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首映会


    来人正是司永夜和司永昼。


    这两人不光外形好看，还有双胞胎这一加持，带来的震撼力不是一个人能比的。


    了解电竞圈的自然知道这是如雷贯耳的司家双胞胎，不了解的纯粹欣赏颜值，凑个热闹。


    媒体的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他们，闪光灯不停闪烁，愣是拍出了走红毯的热烈感。


    司永夜和司永昼走到夏石榴身边，“夏总。”


    “夏总，我们来啦！”司永昼欢快地打招呼，“莫总监也在，好巧啊！”


    莫景诧异地看向司永昼的腿，“你能走路了？”


    司永昼甚至跳了一下，“对呀。托夏总的福，我现在恢复得还不错吧？”


    “祝贺你。”莫景由衷地说。


    众人又是一番互相介绍，谁是星光集团的谁谁谁，负责什么工作，再说说“久仰大名”、商业互吹一类的。


    夏石榴在旁边看着他们交流，嘴角不断上扬，心里暗爽不已。


    齐了齐了。


    没想到男主们介绍着、认识着，司永夜忽然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初阳，问，“初阳老师是住在远山阔景吗？”


    初阳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和池信的确都住在远山阔景，是公司安排的。难道你也……？”


    司永夜：“我前段时间还是SLG的选手，我们基地就在远山阔景，夏总有一次来访，说正好去同小区的其他人那里有工作，想来说的应该就是末日纪元的工作了。”


    接收到初阳疑惑的眼神，夏石榴略作回忆就想起来了，“哦，是那天吧，就是我介绍你和池信认识那天。”


    池信听见自己的名字，笑了起来，笑容中却有几分戏谑：“原来夏总在远山阔景有这么多房产，把公司相关的业务都放在了远山阔景啊。”


    话里含着点微弱的嗔怪，瞬间挑起火花。


    星光集团的业务都在远山阔景？


    远山阔景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


    ——在这里的其他人，和自己是同样的人。


    在夏总眼中，没有谁被特别青睐，被她拯救也不是独此一份的，而是有很多个境遇类似的人，甚至一视同仁地被放在了同样的小区。


    众位眼中迸过一丝火花。


    这些都是竞争对手啊！


    试想，同样在远山阔景为夏总工作，别人的业务风生水起会赚钱，自己的却一直亏钱或者赚得不够多，夏总会不会觉得自己投的钱没有达到最大的性价比，从而降低对他们的评价？


    几人脑中隐隐闪过这类苗头。


    落座后，越品越觉得有道理。再想想对方的职业前景、才华、成就……甚至有点坐不住了，连主创在台上讲些什么都没注意听。


    导演杜仁在台上侃侃而谈，媒体们提了点问题，例如该动画是否有采用一些亮眼特效技术，为什么想到做动画电影之类。


    杜仁都用场面话答了，然后开始播放电影。


    荧幕上，一架无人机带领观众们穿梭在鳞次栉比的大楼，一扇扇方形的窗户像火车窗外的风景一样褪去。穿过正在吊起重物的起重机，穿过商场轻易滑动就能显示无数信息的触摸屏。


    无人机来到了郊区。拖拉机在田间自行收获着作物，驾驶室空无一人，下方的稻谷却咔咔倒下。金色的太阳闪烁，照耀出一层层的麦浪。


    无人机仿佛有灵性一般，将拖拉机视为自己的同类，亲昵地贴了贴，像小猫蹭大狗，接着继续飞。


    远处，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正在保卫着什么。他们抬眼望了望无人机，无人机一顿，十分识趣地掉头飞走了，还很有活人味儿地流下了一滴汗。


    观众们发出善意的笑声，同时暗想：军人们守护的是什么地方？


    回答观众的好奇，摄像头离开了无人机，钻入了荷枪实弹的军人守卫之后。


    越过修剪平整的园艺簇拥的大道，是一栋近未来风的小楼。它的穹顶是圆形的，完全由透明的、闪闪发亮的玻璃制造而成。其中一块玻璃打开，从中伸出一架天文望远镜。


    大楼内部，四处贴着深蓝色的玻璃一般的墙面，奇异的灯光不时在墙上划过，带起流光溢彩。


    穿着白大褂的精英们焦躁地走来走去。


    “太阳活动很剧烈，太阳耀斑随时有可能爆发。”


    “能计算出规模和受影响的地区吗？上一次爆发可是让加拿大的一整座城市都停电了，这一次会怎么样？”


    “正在计算，但是等计算结果出来，恐怕也来不及做什么反应措施了。”


    “立刻向上面汇报，让各大城市做好紧急停电的准备，全城停电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堆复杂的数据跳动过后，研究员停止了口中的念念有词，喊道：“算出来了！时间是……是二十三秒后！”


    实验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片刻后，众人爆炸般地骚动起来。


    “什么！！只有二十三秒了！”


    “快！快往上报告！”


    “城市呢？城市推算出来了吗？”


    “还没有！只知道范围很大，可能会波及多个城市！”


    “还有十秒！”


    “城市算出来了！太阳耀斑的影响范围是……全世界！”


    ……


    二十三秒后，世界静止了，也熄灭了。


    整个地球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是从地球层面来看的寂静。实际将镜头拉近到芸芸众生，仍能听到他们在黑暗中摸黑叫喊的喧嚣，但声音不再能传达出去。电话、网络、电器全部失效，就算是用柴油发电机发电，发出的电也仿佛被阻塞了一样，无法走上电线，更不能运送到用电器上。


    医院中，无数的生命被这份寂静带走。


    突然，已经归于死寂的医院中又迸发出了一道不像正常人的声音。


    原本已经瘫软在床的病人，四肢忽然开始抽搐，整个人在床上不规则地扭动，似乎正在经历肌肉的重组。然后在一个匪夷所思的、接近伸懒腰一样的拉伸之后，四肢软绵绵地垂下，弓背屈膝地缓缓直起了身。


    他的双臂绳子一样垂在身侧，脖子像驼背患者一样够在胸前，像是从智人变成了两栖生物。


    这恐怖的东西甩着双臂，屈着双腿，一步步迈向了病房门，门外恰好奔走过一个焦头烂额的护士，见到他的模样像见到鬼一样大喊一声，然后视角拉到窗外，只能看到怪物的剪影向护士的脖子扑了过去……


    然后是一段质量极高的蒙太奇：变异人攻击普通人，普通人四处逃散；枪口喷出火舌，却是人类尸横遍野；


    最后，片头中翱翔的无人机坠落在了一片废墟之中，零件折断，伤口焦黑。


    所有属于人类的文明科技都熄灭了。


    数十年后，在幸存的人类们建立的基地中，一个小小的萝卜头抱着一本旧书，信誓旦旦地对着用看笨蛋x的眼神看他的大人们说道：“人类的科技真是太伟大了！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科技全部重现于世！我要恢复人类社会的繁荣！”


    他就是《末日纪元》的主角，哲鲁。


    ……


    陶岳是一位专业影评人。


    他的稿子，有不失偏颇的评价，也有拿钱办事的尬吹。拿不到钱的时候公公正正地评，以积累口碑和自己的专业度。拿钱的时候就隐晦地吹，表面公正即可，皆大欢喜。


    本次春节贺岁档，他可谓拿钱拿到手软。《福神到》跟它的片名似的，几乎所有同行都收到了他们的红包。除了个别无法用红包收买的人，其他人都发了吹嘘的通稿，就连没有受邀参加首映会的，也发布了“期待上映”的动态，为其造势。


    至于高导的《水中的火山》，别看它是一个清高艺术作品，可要是想冲奖，背后的运作一点都不能少。


    高导以前是孤高艺术家，不屑搞这些，直到头铁拍了好多片都没拿到奖，这才痛定思痛开始经营电影以外的东西，今年也打点得很好。虽然就算不给他们钱，他们多半也是也会夸《水中的火山》的，但给钱吹出来的，和不给钱吹的质量那能一样吗？


    然后就是这个冷门题材，名为《末日纪元》的动画片了。


    本来陶岳心想今年的电影吹得有点多了，自己若是挑不出几个电影的毛病来，会显得自己的鉴赏水平很低，总得拿几个对照组批评一下，这部动画本该是绝佳的靶子。


    可是没想到，这动画电影和《福神到》一样壕，几乎所有同行都被邀请了，红包很大，而且甲方很好说话，让他们公公正正地评价即可。


    这就一整个尬住了。


    一部动画，受众就那么点，就算是个大制作，也没有砸钱刷口碑的必要嘛……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影评人们含泪接下红包，哎，只能找别的角度洗一洗自己了。


    不过，当他们看完了首映，三观被震撼刷新，久久回不过神来，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这，这种片子还需要收买他们吹吗？


    画面无可挑剔，流畅性丝滑无比，剧本也超神，这真的是华国动画的水准么？如果是，那他们不收钱也会吹爆啊！


    唯一还没有做到顶尖的就是音乐，但池信都出席了，片尾曲会拉垮吗？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甲方让他们公公正正地评价，居然是挺直了胸膛说的实话！


    电影最后的画面中，雷英于哲鲁的面前死去，缓缓闭上了眼睛，片尾曲悠扬催泪的笛声响起，可是扬声器发出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另一个更真实、音效更好的音轨接上了减弱的电影声。


    舞台上、荧幕前，打下一束细小微弱的灯光，仔细看去，只见池信握着话筒，嘴唇轻启，他居然亲自上台演唱。


    一道清亮的女声悠扬飘出：


    “我们曾约定，一起去看夜景。看那名为「电」的神奇物质所点亮的科技之光。”


    “我们曾约定，一起去旅行。要坐真正的汽车、轮船和飞机，在万米高空上争抢靠窗的座位。”


    “我们曾约定，未来要一起登上宇宙，从黑色的夜空中回望他们说是蓝色的星星。”


    “我们曾约定，要一起踏上银河，看牛郎织女是否真的住在天上。”


    “但我没有与你约好，何时在地下长眠。你便先我一步而去，擅自将所有的约定都放到梦中。”


    “你是一个食言的胆小鬼，你是一个只会做梦的胆小鬼。而我与你不同，我已经乘上火车，乘上飞机；我正飞上万米高空；我即将飞向宇宙，飞向银河。”


    “我会在那里陷入沉睡，做一个梦，遇见只会在梦中出现的你，说：看，我们的约定已经实现了。”


    ……


    纪别时递给夏石榴一张纸巾。


    夏石榴接过，擦了擦眼泪鼻涕，“谢谢，呜呜…”


    不管再看多少遍，都会被雷英便当的催泪情节弄得眼泪长流。


    片尾曲毕，结尾还有一个小彩蛋，大家都在耐心地等着。


    夏石榴已经知道是什么，她捂着纸巾双眼通红，却存着看好戏的心思将视线转向特邀粉丝那边。


    那边坐着的是《末日纪元》最活跃的读者们，或是做过剧情分析的视频博主，全都是原作发烧友，末学家。


    然后——


    “卧槽！”“卧槽！”那个区域的人齐刷刷地发出尖叫。


    嘿嘿嘿嘿。


    “是雷英……！”


    “雷英居然没死！”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


    “啊啊啊啊啊雷英！”


    没错！体会吧，颤抖吧！感受神反转的威力吧！


    夏石榴发出库库的笑声，引得纪别时侧目。


    她连忙端正了仪态。


    雷英在片尾昙花一现，埋下无数伏笔。


    影片放映结束后，还有一个交流互动的环节，用于给参与首映会的诸位联络感情、交流感想，是一个纯社交的场合。


    《末日纪元》的质量折服了所有人，受邀者们现在的态度比放映前要热情得多。


    他们围着导演杜仁，东一句西一句，想要多挖点料出来。


    杜仁侃侃而谈：“我们华国的动画制作技术其实不差，甚至日本那边也有许多外包是交给华国做的，我们也不缺资金，可动画总是难以做起来，缺的是什么呢？


    “我认为缺少的是更宽广的眼界和观念。在华国，‘动画是给小孩子看的东西’，这个观念是根深蒂固的。我们的产品都是什么？西游记、哪吒翻来覆去地拍就不说了，再就是以动物为主角的各种拟人动画，这些，青少年甚至是成年人是很难买账的。华国动画想要突破，就不应该仅仅把观众当做小孩，而要瞄准更成熟的市场。


