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辛苦命苦
再紧张也要见家长, 莉莉丝和别西卜可是特意大老远过海关赶过来的。
宝贝女儿第一次去现世就被可恶人类拐走什么的不要啊,别西卜的泪水喷射出来:“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吗?这个天使配色的家伙有什么好的,一看就是恶魔的对家!”
莉莉丝笑眯眯地说;“不是很好吗?看得我都想换个口味了。”
别西卜天都塌了:“莉莉丝?!”
“开玩笑啦阿娜达,我还是爱着你的,大概。”金发魔女比了个飞吻,别西卜心花怒放,立刻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五条悟微妙地看完恶魔版父母爱情,悄声问七遥爱:“他们一直这样?”
七遥爱理所当然地点头。
男人不努力就会变成女人的玩物,男人很努力照样是魅魔的玩物。
“我不会这样对悟的。”女孩子安慰地揉了揉白毛dk的脑袋, “至少会拿出骗猫喝水等级的话术。”
五条悟:你俩真是亲生的母女。
这个家里根本没有男人说话的份, 莉莉丝把七遥爱搂进怀里又抱又亲, 满意地贴贴女孩子红润的脸颊:
“我可爱的爱酱,看起来被养的很好呢,明明几年前还只会趴在我怀里吃宝宝辅食……独立捕猎一定很辛苦吧。”
辛苦吗?七遥爱想了想,指的是五条悟刚结束两天两夜的任务, 回来脑袋都没挨到枕头就被她一个电话叫过来喂食,还是指他被啃到脖子上都是牙印以至于不得不夏天穿高领毛衣戴围巾的往事?
“不辛苦。”恶魔诚实地说,“他命苦。”
莉莉丝唇角弯起的弧度毫无动摇:“那就好。”
别西卜莫名对五条悟升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怜悯, 连对他的抗拒都减弱了两分。
但, “不要以为我会轻易认可你!”EU地狱高级官僚别西卜严厉且不近人情地说。
五条悟这个名字即使在地狱也不陌生,他的诞生打破了世界的平衡, 天之骄子怎会在彼岸岌岌无名?
不过这并不妨碍别西卜看五条悟极其不顺眼,一想到宝贝女儿和他厮混在一起,连中元节清明节万圣节盂兰盆节都不记得回家看望空巢老父亲,别西卜想要狠狠为难臭小子的心熊熊燃烧。
五条悟只见面前的大恶魔冷笑一声翻出三白眼, 掏出一张通缉令塞进他手里。
“此人, 你提头来见, 才有资格进我家的门。”
五条悟:《在地狱见父母要自带投名状是否搞错了什么? 》
通缉犯在他生命里出现的频率未免太高了点,白毛dk一边想一边展开通缉令。
他看见了深渊。
漆黑的脑袋,漆黑的皮肤,漆黑的身躯——是你,犯人犯泽先生!
通缉令画像上不知男女的犯人俨然是米花町量产型小黑,但与常规款小黑不同,是天灵盖上多了一圈缝合线的稀有款小黑。
别西卜介绍道:“他的名字是羂索,逃跑长达千年的地狱练习生。”
“能力是夺舍,能将他人的大脑挖出来换成自己的脑子,可男可女,可老可少,可人可鬼。”
“目前已知被他夺过舍的躯体有名为加茂宪伦的男性和名为虎杖香织的女性,他用前者的身体让人为他生了九个孩子,又用后者的身体亲自生了一个儿子,显而易见,此人患有繁殖癌。”
在妇产科医院偶遇羂索的概率极高。
别西卜:“情报没出错的话,他的理想是实现全人类的进化,以咒术最优化为目的,让人类进化成更高等的生物。”
至于过程中会死多少人,米娜桑愿不愿意按照他的思路进化,不在羂索的考虑范围内。
“提头来见,懂吗?”别西卜强调,“要新鲜的、掀开他的天灵盖能看见一坨脑花的头,不许捞火锅里的废料敷衍我。”
虎杖香织是何许人五条悟不认识,但加茂宪伦可太有名了,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洗不干净的历史污点,每次御三家聚会吵架都会被提一嘴群嘲。
加茂家:千古奇冤呐!
一时竟不知道是自家祖宗被人夺舍更令人悲痛还是敌人本体是一坨脑花更让人难以接受。
五条悟毅然决然地接下了别西卜的委托。
并在下一秒把通缉令发送到“今天造反了吗?”小群里。
五条悟(御前带刀侍卫):文件.pdf
家入硝子(太医院之首):收到。
夏油杰(国师教祖):收到。
七海建人(太监A ):这是什么群?
七海建人(太监A):谁给我改的备注? ? ?
灰原雄(太监B):咦我也在吗?
七遥爱(圣母皇太后):不用太感动,欢迎加入我们伟大的造反事业。
东京咒术高专,七海建人扭头求教学长学姐中唯一的正常人家入硝子:“我只有两个问题。第一,七遥前辈和夏油前辈不是被咒术界通缉了吗?第二,皇帝是谁?”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家入硝子也没法解释,爱酱喊着友谊啊羁绊啊就冲上来把所有人都拉群里了。
第二个问题,谁是皇帝?
家入硝子答曰:“夜蛾老师。”
七海建人先是看了眼七遥爱备注中的“圣母皇太后”,又看了眼他和灰原雄备注中的“太监A”和“太监B”,发出灵魂质问:“这事夜蛾老师知道吗?”
家入硝子:“我们所有人的朋友圈都屏蔽了夜蛾老师,你说呢?”
太医院之首淡定自若,七海建人恍然大悟。
——学长学姐中根本没有正常人,是他一厢情愿了。
造反群群主七遥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退群申请,便知道口头的抗议只是后辈的撒娇罢了,他俩是自愿留在贼船上的。
抓捕逃跑长达千年的地狱练习生羂索同样是七遥爱的任务,只是她近期沉迷于炼药和宗教,把工作外包给伏黑甚尔便将人抛在了脑后。
“甚尔君说他没打听到什么消息。”七遥爱晃晃手机,“我也试着联系了一些情报贩子,只知道虎杖香织生下了一个名叫虎杖悠仁的儿子,目前由他的爷爷虎杖倭助抚养。”
虎杖倭助对儿子和儿媳的事情非常恼火,虎杖香织天灵盖上那么明显的缝合线,好大儿愣是当作看不见,被猪油蒙了心眼一样非要和人家生个孩子。
性癖太TM怪了!
虎杖倭助:真不想认这个儿子,老脸丢尽。
“用儿子威胁亲妈露面成功概率不大。”七遥爱摇头,“羂索一看就是管生不管养的无良父母,从不在孩子教育中露面,多年后等到孩子终于长大成人才站出来摘取胜利果实,伸手索要赡养费。”
让人咽不下这口气,等虎杖悠仁读完初中就把人接到咒术高专来养吧,夜蛾老师可有带娃的经验了,天天在办公室捣鼓他的毛毡玩偶。
正在七遥爱和五条悟对羂索的行踪一筹莫展之际,夏油杰那边居然第一个传来了消息。
事情要从夏油杰离开地狱回到万世极乐锦鲤教写篡位计划书说起。
和叛逃后依然大摇大摆与五条悟同居的魅魔不同,夏油杰无家可回,他一旦回家就要迎来父母“美美子和菜菜子到底是你什么时候犯的错?!”的夺命追问。
夏油杰只好每天都住在他的教祖办公室,更像一个人生失意的单身爸爸了。
万世极乐锦鲤教总部中庭供奉着一盆十层楼高的巨型极品金鱼草,夏油杰的办公室窗户正对中庭,他每天都活在金鱼草的阴影中。
来万世极乐锦鲤教参拜的信众却对这盆金鱼草迷恋非常,信众们自从吃七遥爱安利购买了小盆金鱼草与配套的魔药,一天比一天心宽体胖,脸上笑容越来越灿烂,人逢喜事精神爽。
夏油杰惊讶地发现以万世极乐锦鲤教总部为圆心,向外五千米半径内没有一只咒灵诞生,哪怕是最常见的蝇头也找不见半只。
爱酱说的没错,咒术师拯救不了世界,还是搞宗教有前途啊!
夏油杰心服口服,他全身心投入传教事业中,顺便猛猛写篡位计划书,争取早日拿下咒术界,薅高层那帮老东西的羊毛发展教会。
万世极乐锦鲤教在超绝事业批夏油杰的努力下蒸蒸日上,咒灵诞生率的下降触碰到了有心人紧绷的神经。
世界上有希望咒灵不再诞生的人,也有需要咒灵数量激增已达成邪恶目的的人。
比如沉迷人类进化事业的羂索。
羂索在很早之前就看上了夏油杰的身体。
咒灵操术,简直是为实现他理想而生的术式,多么诱人!
羂索馋夏油杰的身子已经很久了。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夏油杰,羂索很有耐心,他愿意等到夏油杰与咒术师为敌死亡的那天再去盗取他的尸身。
——然后羂索发现夏油杰压根无心与咒术界为敌,心里只有他的传教事业,沉迷教祖rpg无法自拔。
如果夏油杰只是想搞封建迷信,羂索可以忍耐。
“方圆五千米内没有新生咒灵诞生?开什么玩笑。”羂索大为震撼。
他策划多年的死灭洄游计划怎么办!
不行,不能让万世极乐锦鲤教继续发展下去,羂索必须得做点什么,他不能继续蛰伏了。
某个夜晚,一道神秘的黑影悄悄潜入万世极乐锦鲤教总部。
一进门,羂索的目光瞬间被十层楼高的金鱼草吸引。
何等伟物!
他巨物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一定是万世极乐锦鲤教发扬壮大的秘密武器。”
羂索眼神一凛,庞大的咒力在他手中汇聚,轰然击向金鱼草。
凌晨两点,夏油杰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垂死梦中惊坐起。
“怎么了?”他摘下头顶的睡帽,茫然地问,“家里进贼了?”
【作者有话说】
杰咪:我教圣物啊——
第62章
字里行间写满了坑人
七遥爱赶来万世极乐锦鲤教的时候, 总部的气氛凝重得像一场葬礼。
“该死的贼人,要索就索我的命,别索我教圣物的命啊!”信众哭天抢地。
披着教祖袈裟的夏油杰站在金鱼草的尸体边,念往生经念得嘴唇都白了。
七遥爱:金鱼草——
我的草,你死的好惨啊——
她站到夏油杰旁边,用同款低头念经姿势为死去的金鱼草吟唱地狱三部曲。
夏油杰:你这超度可真超度啊。
他念经念不下去了, 悄悄把七遥爱拉到一边小声问:“还有挽救的办法吗?”
教派不可一日无圣物啊!
七遥爱:“事已至此,只能再去鬼灯大人那里偷一盆来了。”
十层楼高的金鱼草她说偷就偷,连根挖起抱着就跑,索赔请找EU地狱高级官僚别西卜先生,一生都在为妻女买单的好男人。
“贼人抓住了吗?”七遥爱问夏油杰, “杀害金鱼草凶手究竟是谁?”
“不知道。”夏油杰脸色难看地说,“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七遥爱:“监控查了吗?”
夏油杰:“什么监控?”
两人大眼瞪小眼。
黑发魅魔一言难尽:“杰,到底你是现代人还是我是现代人?堂堂教派总部、信徒朝圣之地,怎么可能不安装全套监控。”
夏油杰哽了一下。
该怎么说呢……虽然他经七遥爱开导放弃了杀光普通人的计划,但内心深处对愚昧人类的排斥时常作祟,夏油杰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都尽可能在不与非咒术师产生关系的状态下解决。
通俗来讲,他现在是个原始人。
七遥爱:咒术界看看你们作的孽, 好好一个潮流男高硬是被逼到返祖了。
她用关爱原始人的耐心带夏油杰去查监控, 并在配以解说:“这是电脑,查监控用的, 毕业论文也要用到它。”
夏油杰:“我只是选择了质朴的生活方式不是傻了……以及,你忘记了吗,我俩没有毕业论文可写。”
七遥爱:“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魅魔没有一丝对学历的渴望,只有辍学当不良少女的快乐。
监控设备是七遥爱在她的警察人脉介绍下采购的, 分辨率极高, 画面非常高清, 摄像头藏匿的角度更是刁钻不已,让人直呼咒术师们时代变了!
咔咔点击的鼠标停在某一帧画面上,七遥爱盯着屏幕上的人脸。
她:“不认识,但此人天灵盖上一圈缝合线真是叫人好生亲切呀。”
夏油杰下载五条悟发到“今天造反了吗?”群聊里的文件,点开通缉令对照细看。
“他就是羂索吗?”夏油杰思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幕后黑手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羂索为何而来?
夏油杰苦苦思索:“难道是我们万世极乐锦鲤教传教事业太过成功,羂索妒火攻心,半夜偷偷摸摸想把我教发财树浇死?”
