播,有人打探到了消息,其原因就是萧一彦作弊,被其他选手当场举报了。
深挖下去,才知道萧一彦家与节目组之间一直有勾当。
他因此被很多人唾弃,也有人开始怀疑,秦杳当年退赛是因为萧家动的手。
他们讨论的时候,秦杳脸色平静,却也没有松懈。
徐老师偷偷和她说过,萧一彦被他父母逼得太紧,似乎精神失常,在现场怒斥了他爸妈,结果被当场打了一巴掌。
也是因为这个,萧一彦不用再参加比赛了,却也被他父母放弃了。
秦杳听完,心里有些复杂,萧一彦其实很聪明,可惜那样冷漠,将他当成参赛工具的父母。
可想到当初他想贿赂她,在她出事后漠然俯瞰的眼神,她心里的那点波澜就消失了。
秦杳的团队里,有个叫褚致安的男生。
他比较孤僻,也不太合群,在答题的时候,和萧一彦有几分相似,急功近利,他很想赢。
秦杳觉得这没什么,有好胜心,想赢,这都是正常的心理。
就算偶尔讨论的时候,褚致安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尖锐而刻薄的攻击力,她也只是皱着眉,冷静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在事后,他又会过来低声和她道歉,最后沉默而孤僻地坐在一侧,不参与他们的嬉笑放松。
陈寓年过来的时候,褚致安正坐在秦杳身边,专注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秦杳分神看向他,他扬起笑示意手中的下午茶,用口型说别着急,慢慢来。
团队里的几人都已经认识陈寓年了,就连他们的导师也是一样。
她在准备比赛前,陈寓年想为她做点什么,就想着给她送下午茶。
秦杳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他也要上课。
陈寓年以前可能会听话,但如今,他想更主动,更努力点。
又撒娇又祈求,秦杳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她说了,他必须以学业为准,只有每周日可以过来送下午茶。
秦杳其实也有点私心,他又不是外卖员,这个笨蛋都不会累吗。
陈寓年不会累,他只觉得开心。
他很贴心,除了给秦杳的,每次也会给她团队里的其他人送小蛋糕。
大部分是买的,但给秦杳的,永远是他做的。
秦杳忙完,两人走出教室找了个空地方。
陈寓年把咖啡打开,还是没忍住,酸溜溜地说:“他怎么只会问你,不问别人。”
秦杳意识到他说的是褚致安,也嗅到了点那不一样的酸味,忍着笑说:“当然是因为我最聪明。”
说着,她忍不住打趣:“你这么讨厌他,怎么还给他送了蛋糕?”
陈寓年托着脸看她吃东西,一副我超大方的模样:“反正我有钱,而且你们都是一个团队的。”
讨厌归讨厌,却没必要偏见对待。
而且,他们每个人,包括褚致安都很努力。
可陈寓年这人根本就装不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地说:“当然,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秦杳看着他,有了妈妈的开导后,她不再为难自己,而是故意装作不懂,无辜地反问:“那我可以主动找他说话吗?”
陈寓年呆住了,心里生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都快把大衣最下方的扣子给拽下来了,死死咬着牙:“非找不可吗?”
为什么要找他?
褚致安对她来说很不一样吗?
这狗东西凭什么吃他的蛋糕!
他下次不带了!!
秦杳心态改变后,果然拨开迷雾似的,听出了他那咬牙切齿的委屈,她笑眯眯地问:“陈年年,你是在吃醋吗?”——
作者有话说:杳杳钓小狗,无奖竞猜,陈某还能撑多久。
小红包掉落~
第20章 她的唇好漂亮。
因为她的话,陈寓年心跳咯噔一声,满腔酸意顿时惴惴不安地涌动,他张了张唇,身体往后一靠,双手环抱着,竭力佯装成坦然的姿态:“我吃醋?”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他不就是你的普通同学吗?和我能比吗?你们认识了才几天,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有这么小气吗?不就是给他讲解题目吗?谁没有啊?我还睡在你腿上听你讲题呢。更何况他没我帅没我更讨你喜欢,有
什么好嫉妒他的。”
“”
秦杳本想逗逗他的,却不料他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而且看上去,完全不是不在意的样子。
而她竟然觉得,他这模样有些可爱。
陈寓年一口气说了好久,话音一顿,只见秦杳正托着脸看他,漂亮的眼里似乎藏着点笑意,令他心里窜起来妒火顿时消散了不少,甚至还有些发虚,却还是忍不住地试探:“而且,你又不喜欢他,对吧?”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秦杳总能第一时间察觉他敏感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敢说,虽然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秦杳想,她总愿意多给他点耐心,多包容他。
她点点头,回答他:“嗯,我不喜欢他,放心,别人和你,没法比的。”
陈寓年听着她这话,忽然有点点开窍了,心里紧张得要命,却还是装作风轻云淡地问:“那我呢?”