    “《末日纪元》恰好就是这样一个故事。它很残酷，在里面的角色该死就死，从不含糊。它又很简单，就是搓科技、打丧尸，没有什么烧脑的环节，小孩子也能看懂——诸位也看见了，我们对血腥画面做了处理，没有不合适的画面，还能用科技寓教于乐，培养他们对科学的兴趣。家长也会非常乐意陪孩子来看……”


    第62章 选秀企划书


    首映会后的社交场合，许多人想要和夏石榴攀谈。动画项目想找她投资，或是想在她这里混个脸熟以发展人脉……人络绎不绝。


    夏石榴应付得很疲惫，死去的社畜回忆又在攻击她。


    哎，好想走人……


    可是这些人里也许会有能招揽的人才，也许会有能合作的资方，有会帮他们说话、炒热度的媒体，和会给《末日纪元》讲好话的影评人。


    她想力所能及地帮一下《末日纪元》。


    纪别时凝神看了她好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在人群中找到池信，低声说：“夏总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但好像又觉得此时离场不太好。如果有人先走了，她可能才会觉得自己离场也没关系……”


    池信立刻会意：“我来起这个头。”


    他之所以待到现在，还不是因为这是夏总的项目。


    很快，池信的经纪人就向各方告罪：“各位，池信还有一个综艺正在洽谈，就先告辞了。”


    池信一透露出要走，诸位都很是理解，歌星嘛，当然忙。而且娱乐圈是耍大牌最多的地方，甚至有人露出“他待到现在真是敬业啊”的表情。


    电影的首映会，有些演员可是刚放映就溜了。


    夏石榴流露出强烈的羡慕，“啊，你要走了啊……”


    “抱歉夏总，池信的日程排得很满。”经纪人歉意地说。


    说明他很红嘛，夏石榴与有荣焉，痛快放行了。


    池信开了头，所有人好像忽然有了默契一般，纷纷来告辞。


    司永昼、司永夜和莫景上来，司永昼说：“莫总监邀请我们去测试他的新游戏，我们先走啦夏总。”


    夏石榴羡慕得眼都红了，只能恶狠狠地咕嘟咕嘟灌水。


    嘤。


    这人走茶凉的感觉。


    i的体力条要见底了，夏石榴越来越没劲，纪别时恰到好处地递来了一个台阶。


    “夏总，再待下去就不符合投资人的形象了。要适当地不那么平易近人，才能让潜在合作方保持敬畏之心。”


    夏石榴眼睛一亮，立刻就被说服了：“真的吗！”


    有道理啊。


    “走走走！”


    纪别时笑着接过夏石榴递过来的气泡饮杯子，向各位还想凑上来的人们歉意地一一点头。


    夏总很忙是理所当然的，没人流露不满，只是表达了强烈的遗憾。


    “夏总慢走。”“夏总以后多联系啊。”


    夏石榴一钻进电梯，立刻没个正形地靠在电梯厢上。


    “大小姐，不x喜欢这种场合的话您可以随时离场的，也不用找借口。”离了工作场合，纪别时的称呼换了，“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敢怠慢您，也不会觉得您不礼貌的。”


    夏石榴垮着肩膀说：“我这不是担心有什么《末日纪元》需要的资源嘛。”


    “如果有那样的合作方，也应该是他们过来自荐才对。”纪别时说：“而且那些是杜仁操心的事，您是投资方，没有责任为他揽活。”


    夏石榴被说了一通，反而有点通畅，“那下次我就早早走人。”


    纪别时笑了，“没错，您不用受这个委屈。”


    电梯到了停车场。


    “夏总！”


    声线是池信的，他的车停在电梯附近，夏石榴一出电梯他就挥手了。


    池信斜斜靠在车门上，肩宽腿长的，大明星气场十足。


    “你还没走？”夏石榴诧异，“你不是去谈工作了吗？”


    池信哈哈一笑，和纪别时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谈着呢，这不是。”他拍了拍手中的企划书。


    “这是你打算接的新工作吗？”夏石榴好奇道。


    谁知道池信略显头疼地说：“是唱歌选秀节目，我只想专心唱歌，其实不太想接这种工作。”纯粹拿来当工作遁的借口。


    说着他就要把企划书丢回车上，动作之间，夏石榴扫到了企划的名字，呆住了，一把把企划书从池信手中夺过来。


    《华国天籁声》。


    “这……这是……”


    这是主控出道的选秀节目啊！


    在原作游戏里，玩家一进游戏的剧情，是从主控已经和别人组了女团开始的。团体正陷入一波纠纷中，漫天黑料，几近解散，一地鸡毛。成员各奔前程，眼看团就要死了。


    玩家的第一个主线任务就是先摆脱这个跌入谷底的境况。


    在游戏中，任何时候打开角色的履历，第一行就写着——17岁自《华国天籁声》节目选秀出道，与同节目的数人组成女团……


    夏石榴呼吸不由得轻到屏了起来。


    她会在这里遇见“她”么？那个她曾经扮演过的人。


    “怎么，夏总对这个企划感兴趣吗？”池信问。


    夏石榴不断翻阅着企划书，想找选手的信息，可惜这么详细的东西没有放在里面。


    “这是日月集团冠名的节目。”


    池信以为只要这话一出，夏石榴立刻就会把企划书当脏东西一样扔还给他。


    然而没有。


    夏石榴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池信，“呃……你……不愿意参加么？”


    池信这下是真的意外了，满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夏总希望我参加吗？”


    “……”她语塞。池信不想参加，她也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只盯着企划书思考，有什么办法能打听一下选手的信息。


    突然，企划书被抽走了。


    夏石榴：？


    池信郑重其事地问道：“夏总，想让我去吗？如果你想让我去，只需要说一声，你想让我参与的工作，我都会去的。”


    “不不不，你不用这么顾虑我……”


    “所以，你确实想让我去？”


    “呃……”


    池信把企划书丢回了经纪人手中。


    经纪人张嫚会意地向他点了点头，接了，懂。


    “现在，夏总为什么想让我参加，参加之后有什么要注意的、要我办的事，都可以告诉我了。”池信笑眯眯地说。


    “……”夏石榴张了张嘴。


    张嫚一唱一和地说：“夏总不必担心，接这个综艺对他的人气更有帮助的，只不过池老师想专心做音乐，反而想推掉，我正在劝他呢。接了对他的事业更好，您尽管放心。”


    “是……是这样吗？好……好吧。”夏石榴半信半疑，“那，我希望……你能注意一下里面的选手。”


    “选手？”池信笑意不变，嘴角却失了一些温度，“有名字吗？”


    主控的名字是玩家自定义的，叫什么都有可能，但她有一个公式名字，如果玩家不起名，就会用这个名字进入游戏。


    “舒雅……她有可能叫这个名字。”夏石榴说，但不是很确定。


    “有可能？”池信疑惑，笑意更淡了，“好的，我知道了。夏总希望我怎么个注意法？是拉她一把，还是以签约进我们公司为目标，给她抛橄榄枝？”


    夏石榴思索了一会儿。


    “看她的个人意愿吧，如果她不想加入我们公司也随她，如果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告诉我。”


    她需要的帮助……夏石榴沉思了一会，决定待会找莫景说一说。


    池信又寒暄了几句，开车告辞。


    和经纪人一坐进车里，池信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开车的经纪人“嘶”了一声：“夏总这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要签一个新人进公司吗？可是，看起来她又对这个新人不甚了解的样子……”


    池信面沉似水：“公司只有我一个艺人，夏总想多签几个也是正常的。”


    他打开灯，比以往更认真地看着《华国天籁声》的企划书，似乎想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看你那吃醋的表情，我知道现在公司资源都围着你转，就连我这个经纪人都只带你一个，你觉得这种待遇很爽是正常的，但你也没有立场阻止公司签人，还是放宽心。”


    “我明白，我还是希望公司越来越好的。”池信说。


    他只是……只是……


    ——


    池信走了，夏石榴却没走成。


    “夏总！”又一拨人等她和池信谈完了事情才出现。


    司永夜、司永昼和莫景居然也没走。


    “我们想了想，境界计划毕竟是夏总的投资项目，夏总又喜欢玩游戏，也许也想玩呢，就在这里等你了。”


    夏石榴意外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也很快就会走？”


    万一她要待到散场呢？


    几人的视线瞟了一眼纪别时，又是一次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换。


    司永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只是等等看而已，毕竟夏总你看起来也不太想在那里待嘛。”


    夏石榴很高兴，能玩到境界计划的demo，而且她刚好有事要找莫景，屁颠屁颠就跟上去了。


    几人一边向车走去，司永昼一边问：“夏总过年什么时候有空呀？我们想来给夏总拜年，哪天上门合适呢？”


    莫景听到这个话题，耳机也微微揭起一条缝，竖起耳朵听。


    夏石榴一愣，想了想：“我过年没什么安排，哪天都行。”


    司永昼睁大了眼睛：“大年初一也可以吗？”


    夏石榴笑着说：“可以啊。”


    这下连司永夜都诧异地望向了夏石榴。


    纪别时也意外地问：“过年您不需要回哪里吗？”


    她还不知道夏石榴的老家是哪里，是否过华国的年。但圣诞节夏石榴哪儿都没去，他还以为过年总归会有安排了。


    能定期给她打来这么多钱的产业，必然不会是小规模的家庭，没有家族聚会吗？


    “我没有亲人。”夏石榴说。


    纪别时目光一闪：“抱歉。”自动把夏石榴的资金来源从“分红”变更成了“遗产”。


    夏石榴突然发觉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复杂又同情，这误会大了，急忙摆手说：“没事的！”


    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的亲人又不是死了，而是在另一个世界活着呢。


    无奈只得岔开话题，“过年要放假对吧，你要回家？”


    “我也没什么要去的地方，过年我就正常上班吧。”纪别时说得非常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夏石榴惊愕，“我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的残废，就过年这几天而已。你有哪儿回就回哪去。”


    “请您放心，这种节假日对我来说本就没那么重要，我更习惯国外的文化。而且，不是有三倍工资吗？像我这么高薪再三倍工资，很难有人能拒绝吧？”


    夏石榴：……


    纪别时居然在意那三倍工资！夏石榴大受震撼。


    可转念一想，的确，过年上个班就能得十几万，大部分打工人都会说“年是什么玩意”的吧？


    第63章 电影上映


    陶岳看完末日纪元首映会非常激动，直觉华国动画要更上一层楼了，文思泉涌。


    回去之后，当晚便整理资料，抒发自己的观影感想，不知不觉就写到了五千多字。自己看了一遍，酣畅淋漓，一个字都删不得，甚至又塞了些优点进去完善。最后实在太像收了钱的了，只能收敛了一下用词，改用一些保守的夸法。


    他自觉非常满意，也不等晾一晾了，立刻给甲方过了目，补觉起来，果然得到甲方一个大拇指夸赞。


    陶岳便兴致勃勃地发出去了。


    观影感想从几个角度剖析了《末日纪元》这部动画的优点x。


    首先是画面。


    他夸《末日纪元》的画面质量无可挑剔，每一帧都是壁纸，就连每一个丧尸都做了细小的设计，让人们感觉到他们生前曾经是个鲜活的人，留有身为人的小习惯。


    剧本方面，为了对比还原度、创新度等，他早补了《末日纪元》的原作漫画，和电影一对比，当即拍板说：非常还原，不愧是初阳亲手参与创作的电影。为了电影时长考量不得不删减一些剧情，动画方斟酌得非常仔细，重要剧情不动一丝一毫，反而节奏更紧凑、更精彩了。


    而为了让衔接更流畅，初阳亲自操刀写了一些新的过渡剧情，这既消除了电影党的观影门槛，又对原作党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惊喜。


    最后不得不提的就是片尾曲，由“海妖”的演唱人池信演唱的主题曲《梦你》，令首映会的观众惊为天人，好听且又催泪。


    陶岳写道：哪怕只是为了再听一遍这首曲子，他也愿意走进电影院二刷。


    关注《末日纪元》影评的人不多，大多是原作粉丝，他们被胡萝卜吊了许久，现在终于要端上来了，人人都如饥似渴地扒着周边消息，首映会的影评更是不容错过。


    他们涌进各影评人的微博，看完影评，产生了一点疑惑。


    【这吹得也太厉害了吧？】


    【布豪！难道我们末日纪元学会了资本那一套，竟然开始砸钱了？！】


    【[笑哭]虽然以夏总的作派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是一亿买下《竹会集》又眼都不眨就捐出去的狠人。不过真没必要啊，动画电影终归只能在粉丝之间流传，砸钱是火不了的呀。】