没想到金鱼草过于巨大,一壶开水浇不死,羂索只好出此下策辣手摧花——
七遥爱依旧坚持她的看法:“什么浇死发财树,他分明是馋你身子。”
否则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大半夜来。
魅魔语重心长:“杰,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啊。”
夜里总部就他一个人住在办公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七遥爱:这样吧,我在网上找点女子防狼术教程,你抓紧学一学。
夏油杰十动然拒,不过他并没有把七遥爱的话抛在脑后。
羂索馋他身子什么的,虽然听起来很羞耻,但不是没有可能。
别忘了,羂索曾用名虎杖香织可是顶着公公的极力反对也要给老公生个孩子啊!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夏油杰想到自己的脑花过敏史,想到他每次吃火锅都不敢直视汤里起起伏伏的猪脑花,对羂索的抵抗意识拉到顶格。
女子防狼术教程……学一学吧,多学一份技术不是坏事。
夏油杰被变态盯上固然令人怜惜,但既然知道他对羂索有特殊的吸引力,七遥爱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为了大义,为了万世极乐锦鲤教,为了我们的篡位大计!”七遥爱严肃地对夏油杰说,“杰,是时候献出你的身体了。”
夏油杰秒答:“我拒绝。”
哒嘎阔多哇路!
他就知道七遥爱会这么说!
夏油杰:我预判了恶魔的预判,但为什么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呢?
大概是因为……
七遥爱:“杰在说话吗?噢,你说你愿意,太好了!看来我们心意相通呢!”
夏油杰:大概是因为我知道恶魔既不会听人话也不会说人话。
教祖疲倦地闭上双眼.jpg
自从七遥爱魅魔的身份掉马,她演都不演了,夏油杰一直被霸凌一直被霸凌。
他:都辍学了还是逃不过吗……有点想鼠。
“让我做诱饵也不是不可以。”夏油杰奋力自救,“但至少要让我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吧。”
他研究许久的杀招【漩涡】初见雏形,原理上没毛病,问题是夏油杰储备的咒灵不多了。
七遥爱像进货一样隔三岔五来他这里进货,万世极乐锦鲤教创建后魔药需求量更是直线飙升,夏油杰不得不每天含辛茹苦出门抓咒灵,抓回来的咒可梦没在掌心捂热就被她零元购装进麻袋拖走。
夜深人静的时候,夏油杰常常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考他西西弗斯的一生究竟是为什么。
看见教祖大人彷徨痛苦的表情,七遥爱摸了摸自己的良心。
恶魔:嗯,完全不痛呢!
她有她的一套理论:“杰想要力量的话,吃再多弱小的咒灵也没用,难道蝇头同花顺能让你变强吗?”
五条悟打出一记【虚式·茈】。
夏油杰大力甩牌:吃我蝇头同花顺!
时髦,太时髦了,最强小悟将为自己没有取名艺术细胞而痛哭认输。
“杰,吃点好的吧。”七遥爱认真地建议。
夏油杰:你以为我不想吗?
“特级咒灵哪是那么容易找的。”他叹气,“我听说咒灵强大到一定层次能够口吐人言,拥有不输给人类的狡猾和智慧,可惜我一次都没遇上过。”
七遥爱:“没有吗?我怎么记得丑宝叫过你妈妈?”
夏油杰:假孕梗就过不去了是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七遥爱手指抵住下颌,做思考状,“杰找不到有智慧的咒灵,是因为它们故意躲着你?”
想想看,其他咒术师祓除咒灵顶多是一死,碰上夏油杰不仅要像橡皮泥一样被徒手捏成黑漆漆的圆球,还要被人活生生吞咽下肚,甚至被吃了还不得安宁,清醒着沦为人类的打手,认贼作父!
夏油杰以前对收服的咒灵还挺好的,除了派出去打架之外最多当成坐骑、肉盾之类的,自从他认识七遥爱,咒灵的死法花样更多了。
咒灵:朋友,你知道被放进坩埚里大火收汁的痛吗?
大楼,窗户,快逃!
咒灵操使口碑一降再降,恶名一传十十传百,但凡有点脑子的咒灵都知道该躲着他走。
夏油杰听七遥爱一通分析,深觉有理,虚心求教道:“我该怎么办呢?”
他问对人了,七遥爱自有妙计。
她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羂索夜袭宗教圣物不敬教祖罪不容诛”的监控画面:
“首先,我们把这张截图打印十万百万张,让信众到大街上发放,务必让全东京都知道有个刚做完开颅手术的犯人潜伏在人群中,呼吁大家积极举报,争做赏金猎人。”
“无论羂索怎么改头换面,标志性的缝合线改不了,我要把他逼到不敢出门,点外卖都不敢让骑手敲门。”
“羂索活了近千年,他肯定认识几个强大的咒灵,咒灵不会被普通人看见,正适合在他被人人喊打的时候替他做事。”
而等强大的咒灵一出现,夏油杰便将如饿狼扑食般冲上去,哐哐一顿吃,双手齐用往嘴里边塞边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饕餮般胡吃海塞,咒灵入口即化,丝滑下肚。
七遥爱:“听我的准没错,杰你备好刀叉等着就行。”
祓除特级咒灵这么严肃的事被她描述成了大胃王竞赛,夏油杰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微妙地期待起来。
恶魔缺德的计划被做成PPT发送到“今天造反了吗?”群聊中。
咒术高专,七海建人听见令他头痛不已的消息提示音,捏着鼻子点开群聊。
他放弃去管挂在群昵称后的“太监A” ,只想知道前辈们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七海建人点开文件逐一阅读,不出意料,字里行间写满了坑人。
“缝合线、实力强大的咒灵……”他记下关键词。
七海建人是靠谱且认真的性格,虽然他至今没能彻底理解前辈们的造反计划,但孩子老实,孩子照做。
之后每一次出任务,七海建人都会留意有没有符合条件的目标,七遥爱的联系方式被他设置为快捷键1 ,时刻准备着。
“——【无为转变】”
像孩子一样快乐却充满恶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七海建人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躲过攻击。
他余光瞥见敌人的模样,是一个留着蓝色中长发的类人男性。
长得人模人样,脸上却满是缝合线的痕迹。
真人惊喜地说:“看我发现了什么!你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吗?”
七海建人谨慎地品了品此男满脸的缝合线。
不会有错,就是他,前辈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羂索!
七海建人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1,当场摇人:“七遥前辈,你要的货到了。”
“很新鲜,包你现点现杀。”
【作者有话说】
真人:嘎?
第63章
好稀奇,尸体在说话
【由暗而生, 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
漆黑的帐随着七海建人的低语升起,真人长长地“欸——”了一声。
他闪现到帐的边界,试探性地挥出一拳。
柔韧的力量将真人的身体排斥开,他甩甩手:“这样真的好吗?虽然我出不去,但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啊。”
帐设下的条件越苛刻效果越好,如果七海建人设立的是只许进不许出的帐,真人有把握在战斗中用咒力的余波将之摧毁,但不许进也不许出的帐就有点麻烦了。
“你不是刚刚呼叫了支援吗?”真人把手伸到背后, 猛地甩出几个像小泥塑一样的类人物体, “把支援关在外面没关系?”
泥塑般的物体在半空中膨胀变大,人头树身的怪物一边哀嚎一边手臂重重砸向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躲过一击,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只咒灵的术式?
“怎么不说话?来聊聊天吧。”真人十分健谈,追着七海建人聊天,哪怕人家鸟都不鸟他也说得很起劲。
“我是从人类对人类的厌恶憎恨和恐惧中诞生的。”真人自我介绍,他指了指脸上的缝合线,“把不同人类的身体部位切下来, 缝合在一起, 就变成了我。”
“我长得很像人吧。”他自得地张开手转了一圈展示自己,“连血都是人血的红色, 在特级咒灵中很稀有呢。”
七海建人:等会儿,你说什么?
他一边战斗一边百忙之中抽空掏出手机点开群文件,仔细读了一遍羂索的个人介绍。
羂索,性别:可男可女,暂定人妖;年龄:千年老登;曾用名:脑花,又称猪脑子。
沉迷开颅手术的邪恶夺舍份子,酷爱挖坟,疑似患有繁殖癌,会不定时刷新在妇产科住院部。
羂索一生只做过两种手术,一是开颅手术,二是分娩手术,他从来没有进过整容中心。
七海建人看了眼资料,又看了眼满脸缝合线疑似整容失败的真人,陷入沉思。
两种可能,一是羂索突然发现自己活了上千年跟不上现代审美,因此产生了深深的容貌焦虑,决心去做一场酣畅淋漓的整容手术,全身上下整了个遍。
另一种可能,是七海建人认错咒灵了。
不不不,怎么能擅自怀疑自己呢,七海建人压下动摇的心灵,你看这只咒灵身上的缝合线和羂索分明是同款,两人之间大有问题,保不齐就是传说中的亲父子!
虎杖悠仁:他俩是亲父子,那我是什么?
七海建人:七遥前辈说过羂索有繁殖癌,他一胎多宝给你生了一个异父异母的小老弟也不是没有可能。
致敬英雄母亲羂索,永远尊敬!
七海建人顶着一张成熟可靠的脸脑子里转了八百个不可说的念头,真人见他不肯和自己聊天,失望地抛出更多改造人。
是的,改造人,七海建人认出来了,那些像泥塑一样的类人生物就是人类,活生生的人。
“你的术式是改造躯体?”七海建人抿紧嘴唇,怒意翻滚。
“改造躯体?”真人夸张地摇头,“不不,我只是触碰了人们的灵魂。”
“我的术式能触碰到灵魂,把它们像橡皮泥一样捏瘪搓圆再重新塑性。”缝合脸的咒灵十指张开又收紧,“因为灵魂变形了,躯体也难免有亿点点扭曲,很正常啦。”
“顺带一提,攻击我的身体是没有用的。”真人嬉皮笑脸地说,“得伤害我的灵魂才行——你有这个本事吗?”
越来越多的改造人围住七海建人,他解开缠绕在刀上的布条,锋利的刀刃亮白如雪。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无所谓。”七海建人平静地说,“我的前辈有就行。”
真人:“什么?”
他脸上仍然挂着笑嘻嘻的表情。
一秒,或是更短的瞬间,世界颠倒在真人的瞳孔中。
天旋地转,目眩神迷,灰沉的天空映入他眼中,一双金色的兽瞳充斥了真人的视野。
业火从灵魂深处燃起,从未有过的战栗感如电流般蹿入他的脊背,随之而来的是魔幻般的吸引力。
真人:“……咦?”
好痛、好痛苦!冷,灵魂僵硬般的冷……热,要蒸发一样的热!
不要这样对待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啊这。”七遥爱伸手在真人眼前挥了挥,“hello?你还好吗?”
一头蓝发的咒灵呆滞地仰躺在地上,瞳孔涣散,嘴边隐隐溢出白沫。
七遥爱:我干了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魅魔疑惑.jpg )
“他的魔抗好低啊。”黑发魅魔惊叹,“只是用了一次【魅惑】就这样了,好菜。”
她都没有辅以声音和命令就歇菜了。
七海建人看了看倒在地上san值掉光的真人,明智地没有发表意见。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随便公开术式,你永远不知道是自己加强在先,还是克星登场在前。
“七遥前辈,这些改造人怎么办?”七海建人低声问,“还有救吗?”
他想救人几个字都写脸上了,身为前辈的七遥爱能说不吗?必然不能。
“既然是因为灵魂变形了才变成这样,把灵魂捏回原状说不定能治好。”她回答道,“等杰把这只咒灵吃掉,让他一个个手搓还原试试看。”
传奇教祖夏油杰新增兼职:玩泥巴手艺人。
夏油杰:“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一手拎着晕厥的真人,一手兜着一袋子泥塑小人大摇大摆回到万世极乐锦鲤教总部的七遥爱理直气壮地摇头。
“杰如此心地善良,哪里还用问呢?”她不经意地提起,“娜娜明托我向你问好,他说自从夏油前辈你叛逃后灰原一直哭一直哭……”
人类和恶魔最大的区别就是夏油杰良心会痛,他闭了闭眼,认命般接过一袋子泥塑小人和配套的玩泥巴工具。
七遥爱把昏迷的真人放到夏油杰面前,热情地说:“新鲜的,趁热吃。”
众所周知,咒灵的长相一般都很猎奇,属于一看就知道不是保护动物的丑东西。
但真人有所不同,他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
夏油杰握着七遥爱强塞过来的刀叉,心想幸好没有警察路过,不然他多长几张嘴都说不清。
不对,非术师看不见真人,那没事了。
夏油杰:“我开动了?”
七遥爱:“嗯嗯。”
“等……等一下!”真人挣扎着醒来,“别无视我的意见啊!”
七遥爱:“好稀奇,尸体在说话。”
夏油杰:“咒灵哪来的人权?”
真人一时间竟不知道哪一方更邪恶。
他:欸,乌嗦!瓦达西不是反派吗?
“羂索可没告诉我敌人有这么强……”真人拼尽全力无法起身,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大喘气,“不是只有一个五条家的六眼吗?”
“你说悟?”七遥爱托腮,“遇见他可留不下全尸。”
她:“骗你的,遇见我和杰也留不下,你马上要被碎尸万段然后吃掉了。”
相较而言遇见五条悟可以说很幸福了。
“果然是羂索的手下吗?”夏油杰不快地说,“原来是他把特级咒灵都藏起来了我才没得吃。”
咒可梦训练大师震怒!