秦杳装作听不懂:“什么?”
陈寓年有点着急了,深深压下一口气:“我是你什么人?”
秦杳忍着笑,一脸无辜真诚:“我们不是朋友吗?”
陈寓年张了张唇,他很想鼓起勇气说,是,我不想只是做你的朋友了。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你和褚致安走太近。
我在嫉妒。
我在自卑。
但他还是退缩了。
秦杳对他来说,是天上月,她是他心里最好的一个女孩儿。好到他甚至不敢冒险,他怕和她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
可陈寓年也非常清楚,想要月光独照,是一件很自私的事。
他敛下心里的自卑与胆怯,笑意很浅:“是啊,我们是朋友。”
幸好,我还可以是你的朋友。
秦杳看到他唇角牵强的弧度几乎是瞬间持平了,耷拉着脑袋明显丧丧低落的模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胆小鬼。
可她又不自觉地想到,小的时候,她去探望生病的陈寓年。
男孩儿却抱着她的手哭了起来,说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所以,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份感情的时候,他是不是常常这样独自失落,常常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患得患失?
秦杳得回去训练了,她站起身来到他身边,还是顺从心意地摸了摸他乌黑的茸发。
“至少现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别人没办法和你比的。”
秦杳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她好宠他,没想到呀秦杳杳,你还挺会哄人的。
陈寓年也扬起笑,乌黑的眼眸明亮,像是已经不难过了:“去吧,杳杳大王好好训练,我随叫随到。”
可秦杳离开后,他再也撑不住笑,一个人坐在窗边,垂着眼皮喃喃,现在,是最好的朋友
人真是贪心的,杳杳这样一个好的姑娘,会教他,宠他,护着他,朝夕相伴,令他怎么甘心只能是她的“现在”,怎么甘心只是她的朋友-
秦杳投入备赛后,又进入从前那般忙碌的状态。
陈寓年没课的时候就会去找她,但大部分时候她都不在家,而是在学校训练。
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秦杳也会心疼他:“这么冷的天,你别过来了,身体本来就不好,又感冒怎么办?”
陈寓年知道她不是嫌弃的意思,把一款灰色的毛线帽戴在了女孩子的脑袋上,这才说:“我穿的很暖和的,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也不放心。”
秦杳不爱戴帽子,皱着眉刚想抗议,陈寓年求夸奖似的:“我亲手织的。”
她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还会这个。”
陈寓年心里哼哼着,他已经想好了,秦杳这段时间要备赛,他不想给她添麻烦,可等到比赛结束他还是得勇敢点,主动点,他想将自己的感情告诉她。
但在这期间,他一定会占据好“最好朋友”这个位置。
他会努力做到最好,努力什么都会,争取做个有用的人,好好守护她。
回到家,秦杳一刻不停歇地看资料。
陈寓年也不闹她,切了一盘水果放在她边上,也拿着平板戴上耳机学习。
他不是一个好学的人,也没有什么耐心,但他不想以一个平庸的状态待在原地,从而幻想她有一天会落在他身边。
他会一直紧跟她的脚步,杳杳永远是他的理想,他的未来。
学了好一会儿,他摘下耳机,如同儿时不想写作业那般,趴在桌上看她。
总有人羡慕秦杳是个天才,羡慕她天生就这么聪明。
但陈寓年知道,秦杳付出的努力不比其他人少。她也一样会备战到深夜,一样会在吃早餐时还抓紧时间看资料。
她会因为某个薄弱的地方烦躁,可在没有琢磨透之前,她也会放弃睡眠时间,直至研究明白。
她值得获得的所有荣誉,她值得那么耀眼。
十二月,秦杳随团队去邻市,录制初赛这天刚好还是圣诞节,时隔两年,节目组搞了很多噱头,比如“昔日王者”秦杳,“黑马选手”xxx之类的。
第一轮初赛是个人赛,秦杳是目前排行榜的第一。
这个成绩,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她曾经的带教徐老师了。
她带过很多的学生,但是说实话,最有天赋,也让她最喜欢的还是秦杳。
团队里,有三人挤进了前十,还有两人位于前三十的位置,其中褚致安刚好第十。
秦杳随着团队的人一起往外走去,大家心情都蛮不错的,唯独褚致安孤僻地走在最外侧,没有参与他们的嬉笑讨论。
“杳杳!”