    【不像砸钱请人写的，真情实感和话术的区别是很明显的，而且如果动画没有这么好却吹成这样，那是在黑吧？】


    所以……


    【……真有这么好看？】


    虽然本来就要去看，粉丝们还是发出了这样的疑惑。


    路人们看到这些夸夸影评，反应分为两种。


    对《末日纪元》原作没有了解、纯粹在关心春节档电影的人，只是顺手看到了影评，发现影评人清一色地把动画吹成了“国漫之光”“绝无仅有的大制作”“春节档的黑马”…纷纷好奇了起来。


    【有点感兴趣，没看过原作看得明白吗？】


    另一拨人则是：【吹得太尬了，甲方都不审稿的吗？这种样子也敢发出来，回头不怕翻车啊？】


    陶岳看着评论区的质疑，也不敢回，毕竟他真收了……可他有什么办法嘛，就原汁原味地表达他个人的真实感受，就已经像收了钱一样了啊。


    他只能在各种质疑下面神秘兮兮地回复：“是不是真的，等电影上映你们就知道了。你陶哥绝对不砸自己招牌。”


    又有评论激动地说：【电影月刊和秦哥看电影是从来不收钱的，也和陶岳一样夸呢，说不定是真的。】


    这下网民们才有点相信了。


    【连老秦都是好评，那我可真要去看看了。】


    【哪怕是戛纳的获奖片都没在秦哥那得过好，他居然还有夸动画的一天？我可得看看什么神作能让老秦夸成这样。】


    【别管这些了，冲着夏总竹会集的大义，都要去电影院支持一下！】


    ——


    终于到了《末日纪元》上映的日子。


    廖蔓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电影院。


    《末日纪元》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部娱乐作品这么简单了。她自从被官方发掘、画了许多同人图之后，依靠同人制品活得非常滋润。《末日纪元》是她赖以生存的IP，她对这部作品已经到了无脑吹、狂热粉的程度。


    电影化，她当然是非常乐见的。但也忐忑。许多漫画动画化之后，若能无功无过也就罢了，最怕的是毁原作，就像《北斗七星》第二季那样……


    至于一举成神……算了，在华国还是别梦这个了。


    至少，电影预算应该很充足，画面质量或许不至于毁原作。


    大年初一，廖蔓买了电影票，拽着自己的父母一起来看。没办法，朋友初一可喊不出门。


    好在父母这段时间帮她发了不少货，对这一行已经很熟了，连《末日纪元》的配角都认得。一听说要看这个作品的电影，两老也没有抗拒，乐呵呵地和她一起来了。


    “真不看《福神到》吗？那可是大制作喜剧耶，过年就该看这个嘛。”廖爸看了看春节都在放什么电影，以他的观念，春节就该乐呵呵、喜洋洋地看点老少皆宜的喜剧。


    廖蔓说：“那我们看两场吧。我是冲着《末日纪元》来的，这个一定要看。”


    “好好。”廖爸说。


    于是，廖蔓买了两场电影票，刚好无缝连接，看完末日纪元继续看福神到。


    廖妈翻了个白眼：“连看两场，你们也不嫌坐得累得慌。”


    “哎呀妈，大过年的你就别扫兴了，待会儿看起来就什么都忘了。走走，入场了！”


    廖蔓推着父母走入影院。


    他们刚走开自助售票机，后面又来了一个家庭，孩子约摸只有八九岁，吵嚷着：“我要看动画片！”


    廖蔓心头一突，现在唯一上映的动画片只有《末日纪元》，这是适合小孩看的动画片吗？


    她回想起被她二次创作时反复参考的原作漫画，想起那些被打爆的僵尸和死状凄惨的路人……


    廖蔓：“……”


    她已经检票入场，劝那一家子也来不及了，她也没这个立场。可怜的孩子，希望不会被吓哭。


    提前认识一下成年人二次元的恐怖吧，小孩哥。


    大年初一，大部分人还在进行过年必要的交际活动，没有多少人选择来看电影，《福神到》倒是很火热，但末日纪元是动画，上座率不高。


    廖蔓一家坐在影院正中的观影黄金位置，四周稀稀拉拉的，观影条件很好，可她不免有些难过，唉……她还是希望《末日纪元》能满座的。


    能不温不火也行吧，人不能贪心。


    电影开始放映。


    无人机在天空翱翔，划出弧线，廖蔓就屏住了呼吸。


    她是画画的，虽然做的不是动画，但一个画面的精度有多高、需要什么技术才能做，她看一眼就大致有个数。就算不精准，总比外行专业一些。


    她眼中所映照出来的画面，每一帧都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就说这架无人机，要各个方向都转得如此丝滑，一定要借助3D辅助或是真机拍摄。3D的话，先给无人机建模，转出动画需要的角度，再渲染。


    但3D直接渲染出来的画面和2D天生有壁。无论风格再怎么模仿2D，比如加了描边黑线，填充单色，可就是有一股3D的味道。


    但《末日纪元》却没有这个3D味。


    无论从哪个方向拍摄无人机，都能清晰呈现每一个零件，每一帧的画面都像是手绘出来的。


    这若不是有什么三渲二的技术突破，就是制作团队一帧帧全部手动重画的。


    ……恐怖！


    仅仅是一个镜头，就让廖蔓这个内行感到由衷地佩服。越是懂行，才越是知道这部电影的诚意有多足。


    后面有外行也惊叹的直观画面：无人机飞过大楼，多栋大楼之间有无数扇窗，都被一一画出。最后飞到高空俯拍整个城市，每一栋房子的地标性建筑都完完整整地画了下来，头顶艳阳闪耀，在镶嵌玻璃的大楼反射出金光，十分震撼。


    无人机来到郊外，画面变得没有那么方正和规律，却复杂度不减。层层叠叠的树叶、杂草、一簇簇麦穗……


    烧钱烧得廖蔓心痛。


    呜呜，他们《末日纪元》也是好起来了！


    就算这部动画火不了，就凭这画面，也绝对会成为艺术品被供起来。


    剧情推进，很快，太阳耀斑爆发，全世界电力瘫痪。


    旁边小孩问了一句：“爸爸，什么是太阳耀斑？”


    他爸小声说：“嘘，电影院里别大声讲话，看完你就懂了。”


    廖蔓：……


    最好是看完电影就能懂太阳耀斑是什么啦！这又不是科学纪录片。


    电影播放到了第一个丧尸咬人的画面，医院中的丧尸揪住一个护士咬了下去。


    漫画的这一幕画得十分令人震撼，塑造丧尸的恐怖，令读者建立了初步厌恶丧尸的印象。倒也不是血腥，只是初阳在允许的范围内，将气氛刻画得十分到位。


    丧尸的丑陋，护士的痛苦表情，满满的冲击力，十分绝望。


    旁边的小孩哥肩膀往上一耸，但没哭也没叫。


    廖蔓惊了，她也觉得画面没那么恐怖，是动画化得不到位吗？她立刻从脑中挖出漫画的那一幕与刚才电影的画面对比。


    画多了同人，她对原作的名场面都是很熟悉的，一对比就知道，姿势、溅出的血液都大差不x差，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恐怖呢？


    她立刻就察觉到了——


    电影和漫画的区别，几乎等同于过去的初阳和现在的初阳的区别。


    这一幕漫画发布在初阳连载的最早期，画面精度极高，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因为太真实了，让人觉得是在现实发生的，轻易就能联想到被咬的受害人的痛苦。


    但在这次连载重开以后，初阳改变了卷精度的路线，在画面上做起了减法。


    用更简约夸张的线条表达肢体，用符号化的漫符表达气氛，反而更突出主体，更容易阅读了。


    画画这东西很神奇，不是越复杂越厉害，反而能从繁到简才是成神的分水岭。


    电影全程使用了初阳新的风格，将前半段重画了。


    简约，却更有冲击力，这应该也是动画能在大半年内做出来的原因。


    如果是初阳最开始的那种精度，就算是使用钞能力恐怕也够呛。


    现在的丧尸更夸张化，手臂又长又细，却微微偏离了现实比例，让人纯粹觉得是邪恶生物，突然就变成了奥特曼打怪兽中的怪兽，孩子也能接受了。


    血腥画面也经过了处理，用瘫倒在地、人事不省的人来表达战损，阴森的气氛不减却成为了遮挡血腥画面的帮手，看不见伤口和血液，自然也不会觉得害怕，甚至还会觉得他们或许活着。至于是死是活，就任凭观众自己想象了。


    廖蔓在心中惊叹，真是巧思。


    当太阳耀斑的影响结束时，人类文明几近毁灭，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设施都被破坏，人类只得缩入数个弹丸之地里，苟延残喘。


    而野外，徘徊着大量同胞变成的丧尸。


    十几年转瞬即逝，主角哲鲁抱着虫蛀的发霉书籍出场了。


    他在书中窥见了往昔人类社会的荣光，向往不已，立志要将其复现。雷英、蓓蓓成为了他的伙伴。主角团搓出各种科技产物，组成一支特殊的打丧尸小队。


    为了克服即将到来的丧尸围攻，哲鲁需要制作出照明设备。夜间人类看不见，丧尸却仍然能精准捉住人类攻击，他们需要克服这个差距。


    旁边小孩又开始发问。


    “爸爸，磁铁为什么能产生电啊？”


    “别讲话！”他爸低声吼，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大荧幕。


    “回家再告诉你！”


    正精彩呢！


    第64章 口碑发酵


    廖蔓和父母走出影院，她是其中最恍惚的那个。


    虽然在来观影之前就有心理准备，看了首映会的资深粉丝们都神神秘秘地说有个大的，但资深粉丝人数不多，且众口一词地讳莫如深，所有人都不知道大的是什么。


    原本廖蔓看完全片都没看出来是啥，还以为是老粉们的恶作剧。


    ……直到彩蛋。


    时值神插入的主题曲刚落下尾音，廖蔓哭得稀里哗啦还要在爸妈面前忍着，忽然雷英的面庞出现在荧幕上，活脱脱变成了丧尸的模样。她的眼泪一下就噎住了。


    雷英居然没死！


    啊啊啊啊啊！


    还变成了丧尸。


    啊啊啊啊！


    台词也细思极恐，只言片语似乎在暗示，人类已被丧尸圈养，他们的抗争不过是一场被观测的实验。


    当时影院就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乱叫。


    “蔓蔓，这就是你平时画的那部作品啊？不错不错，挺好看的，难怪你这么喜欢。”


    “那是。”廖蔓自豪地说。


    “里面做的那些科技产品还挺真实的，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就比如那个简易手枪……”谈到兵器，中年男人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她妈在前面凉凉地说：“别磨蹭了，还有一场呢，赶紧进去吧。”


    两人：“什么？怎么还有一场？”


    刚刚看的刺激还没消化呢，哪里看得进去其他的？


    廖妈：“……”


    哎，买都买了，只能看了。


    两人又兴致勃勃起来，动画的质量都这么高，大明星们的大制作应该更好看吧？


    他们后面，那对父子也出来了。


    “爸爸，你刚才怎么不理我呀？你是不是看动画片看入迷了？”


    “别胡说。我告诉过你好几遍了，不要在电影院里大声讲话，会影响到别人。”


    “哦……那爸爸，雷英会回来和哲鲁一起打怪兽吗？怪兽是不是比哲鲁厉害很多呀，他们要怎么打赢呢？”