真人反驳:“才不是手下,我们是同伴。”
七遥爱来了兴趣:“细说我们。”
七海建人就把真人错认成羂索一事向前辈道了歉,道歉之余指出并非他患有眼疾,两者着实长得太像,一个独立的反派是不会挪用他人元素的,和羂索共享缝合线这一锚点的真人一定和他关系不一般。
娜娜明:请支持权威的亲父子假说。
“出卖同伴对我有什么好处?”真人试图讨价还价,“榨干剩余价值好把我吃掉吗?”
“你想怎样?”夏油杰问,他最多答应让真人选择自己喜欢的烹饪方法。
真人:先把你手里的刀叉放下我们再聊。
夏油杰依言放下刀叉,他没告诉真人的是,他吃咒灵从来不需要餐具。
“我不想这么快去死。”真人进一步提出要求,“你们也需要我留下来引羂索上钩吧。”
假的,真人根本不确定羂索会来救他,虽然他的术式很好用,但羂索迟早能找到替代品。
那家伙指望不上,但花御一定会来,花御的能力最适合救援和逃跑,他只要拖到花御赶来就好了。
真人一醒来便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万世极乐锦鲤教总部,原因无他,十层楼高的金鱼草实在是太醒目了,园艺爱好者花御狂喜。
要拖延时间,真人默默地想,他要努力拖延时间,再不努力就要被吃掉了!
绞尽脑汁的真人余光瞥见夏油杰怀里的玩泥巴工具。
聪明如他稍微一想就发现了其中蕴藏着针对他的浓浓恶意。
真人:虾仁猪心!
“区区咒术师玩得懂泥巴吗……哦不,我的意思,请务必让我为您效劳。”
蓝色头发的咒灵忍气吞声,咬牙换上谄媚的声线。
性感真人,在线捏泥.jpg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暗,朝圣的信众们逐一离开,万世极乐锦鲤教结束今天的营业。
趁着夜色,三道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身影潜入教派总部大楼。
特级咒灵花御一眼被十层楼高的金鱼草吸引住注意力,和他一同前来的特级咒灵漏瑚和陀艮则是第一时间寻觅真人的行踪。
“真人,我们来救你了——”
看清眼前的一幕,漏瑚的呼喊戛然而止。
他气急败坏到脑袋冒烟,大喊大叫:“好你个真人!我们担心你担心得吃不下饭,而你!竟然在这里!玩泥巴!”
就不该来救你!
【作者有话说】
壶宝:气到喷火
第64章
我如今强得可怕
羂索手下四大护法齐聚万世极乐锦鲤教,他们分别是:
从人类对人类的怨恨中诞生的特级咒灵真人、从人类对大地的恐惧中诞生的特级咒灵漏瑚、从人类对森林的憎恶中诞生的特级咒灵花御和从人类对海洋的恐惧中诞生的特级咒灵陀艮。
一言而避之,不是反社会份子就是过激环保主义者。
而他们脚踩的土地隶属万世极乐锦鲤教,一个坚持以人为本的传奇宗教,这波是信仰之争!
“宗教战争向来不死不休。”七遥爱举起话筒对准本教教祖代言人,“下面有请夏油代表发表作战宣言。”
夏油杰优雅地掏出一条餐巾系在脖子上,一手握刀, 一手持叉。
“我从没想过世上还有特级咒灵外卖闪送上门的好事。”他虚伪地擦了擦干干的眼角,眼泪从嘴角流出来,“一定是神明在背后保佑。”
自助餐米西米西!
“别太狂妄了, 人类!”漏瑚头顶的罐子喷出愤怒的火焰, “眼下可是四打二的局面, 优势在我们。”
夏油杰:“非也非也。”
他的手掌按在真人头顶,【术式·咒灵操术】。
蓝发的咒灵察觉到了什么,真人僵直的身体迅速扭曲变形,企图将自己缩小以逃离夏油杰的手掌。
【嗡——】
灵魂犹如被放置在钟摆之下, 金色的兽瞳自意识深处浮现,混乱的思绪再次降临,真人仿佛听见了san值哗啦啦狂掉的声音。
是什么给了你找回理智的错觉? 恶魔好奇地问。
真人张了张嘴, 在音节发出之前, 他已然变成了一颗漆黑的球体。
夏油杰张开嘴巴,吞下咒灵玉。
整个过程快到不足两秒, 四大护法减员一位。
漏瑚:“……”
漏瑚:“就、就算是这样也是三打二的局面,优势依然在我们!”
七遥爱:“非也非也。”
高大的身影自转角处走出,候场多时的五条悟笑眯眯地挥手打招呼:“大家好呀。”
“无论单挑都是群殴都要讲究公平。”七遥爱竖起食指认真地说, “为了照顾你们, 我特意没叫甚尔君和硝子来打团, 要牢记这份恩情啊。”
少个输出且不带治疗, 简直放水如开闸,不许再说她欺负人了。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漏瑚理智蒸发,“看招!极之番·陨!”
他的大招直冲五条悟而去,可能是因为漏瑚自己个子矮,见不得一米九的男高。
剩下一个陀艮一个花御,七遥爱和夏油杰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挑对手。
她:“三局两胜?”
七遥爱赢了一局后夏油杰改口:“五局三胜。”
夏油杰赢了一局后七遥爱反悔:“七局四胜。”
她赢了两局后夏油杰再度改口:“十局六胜……”
花御&陀艮:“够了!”
可恨的人类,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了!
陀艮如海洋般浩瀚的咒力倾泻而出,夏油杰跃至虹龙背上,无数道隐隐绰绰的咒灵身影在他背后浮现。
七遥爱选择十层楼高的金鱼草作为落脚点,她踩在鱼尾巴上,面前出现数十条如木龙般的树根。
花御将树根拉长到极致,勉强与十层楼高的金鱼草持平。
“何等伟大的植物。”花御着迷地凝视金鱼草,“它不应该被囚禁在狭小的建筑物中,它应该生长在广袤的森林里。”
“瞎讲。”七遥爱不赞同地说,“你懂什么。”
金鱼草可是万世极乐锦鲤教的教祖大人,被无数信众顶礼膜拜,这不比它呆在鬼灯的花圃里随时可能变成阎魔厅招待外宾的鱼肉刺身待遇好得多?
没被七遥爱选中的金鱼草都哭了。
花御根本听不进去七遥爱的话,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世界上爱护大自然的人类实在太少了,人们总是在破坏自然、掠夺自然,想要自然恢复需要漫长的时间——一段没有人类的时间。”花御缓缓吟唱,“为了让世界更加美好,人类必须被消灭。”
七遥爱无动于衷地听着。
她:你说的很有道理,but我不是人。
三分之一的概率花御都选错了人,看来这只特级咒灵运气不太好。
过激环境保护主义者花御看见黑发少女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即使是咒灵中最温柔的性格也燃起几分怒火。
“看来言语劝说是没有用了,那就靠实力说话吧。”花御缓慢地解下缠绕在左臂的布条,“我本来不想用这招,是你逼我的。”
花御左臂上的布条落在地上,露出他手臂上花苞模样的供花。
供花含苞待放,以七遥爱仅仅养过金鱼草的浅薄园艺常识,花御的大招应该和开花有关,而促进开花的方式无非是浇水或施肥。
正好花御的同伴陀艮是与海洋有关的咒灵,大海啊全是水。
七遥爱: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话说海水可以浇花吗?
曾经用豆汁浇灌金鱼草的恶魔琢磨片刻,觉得行。
花御左手触地,低喝一声:“生命吸收!”
一瞬间,夏油杰教祖办公室门口的发财树枯萎了。
正在和陀艮塔塔开的夏油杰:“!!!”
他的发财树啊——
一刻也来不及为枯萎的发财树哀悼,紧接着登场的是急速减肥的金鱼草。
巨大的金鱼草仿佛被吸收了生命力,壮硕的身躯逐渐佝偻,金红色的鳞片化为腐朽的灰白,在七遥爱和夏油杰悲痛欲绝的眼神中渐渐灰飞烟灭。
“金鱼草——”七遥爱伸出尔康手,“教祖大人——你怎么又死了!”
已经是第二次了,行行好,要索命能不能去索教祖代言人的命?不要再伤害我教圣物了!
七遥爱透过窗户向外看去,万世极乐锦鲤教附近的绿化和金鱼草一样在花御手下惨死,仿佛无人机喷洒百草枯。
“完了,明天一定会上头条。”七遥爱不忍直视地闭上眼,“说不定还有环保主义者拉横幅在门口抗议——拜托,到底是谁在破坏自然啊?”
花御怎么敢说人类不环保?真是贼喊捉贼!
大量植物的生命力被花御左臂上的供花吸收,血红色的花苞绽开,露出花蕊中的眼睛。
术式如此,花御也没有办法,他生而为过激环保主义者,十分爱护大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领域展开必须以其它植物的生命为养分。
“因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才是大自然最古老最恒久的法则呀。”
喁喁的低语声在花御耳边响起,回答他心中的疑问。
花御瞳孔紧缩,惊愕地望向不知何时与他贴脸的黑发少女。
她踩在血红色的供花上,脚尖抵住花蕊中的眼珠,缓慢地、残忍地碾下。
怎么会……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花御左臂僵硬,供花生长在他的左边肩膀上,如此近的位置,她是怎么一瞬间贴近的?
站在特级咒灵肩膀上的女孩子垂下眼眸,她表情悲悯,金色的兽瞳却显露出恶劣的戏虐。
魅魔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
【为了我,去死吧? 】
【去死吧? 】
花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以真人的实力,他是怎么毫无抵抗地被抓来的?
既无枷锁也无镣铐,他为什么不逃?
“……”
另一边,漏瑚被五条悟戏耍般玩弄,无下限稳定地运行着,五条悟衣角上没有沾到丁点儿灰尘。
攻击打不中就毫无意义,漏瑚脸色阴晴不定,终于,他下定决心。
“领域展开。”漏瑚摆出起手式,缓慢地说,“盖棺铁围山——”
嗤。
一只手臂从漏瑚的背后穿进,自他的前胸穿出。
那是一双肌肉虬结、手指漆黑的手臂。
漏瑚仿佛机械卡顿般扭过头,他胸前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花、花御?”
特级咒灵中最温柔最珍视同伴的花御,他的手臂洞穿了漏瑚的胸口。
花御不发一言,咒灵沉默地抽出手臂,再次袭来。
“花御?!”漏瑚难以置信地大喊,“是我,是我啊!”
我们不是同伴吗?
“就是知道是你,他才攻击的。”七遥爱慢条斯理地说。
“我最爱的自相残杀的戏码。”魅魔愉快地眼眸弯弯,“好久没有欣赏过了。”
魅魔生性不好争斗,她们更喜欢坐在观众席上。
“据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女孩子摸摸下巴,“要不要试试三人行呢?”
听见她自言自语的夏油杰立刻加快了打陀艮的速度。
拜托了,不要忘记他们还在教派总部啊,不可以在神圣的地方做怪怪的事!
七遥爱:“可是教祖都死了。”
万世极乐锦鲤教开宗立派才多久,已经换了两任教祖,原来教祖也是一种消耗品。
一直想摆脱教祖代言人后面三个字的夏油杰闷不做声:代言人挺好的,他要坚守岗位一辈子。
陀艮终是落入夏油杰肚中,还不到放下碗筷的时候,他马不停蹄赶去吃漏瑚和花御。
“嗝。”夏油杰打了个饱嗝,“我感觉我如今强得可怕。”
“太好了。”七遥爱由衷欣喜地说,“那么杰,现在你应该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了吧?我们说好的。”
四大护法已死,但羂索还藏在暗中,必须要设下诱饵引蛇出洞才行。
羂索一生中最大的诱惑便是夏油杰年轻新鲜的肉.体。
七遥爱实现了她的承诺,给夏油杰找来了四只特级咒灵,夏油杰也要实现他的诺言才行。
五条悟火上浇油:“杰,做人不可以言而无信。”
夏油杰:“……”
他深呼吸数次,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行,要我怎么做?”
羂索馋的是夏油杰的身体,自然要在他的身体上做文章。
七遥爱看了眼夏油杰严严实实的教祖代言人袈裟,一锤定音:
“不管怎么样,你先把衣服全脱光吧。”
【作者有话说】
杰咪:悔不当初
第65章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
夏油杰经历了黑暗的一天。
他不是很想回忆其中的细节, 那会让他羞愤致死。
“是杰的思想太龌龊了。”七遥爱指责道,“我们分明是在做很严肃的事。”
夏油杰:“严肃的事就是指测量我全身的数据并拍照发给充气娃娃定制工作室吗?”