因为录制,秦杳一天没看到手机了,所以瞧见陈寓年身边的付韵秋和秦朗南时,她是惊喜的。
“老师,我爸爸妈妈来了,那我”
导师和其他几位同学都笑着让她快过去,褚致安看着女孩儿跑向家人,垂下眼皮,忽然开口:“抱歉导师,今晚的聚餐我也不参加了。”
导师是了解他家里的情况的,他很想多帮帮这个孩子,但也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点头答应了。
“妈妈,爸爸,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宝贝比赛,当然要来探望你呀。”付韵秋与秦朗南隔着遥远的距离,向秦杳的导师颔首问好,这才收回视线问:“你们有聚会?那爸爸妈妈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你先过去?”
“没关系的。”
聚会回学校也可以参加,她也很想爸爸妈妈了。
付韵秋说,这次过来也是想给她个惊喜,所以特地让陈寓年保密的。
秦杳偷偷看向陈寓年,她的脸上还带着录制节目的精致妆容,唇上还涂着水润润的唇蜜,像可口的浆果,特别可爱。
陈寓年用着口型对她说:杳杳大王辛苦了。
秦杳眼底掠起笑意,眉眼弯弯地勾住了妈妈的手。
用完餐,回酒店的路上,付韵秋和女儿说着悄悄话:“在一起了吗?”
秦杳难得流露出小女孩儿的娇嗔可爱,她抱怨着:“我看陈年年压根不喜欢我,而是想做我爸。”
对她好又不表白,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付韵秋好笑地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说的什么话。”
秦杳将脑袋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她最近一直准备赛,也的确是太累了。
回到酒店,她原本准备卸妆洗漱了,可照镜子时,忽然有些舍不得卸妆。
她
平常只会化一些淡妆,脸上的妆容实在太精致了,她忍不住对着镜子夸夸自己:秦杳杳,你怎么可以这么漂亮这么聪明呀。
她根据记忆找着化妆师给她用的唇蜜,在购物软件上搜到了同款,这期间陈寓年给她发了消息:【睡了吗?】
她回道:【还没。】
没一会儿,陈寓年就找过来了。
“还生气吗?”
他打量着女孩儿的脸色,秦杳一时间没懂:“生什么气?”
陈寓年关上房间的门,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叔叔阿姨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告诉你,说要给你个惊喜,他们是长辈,我也不能不听他们的。”
秦杳根本就没有生气,不过,她还是装作冷淡地哦了一声:“那以后我爸爸妈妈让你别来找我了,你也会听?”
陈寓年压根没想到这件事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一下就慌了,抓住她的手腕,惴惴不安地喊了声杳杳。
秦杳触及他不安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了,“现在知道严重了?那以后什么都不许瞒着我。”
陈寓年松了一口气,“好。”
说着,他把礼物拿出来给她,眼底笑意纯粹而明亮:“哝,恭喜我们杳杳大王节目录制顺利。”
秦杳没有拆开,而是问:“所以,大晚上过来,就是特地给我送礼物的?”
当然不是,刚才付韵秋夫妇在,他也没办法多和她说什么,他只是想单独见她一面。
“那如果我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秦杳又有点好奇。
陈寓年很老实地拿出第二份礼物,秦杳终于意识到,这人完全是有备而来。
她忽然很想逗逗这人,伸手问:“那圣诞节没有礼物吗?”
没想到,他真的拿出了第三份礼物,是一条特别漂亮的手链。
赢了比赛,见到了爸爸妈妈,还收到了礼物,秦杳真的蛮开心的。
她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陈年年,你是我的圣诞老人吗?今天给我带了这么多的惊喜。”
而陈寓年,却盯着少女一张一合的唇,红润润的很漂亮,唇型也特别可爱。
他心绪不宁地收回视线,胡乱嗯嗯两声,口干舌燥地喝了口水,却仿佛嗅到了杏果的清甜——
就像女孩儿的唇。
秦杳还在说话,陈寓年却心跳如擂,耳廓也开始升温发热。
好想亲。
好想亲。
好想亲。
怎么办,好想亲——
作者有话说:杳杳:*&%¥%¥#
陈寓年:叽里咕噜说的什么,想亲想亲想亲想亲想亲
今天终于准时了小红包掉落[眼镜][眼镜]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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