    ……


    《末日纪元》上映一天，雷英吐便当的事就捂不住了。


    算一算漫画进度，下一次更新恰好是三天后的大年初四，漫画就会同步更新雷英吐便当的剧情。


    现在电影小小地领先了一点点剧情，影片观众在社交平台到处发疯，吱儿哇乱叫。


    雷英没死的消息很快传遍末日纪元各个社群角落。


    这消息实在太重量级，偏偏漫画又没有，为了确认真伪，也为了亲眼看到雷英活过来，无数读者挤出时间或提前了观影计划，涌入电影院。


    然后，统一被美丽的画面、精彩的剧情、天籁般的音乐和片尾的彩蛋震撼，走出电影院时，无人的脚不是飘的。


    怎么回事，这也太好看了吧？


    原来他们热爱的作品动画化之后，会是如此的神作吗？


    他们在其中看见了许多将原作呈现得更好的地方。例如打斗的场面，一帧一帧宛如被武指老师指点过的帅气动作。光是当动作片来看都是十分优秀的作品。


    除了动作以外，各方各面都做到了极致。


    剧情、音乐、分镜……享用了如此盛宴，观众们当然要抒发自己的感想。


    网络上出现了大量的动态。


    【陶岳和老秦果然没有说错，不愧是专业的影评人，我看不出那么多门道，只觉得太好看了！】


    【感谢星光动画把《末日纪元》的动画做得这么好。老实说，我一开始是抱着资本捞钱、会毁原作的心态去看的，没想到出来以后真香了……火速二刷。】


    【把做玻璃的剧情用蒙太奇表达真的太好了，又不拖沓又省时间，替代的过渡剧情真的写得很好，原作党觉得又看了点新剧情，等更新苦啊！这点边角料我也看得津津有味……】


    【不愧是初阳亲自操刀的，质量果然有保证。已经安利朋友去看了，明天就去二刷。】


    就在《末日纪元》原作粉丝们开香槟的时候，另一边也热火朝天。


    【去看了《福神到》，标准的合家欢电影，笑得肚子疼，影院的笑声就没停过。】


    【骆书萱在里面太美了！】


    【看了《水中的火山》，太牛了，画面、剧情，各方面都是顶尖级别的，发人深省。】


    各电影都开始发力……


    初二、初三，走入电影院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渐渐地，人数到了舆论再也无法人为控制的程度，电影的真实表现这才显露出来。


    真正的胜负，此时开始。


    【慕名去看了《福神到》，嗯……是部合格的商业片吧，是每年过年都有的那种片子。】


    【本来要去看《福神到》的，但是买不到票，《水中的火山》我是包欣赏不来的，于是看了《末日纪元》，没想到惊为天人，实在太好看了！推荐所有人都去看！华国动画有救了！】


    《末日纪元》的话题热度渐渐上来了，凡是看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神作”、“国漫之光”等等帽子，失了智一样往上扣，看得没有去看这部电影的人都懵逼了。


    一部动画片而已，这是在吹什么？真有这么好看？怕不是水军失心疯了？


    他们抱着不信邪、想打脸的心理走入电影院，然后心悦诚服地出来，乖乖补漫画。


    【春节档最大的黑马！原以为春节档是《福神到》和《水中的火山》两强相争，没想到杀出来一个《末日纪元》，一部动画。更难得的是，它是一部全年龄的作品，寓教于乐，小孩看了能学到东西，大人看了也会思考我们的社会制度，真是太难得了。】


    口碑就这样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末日纪元》首日票房七千万，第二日就飙升到2亿。


    有人霎时坐不住了。


    骆书萱白着一张脸，看着实时的票房统计。


    这是什么情况？一部动画居然比她的《福神到》票房涨幅还要快！


    《末日纪元》的预售和首日票房给《福神到》提鞋都不配，涨幅怎么会这么恐怖？口碑也是铺天盖地的好评，好到她心慌。


    再这样下去，《福神到》可能会被超过。


    被超过？被一部动画？


    这可不行！


    虽然《福神到》的投资人和她关系匪浅x，但若是她不能给对方挣钱，感情多少会受到影响。


    商人的情分，在金钱面前可脆弱得不堪一击。


    尽管这点事不至于让她和资本的关系破裂，从蜜月期降温却是一定的，被人上赶着宠和她要去小心翼翼地迎合不一样。


    届时再想要这么好的资源，就有难度了。


    这样的下滑叠加起来，总有一天会演变成过气。


    过气？骆书萱绝不允许。至少在她三十五岁以前，她都要以第一的姿态在娱乐圈领跑。


    “必须采取措施，阻碍《末日纪元》的上升势头。”


    骆书萱的团队也知晓其中利害，他们可指望着春节档大捞一笔，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眼看就要挡了他们的财路，怎能不尽心？


    可惜，未等他们有什么大动作，连收买的大V都还在写稿，《末日纪元》忽然就爆了。


    反超《水中的火山》，直接来到第二！


    初三，《末日纪元》总票房5.1亿，距离《福神到》的6.5亿，只差1.4亿。


    骆书萱差点把手机丢掉，在房里尖叫。


    初三，《福神到》只涨了2亿的票房，《末日纪元》竟然涨了3亿，3亿！


    虽然总票房还未超过他们，这个涨幅比他们还快，这样下去，反超只是时间问题。


    原本《福神到》剧组还在乐呵呵地发布破几亿的恭贺海报，《末日纪元》这一冲，直接把他们干慌了。


    各主演连忙授意自家大粉，号召粉丝去观影，将票房堆起来。不能让自推的力作被一部动画压下去，成了业内笑柄。


    《福神到》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主演的流量。除了男主角是谐星以外，女主骆书萱和男二都是当红流量，粉丝数不容小觑。


    他们一号召，大量粉丝响应，这些本来就会贡献票房的粉丝们，在洗脑话术的影响下，开始走进电影院二刷、三刷。


    事先准备好的各方也纷纷发出通稿。有专业人士预估，《福神到》最终票房有35亿，给粉丝们画了一个非常自豪的大饼。


    却隐性要求，这是粉丝要交出的成绩单。


    甚至有人预测：“目前华国喜剧片影史最高票房是40亿，《福神到》势头强劲，是否有望冲击纪录？”


    这么诱人的胡萝卜吊在跟前，粉丝们能不想吃到吗？


    那必须太想了。


    于是，粉丝们向着这个目标拼破了头，幻想着自己塑造一个历史神话，魔怔地掏出钱包……


    《福神到》的数据就跟疯了一样，总票房直接冲到了10亿。


    做完这一切，《福神到》的团队所有人密切关注《末日纪元》的表现。


    他们堂堂一线明星团队，现在竟然要跟一个动画电影较劲，实在是又丢面子又跌份。但是没有办法，这个对手实在是太强了。


    很快，末日纪元的票房也出来了。


    第四日，《末日纪元》涨幅6.9亿，总票房12亿。


    总票房竟然比他们的十亿还高出两亿！！


    被反超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骆书萱被紧急召集到了公司开会，她当然不敢缺席，冲进会议室时风风火火，像是要把怒气撒在这群不努力工作的人们头上。


    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会议室里各部门正在分析和甩锅，“我们已经发动了能发动的所有资源，才制造出了十亿票房。可是末日纪元做了什么？他们什么都没做，就有了这个成绩……”


    “宣传部一直关注着网络舆论，看不出什么水军的痕迹。虽然有很多大V在吹末日纪元，但都是很权威、很难被收买的那种。”


    “也就是说……”


    一屋子人震惊到失语。


    “他们这成绩……竟然是真实的吗？”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第65章 热度爆炸


    福神到剧组慌了神，加紧催促大v发文，宣传攻势全面加码，广告、海报、软文……无孔不入。


    同时也加大力度催促演员粉丝消费，洗脑包话术升级，要求他们不仅要积极，必要时甚至要透支自己的钱包去支持电影。


    女一骆书萱、男二张天奕……所有参与演员，无论咖位大小，都发动了自己的所有资源。


    末日纪元的恐怖成绩在前，粉丝也很紧张，不用工作室授意，他们自己就急得团团转，自发行动了起来。


    【绝对不能让天哥的新电影被一部动画比下去！大家最近省省钱，一张电影票就出来了。少喝几杯奶茶，少吃一顿火锅，现在是支持天哥最重要的时刻……】


    【电影愿意带天哥本就是看中他的流量，如果我们这时候不给力，他以后还怎么拍电影？我们得争气！】


    【这是萱萱的大银幕首秀，一定要取得惊艳的好成绩，才能让电影圈的大拿们认可她，让她走得更远、站得更稳。我们现在不支持，还要什么时候支持？】


    明星们的粉丝们本就呕心沥血在做票房数据，现在更是耗尽了自己的一切。


    《福神到》票房：15亿…20亿…25亿！


    每一天的涨幅都喜人，且隐隐有要破纪录的趋势。


    如果仅看这个数据，剧组人员一定笑得合不拢嘴。


    但，每天他们还会看到末日纪元的票房，心情一点都不美妙。


    20亿、30亿、40亿！


    《末日纪元》保持了它的高涨幅，一骑绝尘，最后更是碾压了《福神到》十五亿之多，来到了对方遥不可及的高度。


    人家一天要发十几张破整亿的祝贺海报，票房统计不是按天，而是按小时发布的。


    如果双方票房接近，《福神到》可能还会绞尽脑汁再憋出点办法来，想法子打一打擂台，但差距这么大，甚至接近翻倍，让人连追赶之心都生不出。


    还玩花样，看看人家跟你玩吗？


    别人只是杵在那啥手段都不使，就把他们打趴下了。


    双方都不是一个阶层的。


    骆书萱和张天奕竭泽而渔，掐着粉丝们的脖子贡献出来的票房，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末日纪元》踩在了脚下。


    《末日纪元》拼杀出如此好成绩后，华国动画行业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无数喜欢动画的人激动不已。


    【华国动画是不是有救了？……我看到了曙光！】


    【梦这一天已经好久了，虽然靠一部电影就让行业崛起不太可能，但能不能稍微有点进步呢？资本会看到动画产业的潜力、愿意投钱做好作品吗？】


    那些平日里只看国外动漫、对本土作品不闻不问的群体忽然都冒了出来，为《末日纪元》摇旗呐喊。


    【没想到华国也有这么优秀的动漫了，无论动画还是漫画，都不输国外的当红作品，我那个惊喜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们之中或许有人从未看过《末日纪元》，但却对动漫这个产业爱得深沉。甚少看国漫，却是最恨其不争的。


    一旦看到了崛起的希望，支持得比谁都积极。


    这些位于华国的二次元群体，远比一个明星的粉丝体量要大得多。


    他们平时存在感低，被各方认为没有什么消费能力。没想到有朝一日发起力来，却让人惊愕地发现，他们的市场竟然如此大、消费能力如此恐怖。


    【公司团建包场看了，明天继续安排别的部门去看。】


    【班级活动，大家一合计，用班费去看了。】


    【我们是物理老师让我们看的。[笑哭]】


    由于里面有许多科学知识，老师推荐学生们去看，甚至自掏腰包主动带一整个班去看，寓教于乐。


    电影大热的同时，漫画点击量也被带得水涨船高。


    《末日纪元》漫画章节是免费发布的，这个举动竟然无心插柳，营造了一个几乎为零的门槛，让那些从不看国漫的人开始看国漫、了解国漫，知道国漫并不只是在生产给小孩看的东西，也有好作品，也有诚意之作。


    这个观念的扭转，对今后华国动漫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漫画的人多了，在无数双眼睛的审视下，总会让人发现一点新东西。


    【这个路人女角色长得是不是有点像夏总？头上这发卡，怎么感觉和夏总爱用款有点像呢：）】


    他们说的是一个连五官都没有画的空白脸路人。


    【发型也差不多，应该没跑了。】


    【笑死，初阳你在干嘛？】


    【这么一说，这个路人比旁边的要精致……也不是说画的东西多，而是一个路人甲为什么穿这么时尚。】


    路人的笔画数量都差不多，但别人都是恤布裤，只x有这个人穿的是精心设计过版型的衣服。


    【奏凯，我是美术生为来分析！初阳画路人的手法自从改画风以后就变得比较抽象，大多是用简约的几何形体来区分的，例如三角脸和国字脸，特别少见这么精致到各部分造型都可以直接做成一个重要配角的角色。所以里面绝对有文章！】


    【不懂就问，只是拍老板马屁，有可能把对方画进漫画中吗？[doge]】


    【反正我不会把老板画到我的心血之作中……[doge]】


    读者们兴致勃勃，像发掘到了彩蛋，仔细找了找，发现各个场面都有这个双马尾、戴石榴发卡的路人小姐姐出镜。


    在基地分发食物的队伍里面有、举行的丧尸击杀比赛的观众席里有、基地的宴会上有……


    读者们沉默了。


    【初阳……其实暗恋夏总吧？】


    【如果这都不算爱……】


    新加入末日纪元的观众实在太多了。


    这些人看完电影意犹未尽，又看漫画，在深坑里爬不出来，于是只得到处找粮吃。


    这一找，自然就摸到了社交平台“小十六”这个产粮大户。


    哦，电影上映第一天，夏石榴的主页名字“雷英今天复活了吗”发了最后一条激动的动态“复活了！！！”，之后又改回了“小十六”。


    她之前约的大量稿件又被翻了出来，同人图、定制手办……新粉们惊艳于其高质量，咔咔吃粮。


    尤其是那张由Aya绘制的，传闻十万的图，图本身非常美丽，价格和背后的故事更是令人津津乐道。


    虽然是雷英和蓓蓓的双人图，互动并没有暧昧倾向，于是很多人大着胆子@原作者初阳，希望他看看这张神图，点评点评。


    初阳看到了。


    纯论画面精度，他的图不如Aya这位插画圈的顶流，是以非常发自内心地欣赏了很久，然后转发夸奖。


    Aya也礼貌回复，看语气十分激动，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多月前恰的饭爆成这样。