甚至付了人家三倍赶工费要求加急。
“请叫它等身人偶。”七遥爱一边签收包裹一边付清尾款,满意地验货。
不枉她找了好评最多的工作室, 定制的人偶真是栩栩如生,说是夏油杰本人的尸体躺在快递箱中都不为过。
七遥爱无情地扒下夏油杰的教祖袈裟,转而给人偶穿上。
“从现在起, 它才是夏油杰。”女孩子介绍道,“至于你,现在是不能被称呼名字的男人,又称you-know-who。”
五条悟拍拍好兄弟的肩膀:“你好, 伏杰魔。”
痛失本名的夏油杰:“……”
“现在可以把完整的计划告诉我了吗?”夏油杰深呼吸, “看在我不仅献出自己的身体还被夺走了姓名的份上。”
既然他诚心诚意地问了,七遥爱当然会大发慈悲地回答他。
她的计划是这样的:
羂索十分渴望夏油杰年轻新鲜的肉.体,简直像一个尾随的痴汉,但并不代表他对夏油杰怀有羞涩的少男心事。
事实上,羂索只馋夏油杰的身子,根本不在意他有趣的灵魂,是个非常糟糕的追求者。
七遥爱:“一言而蔽之,羂索是个恋尸癖。”
他喜欢的是死去且没被火葬的夏油杰尸体。
一具完好无损的靓仔尸体才是真正用来给羂索打窝的鱼饵。
想要满足羂索这个恋尸癖,必须先献祭一个队友。
七遥爱:“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杰以尸体的形式参与计划。”
她掏出匕首,一把将“夏油杰”的心脏捅了个对穿。
等身人偶体内的血浆滋出来,溅了真·夏油杰一脸。
他抹了把脸,心脏一阵幻痛。
“能骗得过去吗?”五条悟手指沾着血浆抿了抿, “一股玉米淀粉味。”
“这只是个打样。”七遥爱双手叉腰, “我之后会用魔药改造一番, 再去地狱的血池里找点填充物, 内脏之类的也绝对新鲜,没问题。”
最重要的道具有了,剩下的便是发给几位演员的剧本。
“我连夜写了台词。”七遥爱掏出台本,“剧本参谋是硝子,她也会来客串。”
舞台是现成的——仿佛被龙卷风摧毁停车场般的万世极乐锦鲤教,地面上的碎石断梁无一不显示出战斗的激烈,连后期都不用加,无敌省经费。
“几天前,万世极乐锦鲤教的教祖代言人抓捕了特级咒灵真人,带回教派总部准备美美享用。真人的同伴,三位特级咒灵漏瑚、花御和陀艮前来救援,夏油杰陷入苦战。”
七遥爱双手捧着剧本念道:
“以一敌四,即使是号称最强诅咒师的夏油杰也节节败退。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仰望万世极乐锦鲤教信奉的圣物极品金鱼草,流泪道:教祖大人,倘若你在天有灵,请显灵帮助你卑微的信徒吧!”
七遥大导演:“注意,这场哭戏至关重要,一定要哭得声泪俱下声嘶力竭。”
夏油杰:只是第一幕我就有点想死了。
“金鱼草灵验无比,在信徒夏油杰的恳求下,它光芒大盛,于光芒中走出两个迷人的正派角色:正义使者七遥爱和她的跟班五条悟。”
五条悟大受打击:“跟班……至少再往上抬一个咖位吧。”
夏油杰:“正义使者?你还记得自己的种族吗?”
好忘本一恶魔。
两位演员都在抗议,七遥爱只好对剧本稍作修改:“于光芒中走出两个迷人的正派角色,大小姐七遥爱和她的小白脸五条悟——这下行了吧。”
人的本性是调和的,人的底线是灵活的,夏油杰看见好兄弟一脸不值钱的模样,默默咽下喉咙里的抗议。
“在两人的帮助下,四只特级咒灵皆被祓除,然而夏油杰的危机并未解除。”
“恰恰相反,他正要大祸临头。”
羂索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今天造反了吗”队伍的成立,想不到优秀的咒高学子们将在咒术界掀起一场革命。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叛逃的夏油杰遇上五条悟一定会爆发激烈的冲突。
七遥大导演肯定点头:“没错,悟是凶手。”
他将先一发【苍】,再一发【赫】,最后一发【茈】,终结挚友的性命。
“这里有两个版本可供选择。”七遥爱十分人性化地说。
“如果你们觉得挚友相杀太过残忍,也可以变成悟一发【苍】一发【赫】再来一发【茈】对万世极乐锦鲤教圣物极品金鱼草重拳出击,杰亲眼目睹自己的精神信仰被毁,走火入魔,悲痛欲绝,自断筋脉,活活气死在金鱼草惨死的夜晚……”
夏油杰:大可不必!
给他一个痛快吧!
七遥爱继续说:“这一幕结束,杰正式杀青,戏份给到悟和硝子。”
“悟抱着挚友的尸体一步步走出万世极乐锦鲤教,走向火葬场。”
“去火葬场这一幕非常重要。”七遥大导演解释道,“一旦杰的尸体被火化,羂索的计划便要落空,他一定会非常着急。”
一边着急,一边又不敢上手和五条悟抢夺尸体,只能心焦如焚地眺望火葬场,祈祷有奇迹发生。
家入硝子在这时客串出场,以“杰毕竟是我们曾经的同窗好友,将他变成一捧骨灰未免太让人心碎,请让他完整地下葬吧”为理由劝说五条悟火葬改土葬。
“这段戏是要在羂索面前演的。”七遥爱指导五条悟,“悟要多纠结多犹豫一会儿,和硝子反复拉扯,让躲在暗中窥视的羂索紧张到把大腿掐肿,再点头答应。”
煮熟的鸭子险些飞了的恐慌感和紧迫感会让羂索失去从容的心态,万一五条悟把尸体埋进土里又后悔怎么办,时间不等人。
七遥爱:“如此一来,羂索挖坟的时间一定会大大提前,很可能悟前脚刚埋他后脚就挖,以免夜长梦多。”
不仅如此,羂索说不定连无菌环境都顾不上,当场执行开颅手术给两人换脑子,距离被逼疯只差一点点。
“焦急会让人忽略细节,而魔鬼在细节。”恶魔愉快地笑起来,“我的计划大概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五条悟:“怎么办,我开始同情羂索了。”
夏油杰:“谁说不是呢?”
两位dk对视一眼,桀桀桀地笑出了声。
……
一张报纸摊平在桌上。
头版标题中《炙手可热的新兴宗教万世极乐锦鲤教总部惊现塌房,究竟是竞争对手买.凶.杀.人还是信众不够虔诚?带你走进万世极乐锦鲤教惊魂一夜》的字眼硕大醒目。
一双手拿起报纸细看,目光在报道中“绿化一夜间枯死疑似有人投毒”“教祖代言人神秘失踪生死不知”“案发时间某白发高中生声称自己只是路过”的内容上短暂停留。
羂索放下报纸,陷入沉思。
“看样子漏瑚花御他们八成是没了。”羂索喃喃自语,“夏油杰和他们的打斗惊动了五条悟?五条家的六眼赶过来,发现和特级咒灵对战的是叛逃的夏油杰……”
两人之间肯定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六眼赢了,那么夏油杰是死了还是被抓回了咒术高专?
羂索紧急联络他埋在咒术界高层的棋子,打探消息。
他埋的棋子没有打探到夏油杰的消息,羂索又派人去盯五条悟,结果得知了一个令他大惊失色的情报。
五条悟打电话预约了火葬场!
不仅约了去火葬场的时间,还购置了骨灰坛,亲口表示要一只符合男子高中生品味的坛子。
羂索一下就坐不住了。
他一直在等夏油杰死亡的那一天,最好是以咒术界无可指责无从怀疑的方式死去,被五条悟杀死也是其中之一。
但羂索没想过五条悟会把夏油杰火化,而且是如此迅速的火化。
羂索:行动力也太强了吧,我讨厌你们男高!
“不行,火葬不行。”羂索在屋里走来走去,“必须保证尸身的完整我才能得到咒灵操术。”
距离五条悟赶往火葬场还有几个小时,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呢,他不能坐以待毙。
手下四大护法死无全尸,羂索只能亲身上阵跟踪五条悟。
他心急如焚地看着五条悟扛着裹尸袋走进火葬场,又心生希望地发现家入硝子在关键时刻出场拦住了五条悟。
羂索:神医啊!
一下就治好了他的心悸。
五条悟一脸犹豫不定,羂索忍不住双手合十把他知道的神全部求了一遍祈求玄学护体。
万世极乐锦鲤教的金鱼草大人,请原谅他之前的失礼,不计前嫌地保佑他吧!
金鱼草大人显灵了。
在羂索狂喜的眼神中,五条悟扛着裹尸袋离开火葬场,改为前往墓地。
他挖出一个坑把裹尸袋放上去,填上土,又削了一块大理石做碑。
五条悟用铲子砰砰砰把土填平,暗处的羂索不由得抱怨起来:“填那么死做什么?不要给别人的挖坟工作制造没必要的障碍啊。”
白毛dk听不见羂索的抱怨,连铲子都不给他留,幸好羂索早有准备。
五条悟离开了,墓地恢复寂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走到刚埋的新坟面前。
铲子重重插进土里,翻开一捧新土。
远处,守墓人小屋里,七遥爱、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人手一只望远镜蹲在窗台底下。
旁边还架了一台摄像机。
【作者有话说】
前线记者爱酱带你闪击现场
第66章
咒术界唯一真神
今天, 咒术高专同届生们团聚在一起,是为了看幕后BOSS挖老同学刚埋的新坟。
家入硝子:“我们这一届的团建项目是否太过硬核?”
“所以我没喊娜娜明和灰原。”七遥爱回答道。
对待后辈仿佛对待温室的花朵,细心呵护他们幼小的心灵, 何等感人的前辈爱。
细数咒高历届学子,她们这一届的团魂是最了不起的,任何时候都想着彼此,四角俱全,一个人都不可以缺。
“谢谢你爱酱。”家入硝子诚恳地说,“自从你插班进咒术高专, 我的人生体验丰富得令人毛骨悚然。”
又是下地狱又是看人挖坟, 不愧是阴间出生的七遥同学, 团建项目太有个人特色了。
“我挖了半天才把杰埋进去呢。”五条悟拿着望远镜抱怨道,“一点儿都不尊重人家的劳动成果。”
夏油杰:“你看我说什么了吗?”
他才是整个计划中遭受迫害最多的人,他都没发声!
家入硝子:主要是发声了也没人安慰你。
看看悟,假模假样抱怨两句, 女朋友一下就心疼了,凑上去亲亲大猫鼓起的腮帮。
夏油杰愈发自闭。
羂索挖坟的效率不低,他生怕五条悟杀个回马枪要把夏油杰的尸体抢去火化,运铲如飞,舞出残影。
裹尸袋暴露在天光下,羂索拉开袋子中央的拉链。
一张曾经染上血污又被擦净的脸躺在地上, 双眼闭合,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
羂索来来回回检查尸体,确定是夏油杰无疑。
身体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和他多年来收集的数据毫无误差, 一定是正品!
七遥爱指指点点:“瞧我说什么来着,必须把衣服脱光测量才精准。羂索这种变态肯定早就埋伏在某个澡堂里拿到了杰的一手数据,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看出端倪。”
不愧是她,料事如神。
身体内填充的内脏和血液也是新鲜又真实,七遥爱从地狱里搞来的一手货,挑了又挑的好货色。
为了让尸体更像人,她在神奇玛琳的dokidoki心跳小屋熬了一大锅魔药,把等身人偶放进锅里一起煮,路过感谢七遥爱帮忙制作返老还童药的诸伏景光余光扫过,心脏骤停。
诸伏景光在恶魔大力出奇迹的心脏复苏按压术下抢救回来,在一言难尽地听完前因后果之后用他丰富的警校知识和卧底经验提供了让尸体更逼真的N个小细节。
羂索被骗属实不冤,七遥爱的人脉远超他想象力的极限。
确定尸体没有问题,羂索在把尸体搬运到黑诊所里做开颅手术和现场做开颅手术之间犹豫了一两秒。
是无菌环境更重要,还是避免夜长梦多更重要?
“千百年前哪有什么无菌环境,我不照样开颅开得好好的吗?”羂索下定决心,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专业开颅一千年的羂索取出他的工具包。
“我还以为他找块砖头就上了。”夏油杰一言难尽地说,“居然这么专业?”
他盯着那具一比一仿照的尸体,心绪难安。
仿佛躺在裹尸袋中的不是等身人偶,而是他自己,那就是他注定去往的命运。
“杰?”七遥爱拍拍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呢?不是让你看着摄像头吗,羂索的罪证录下来没有?”
开始计划前被七遥爱逼着看完《十个出圈的拍照姿势,闺蜜看见羡慕疯了》拍照教程的夏油杰一个激灵回过神,飞快调试镜头:“在录了在录了,包出片的。”
羂索开颅小课堂开业了。
首先,用专业的手法取走尸体的一半天灵盖放置在旁边,再将尸体的大脑完整取出,接着清洗干净尸体空空的脑袋。
清洗干净这一步是最重要的,要为自己的脑花创造一个干净的居住环境才行。
前置工作准备完毕,然后是为自己执行开颅手术,这一步不需要使用工具。
羂索把手伸到额头的缝合线上,做了个拉开、掀起的动作。
一团恶心果冻般的脑花裂开整齐的牙齿。
五条悟&夏油杰:“噫——”
男高发出嫌弃的声音。
地狱出身的七遥爱和学医的家入硝子点评道:“好新鲜的脑子,像在防腐剂里腌入味一样。”
羂索低下头,寄宿在身体上的脑花弹性十足地在空中跳水,自由落地掉进尸体的脑袋中。
他原本的身体仿佛断电的机器般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裹尸袋中的尸体小幅度地弯曲手指。
“夏油杰”如诈尸般直直坐起。
好诡异,真是太诡异了,正版夏油杰看不下去了。
“爱酱,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他问。
七遥爱漫不经心地回答:“没了。”
夏油杰:“啥?”