    评论区一片欢庆，什么双厨狂喜，神仙联动一类的。


    初阳出于好奇，又点进约稿的金主微博里看了看，想着类似的产出应该不止一张吧，也让他吃点高质量同人，看看别人把他的作品角色创作成什么样。


    喔，的确是末日纪元的死忠粉，主页有首映会的照片，是受邀的粉丝吗？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条……


    “拿到了初阳的签绘，嘿嘿嘿！”


    分享的图片上，蓓蓓和雷英的Q版在击掌，下面确实是他的签名。


    初阳：……


    这不是他给夏总画的签绘吗？！


    在星光LG签合同的时候，他们聊完了工作，夏总抱着个崭新的签名板，小小声地跟他要签名。


    当时他感念夏总恩情，擅自升级成了签绘。


    夏总不缺钱，不可能会把签绘转让的。那么这个微博是……


    夏总的？


    初阳立刻正色，端正态度浏览夏石榴的微博，甚至有点儿虔诚。


    刷着刷着，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原来夏总……是雷英和蓓蓓的CP粉啊？


    作者初阳的社交平台关注列表时不时有人点进去看，人们忽然发现他的关注列表新增了一位动漫女头账号。


    好奇点进去，发现这竟然是一位英蓓CP粉！


    虽然她的主页发了很多末日纪元的二次创作，质量都很高，但初阳关注她是不是不太合适？《末日纪元》是少年漫，官方可不能表露出任何cp倾向。


    读者继续排查这人主页，发现有一条晒了传说中进入华国的梦幻周边，《宝石少女》女主角艾达的二分之一手办，绝版海景谷。


    读者们：！！！


    等一下，让他们捋捋。


    已知：该手办由“可惜不是二次元”哥送入境内。


    已知：这位帅哥是夏总的秘书或助理，在电竞比赛、拍卖会等地方均有出席，是给夏总办事的。


    已知：现在手办属于该微博主人。


    结论：这很有可能是夏总的号！


    当初那个豪华手办现在是夏总的收藏！


    难怪初阳会关注她，顶头上司的号，就算是英蓓cp粉也得关注啊。而且……嗯？夏总是英蓓CP粉？


    ……


    怎么觉得有点好笑，这么接地气的吗。


    夏石榴收到特关回粉时的提示：“……”


    啊啊啊啊啊！


    她的账号暴露了！


    【夏总是资深二次元啊，真令人意外。】


    【夏总英蓓好磕吗[笑哭]，谢谢夏总垂青。】


    【夏总是因为磕CP才投资末日纪元的吗？】


    【夏总……】


    她的微博全面沦陷，成为了调侃的鱼塘。


    ……救命啊！！！


    ——


    《末日纪元》票房每破亿，动画公司就会发布主创人员绘制的庆贺海报，而每破10亿整数，初阳会亲自操刀。


    50亿时，大家敲锣打鼓，翘首以盼原作者绘制的贺图。


    贺图如期而至。


    雷英和蓓蓓两人面前放着裁缝桌、剪刀等工具，还有一块布料。画的是蓓蓓指挥雷英帮她裁布的画面。


    蓓蓓是初阳释放自己服装设计能力的衣架子。雷英则是主角团的武力担当，使用各种武器都不在话下，他裁布用的是哲鲁给他制作的、用来砍丧尸的钢刀，有一米来长。


    他一脚跨在裁缝桌上，一手舞刀，尽显飒爽英气，被裁开的布料在画面中飞扬卷曲，飘逸灵动。


    网友们喜滋滋地点进去，看到贺图就无语了。


    【我就知道……初阳你……你就是暗恋夏总！】


    【才关注夏总的主页就画这种东西？我看破了你谄媚的嘴脸！】


    【初阳：夏总您看这饭好吃吗？】


    夏石榴：……


    6。


    但是她要死了！怎么这么好看！


    而且是初阳亲自画的，这是什么？这是官方饭啊！


    她火速转发，吹了超长的彩虹屁，兴奋得在书房里到处乱蹦。


    她的互关有许多英蓓cp同好，纷纷开香槟留言：


    【过年啦！我大口吃饭，啊呜啊呜！】


    【感谢夏总让我们吃上了官方饭！】


    呜呜，掉马就掉马吧，值了。


    电影大火的同时，主题曲也不遑多让，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成就对方。


    电影现在只能进电影院才能看到，主题曲却早早在网络上放出了完整版，方便看完电影的观众重听、细听。


    歌曲本就是神曲，加上电影剧情的催泪加持，凡是看过电影的人没有不沦陷的。


    以《梦你》为BGM的各种二创涌现而出。短视频BGM、手书、漫画剪辑、翻唱……也频繁出现在各大音乐推荐节目之上。


    数字单曲同步发售，刚一发售，便登上各大音乐软件、APP的排行榜，迅速攀升至第一。


    池信更火了。


    短短一年内连爆两首歌，无人再怀疑他的音乐才能。


    也更忙了，过年期间，正值各种舞台节目多的时候，到处都开高价请他去演唱《海妖》和《梦你》。


    其中最高兴的，是邀请池信做导师的《华国天籁声》节目组。


    当时的签约金能签到现在这么火的池信，简直是捡到宝了，乐得他们合不拢嘴。


    本来池信只有一首大火歌曲，还刚出道，做导师，他德配位吗？不少人心中都在嘀咕。


    但现在，已经无人质疑。


    《华国天籁声》的录制，即将开始。


    第66章 主控舒雅


    “欢迎来到华国天籁声，我们将寻找最美丽的声音，为您呈现音乐的盛宴。这里是梦想的起点，这里是声音的战场！”


    主持人身穿工整的西装，在舞台炫光闪烁的门中大步走来，拿着手卡念道：“本节目由日月集团独家冠名赞助播出。接下来，由我，向大家介绍我们重量级的三位导师！歌唱家晏青，代表作有《梦醒在无人海港》、《向着太阳》！”


    观众席一阵欢呼和鼓掌。


    这些歌火在他们父辈那个年代，小时候总是在大街小巷响起，每人几乎都会唱上几句，他来做导师，果然很权威。


    一名略发福的中年男人从炫光门中走上舞台，他笑得慈祥和善，嘴角弯成弥勒佛一样，向观众席挥了挥手，十分自信地坐到了第一位导师席座位上。


    “晏老师，请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晏青凑近话筒说：“很高兴能来这档节目。我从事了大半生的音乐事业，现在可以将星火传承给未来的年轻人，我非常自豪和感谢，希望我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帮助。”


    “谢谢晏青老师。”主持人接着介绍：“第二位导师——著名歌手施芳芳！代表作有《下一站远方》、《热烈燃烧》！”


    这位的欢呼比前一位要热烈一些，其名号也是“歌手”而非“歌x唱家”，可见两人的路子有所区别。


    施芳芳要更加偏“娱乐圈”一些，曾经也是歌后级别的人物。


    只见一名雍容华贵的女星从炫光门中走出，保养良好的脸上看不见一丝岁月的痕迹，仍有当年叱咤乐坛的风采。


    “晏青老师好。”落座导师席，施芳芳先是跟晏青打了招呼，接着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施芳芳。节目组跟我说这里有唱歌好听的人，我就来了。”


    观众席一片笑声，灯牌如蝴蝶一般抖动。


    “您放心，我保证这个舞台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主持人满面笑容，“接下来，有请最后一名导师——”


    他还未公布导师的姓名，观众席就响起足以将房顶掀翻的尖叫。


    “池信！池信！”


    这里的观众大多是为了池信而来，为数不多的观众票几乎都被池信的粉丝抢光了。正当红的歌手就是不一样，灯牌挥舞得如同风吹过的草地，哗啦啦一片。


    主持人在欢呼声的间隙中，艰难地完整说出介绍词：“新晋男歌手池信，代表作《海妖》、《梦你》！”


    欢呼声震耳欲聋，池信犹如被国民夹道欢迎的出巡的王者，一身光鲜亮丽的时装从炫光门中走出，观众的尖叫达到了顶峰。


    池信款款落座在最后一个导师位置上，举手投足充满了当红明星的自信，却没有其高傲。他向两位前辈打过招呼后，捏着麦克风谦恭地说：


    “大家好，我是池信。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是很忐忑的，希望两位老师多多提点，我和学员们共同进步。”


    导师两人都对池信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各自打了招呼。


    接下来主持人介绍了赛制。


    导师会将座椅转到背对舞台，仅靠耳朵倾听选手的歌声。如果该名选手演绎出了导师满意的水平，则按下按钮让座椅转回舞台，该选手就可以成为这名导师的学员。


    “那么，我们正式进入组队环节。有请1号选手。”


    啪地一声，灯光熄灭，主持人走下了舞台。


    三位导师的座椅自动旋转，让他们面向了观众席。舞台上，炫光门中走进一位男选手，穿着精心打扮的舞台装，音乐悠扬响起。


    池信闭眼凝神听着，他只知道夏总让他看的选手是女性，不知道对方的声音如何。


    被夏总看上的声音应该非常惊艳，他只要正常的走流程就会和舒雅相遇吧。


    他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夏总这么上心。


    也许是为了开场震撼住观众，1号唱得着实很不错，还在池信思索的间隙，晏青就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按下按钮转了身，将1号收为了学员。


    2号是女选手，然而刚一开口，池信就皱了皱眉头。唱得不怎么样，应该不可能是被夏总看上的选手。


    可是，等等。


    夏总似乎没有说舒雅唱功很好，她只说过……


    “你听到一定会喜欢的，所以你就按直觉去找就好了！”这么模棱两可的话。


    池信捏了捏眉心。


    他想说不仅是2号，所有出现在这个舞台上的女选手他都不喜欢。


    哼。


    要是干脆把这事办砸，夏总会不会就不惦记舒雅了？


    他纠结半天，生怕错过舒雅，又觉得眼前这2号着实没有亮点，签下来只会给公司亏钱，或是需要砸进去大笔培养费，最终忍住了没有转身。


    许是怕开场第二个人就没人要太难看，施芳芳转身了。


    待到唱毕，没有转身的导师才能转过身来。池信松了一口气，不出他所料，不是舒雅。


    2号选手非常遗憾，并表达了对池信的喜爱。


    礼尚往来，池信应该要鼓励两句。可实在没什么好夸的，只能说：“你潜力很大，继续加油。”


    选手锲而不舍地问：“池老师，你觉得我应该向哪方面提高呢？”


    这方面池信倒不藏私，侃侃而谈：“你的高音很美，但为了唱上去，脱离了根基，回去练练气息控制。还有，我感觉你高音是在模仿谁，具体名字我就不说了，但你应该能意识到。要走出来，明白吗？”


    选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另两位导师频频点头，很是认可池信的话，轻轻鼓掌。


    晏青紧紧抿着唇笑，好像有什么想说得话，但为了给池信面子硬生生憋住了。


    接着第三位……第四位……


    节目流程正常推进，5号选手仍然不是舒雅。这位女选手想去晏青的组，不过晏青没有为她转身，她很是遗憾。


    晏青一点儿都不遗憾，甚至大惑不解，直言道：“你唱女声，应该优先去施芳芳老师或者池信老师的组。当然，我不是对女孩子有什么歧视啊，我只是觉得你为了自己的唱功提高考虑，去那两位老师的组更能帮助到你。这位选手，这个舞台不是追星，不能因为你喜欢我的歌就选我，你明白吗？”


    池信面上挂着营业笑容，心中蹦出一个问号。


    摄像机还拍着呢，他只得笑着商业互吹道：“选手火眼金睛，知道晏青老师教女孩子都比我厉害。”


    “谢谢晏青老师。”选手眼睛湿湿地鞠了一躬，最后选择了施芳芳作为导师。


    ……


    第13号选手。


    此人一开口，池信就闭上了眼睛。


    来了。


    不需要转身，他就能够确信，他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


    原来这就是夏总说的他听到了一定会喜欢的声音。


    的确……不仅是他，这是一道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声音。


    他早该知道的，能把自己从犄角旮旯里挖出来，那么独具慧眼的夏总，如此上心的人物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如雏凤清鸣，清丽婉转，干净透亮。唯一的缺点，就是唱功非常稚嫩。