“没有接下来的计划。”七遥爱重复一遍,“羂索主动进入了我提供的身躯,计划到这里就结束了。”
五条悟的反应比夏油杰更快:“难道说,爱酱在身体里另外做了其它手脚?”
家入硝子:“确定能困住羂索吗?他恐怕已经发现那不是杰的身体了。”
七遥爱放下望远镜,她勾勾手指,示意三个人跟她来。
女孩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羂索前面,居高临下地打量半坐在地上的男人。
由于夏油杰看羂索的脸会产生恐怖谷效应,五条悟抢在第一时间用七遥爱同款视角俯视羂索。
他看见了三只嘴巴。
人原本的一只嘴和脸颊上离奇裂开的两只嘴。
“你……你做了什么……”中间的一只嘴断断续续地说,“这具身体里……藏着什么……”
羂索话没说完,话语权被脸颊边裂开的两只嘴抢了过去:“喂喂,这具身体是怎么一回事?让本大爷好生不愉快!”
五条悟倏然扭头看向七遥爱,眼神仿佛猫看见黄瓜条。
“没错。”女孩子肯定地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七遥爱:“是宿傩,我在尸体里加了两面宿傩。”
史上最大最恶的诅咒之王,一听就知道是炼药的极品材料,七遥爱怎么可能放过呢!
她想方设法搞到了几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一股脑丢进坩埚里,大煮特煮。
她:“毕竟,比起诅咒之王,我才是真正的恶魔嘛。”
七遥爱一点儿小巧思,震撼咒术界一整年。
“杰的身体里被加了两面宿傩的手指……”家入硝子宇宙猫猫头。
如果能让她解剖看看,医学界将会诞生怎样的奇迹啊!
夏油杰已经不敢睁眼了:“我不该让出肖像权的,我不该……悔不当初!”
在同伴们懵的懵疯的疯的背景音乐下,七遥爱开开心心地介绍她天才般的设计:
“众所周知,羂索能活上千年的秘密是他经常更换身体。而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从未彻底死去,一旦有人吞下他的手指,他便将夺走那人的身体,在他体内复苏。”
“由此可得,羂索和两面宿傩是竞争关系。”
七遥爱于是产生了一个疑问:如果把他俩塞进同一个身体里会发生什么事?
主导权会落在羂索手里还是两面宿傩手里?
他们会像人格分裂一样分出主人格和副人格吗?
假如两人共享的身体不是人类的尸体而是充气人偶又会怎样?
七遥爱太好奇了,满足不了她的好奇心她会睡不着觉的。
“锵锵。”女孩子双手张开展示她的集大成作,“实践出真知,我的实验成果是不是很棒?”
两个反派一次解决,请称呼她咒术界唯一真神。
七遥爱的同伙和她的受害者大为震撼,久久失语。
最震怒的当属两面宿傩,关他什么事啊,这和路过被踹两脚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不关你的事呢。”七遥爱不赞同地说,“逃跑长达千年的地狱练习生可不只有羂索,你也是呀。”
明明死了,却没来地狱受刑,两面宿傩照样在地狱的通缉榜上,高居榜首。
“你可以把这具身体认为是一座牢笼。”七遥爱戳了下身体脸颊上的嘴巴,赶在被咬之前施施然离开。
“你们两个既是囚徒又是对方的狱卒,互扼共生。”
一方壮大,另一方便没有生存空间,只能不断打压、争抢、彼此折磨,维持着不得已的平衡。
囚犯和狱卒都应该有放风时间,七遥爱还是很人性化的,羂索和两面宿傩在通力合作的情况下可以挪动身体的四肢,做出简单的姿势,比如举起双手、向人敬礼、跳僵尸舞之类的。
七遥爱:“玩过双人成行吗?操作难度比那高一点,希望你们不会打出分手厨房的效果。”
“等两面宿傩的二十根手指都被这具身体吸收,你俩就能去死,然后解脱了。”
她很好心地设置了奖励机制:“每吃一根手指,当天我会把双人成行的难度降低成森林冰火人,要加油哦。”
七遥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她真的好懂人文关怀,她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的恶魔啊。
黑发魅魔陷入自我感动无法自拔,另一边五条悟不得不贡献出他缠眼睛的绷带,把人偶脸上三张嘴全部堵住。
羂索和两面宿傩骂得太脏了,两千岁老人这辈子的脏话都要骂尽了。
夏油杰从头看了一遍摄像机录下的视频,一帧都不用剪,每一帧都惊世骇俗。
“真的要把它给夜蛾老师看吗?”夏油杰再三确认,“看完夜蛾老师的心脏还健在吗?”
七遥爱振臂一挥:“不怕,让硝子提前准备一箱速效救心丸就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夜蛾老师不从也得从。”
羂索和两面宿傩齐齐落网,兄弟双双坐大牢,吉时已到,是时候发动革命让咒术界知道——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登基の小曲
第67章
没事,他会溺爱
东京咒术高专建立在靠山的城郊,周围少有人烟,无形的结界守卫着这座培养咒术师的摇篮与更深处的薨星宫。
高专外的结界由深居薨星宫的天元大人维持,夜蛾正道一向对结界的可靠程度十分放心。
虽然曾经出过伏黑甚尔的反面案例,但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哪有那么常见?高专结界是值得信赖的。
夜蛾正道深信不疑。
他深信……
“——你们两个是怎么闯进来的!”夜蛾正道大为震撼,“爱酱,杰,你俩知道自己是通缉犯吗?”
家人们谁懂啊,叛逃辍学的学生大摇大摆闯进校长办公室了!
夜蛾正道:哪怕抢了咒高公章, 说没有你俩的毕业证就是没有, 学历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知道啊, 所以我们是偷偷溜进来的,用我的术式。”七遥爱理直气壮地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夜蛾老师可不要做卑鄙的告密者哦。”
夜蛾·东京咒高校长·全校最高负责人·正道:听听你在说什么? (老实人崩溃.jpg )
“冷静点夜蛾老师。”家入硝子架着夜蛾正道后退,顺便把口袋里的药瓶塞进他手里,“实在喘不过气就吃两颗。”
夜蛾正道举起药瓶,“速效救心丸”的标签那么大那么显眼。
是什么让家入硝子来之前特意带上了速效救心丸?夜蛾正道不敢细想,他已经开始找氧气瓶了。
七遥爱没给夜蛾正道临阵脱逃的机会,她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夏油杰拿着摄像机走过来,他叛逃后第一次再见恩师,脸上是说不出的愧疚。
“很抱歉夜蛾老师,要让你目睹如此残酷的事实。但事已至此,我们都无法回头了。”
夏油杰沉痛地点开视频:“请看VCR。”
视频开头,一个陌生男人拿着铲子站在墓地边,夜蛾正道定睛一看。
墓碑上刻着“夏油杰”的尊姓大名。
夜蛾正道:“!!!”
老实人的目光在活人夏油杰和夏油杰之墓上来回移动, 夜蛾正道露出蚊香眼。
他懵圈的太早了, 一切才刚刚开始。
随着视频的播放,夜蛾正道震撼失语地观赏了羂索的开颅手术全过程,等到“夏油杰”的尸体上裂开三张嘴之时,他已经手抖得不成样子。
家入硝子见状立刻拔开速效救心丸的瓶盖,哐哐往夜蛾正道嘴里倒,五条悟抄起水壶就灌,悲呼:“不要死啊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双目失神地仰躺在办公椅上,灵魂出窍。
“东西呢?”夜蛾正道颤颤巍巍地问,“那个长着杰的脸,顶着羂索的脑花,吃下两面宿傩手指的究极混合生物在哪里?”
七遥爱:“暂时放在硝子的解剖台上。”
没有哪个医学生能抵挡此等究极生物的诱惑,家入硝子的博士毕业论文有了。
夜蛾正道捂住嗡嗡作响的脑壳,等到速效救心丸发挥药效,他终于能冷静下来,询问他的好学生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七遥爱就等着他这句话,她愉快地把夜蛾正道拉近“今天造反了吗”群聊中。
七遥爱:“请看群文件。”
夜蛾正道:……你们这是什么群啊!
七海和灰原居然也在,合着全校学生都在排挤他们可怜的老师。
造反群的群文件数量不多但个个都是精华,有《羂索的地狱通缉令》、夏油杰上传的《权倾咒术界篡位计划书》、七遥爱发布的《特级咒灵美味自助餐计划》、五条悟分享的《烂橘子の黑暗小秘密》和家入硝子攥写的《如何剖析你的敌人之手术刀选购心得》。
干货满满,让人疑心此群没被查封是否全靠七遥爱的警察人脉背后发力。
夜蛾正道抹了把脸,用当班主任的坚强心理素质看完了。
“……你们的目的是让咒术界改朝换代,推我上位?”夜蛾正道又想吃速效救心丸了,他心肌梗塞,“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夏油杰:我懂你夜蛾老师,我真的懂你。
可是——“别挣扎了夜蛾老师。”夏油杰微笑,“我的形象被授权给充气人偶工作室时,也没人问过我的意见。”
来啊,互相伤害啊!
夏油杰:已黑化。
“夜蛾老师,你就从了我们吧。”五条悟掏出他特意给夜蛾正道订做的皇袍,在恩师的拼死抵抗中披在他肩头,用订书机牢牢钉起来。
七遥爱夸奖道:“很合身哦!”
家入硝子努力忍笑:“嗯嗯,合身。”
同届四个问题学生一唱一和,夜蛾正道深感无力的同时,又有些恍惚。
上一次学生们齐聚一堂打打闹闹是多久前的事了?
在苦涩酷暑的夏天分崩离析,走上不归路的他们,又一次聚集在一起,朝向同一个目标。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又好像一切从未改变过。
“胡闹。”夜蛾正道长长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在说他的学生,还是在说决定配合计划的自己。
“高层的固执超乎你们的想象。”夜蛾正道沉吟,“但羂索已经落网,与他有关联的高层都难辞其咎。五条家不必多说,禅院直毗人为了重振禅院家会愿意合作的,曾经的咒高毕业生们也在各处发光发热。”
“或许需要一些时间,但天翻地覆的改革必然会实现,我绝不会辜负你们的努力。”
大势不可阻挡,变革的车轮滚滚而过,腐朽守旧的烂臭树根终将被太阳暴晒,焕然一新的土壤中新芽萌生。
夜蛾正道想到这样的未来,不自觉地笑起来。
“爱酱和杰要不要回到高专?”夜蛾正道认真地问,“通缉令我会想办法撤下来。”
毕业证书也是,只要两人愿意参加毕业考,拥有校长权限的他就敢发放证书。
夜蛾正道选择性忽略了七遥爱毕业考很可能不及格的大概率事件,没事,他会溺爱,不拘一格降人才。
“不用了。”夏油杰笑着摇头,“我发现在宗教领域创业更适合我。何况我杀死普通人是事实,是我自身的选择,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也不要。”七遥爱拒绝重回学习的苦海,“我当初决定跟着杰叛逃就是因为不想参加毕业考——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
夜蛾正道额冒青筋:“爱酱!”
女孩子迅速地躲到五条悟背后,假装自己从没来过。
谈到毕业,五条悟也有他的打算。
“夜蛾老师,我准备提前毕业。”五条悟说,“高专四年级几乎都是校外实习,与直接分配任务没多少差别,反倒是学生的身份对我而言多有限制。”
他成年后五条家一直催促唯一的继承人接任家主之位,五条家家主在咒术界的地位自不必说,但学生身份让他总比烂橘子矮一个辈分,令最强小悟十分不爽。
家入硝子环视一圈,同届同学两个辍学创业一个提前毕业,岂不是只有她还是学生仔?
校园霸凌可能降临在任何人身上,唯独不会降临在高专唯一治疗头上,家入硝子立刻举手:“夜蛾老师,我也要提前毕业。”
她毕业无缝接任校医,连宿舍都不用搬,方便得很。
家入硝子准备医生执照的考试有几年了,她备考得非常充分,今年就能报名。
而决定毕业后留校当教师的Great Teacher Gojo完全没有考教师资格证的打算,问就是咒术高专招聘不看文凭不看教资只看拳头够不够硬。
五条悟一发赫能秒了整个咒高招生办,他不需要教资证明自己。
家入硝子:我已经开始为他未来的学生担心了,谁会落在悟手上?
七遥爱:惠、悠仁、真希和真依都逃不过。
夜蛾老师当儿子养的熊猫咒骸也一样。
东京咒高的未来一片精彩纷呈。
“综上所述,我们这一届和冥冥歌姬这一届将一起毕业,大家鼓掌!”
全场只有灰原雄兴高采烈地鼓掌,七海建人露出仿佛被背叛的神情,庵歌姬则是在听说五条悟的职业规划后庆幸不已:
“太好了!我决定去京都校当老师是正确的。乐岩寺校长保佑我逃离原生咒高,五条夏油远离我!”
虽然她会想念硝子,但东京真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还是京都好,没有人渣的空气都更新鲜两分。
毕业后决定成为金钱最忠实的雇佣兵的冥冥目光在堂而皇之露面的七遥爱和夏油杰身上晃了一圈,笑吟吟地递上她的名片。
“有发财的机会记得叫我。”冥冥说,“钱到账多快,我跟团的速度就有多快。”
七遥爱比了个OK的手势:“包的。”
每一届咒高学生的青春都将以一张毕业照结束。
今年,历来负责拍照的教职工有些唏嘘:
东京咒高每一届的学生只有两三个人,听说这次两届学生一起毕业的时候还以为终于能热闹起来,结果加起来才四个人,毕业照拍得好生寂寞。
“不好意思,能把相机留下来吗?”拍完毕业照,五条悟打了声招呼,“稍微借用一下,之后会送还的。”
教职工愣了一下答应下来,他先走一步,走到教学楼另一侧,耳畔突然涌入了热闹的声音。
“我要站正中间。”轻快的女声高兴地宣布。
跟着七遥爱跑过来的伏黑惠拉着姐姐津美纪,禅院真希牵着妹妹真依,被爷爷送过来玩的虎杖悠仁拽着灰原雄飞跑,七海建人在后面扶额,落在最后的夏油杰左手美美子右手菜菜子。
镜头里挤满了人,五条悟一边设置拍照定时一边喊道:“给我留个位置!”
七遥爱朝他招手,五条悟飞快地跑过来,和她一起站在正中间。
咔擦!
一段吵闹而无悔的光阴定格在毕业的樱花季。
这一天阳光灿烂,碧空如洗。
【作者有话说】
爱酱:毕业万岁!
第68章
GreatTeacherGojo
赶在樱花季的到来毕业,踩着樱花季的尾巴开学,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与寻常的升学高校一样,在四月迎来新学期。
新学期, 新老师,Great Teacher Gojo终于要开始他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职业生涯。
即使他没有教师资格证,也不准备考一个教师资格证。
“悟, 你知道吗?神奇玛琳的dokidoki心跳小屋申请已久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办下来了。”七遥爱语重心长,“万世极乐锦鲤教的宗教注册也通过了审批,杰如今是合法传教。”
家入硝子自不必说, 医生执照已经挂在了校医室的墙上, 让每一个到来的病人深感信赖。
唯有五条悟, 无证上岗。
最强小悟:这不是很好吗?显得我很有个性。
Good Looking Guy!
他得意地推了推墨镜,七遥爱被逗笑了。
她:站在这里的是无证上岗的五条老师和非法跨国偷渡的恶魔,double法外狂徒。
违法乱纪二人组。
“明天咒术高专就要开学了,珍惜你的最后一天假期吧。”
七遥爱顺走五条悟的墨镜架在鼻梁上, 时尚单品get。
“我和硝子先去逛街,晚上的聚会你和杰可别迟到了。”黑发少女挥挥手,公寓的门在她身后合拢。
今晚的聚会是特意为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举办的, 庆祝两人顺利入职, 实现从校园到校园的极大飞跃。
家入硝子吐槽:“听起来根本没差别。”
“还是有的。”七遥爱安慰她,“至少你现在可以私下里烟酒都来。”
不用再躲躲藏藏把啤酒灌进六个核桃的瓶子里宣称自己只是在补脑, 微醺是因为补过头大脑短路了。
家入硝子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不,我从今天起开始戒烟。”
七遥爱和夏油杰叛逃后的一段时间里家入硝子染上了烟瘾,既有医师资格考试备考需要熬夜提神的原因,也因为对未来的迷茫和焦虑。
咒术界仿佛根本没有未来,留守后方的她将亲手一个个送走曾经的友人,只剩家入硝子孤身一人。
烟头在她指尖闪烁明灭,呛鼻的气味反而是活着的证明。
然而,当长着夏油杰同款脸、脑壳中藏着有牙齿的羂索脑花、体内蕴含两面宿傩手指力量的究极混合生物被送上家入硝子的解剖台之时,她的焦虑一扫而空,整个人豁然开朗。
有什么好迷茫的,她博士论文有了!
家入硝子:搞科研的人生才是真正充实的人生。
感谢羂索和两面宿傩对科研界的大力贡献,她将会把他们写入致谢名单,永远铭记。
“我在想要不要留长发。”家入硝子梳了梳刘海,她的额发上别着一只亮色的桃心发卡,看起来非常俏皮,是七遥爱几年前送给她的礼物。
“硝子留长发绝对是大美人。”七遥爱先予以肯定,再委婉提醒,“可是我听说长发比短发更容易掉头发,硝子没关系吗?”
你可是科研人啊!
家入硝子:“……”
不好,危,她的发际线,危。
“爱酱的魔药不能解决秃顶的问题吗?”家入硝子包含希望地问。
连羂索和两面宿傩都可以解决的神奇小药水一定可以解决区区脱发问题吧?快给她肯定的回答!
七遥爱目移:“我很想帮助硝子,但瓦达西专攻诅咒类魔药。”
换个思路,她可以让秃顶半永久。
“其实莫西干头也别有一番风情。”恶魔低语。
家入硝子:除了莫西干就是地中海的未来是否太过可悲?
真羡慕羂索,无论多么茂密的毛发都会从他光溜溜的脑花上滑走,无需为发型苦恼。
家入硝子决定把洗发水护发素修发精华都换成生发款,她在柜台前仔细比较每款的成分。
魅魔没有掉发的烦恼,七遥爱在旁边乱出主意,被恼怒的人类赶到一边去玩。
七遥爱无所事事地闲逛,没逛多久就被路过的美妆区导购抓走了。
等家入硝子挑完护发用品,七遥爱拎着好大一个购物袋走过来,手里的小票一直拖到地上。
“你买什么买了这么多?”家入硝子惊讶。
“导购说今天做活动,遮瑕膏打骨折。”七遥爱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我想着反正是必需品,来都来了就买了。”
她分给家入硝子一大堆遮瑕膏,让她回校后分给夜蛾老师、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一个很可悲的事实,遮瑕类产品一直位列咒术师不可或缺的十大物资榜单前排,每个咒术师都或多或少为一款好用的遮瑕拼过命。
哪怕是看着会用男士专用十三合一的灰原雄都会老老实实借妹妹的遮瑕用,如夏油杰这般当教祖的人更是讲究,非明星产品不用。
不用不行,哪怕是满脸胶原蛋白的青春高中生也扛不过通宵出外勤第二天还要爬起来上早八的作息,没有遮瑕在前面顶着,咒术高专爆改幽灵高校。
七遥爱一直认为夜蛾正道当儿子养的咒骸之所以是熊猫,是因为黑眼圈让他倍感亲切。
五条悟用遮瑕比其他人少一点,除了天生丽质之外最大原因是他比较机智,知道戴墨镜或者干脆用布把眼睛缠住,用物理手段掩盖黑眼圈,维持酷哥形象。
“给悟留一部分,剩下的都给杰。”七遥爱扒拉购物袋,“我最近在逼他写万世极乐锦鲤教的教典,要求至少三国语言版本,他看起来像在鬼门关安家一样,好憔悴哦。”
作为万世极乐锦鲤教的金主,她有必要为自家教祖代言人提供物资补给。
家入硝子在心里为夏油杰默哀,她眼尖地在购物袋里看见一个不小的盒子,“盒子里又是什么?”
七遥爱拿起来看了看:“啊,是买遮瑕的时候送的一套口红。”
她买的实在太多了,像来进货一样,导购一边各种找赠品一边心有戚戚:客人介意告诉我你的职业吗?我跳槽的时候好避雷。
“色号很全呢。”家入硝子指了指,“冥冥前辈最喜欢这个颜色厚涂,歌姬前辈只会涂很薄一层,我的话喜欢这两种颜色叠涂。”
“爱酱喜欢哪个颜色?”她问。
魅魔投以茫然的眼神。
黑发少女唇瓣殷红似血,天然便是一种近乎于糜烂的红色,不需要额外涂抹色彩。
家入硝子忍不住双手捧着七遥爱的脸一阵揉搓:“差点忘了我们爱酱用不上这些。不过也是,你和悟确实不会发生口红误会之类的事。”
“口红误会?”七遥爱好奇地问。
“电视剧中不是经常有这种桥段吗?”家入硝子摇晃手指,“男朋友回到家,白衬衫的领口沾上了口红的唇印,色号却不是女朋友今天涂的颜色。”
“之后的展开就看是纯爱向还是狗血向了,纯爱向就是口红印是坐电车的时候人挤人不小心沾到的,狗血向就有意思了,后面可能发展成情杀案也说不定。”
米花町宣传片里播放的都是第二种,告诫大家珍爱生命切勿玩火,米花町每年死于情杀案的被害者可绕地球一圈。
“至于悟嘛,有无下限在,他的白衬衫干净到一粒灰尘都没有。”家入硝子羡慕地说,“等他不想当咒术师了,还能转行从医。”
羂索给自己做开颅手术的时候只能安慰自己有没有无菌环境都一样,五条悟是真·随时随地享受无菌手术。
家入硝子说着说着便偏了题,又开始描述她跨时代的博士论文,七遥爱安静地听着,一脸若有所思。
她们一直逛到晚上约定好的时间,在包厢和五条悟夏油杰汇合。
七遥爱在五条悟为她留出来的位置坐下,把准备好的遮瑕递给桌对面的夏油杰。
快被三国语言版万世极乐锦鲤教教典逼疯的夏油杰:“……”
真是谢谢你啊,你真体贴。
夏油杰满脸憔悴地借酒消愁,五条悟抱紧他的海盐汽水,一边看戏一边煽风点火。
“悟不想尝一口吗?”七遥爱把自己的鸡尾酒递给他,“很甜哦。”
五条悟是小酒量选手,和酒豪级别的家入硝子与喝酒等于喝西北风的七遥爱没法比,他只打算浅浅抿一口。
酒杯落入五条悟掌心,色彩斑斓的鸡尾酒在灯光下光泽迷离,凑近才能看见杯沿上沾染的一圈红色。
是口红印。
五条悟眸光微闪,对上黑发魅魔狡黠的浅笑。
他唇角贴在口红印上,若无其事地抿了口鸡尾酒。
“是很甜。”
五条悟把鸡尾酒推回去,整个人却和七遥爱更贴近一分,声音低低的,“我记得你平时不爱涂口红?”
毕竟魅魔原本的唇色足够漂亮,没有画蛇添足的必要,不过嘛……
“我今天在硝子那儿学到了新的人类学常识。”七遥爱和五条悟咬耳朵,用气音说,“悟,把头低下来一点儿。”
五条悟扫了眼桌对面品酒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依言低头。
沁人心脾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七遥爱唇瓣的落地点却不是五条悟的嘴唇。
她吻了吻他白衬衫的领口,留下一个新鲜的口红印。
七遥爱满意地弯了弯眼眸,用天真甜美仿佛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劣的语气说:“五条老师,明天还穿这件衬衫好不好?”
教师生涯第一天,应该有个值得纪念的开场。
五条悟不考教资是正确的,他的教资随时可能在女朋友轻描淡写几句话中如奶油般融化。
好就好在,他没考。
“行。”五条悟额头抵上七遥爱的额头,“我保证它一直到下班时间都完好无缺。”
【作者有话说】
无下限の正确用法
第69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天花板在晃动。
蜜色的、滴落汗水的天花板在晃动,七遥爱抬起手臂想要碰触,指缝却在下一秒被强势地缠绕,压制在潮湿的被褥上。
啊……她后知后觉意识到, 不是天花板在晃,昏黄的灯光洒在男人山一样的脊背上,涂抹一层诱人的蜜色。
“在这种时候分心?”带着惩罚意味的牙齿咬下,五条悟从埋首的姿势中抬头,不满地控诉。
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深浅不一的口红印,七遥爱的目光被这些红色占据, 记忆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五条老师第一天下班回家, 男人在玄关扯下遮住眼睛的绷带, 雪白眼睫下蔚蓝的眼眸眨了眨。
他脱下黑色的咒高制服外套,露出白色的内衬。
白衬衫上鲜艳的口红印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空气中,迎接女朋友的检查。
七遥爱舌尖舔了舔唇瓣。
口红涂抹在唇瓣上带有黏腻的触感,她不是很喜欢,昨天买回来的一盒口红涂抹一次后就被主人闲置,随意地丢在梳妆台上。
黑发魅魔突然有点能理解其中的乐趣了。
“悟。”七遥爱招招手,“帮我个忙。”
五条悟依言走过来, 被她按在床边坐下。
七遥爱捧起他的脸, 左右看看,满意地点点头, 叮嘱道:“不要动哦。”
口红管被拧开,一点点涂抹在女孩子饱满的唇珠上。
五条悟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忍不住抬起手用大拇指指腹擦了擦七遥爱的唇角,抹去她不小心涂出界的口红。
七遥爱简单地薄涂了一层, 凑到五条悟脸颊边亲了他一口。
她亲完便退开拉远距离:“嗯……颜色好像淡了点。”
女孩子又厚涂了两层, 再亲一口:“好像还是不行, 我换个色号试试。”
试过的色号被放到一边,没有试过的色号还有一整盒。
五条悟面前便是镜子,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脸上的唇印越来越多,深色的红覆盖浅色,脖颈由上至下逐渐沦陷。
而魅魔仍然没有试出令她满意的颜色。
“我只是想看看哪个色号更衬皮肤而已。”七遥爱理直气壮地把男朋友当工具人,谁让五条悟那么白呢,口红在他皮肤上留色效果特别好。
一整盒口红实在太多,脸颊和脖颈面积不够,五条悟领口的扣子被解开,魅魔的亲吻逐渐往下。
“这个色号好像还不错。”全部试过一遍,七遥爱指尖摩挲某个艳色的口红印,满意地点点头。
她在一盒口红中挑出对应的颜色,放在梳妆台上,其余的都丢进抽屉里封存。
“搞定。”七遥爱拍拍手,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打白工的工具人,“悟,可以去洗脸了。”
五条悟看了看镜子中衣衫不整仿佛从夜店鬼混回来的自己和用完就丢完全不打算给报酬的黑心女友,他抬起手,扯开衬衫最后一颗纽扣。
暴力解开的纽扣骨碌碌在地毯上滚动,七遥爱听见动静,不解地弯腰去捡:“扣子怎么突然掉了……欸!”