    然而技巧是可以后天训练的，天赋无价，拥有它足矣。


    以夏总的行事风格，签下她之后一定会聘请大歌唱家来教她，资源也不会吝啬，必然是大方地捧……这点短板，很快就能补上。


    池信紧紧闭起了眼睛，露出一丝犹豫的痛苦。这表情被摄像机拍到，却被粉丝解读为好听到太感慨。


    很少见到池信这种表情的他们兴奋极了，好欲好涩哦。


    池信在这副表情中转身了。


    虽然转了身，脸却越听越冷，最后黑着将整首歌听完了。


    这唱功，简直暴殄天物。


    他恨不得马上把舒雅揪到练歌房里，告诉她这首歌应该怎么唱，然后盯着她练上三百次。


    同样因为唱功的缘故，在唱到露怯的部分时，晏青拍了下大腿，惋惜地摇了摇头。


    最终，只有施芳芳和池信为她转身。


    选手自我介绍，姓名果然是舒雅。她画了舞台妆，眼睫毛上都是细碎的闪粉，脸比资料上的还要美丽，是一个绝佳的明星料子。


    主持人照例询问导师不转身的原因。


    晏青把唱功问题一一点明，“你的音色很独特，但气息软绵绵的，这可是唱歌的基本功，连这都没有做及格，全靠你那副好嗓子撑场面。另外，演绎上也缺少情感爆发力，转音的处理很随便……”


    晏青似乎还有很多想说的，终归是要给两个转身了的导师留面子，就此打住了。


    池信正在思考要怎么和施芳芳抢人，谁知道舒雅谦虚受了晏青的教后，竟很是遗憾地说道：“谢谢晏青老师，您是我的首选，我本来很想去您的组的。”


    池信：……


    晏青已经公开说了教不出女声唱法，这就是一种婉拒的托词。她图什么？


    晏青含笑拒绝：“虽然我很想要你，但你在我的组可能会被淘汰。比如我收下的1号和6号，你打不过他们。为了你的职业生涯考虑，我推荐你去池老师的组，所以没有转身抢你。”


    呵呵。


    池信面上笑着，和和气气地跟施芳芳抢人。


    他挂着营业笑容说：“那就谢谢晏青老师了。施老师，你看你的组里都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才了，这个就不要跟我抢了吧？”


    施芳芳不听：“我已经被她的嗓子征服了，她我要定了。”


    “你的名额都快满了，我这里才几个。后面万一还有好苗子想进老师的组，不就没机会了吗？”


    施芳芳手掌摊开，指着舒雅说：“这，就是要进我组的好苗子。”


    观众很乐意看这样的情景，各个姨母笑，唯有池信略感头痛。


    舒雅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抢到手的，却还得保持镜头前的体面，不能和施芳芳闹得难看。


    池信只得从舒雅身上下手，开出诱惑条件，希望她能选择自己。


    “刚才晏青老师说的问题你也都听见了。如果你来我的组，我可以帮你把那些问x题都改掉。”


    施芳芳说：“那我也可以办到啊！池老师，你是不是对我的教学能力有什么误解？”


    池信“尴尬”地笑着赔了个罪，眼神却恨不得把这些不识好歹的一个个都冻住，他狠了狠心，决定祭出终级杀器。


    他对舒雅说：“我出道至今，还没有收过学生。”


    观众席登时响起一片惊呼。


    学生和学员可不一样。


    池信想，如果她真成了自己的后辈，自己迟早是要带她的。


    “虽然我的资历现在收学生还有待商榷，但如果你愿意来我的组，我可以把我会的一切倾囊相授，不限于在这个节目。”


    施芳芳拍桌：“池老师，你不讲武德！”


    她表面演着综艺效果，心里却惊愕万分。


    将对方收为学生，是要分出资源和精神去带的。这个选手不过是声音条件好了一点，唱功、台风都还有得练，最重要的是性格不明，不知道是否适合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若现在许诺会付出心力带她，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她不过是按照节目的制度演一下综艺效果罢了，池信居然不是在跟她演吗？


    池信的确很欣赏舒雅，他惜才，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是夏总嘱托的人。


    他若是牺牲了什么都是为了夏总，想到这一点他简直甘之如饴，甚至恨不得再多牺牲一点，以回报夏总。


    就算夏总反悔，不想捧舒雅了……那他反而舒坦了，带她还更顺眼点。


    不亏。


    池信面上笑盈盈，眼神却审视地看向舒雅。


    被夏总看上的人，还要去晏青的组。


    哼。


    舒雅此时毕竟初出茅庐，对着池信画的大饼晕得不知所以，却恍惚觉得池老师看她的眼神没什么温度，和他说的话不太一致……应该是错觉吧。


    事已至此，施芳芳除了退让别无他选，总不可能让她牺牲自己的时间甚至是资源，去带一个新人吧？


    但难得综艺剧情进入白热化，她想再做点节目效果。


    “池老师，如果你现场给我们示范一下她刚刚唱的那首曲子，告诉观众，你能把她教成啥样，我就放人，不和你争了。”


    池信理解到了对方活跃气氛的意图，假装为难，露出求饶的笑容，在笑容里递出了对施芳芳退让的感激。


    这更令施芳芳惊讶和愧疚，池信居然是来真的，看来他刚刚是真的骑虎难下，带学生的承诺不会是被自己逼出来的吧？


    真是罪过。


    晏青在此时插嘴：“这首《线》是甄珠老师的名曲，我还没见到谁唱得比她好呢。”


    言下之意，就连池信也不行，眼底颇有些看好戏的味道。


    池信：“那肯定，这首歌很难的，谁能超越甄珠老师啊？”他这是发自心底的实话。


    “我们都理解的，”施芳芳说，“但是池老师是不是应该拿出点筹码来？就这么简单地把我看好的苗子忽悠走了，我可不乐意啊。”


    既然上了节目，导师肯定不能不露两手，都是要唱唱曲子的。施芳芳很巧妙地抛出了这个机会，池信没再推脱。


    他谦虚道：“这首歌我没专门练过，那我就随便唱两句吧。”


    池信拿过话筒。


    歌声一起，他讲话的声线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气息浑厚、嘹亮高洁的女声，宛如凤凰鸣叫，划破天空。


    施芳芳早在第一声破喉时，嘴巴就张成了鸡蛋大，只记得用自己做了美甲的手捂住嘴，却怎么合也合不上。


    晏青更是脸色发青，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这哪是没练过啊，分明是熟得炉火纯青！


    第67章 真相


    池信说简单唱两句，就真的只简单唱了“两”句，唱完标志性的高潮部分就停了。


    观众们正欣赏得上头，粉丝都按节奏打起了call，歌声却戛然而止。


    不上不下的，观众席听取啊声一片。


    施芳芳气得摇他座椅，“你唱完啊，怎么不唱完，我还没听够呢！”


    池信举着话筒抵挡攻击，告饶道：“真没练过，不能再唱了，再唱就要毁这首歌了。”


    这里是唱歌类节目，在场的耳朵有哪一个是好忽悠的？


    舒雅也被池信的表演惊艳到，双眼亮晶晶的，既震撼又折服，再也不惦记什么晏青了，很干脆地转投池信麾下。


    她鞠了一躬，“谢谢池老师，请您多指教。”


    池信暗松一口气。


    呵，看他回去怎么训练她。


    《华国天籁声》第一期节目录制就此结束了。每个学员都上台唱了一首歌，并选择了导师分组。在第二期录制之前，导师们要教导自己组内的学员，下一期再进行队内PK，淘汰一半选手。


    第二期拍摄的同时，第一期播出了。


    弹幕十分热闹：


    【池信池信，我是来看池信的！好伟大的一张脸！】


    【我还以为池信是专心做音乐的类型，不会上这些节目呢，没想到……我只想说，爱看，多来一点。】


    【他好像真的不太乐意上节目的样子，晏青和施芳芳都选了好多学员了，池信怎么还不开张？】


    【池信是第一次上综艺吧？一副这些人唱的都什么垃圾的表情，哥，你演一下哥。】


    【……晏青说话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什么叫女的就该去池信那组？】


    【别为难晏青老师了，他一个男歌唱家，女声确实是短板吧？】


    【男女唱功应该有很多共通的部分，而且池信不也是男的，人家怎么就很擅长女声呢？】


    【池信有多特殊你们不知道吗？】


    ……


    节目播到13号舒雅出场时，弹幕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来了来了，池老师的大弟子！】


    当舒雅开口，池信露出纠结闭眼喟叹的神情时，摄像头给了一个高清特写，把他的肌肉细微的颤动都拍摄了下来，引得弹幕集体发疯。


    【说好了只在床上给我看这种表情呢老公？】


    【和前面的嫌弃好不一样，果然是真喜欢大弟子hhh】


    【好谜的表情……】


    【前方池信施芳芳扯头花高能。】


    【抢得这么真心实意吗两位。】


    【？？？收学生？池信这么欣赏舒雅吗？】


    【啊啊啊啊这么美的声音再有池信倾囊相授我不敢想会有多好听！】


    弹幕讨论着，直到——


    施芳芳说让池信唱一遍舒雅选的歌，弹幕齐齐变成了：


    【感谢施芳芳老师！】


    【隆重向各位介绍我的大恩人施芳芳老师！】


    池信开始唱《线》，弹幕密集得什么都看不见。


    …


    【不是，这就唱完了？】


    【三分钟的歌，你三十秒就唱完了？】


    【求完整版！听不到这首歌的完整版，我真的会失去一些很美好的品质。】


    【@华国天籁声节目组，完整版呢？这泼天的流量你们到底要不要？】


    【我服了，第一次见到能把甄珠老师的歌演绎得如此好的，深得甄珠老师真传。】


    【1：46：19见，朋友们。】


    通过进度条指挥部空降到这个时间，又可以重新听一遍池信的《线》，一大片的弹幕【欢迎回来】。


    有人眼疾手快地把这首歌的片段剪辑成了短视频，发到各个平台，收获一大波流量。


    随后被投诉下架，理由是侵犯版权——官方要自己发。


    但是……


    网友看了官方版本，怒了。


    好你个官方，我们以为你非要自己发能比网友多点料，结果就这？和网友一样长，有什么区别？啊？


    完整版呢？！


    ——


    夏石榴坐在车内，有一搭没一搭地跳着看《天籁之声》的回放。


    她已经看完一遍了，以她的阅片喜好，这种三次元人的综艺她一遍都不会看的，更遑论第二遍。


    可见不到舒雅真人，总觉得心中不安。


    屏幕上的舒雅正在唱《线》，根据时间线，她现在虽然对娱乐圈的脏污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没有真切地体会过，看起来生机勃勃。


    游戏开始的时候，她已经经历了娱乐圈的起落，成为了心态很成熟的坚韧型女主角。


    夏石榴摩挲着手中的U盘，想到U盘中的东西代表了什么，心脏不可遏制地越跳越快。一个不好，也许会毁灭舒雅，也毁灭她。


    节目组对学员们管得很严，对导师却不然，夏石榴很轻松地见到了池信。


    他和舒雅正在练歌。


    练歌房传出舒雅天籁般的歌声，池信的教学却隐隐透着薄怒：“这里要放松喉咙，轻轻的。你为什么绷得那么紧？”


    舒雅顿了顿，也许是咽了下唾沫，才回答：“对不起池老师，是我没做好，我重新来。x”


    夏石榴疑似自己听错了，池信怎么在凶舒雅！


    oi，她不应该是你青睐有加的歌手嘛？


    她连忙推门进去。


    池信面色不虞地回望门口，见到是夏石榴，表情顿时春风化雨，变得极其和煦：“夏总来了。”


    嗯？夏石榴纳闷，笑这么开心，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啊。


    夏石榴对屋内的舒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把池信拉出练歌房。


    关上门，她低声问：“你刚刚是不是凶她了？”


    池信有些心虚地撇开眼睛：“没有啊，我甚至给她开小灶呢。你看，别的学员都去休息了，我只抓着她一个练。”


    老师教学生哪个没有吼几嗓子的，他那个不算凶。


    “是这样吗？”夏石榴狐疑地看了一眼练歌房的玻璃，也知道有些教学必须要恩威并重，她不好指手画脚，只好说，“毕竟她岁数还小，你一定要手……口下留情啊。”