天旋地转,脊背砸在柔软的床铺上,压制性的力道掐在腰肢上,她动弹不得。
唇瓣上残留的口红被强硬地吞吃,蜜糖般甜美的津液流淌进喉咙里,魅魔下意识地停止了抵抗,满足地眯起眼眸。
“干嘛呀?”女孩子似抱怨似撒娇地说,“帮我试一下口红色号而已,不要那么斤斤计较嘛。”
“就要计较。”五条悟掌心抹过脖颈,虎口全是黏腻湿润的红色膏体。
风水轮流转,口红被抹回七遥爱身上,顺着腰线向上,留下一路的痕迹。
七遥爱被他弄得有点痒,她抓住五条悟的手腕,正想着要不要说点软话蒙混过关,却对上男人晦暗的蓝眸。
黑发魅魔本能般蜷缩手指。
“认真的吗,五条老师?”七遥爱蹭了蹭男朋友的鼻尖,像提醒又像警告地说,“你明天早上还有课吧?”
她反正不用早起。
“以前使唤我的时候,你可从没关心过这个。”五条悟双手撑在枕头两侧,手指绕着女孩子乌黑的长发把玩,调侃道,“假好心。”
“你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七遥爱撇嘴,“记得定闹钟,五·条·老·师。”
不分时宜的挑衅是恶魔的通病,哪怕在床上也不例外。
按理说,这是魅魔的舒适区,七遥爱应该十分游刃有余。
她:“……”
……为什么看不到天花板?黑发金眸的魅魔有一瞬间的茫然,她和悟的体型差这么大吗?
明明窝在他怀里入睡的时候满是安全感,现在却有种警铃拉满的感觉……是错觉吧?
细长的恶魔尾巴被一撸到底,双腿被架起来的时候,尾巴不受主人控制般的缠绕在男人小臂上。
“乖孩子。”五条悟夸了一句。
汗水顺着脊背的凹陷流下,滴落在魅魔平坦的小腹上。
主卧中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六眼的视野全无死角,因此五条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处浮现出的银白花纹。
他怔了怔,动作略有停顿。
女孩子睁开被水汽打湿的眼睫,迷迷糊糊问了句:“怎么了?”
“……这是什么?”五条悟张开掌心,用手测量。
七遥爱反应过来,她含糊地回答:“就是那个啦,一般里番中不是也有差不多的设定吗?魅魔标配的那个啦。”
“之前怎么没见过?”五条悟像只好奇的猫,反复用指尖描摹银白色的花纹。
七遥爱:都说是银纹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露在外面给人看?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现在不是见到了?”女孩子试图把话题带过去,“别研究了,没什么好看的。”
五条悟不,他是好奇宝宝:“为什么是银白色的?”
他见过七遥爱的恶魔标记,黑金色的图腾无疑是魅魔的代表色。
七遥爱没有正面回答,她勾住五条悟的脖子,把他向下拉。
“做完你就知道了。”
……
混乱灼热的空气经过一夜变得潮湿,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闹钟在响起第一声时被精准掐灭,五条悟按住闹钟,坐起身。
他眼中困意犹存,却第一时间俯身看向枕边沉睡的女孩子,确定她没有被闹钟吵醒。
七遥爱还在睡,她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身上裹着男人的衬衫。
咒术师和魅魔的体力都十分了得,两人堪堪天亮才睡下,七遥爱在坠入黑甜梦乡前不忘幸灾乐祸第二天要上早八的五条老师。
想到这里,五条悟不禁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没良心的家伙。
他翻身下床洗漱,站在浴室洗手台前一边刷牙一边困扰地抓抓头发。
“今天穿高领毛衣吧。”五条悟自言自语,“不然绝对被夜蛾老师抓住写一万字校风校纪检讨。”
说起来他好像会反转术式来着,嘛,就当他忘记了吧。
洗漱完毕,五条悟熟练地煎鸡蛋和吐司,在冰箱里瓶瓶罐罐的果酱中挑出蔓越莓和覆盆子口味,涂抹在吐司上。
七遥爱今天不需要吃早餐,午餐也不用,晚餐要视她的饱腹程度和接受能力而定。
五条悟收拾好出门的东西,又走回卧室。
他俯身亲了亲女孩子的脸蛋,在她耳边呢喃:“等我晚上回来。”
七遥爱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表示她听见了。
她之前是趴着在睡,翻身后变为侧躺,五条悟忽然想起他昨晚没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
被子的一角被掀开,裹着男友衬衫的魅魔没有扣扣子,小腹一览无余。
银白色的纹路勾勒出漂亮的花纹,花纹镂空处溢满蔚蓝的色彩。
五条悟呼吸一窒。
他今天为什么要上早八?五条老师怨念满满地想,今天为什么不是周末?
爱酱昨晚提醒他的时候不会已经猜到了这一幕吧?
恶魔难得的好心被人类当作耳旁风,造成的苦果自然只能人类自己咬牙咽下,怪不得别人。
七遥爱起床的时候看见手机里的消息,五条悟给她发了一长串流泪猫猫头。
“活该。”魅魔毫不同情,她昨晚说什么来着?
七遥爱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主卧的全身镜前。
银白里蓝的纹路清晰地显现着,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手指一颗颗扣上衣服扣子。
今年在魔女之谷举办的一年一度魅魔捕猎经验分享大会,七遥爱不会再收不到邀请函了。
想当初她顺应召唤走个人渠道跨国偷渡来到现世,就是为了这个。
为了在同族面前证明自己,为了能够离开母亲独自捕猎,为了不再被叫妈宝女后把同族挂在撒旦城的门口仿佛风干的腊肉般随风摇摆,为了魅魔这个种族不被她一气之下灭族……
“仔细想想,挺幼稚的。”黑发金眸的魅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
却成为了她改变的契机。
莉莉丝十分愿意养女儿一辈子,但在七遥爱莽撞地来到现世后,她亦欣然支持着。
“爱。”七遥爱念着她的名字,撇开召唤者给她的、不具备意义的姓氏,她真正的名字只有一个单字。
食欲和爱欲并不能混为一谈,正因为是获得他人喜爱无比轻易的魅魔,所以才更应该了解爱的定义。
“在现世的暂居许可,好像申请到了蛮长的时间。”七遥爱自言自语,“母亲大人也说要去旅游,可能几十年后再回撒旦城。”
这几十年里,她就一直呆在人间吧。
等到……
“差点忘了,悟应该是要去天国的。”
黑发魅魔单手支着下颌,眼眸弯成可爱的月牙,“问题不大,我把他抢回撒旦城就好。”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我亲爱的。”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就正文完结啦!接下来还有一个十年后的后日谈和一个番外,非常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深鞠躬)
下本开《捡来的波本猫一直响怎么办》,喜欢的宝贝可以戳作者专栏点个收藏鸭!
《捡来的波本猫一直响怎么办》
千鹤礼奈,代号Amber (琥珀酒),平生最讨厌的人莫过于情报组的同事波本。
可恶的卷王!自打他进组织,整个情报组都跟着卷起来,千鹤礼奈已经很久没有准点下过班了。
上班使人身心俱疲,打工人只能靠云吸猫维系生命。
某天回家路上,千鹤礼奈意外捡到一只糊成黑皮的暹罗猫。
流浪猫的花语是手慢无,她二话不说捞起猫猫就跑。
千鹤礼奈:家人们,我有猫了!
*
从此千鹤礼奈过上了上班怼天怼地怼波本,下班亲亲揉揉抱抱小猫咪的好日子。
令人不解的是,不知为何波本对她的态度变得一天比一天奇怪。
亲昵且暧昧,无奈又纵容。
千鹤礼奈:难道是传说中的honey trap? (真酒警惕.jpg)
*
一次意外,波本觉醒了变成猫的能力,每天强制变猫4小时。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Amber捡回家,更没想到在组织里天天和他作对的人猫瘾这么大,脑袋毛都快被她亲秃了。
为了情报,公安卧底忍一时之气。
波本喵:肚皮都翻出来给你摸了,到底还要我怎样?
*
千鹤礼奈和最讨厌的同事波本交往了。
有工作、有男友、有猫,她的人生一片无悔。
——直到千鹤礼奈发现,波本是公安卧底。
她的工作没了,男友没了,猫也没了! ! !
千鹤礼奈:赔我(彻底疯狂)
第70章
后日谈
十年后。
东京, 米花町,某个案发现场。
“真相只有一个,犯人就是你——犯泽先生!”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犀利指向三位嫌疑人中最有凶手面相的男子, “只有你的作案动机最充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犯泽先生大惊失色:“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
毛利小五郎咄咄逼人:“可监控显示凶手在死亡前一天与你爆发了激烈的口角,你怎么解释?”
“那是因为他想原价买走我的抽选资格再高价卖给别人!”犯泽先生气愤地说,“可恨的黄牛,死有余辜!”
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 你听见了, 嫌疑人亲口承认被害者死有余辜, 他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目暮警官:“既然毛利老弟都这么说了……”
“等一下。”跟着毛利小五郎一起来案发现场的工藤新一打断道,“犯泽先生,你说的抽选资格是什么?”
“不会是冲野洋子小姐的见面会抽选吧?”毛利小五郎的胡须因嫉妒而扭曲,“可恶, 我都没有抢到!”
提起抽选资格,犯泽先生因被冤枉而弯曲的背都挺直了一些:
“不,是比冲野洋子小姐的见面会资格更难抽的限定名额, 市场价已经被炒得有价无市, 我一年工资都不够付定金的——万世极乐锦鲤教的教祖代言人见面会!”
“什么?!”另外两位嫌疑人大吃一惊,“你抽到了?你居然抽到了!”
犯泽先生昂首挺胸沐浴在他人嫉妒的目光下。
“万世极乐锦鲤教是什么?”唯有毛利小五郎一脸懵圈, “他们的教祖代言人比洋子小姐还有名吗?”
“毛利老弟你不知道吗?”目暮警官惊讶道,“很有名,非常有名, 就算你没有听说过万世极乐锦鲤教, 也一定听说过金鱼草大IP。”
毛利小五郎想起来了, 他的女儿毛利兰有一天突然抱回一只分不清是动物还是植物的金鱼盆栽端端正正放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办公桌上, 说是母亲妃英理送来的,在她们律师事务所人手一盆。
“现代社畜不可或缺的时尚单品,万世极乐锦鲤教信奉的圣物,金鱼草。”工藤新一举手发言。
“上次我受萩原警官邀请去警视厅参观,每个警察的工作位上都摆着一盆金鱼草,松田警官养的那盆有五米高,目暮警官特别羡慕来着。”
目暮警官:“咳咳,我只是好奇他用的营养液牌子,据说是朋友送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只要把金鱼草摆在工位上,再用配套的奇妙小药水浇灌它,整个人的心情就会变得豁然开朗。
哪怕一天之内连赶三个案发现场,审问九个嫌疑人,通宵加班连灌十八杯冰美式,内心也不会生出淡淡的死感,唯有一条烂命干就完事的激情澎湃。
社畜最好用的工作搭子没有之一,在金鱼草光辉的照耀下连上班都不那么像上吊了,简直是神医!