    “放心吧夏总。”池信语气酸溜溜的，“我摸了一下她的底，唱歌唱功不行，跳舞跳舞不行，演技还不知道怎么样，夏总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夏石榴语塞。


    别说现在了，就是剧情刚开始，玩家刚刚进游戏，她的属性面板都惨不忍睹。999的满属性值，舒雅的唱功只有352，一些短板比如口才更是只有156。


    游戏内刷出的通告工作，不经过训练，她都接不上。


    养成类手游要有足够低的起点让玩家训练、成长，《星光恋歌》的玩法内容就是用体力上课、赶通告、拍作品，每一样都会提高她的属性值。


    但毕竟是女主角，制作组给了她天赐的条件和领悟天分，以及极高的上限。


    比如，她的外貌值一开始就是743，更可以用美容和养颜食品轻松砸到999。


    npc面板800属性点就是极限了，舒雅的所有属性值却都可以用游戏道具破限，提高到999。


    可，现在离主线开始还有五年，这些属性只会更……夏石榴捂脸。


    她只能说：“她的嗓音很好听吧？”


    池信撇了撇嘴：“能有我好吗？”


    夏石榴：“？”


    她咂摸了一下这句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夏总请进吧。”池信装作生气地鼓起腮帮子，哀怨地转身去开门。


    夏石榴被萌了一下，觉得好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把夏石榴引进练歌房，对舒雅介绍道：“这是我们星光娱乐的老板。”


    “夏总。”舒雅忐忑地站起来。


    “夏总你先坐，张经纪今天没跟我一起来，我得自己去拿磁带。”池信找了个借口特意离席。


    他一走，房间内只剩下夏石榴和舒雅两人。


    夏石榴的眼神落在舒雅身上，就被她清新活力的模样撞了一下。


    舒雅打扮得清爽，就是捏脸系统中什么数值都不调时却也足够美丽了的默认模样，但比那个还年轻几分，唔…现在还未成年来着。


    夏石榴感慨万千，想到U盘中烫手的内容，对这个她曾经扮演过的人生出无限怜惜。


    舒雅如坐针毡。


    池信的老板……恐怕是来审查她的。


    为什么池信会突然将她收为学生？是否会影响到池信的生涯发展？她又有多少价值？恐怕这位老板是来评估这些的。


    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让力排众议收下自己的池信老师失望。


    舒雅不由得挺直了脊背，但碍于年纪，板起身子的模样仍然像小孩子站军姿。


    夏石榴看出她的紧张，心生怜爱，连忙开启话题：“请坐，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聊聊。”


    夏石榴打开随身提着的笔记本电脑，将U盘的盖子拔开，原本是个美少女的U盘头身分离，身体插上电脑，头则被随意地丢在桌上。


    电脑在桌上转了个圈，屏幕停在了舒雅的面前。


    “接下来的话题可能很尖锐，也很冒犯，我提前向你道歉。但我想，你会很感兴趣的。”


    在舒雅愈发疑惑的目光中，夏石榴低声说：“这就是你哥哥舒槐被谋杀的证据。”


    练歌房的空气瞬间被抽空，也抽走了舒雅脸上的血色，变得惨白。


    夏石榴继续说：“如你所料，凶手是晏青。”


    这就是原作最重要的主线剧情，舒雅努力成为全栖天后，想要查明的真相。


    舒雅惊得几乎跳起来，嘴唇和脸颊白得混成一色，警惕的眼神在夏石榴、U盘、甚至是练歌房的房门上逡巡，浑身紧绷到练舞练出来的薄肌都显现出来了。


    她像一只临战态势的小豹子，随时提防着夏石榴会一口吃了她，又准备着时刻逃离练歌房。


    夏石榴十分理解，静待舒雅消化。


    良久，舒雅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稍微冷静了些，干涩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声音完全没有她那天赐嗓音的美丽，苦涩得像一碗中药。


    夏石榴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我和日月集团有仇，他们的把柄我一直在努力收集，也是巧合得知了你哥哥的事和你的存在。至于为什么有仇……现阶段，我还不能告诉你。”


    舒雅理解，两人尚未结盟，不能掏心掏肺，但她眼底的怀疑并未彻底消散，怀疑和警惕仍环绕周身。


    夏石榴把电脑向她推了推，“不管我的理由是什么，动机又是什么。这些东西，你不想看看吗？这不是你不惜以身入局也想查明的真相吗？”


    就让她弯道超车，直接带她到终点吧。


    第68章 结盟


    “我……”


    舒雅的确是想查明这些，但是这是那么好查的吗？她已经做好了为此献身的准备，如果重大证据需要她付出沉重的代价，她也有相应的觉悟。


    可现在，真相就这么轻飘飘地摆在了眼前，不真实得恍若梦境，吹口气就会消散。


    她终于鼓起勇气两指搭上鼠标，鼠标像刚出炉的馒头一样烫手，若整只手掌搭上去只怕会被烫伤，所以她只敢用两指接触，一根按左键，一根固定。


    她虚虚操控着鼠标，如临大敌、半信半疑地查看起了U盘的内容。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却有许多格式的文件：截图、文档、视频。


    每一个文件都有令人想点开的魔力，因为他们的文件名都是诸如：“经纪人与人事总监对话记录”、“销毁证据备份存档”、“乱蔓修枝方案-SH”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舒雅点开貌似汇总了一切信息的文档，“人员名单及事件记录”。


    看到文档记载的内容，她轻吸一口冷气，冷气没能入肺，梗在了喉咙口。


    文档是表格，上面全是艺人的名字，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备注，“新芽”、“乱蔓”…她哥哥舒槐也在，后面写着“封土”。


    还有顺藤、同香、落瓣……


    “这些黑话用来指代艺人不同的状态。”夏石榴解释，“据我们黑……了解，新芽是指刚刚落入他们掌控，等待被高层看上眼的艺人；乱蔓是已经对艺人显露了意图，但艺人不愿配合，需要教训和调教。他们把这个过程称为‘修枝’；顺藤是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愿意配合的艺人；同香是成为了他们一路人，同流合污，狼狈为奸；落瓣……很遗憾，指的是精神或身体已经严重受损的人。”


    至于舒槐的“封土”，从他人已不在世就可理解了。


    薄薄一页文档，却将受害人、亦是舒雅潜在的盟友全部列出，还获得了黑话的情报，仅仅是这些对舒雅来说就已经非常珍贵了。


    盘里还有很多别的，舒雅又点开视频。


    视频有各种场所拍摄的，有金碧辉煌的会所，也有人来人往的酒吧。有艺人被服务生搀扶着，或被自己的经纪人扶着走入电梯。


    舒雅的手抖了起来，她在其中如饥似渴地找着，有没有哪段视频拍到了舒槐？


    有！


    这个U盘是精心筛选给她的证据，特地选出了所有包含舒槐的片段。


    舒雅看到两个服务生扶着不省人事的哥哥进了一间房，然后视频结束了，跳转到一个多小时后，同一个摄像头拍摄到晏青也进了同一间房。


    舒雅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赤红的眼睛几乎要吃了屏幕上的男人。


    她哥哥究竟在那间屋里遭遇了什么？导致那么温和开朗的一个人走向了死亡。


    夏石榴遗憾地说：“或许是为了这些‘大佬’的隐私考虑，房间内并没有安装摄像头，仅仅是进房间的视频并不能将他们捶死。日月集团是个庞然大物，不光现在的你无法对抗，就连我也不敢直面其锋芒。贸x然将这些证据公开，最后鹿死谁手，并不好说。”


    舒雅沉默，她同意这个观点，可是她好恨。


    她死死盯着表格中舒槐的名字。这是那些人给他哥哥下的死亡通牒，凡是登上这个名单，就意味着成为了他们的猎物、牺牲品。


    “夏总，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她沙哑地问。


    “你问。”


    “既然您也尚且不能和他们抗衡，那又是怎么得到这么机密的东西的？”这些可不像是没有能量的人能挖到的猛料。


    “这些证据都是经过电脑或是网络才能被采集到的。”夏石榴点了点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隐晦地暗示她。


    “您的意思是……通过电脑……？”


    网络？的确，黑客的话……


    “我的团队中有这方面的人才。”夏石榴说。


    莫景曾经是日月集团最厉害的爪牙，为他们收集信息，掩盖证据。现在这爪牙弃暗投明……哼哼，就不要怪她行使正义了。


    她也想过和舒雅各走各的，最后殊途同归就行。但是一想到舒雅为了这些受尽心灵上的折磨，还不知道她是否真心喜爱娱乐圈的事业呢，就要将整个人生都奉献进去，夏石榴就觉得若能给舒雅一条新的路，让她早日解开心结，也是一件好事。


    被仇恨一直折磨着，是会短寿的。


    而且也没什么风险，舒雅是游戏的女主角，三观何止是正，那是一点瑕疵也没有，就算合作不成，也绝不会背刺她。


    舒雅并不怀疑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太真实了，视频上也是如假包换的舒槐，她对夏石榴的疑虑逐渐退去，几分感激涌了上来。


    舒雅双手交叠，十指互相捏着，试探着问：“如果我们合作，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给了她这么高价值的东西，应该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吧？


    不管是卧底，还是接近某位大佬，做一些计谋中的关键棋子，这些证据的价值，用这些来交换她也情愿。


    “我只想把这些证据交给你，解你心中的疑惑。”夏石榴却说，“以及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就像我刚才说的，日月集团是个庞然大物，现在远远没有到将其扳倒的时候。”


    直到游戏关服，舒雅虽然已经调查到了这些真相，但局面仍然没有发展到可以将之公开的时候。反倒是日月集团的董事，已经发现了舒雅在查当年的事情，成为了新的敌人。


    舒雅点头，“我明白，这事要等待时机。”


    她思考了一分钟，或许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在思考不出如此大事，于是只得先对夏石榴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加入您的阵营，在更近的地方看一看，确认您和我到底是不是同路人。”


    “当然，这是很合理的谨慎。”夏石榴欣然答应，“那么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你打算怎么办呢？还要继续进军娱乐圈吗？”


    “……我现在很混乱，这个问题……我会一起考虑的。”


    顿了一会儿，舒雅又小心地说了自己的初步意图：“如果真的要扳倒日月集团，也许我能做的，只是成为一个被很多人喜爱的人，然后利用我的影响力，将这件事公开到大众的视野中，让日月集团无法只手遮天，轻易把事件掩盖下去。”


    她这样没有背景的人，妄想和那样的集团战斗，只能借助广大民众的力量，不会被任何势力掩盖下去的力量。


    夏石榴点点头。


    原作中，她也是这样做的。


    日月集团与官、商均有勾结，媒体也被操控，可谓是黑恶势力本力，普通的报案、向媒体举报，都是没用的。


    唯一能对抗它的，只有群众的力量。


    夏石榴仍然惊叹，未成年女孩为了查明哥哥的死因以身犯险，游戏剧本这样写是一回事，在现实中真敢如此有勇气又是另一回事。


    自己要不是有了系统这个金手指，又阴差阳错让莫景这大杀器成为了队友，也是不敢和这些法外狂徒掰手腕的。


    反观舒雅，什么都没有，却敢只身前行，佩服。


    夏石榴抱走了电脑，把U盘留给了舒雅。


    一走出练歌房，就见到池信和纪别时两人等在外面。


    她对池信说：“今天的小灶就加到这里吧，让她想一想。”


    池信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工作了。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冰淇淋店，要不我请夏总？只是喝个下午茶，应该没有公会战要打了吧？”


    夏石榴：……


    你知道的太多了。


    待房外众人远去，舒雅才结束神游，慢吞吞站了起来。


    如果真的有人和她做着同样的事情，那个人的实力远比她强大，甚至已经摸到了敌人的尾巴，对她而言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她终于不是孤军奋战了。


    夏总年轻有为，周围又人才济济，也许，她真的可以和她并肩作战。


    出了练歌房，舒雅向走廊看去。


    池信正陪着夏石榴和另一个男人走进电梯。夏总因为歪头看电梯内张贴的动画海报入了神，高跟鞋鞋跟卡入电梯门缝，差点崴了脚。


    池信和那男人都伸手去扶，不过夏总自己站住了。


    舒雅：“……”


    夏总原来……穿不惯高跟鞋吗？


    ——


    华国天籁声第二期的录制开始了。


    第一期，每位导师各收了八名学员，导师对他们进行一周的培训后，将在本期进行队内PK。


    每位导师需淘汰自己手下的四名学员，下一期再淘汰两名，最后剩下的两人突破组内，与其他导师的学员角逐半决赛、总决赛。


    舒雅本周遭逢的事分走了她不少心力，学习却也没落下，不如说，她一头扎进学习里，以控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恐怖的事。