金鱼草在社会上以龙卷风之势席卷市场,同时它背后的万世极乐锦鲤教也渐渐进入人们视野。
“一开始警视厅还担心万世极乐锦鲤教和曾经的盘星教一样是个邪//教组织。”
目暮警官说:“但等我们看见万世极乐锦鲤教的法人和投资商我们就知道,它和之前那些妖言惑众的邪//教不同,是个清纯不做作的三好教派,值得信赖。”
举报盘星教后警视厅送出的“感谢热心群众举报有功,打击封建迷信人人有责”锦旗端端正正挂在投资人的家中,七遥女士的警察人脉十年如一日的稳固牢靠。
万世极乐锦鲤教背后的势力也很不得了,据说咒术界大改革后的话事人一直鼎力支持该教派,打出了“咒术界你们的皇帝都在信教!还有谁是异端?”的口号,名震四海,威震八方。
一些不肯皈依万世极乐锦鲤教的顽固分子被请进家入医生的解剖室,在参观一番由羂索的脑花、两面宿傩的手指、夏油杰的等身人偶杂交出的究极混合产物后,老东西们悔恨不已,当场洗心革面,哭着喊着要给教派打钱。
工藤新一:你确定这不是威胁吗?
只差把“给钱还是给命”用A4纸打印出来贴在咒术界高层脸上了。
总之,资本的力量下,万世极乐锦鲤教发扬光大,投资人七遥女士一边翻看本季度的财务报表,一边对她忠实的教祖代言人说:“是时候了。”
是时候举办金鱼草主题的限定快闪店了!
快闪限定的金鱼草吧唧、立牌、色纸、透卡、迷你手办、等身抱枕、痛衣已经饥饿难耐了。
限定快闪店第一站,东京。
“因为是第一次举办快闪活动,万世极乐锦鲤教的教祖代言人会亲自出席充当一日店长。”犯泽先生满脸向往地说。
“我非常好运地抽到了合影的机会,还能指定让夏油先生说一句经典台词。”
可以在“你的选择都有意义”、“我要创造一个长满金鱼草的世界”、“一群愚昧的猴子”中任选。
犯泽先生:“顺便一提,最受欢迎的是最后一句,万世极乐锦鲤教信众中的抖M数量超乎你的想象。”
他也选的最后一句,夏油先生这样单身带两娃的清冷寡妇就该多说些虎狼之词,看他生无可恋地被迫营业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将拥护万世极乐锦鲤教一辈子!
犯泽先生喜滋滋地掏出合照回味,突然反应过来:“目暮警官,我有不在场证明!被害者死亡的时候,我正在快闪店和人抢最后一盒金鱼草限定镭射吧唧,没有时间杀人,不信你们可以去调监控。”
“快闪店的监控?我不在现场,你自己想办法黑入电脑去查吧。”
接到松田阵平打过来的电话,七遥爱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往冒烟的坩埚丢两面宿傩的手指。
她用勺子搅了搅:“好像有点淡,要不要加点盐?”
没人回答她,七遥爱用锅勺敲了敲夏油杰等身人偶的脑袋,它头顶的缝合线嘎巴一下弹开,露出里面的一坨脑花。
和以前滑溜溜的模样不同,现在的羂索仿佛一坨过期太久变质坏味的劣质猪脑花,连雪白的牙齿都变成了灰指甲的模样。
七遥爱舀了一勺汤,塞进脑花嘴里。
“淡吗?”她好心地拿起盐罐,“我再加两勺盐?”
“不就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吗?我吃就是了。”羂索崩溃地问,“他的手指是可以干吃的,整根吞也行,不用剥皮也不用吐骨,更不用丢进锅里熬成汤!”
“那可不行。”七遥爱继续捣鼓她的坩埚,“直接像吃鸡骨头一样吃两面宿傩的手指和给你俩吃补品有什么区别?我看起来很傻吗?”
经她之手熬制过的两面宿傩手指就不一样了,汤汤水水与本体不兼容,就像用typeC接口充USB ,全是无用功哒。
七遥爱最终还是往坩埚里加了两勺盐,她实在很有人文主义关怀精神,哪怕面对罪大恶极的反社会分子也从不苛待他们的饮食。
“来。”黑发恶魔掏出漏斗,“大郎二郎,喝药了。”
两面宿傩手指全收集进度+1 ,可喜可贺。
喂完手指得把他们重新送回家入硝子的解剖室里,家入硝子一刻也离不开她宝贵的实验素材,谁也无法阻止她写出跨时代的博士论文。
七遥爱熟练地把人塞进裹尸袋,拉上拉链。
“Open the door,FBI!”
神奇玛琳的dokidoki心跳小屋的门被一把推开,迎宾门铃大声向客人问安:“您不好,很不高兴欢迎您来!”
七遥爱面不改色地一脚把裹尸袋踢进坩埚,盖上锅盖。
她拧开炼药室的门,走向前台。
几个穿警察制服的人进入店内,要查玛琳女士的营业执照。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家店私下贩卖违禁药物。”风见裕也严肃地说,“请你们配合调查。”
“当然可以。”七遥爱十分淡定,仿佛没听见门后坩埚里挣扎的砰砰声,“让店员带各位参观吧,随意看,货架上的商品给诸位打八折。”
风见裕也:呵,想用打折贿赂公安?我可不是能被你轻易收买的人。
“店员桑。”七遥爱叫了一声,“有客人需要你招待一下。”
正在仓库理货的店员闻声走过来,好脾气地应了声好。
诸伏景光面朝风见裕也和他身后的公安警察:“几位想怎么参观?”
风见裕也:“……”
妈妈,他顶头上司传说中已经殉职的挚友为什么在这里? !
诸伏先生你不是公安卧底吗?怎么在给人打工啊!
诸伏景光:呃,难道zero没给人打工吗?
他至少只打了一份工,降谷零可是大名鼎鼎的打工皇帝。
热爱打工是公安卧底的底层代码,不爽不要玩。
七遥爱悠哉悠哉地倚靠在柜台上,看风见裕也逐渐汗流浃背。
天真的公安,在来店里搜查之前都不打听一下她的名声,七遥爱的警察人脉岂是你们一句“ Open the door , FBI !”能冒犯的,真FBI来了也要夹着尾巴做人。
诸伏景光的确在酒厂的卧底任务中殉职了,童叟无欺,他连遗书都早早写好交给挚友降谷零。
遗书字里行间写满了“千万不要把我火葬”“棺材板不要钉太死”“记得在棺材里放个氧气瓶随我陪葬”“铲子也别忘了,要铁铲不要洛阳铲”。
悲伤读遗书的降谷零:“???”
不是,哥们,你的遗书写得让他好害怕。
害怕归害怕,靠谱的降谷零还是满足了诸伏景光“最后”的请求,为他准备了棺材钉很松的棺材、埋得很浅的坟墓、氧气瓶、铁铲和压缩饼干。
诸伏景光躺在拥挤的棺材里,曾经服用的魔药在他死后发挥作用,公安卧底堂堂诈尸!
降谷零别的什么都好,唯独棺材板用料太实在了,垂死梦中惊坐起的诸伏景光在一片黑暗中撞到脑袋,疼得一哆嗦。
没有手电筒,他像仓鼠一样默默啃完压缩饼干,一边吸氧一边徒手掀开棺材板,用铁铲把自己铲回地面。
重获新生的诸伏景光坐在他的棺材上,认真地在心里记下:下次诈尸别忘了在棺材里陪葬手电筒和矿泉水。
压缩饼干空口吃好噎嗓子。
在一个柳暗花明的春天,诸伏景光与降谷零重逢。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很多事,诸伏景光从前拜托七遥爱制作的返老还童药发挥了大作用,黑衣组织势力遭遇打击,作为诈尸卧底的他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公共场合,但恢复正常生活已经没有问题了。
出于报恩的想法,诸伏景光决定来神奇玛琳的dokidoki心跳小屋打工。
小时工,不耽误公安的工作,工作内容是镇守店铺,用刷脸的行为迫使公安警察降谷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神奇玛琳的dokidoki心跳小屋的非法营业行为。
七遥爱:我们明明办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到底哪里违规了?
降谷零:你倒是说说哪里不违规?
煮过两面宿傩手指的坩埚你甚至不愿意用清洁球刷一下就继续熬煮新的魔药,客户吃了脸上多长出两张嘴怎么办?
七遥爱:不是挺时尚的吗?
她的魔药是要售往地狱的,对地狱住民来说脸上开口多新潮啊,时髦得很哩。
公安卧底路遇顶级魅魔,拼尽全力无法理顺对方神秘的逻辑,狼狈退场。
神奇玛琳的dokidoki心跳小屋从此成为业内神话,其它同样没有营业执照贩卖假药被抓的同行大声控诉:黑幕啊——
七遥爱留下诸伏景光应付风见裕也,她大摇大摆地端起坩埚,当着一众公安警察的面淡定离开。
“喏,硝子,你的博士论文。”七遥爱连锅带人送到咒术高专,她揭开坩埚盖子,把裹尸袋拎出来放回解剖台上。
电脑后冒出一个黑眼圈浓重的脑袋,家入硝子用手梳了梳她留长的头发:“辛苦了爱酱,放那儿吧——杰真的在金鱼草快闪店上站了一天的街?”
七遥爱点头:“一日店长活动,回馈老信徒,消费满一定数额就能被店长亲自接待,想指名杰的人可多了。”
“我在思考要不要之后和牛郎店合作联名,甚尔君有这方面的门路。”
家入硝子:“联名活动当天请务必叫上我,我将自费去看杰的热闹。”
夏油杰为了万世极乐锦鲤教的发展可谓殚精竭虑,快闪店里销量最差的三国语言版本大部头教典硬生生被他推销到断货,足可见其决心。
信众们为了得到教祖代言人的亲笔签名也是很拼命了,这波是双向奔赴。
家入硝子:杰和你一起创业真是苦了他了。
如果时间能回到十年前,发现自己的未来是熬夜编多国语言版教典、信奉巨型金鱼草为教祖、在快闪店站街靠美色达成恶魔资本家规定营业额的夏油杰,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没有和五条悟一起留校当老师。
对比夏油杰越发悲催的生活,五条悟可太幸福了。
“还有五十圈结束热身!”
Great Teacher Gojo双手捧在嘴边作喇叭状,“跑起来,惠——你被悠仁甩了两圈哦!”
气喘吁吁,汗水打湿海胆头的伏黑惠已经没有骂人的力气了。
他周围为什么是一群大猩猩啊……可悲,这个全员都是大猩猩的咒术界实在太可悲了。
听说夏油先生曾把非术师称为猴子,原来如此,人类的本质就是猴子和猩猩,他跑不过同学是因为大家返祖不带他。
跑完50圈热身,虎杖悠仁神采奕奕,禅院真希扛着嘴唇哆嗦着要骂人的妹妹真依,听魔鬼教师五条老师继续说这堂课的安排。
“两人一组对战直到把对方打到去见硝子为止吧。”五条悟左手握拳敲击右手。
喘气的伏黑惠立刻远离眼睛放光看向他的虎杖悠仁,禅院真依瞬间抛弃姐姐向他伸出友谊之手。
操场上一片混乱,二十八岁的五条悟看着学生们,仿佛在看曾经的自己。
在操场上打打闹闹的他和杰,操场边缘划水摸鱼的七遥爱和家入硝子,远处怒吼的夜蛾正道,当时只觉得是普通又吵闹的一天。
“下次聚会不如选在高专操场吧。”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提议,“躲避球大赛——野外BBQ版本,一边烧烤一边玩躲避球,浪费食物的家伙当众表演倒立洗头!”
“爱酱,你觉得好不好?”
蹑手蹑脚走到五条悟身后准备吓他一跳的七遥爱干脆不演了,她助跑几步跳到男人背上,大大方方地把脸埋进柔软的白毛里蹭蹭。
“倒立洗头不够有意思。”恶魔资本家如是说,“不如去金鱼草快闪店帮忙站街,我有一个天才般的与牛郎店联名的策划案。”
Great Teacher Gojo为他的学生默哀一秒,然后果断地卖掉了他们。
操场大混战的结果是全员去家入硝子的解剖室报道,顺便参观咒术界奇观。
虎杖悠仁:“这就是羂索,呃,我的母亲?”
淳朴小伙语言功能紊乱中。
家入硝子:“嗯,而且你还有九个哥哥。”
虎杖悠仁:“几个?”
家入硝子:“九个。”
九相图嘛。
虎杖悠仁,大混乱中。
禅院姐妹:我们本来以为禅院家已经够混乱了……
比如伏黑甚尔其实是她们的堂兄,伏黑惠是她们的大侄子,大家差着辈分。
一群学生在解剖室思考复杂的伦理和辈分问题,五条悟喊了一声下课后和七遥爱一起溜之大吉。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五条悟可不是住员工宿舍的人,他有自己的家要回。
七遥爱熟门熟路地把自己挂在男人身上,五条悟一边赶路一边和她嘀嘀咕咕凑在一起完善地狱の躲避球计划之野外BBQ混战版,策划出的内容能让学生的脸色集体从风平浪静变成惊恐万分。
恶魔低语:“比起地狱运动会的强度只能说马马虎虎,惠他们一定可以的。”
五条老师深以为然。
忙碌了一天,结束工作的五条悟吃完他的晚餐,准备开吃他的夜宵。
饲养魅魔的标准是每一天至少喂一顿,合格的饲养员严格地遵守规定。
宽大的掌心拢住少女平坦的小腹,五条悟指尖在某一处轻轻点了点。
“上一次到了这里。”他含笑低语。
“今晚能不能有所进步,就要看爱酱的努力了。”
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每天都能吃饱的好日子(大拇指)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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