    基本功并非一日之功，但有些技巧一旦学会就可以暂时性的脱胎换骨。


    她上场一开口，深情款款，温柔的女声悠远绵长，如野外仙境中的湖泊，遗世独立，美不胜收。


    大家都惊了。


    【？？？？这是之前那13号？】


    【我的天！池信真的说到做到，把她教成了这个水平！】


    【进步速度确实很恐怖，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


    施芳芳从惊愕中缓过神，打趣道：“池老师，你是不是施了什么魔法啊？或者干脆找了一个人整容成13号选手的样子？我寻思她这个变化也太大了吧，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啊。”


    池信接过话筒：“我一开始也没想到她的悟性这么好，很多东西都是一点就通，示范也只需要示范一两遍。”


    这是真话，舒雅的悟性着实非常惊人，这一周频频令他愕然。


    唱歌的教学很多时候只能用抽象的比喻来描述一种感觉，可她一听就懂，还非常刻苦，通常别人都去休息了，她还加班加点地蹲在练歌房，也不知道憋着一股什么劲儿。


    不愧是夏总看中的人……夏总真是慧眼识珠，目光长远。


    于是，一个倾囊相授，一个刻苦学习，舒雅的唱功才能在短短一周的时间内就有了质变，惊艳众人。


    施芳芳佯装怒责舒雅，“当时你怎么就没来我的组呢？”


    舒雅友善地笑了笑，给施芳芳鞠了个躬。


    晏青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舒雅最开始首选可是他的组，现在进步这么大，除了观众们为他惋惜之外，更有人会阴阳怪气他错失好苗子。


    偏偏池信还故意cue他：“晏老师，抢了你的强力选手，你不会怪我吧？”


    摄像头对着，晏青除了给他鼓掌还能干什么？


    只是额头的青筋都要跳爆了。


    第69章 黑幕


    池信的经纪人张嫚说他参与这档节目对他的事业有帮助，并非虚言。


    虽然不能直接让他的唱片销量拔高，却能向大众塑造一个他很会唱歌、也很会教学的形象，对他未来的发展极为有利。


    舒雅的蜕变在外人看来，都是池信会教的结果。


    “他不仅自己会唱，还一下教出了个这么优秀的学员，他果然有实力做导师”，一下给他抬咖到了施芳芳和晏青这种老一辈艺术家的水平，虽说资历还远远不足，但能给人留下实力派的印象。


    其中的无形价值无可估量。


    张嫚在台下热烈鼓掌，她太喜欢这个叫舒雅的选手啦，随便教一教就蹭蹭进步，太能凸显池信的水平了。


    简直事半功倍。


    如此惊艳的表现，舒雅成功晋级了。


    舞台渐暗落幕，夏石榴这边收到好消息：“x池信说舒雅决定加入星光娱乐啦！”


    她兴奋极了，特意让纪别时载她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一个手提包和一根项链作为签约礼物，哼着小曲儿去找舒雅签约。


    星光恋歌也有换装系统，只是衣服都要钱，什么好东西都要去卡池里面捞。


    现在她有钱了，看到合适的直接买就行，然后往衣架子舒雅身上一套，就可以看到闺女换出好几身华丽的衣服，当年的怨念即将得到极大的抚平。


    纪别时拎着一堆奢侈品袋子甚至是珠宝盒，和相比起来无足轻重的合同，陪同夏石榴刚刚走到池信的休息间，静谧和谐的气氛忽然一扫而空。


    两人听到池信的声音传来一声怒吼：


    “你们这是在做梦！”


    声音竟然隐隐动了真怒。


    两人惊愕地对望一眼，还未等他们猜测什么，里面的人就被池信推搡了出来。


    被赶出来那人态度倒是蛮好的，虽狼狈却也不生气，理了理散乱的衣领，和气道：“池老师，您再考虑一下，我们签的合同上可是说好的，你要配合拍摄，可不要冲动。”


    “出去。”池信的声音冰冻三尺。


    那人也看见了有人来，讪讪夹着尾巴走了。


    夏石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门外踟蹰的动静引起了池信的注意。


    “我不是说了出——夏总！”


    池信怒气冲冲的五官立刻舒展开来，眼尾瞬间下压弯成了月牙。


    他把休息室内最好的座椅搬来，还给塞了一个小垫子，“夏总请坐。”


    夏石榴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他的脸色，“刚才那人是？”


    池信的脸垮了下来，“节目组的。他们看舒雅现在有潜力、有热度，想要来摘桃子。日月集团不是冠名吗，日月娱乐想要签选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们想签舒雅？”夏石榴惊了，这才第一轮淘汰赛，场内还有12名选手，这才哪到哪，就下手了？


    “舒雅已经答应了要加入星光娱乐，她不愿意反悔，所以节目组希望我在下一期的队内PK中淘汰她。”池信说。


    “什么？！”夏石榴不禁坐直了，纪别时也是眉头一皱。


    让舒雅早早被淘汰，露脸自然就少，露脸少，就积聚不到太多粉丝。就算现在她有一时的热度，也容易被观众遗忘。


    节目结束后，也将永远不能摆脱在《华国天籁声》上早早淘汰的标签，天然给人一种不完美的印象。


    大家都喜欢光鲜的、完美的履历。


    池信阴森森地喃喃自语：“她可是夏总要捧的人，这些人也敢……”


    夏石榴着急问：“有什么对策吗？合同里是不是有规定必须按照导演的思路来？所以你也必须听节目组的？”


    “夏总，”池信声音苦涩，“舒雅的确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新人，论起识人之明，我的确不如你。我无论如何也会让舒雅签到我们旗下的，请你放心。我绝不会让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毁掉星光娱乐的未来。”


    夏石榴从他脸上看出几分决绝和一丝疯狂，不由得心惊肉跳，仿佛那个酗酒泡夜店、责骂演绎歌曲不到位的池信从游戏中来到了这个世界。


    纪别时问：“你要怎么做？如果不按节目组的来，他们可以算你违约。”


    池信的话音带上了几分狠劲，沉声说：“违约就违约，刚好《海妖》和《梦你》的销量都还不错，我也有了一些积蓄，勉强付得起违约金。”


    提到钱，夏石榴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笑了笑，“节目是我让你上的，舒雅是我要签的，现在让你付违约金，你说公司能袖手旁观吗？”


    池信轻愣了一下，忽然阴鸷散去，换上了明亮的笑容。


    “我知道以夏总您的性格，一定不会让我一个人付这笔钱的。但是夏总，我希望你知道，我愿意付。”


    池信定定地看着夏石榴，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


    夏石榴面上不显，实则心里的小人拍拍胸口，如果不是对三次元男人有免疫力，好险会被这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缓了缓被电到的脑子，话锋一转，有些狡黠地笑了，“你的好意我收到了，已经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个更大胆的方案。你想听一听吗？”


    ……


    池信听着夏石榴娓娓道来，眼睛越瞪越大，震惊、佩服和兴奋数种表情在他脸上交替闪过。


    “这……实在是太大胆了。”


    “你愿意做吗？”


    池信郑重地问：“夏总，常言道，商场上多一个对手不如多一个朋友。如果我们这样做了，可能会彻底得罪魔都电视台以及日月娱乐。日月娱乐背靠集团，业务涉及各行各业，如果在各种领域都对我们施压，对公司的发展并不是好事。您考虑清楚了，确定要这样做吗？”


    夏石榴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是为了公司的未来，一般不是会思考对自己人生的影响么。


    “你想了半天就是在想这个？”


    “不然呢？”池信反问，随后意识到什么，佯装生气道，“夏总不会以为我在犹豫吧？你要做的事情，我还能有半句推脱吗？”


    夏石榴笑了：“那就不用担心了。我和舒雅因为各自的原因，都会站在日月集团的对立面。但唯独只有你，可能会因为我的选择而被迫搭上你的歌手生涯。”


    池信心里熟悉的酸意又泛了起来。


    夏总和舒雅居然有他不知道的共同目标……而他没能加入其中，若此时再被排除在外，可以想见，他和夏总一定会渐行渐远。


    池信一秒都不愿意再想象那样的场景，不假思索道：“我不知道你们和日月集团有什么过节，不过俗话说，当你看见一只蟑螂，说明家里已经有成千上万只蟑螂。从他们这个不签约就要让选手淘汰的作风来看，他们背后指不定有多龌龊呢。我相信夏总的为人，能让您奋起和他们对着干的集团，一定是做过天怒人怨的事。我不需要知道详情，只要相信你就好了。”


    “……”夏石榴先是震撼，而后有点飘飘然，“嘿嘿。”


    日月集团这种黑心企业，打倒它是每一个玩家的使命！


    “谢谢你哦。”


    池信摆了摆手，感慨道：“虽然早知道娱乐圈脏，但是亲身经历时，我真是开了眼了……唉。”


    他话锋一转：“不过，幸好还有夏总。面对不公，即使是要得罪日月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也毫不畏惧——我真是加入了一个很棒的公司。”


    夏石榴被感动得双眼泪汪汪，挂上了两个荷包蛋，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池信……他真好！


    ——


    “吴制片，池信老师那边发来消息，他选择淘汰舒雅。”


    助理向魔都电视台的制片人报告道。


    吴制片是《华国天籁声》节目组的制片人，和日月集团关系密切。这次拉到日月集团的大笔赞助，又能请到晏青这种元老，就是他的功劳。


    他们节目组也和日月娱乐达成了不成文的协议，若在节目中出现好苗子，要优先向日月娱乐输送。


    听到池信的回复，制片人没好气地冷笑了一声。


    “这个池信，还真是铁了心要把舒雅给截胡掉，一点不给圈里龙头老大面子。”他弹了弹烟灰，“两个不识好歹的。”


    助理说：“那就让他们签一个连四强都没进的无名之辈回去培养呗，看看能捧出个什么东西来。”


    “舒雅……”制片人冷冷地望向舒雅的资料卡，“她以为池信的公司能把池信捧红，就会用同样的资源来捧她吗？等她没有了选秀的热度，一个连四强都没进的成绩，砸再多钱也捧不起来的时候，她就能看清这个公司的真面目了。”


    “只可惜，到时候谁还瞧得上她呢？”助理附和道，“被日月娱乐看上本来是她的福气。再怎么说那也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大经纪公司，各方面都比池信的星光娱乐要好多了。现在她自己推开了这么好的机会，让她后悔去吧。”


    “可能是被池信灌了迷魂汤，想着要报恩，不好拒绝吧。”


    “有这种天真的想法，在这个圈子里怎么混得下去？”


    “告诉节目策划那边，开始写舒雅被淘汰的台本吧。”


    节目策划，说白了，就是他们这档综艺的编剧。


    挖掘乃至编造每个选手的成长经历，在什么时候让选手讲故事一样讲出来，调动观众的感情，甚至为每个选手立人设，引导观众更加喜欢他们，由此捧他们要捧的选手等等。


    但不能明目张胆地告诉大众综艺有台本，因此编剧改了个称呼：节目策划。


    “真是可惜，这个舒雅很适合组成女团x出道的。现在又有这么高的热度，说不定还能拿个C位。再有日月娱乐捧着，前途不可限量，她就这么拒绝了……”助理惋惜地碎碎念，恨不得自己替了舒雅签这个合同。


    “好言难劝该死鬼。”吴制片斜斜地叼着烟头，轻蔑地说，“想吃我们节目的热度，又不配合给主办方带来利益，哪有这么好的事？行了，别再聊她了，过段时间就查无此人了，不值得我们费心力。”


    两人又投入到综艺节目的工作中去……


    第70章 被淘汰


    时间飞逝，在第三期开拍之前，《末日纪元》的动画电影继续一路高歌猛进，还延迟了下映时间，最终斩获了五十亿票房。


    不仅取得了华国影史上动画类的第一名，更是杀入历年春节档电影票房记录排行榜，最后位居第七，和一众耳熟能详的现象级经典电影排列在一起，熠熠生辉。


    数字版的发行也紧锣密鼓地在筹备中了。


    池信和初阳、导演杜仁的名号都火出了新高度，《华国天籁声》乘着池信这股热烈人气的东风，收视率也达到了顶峰。


    上一期，每位导师麾下八人淘汰了四人，本期要再砍一半，余下的两人和另外两名导师的学生合流，进入六强。


    被池信的人气带动，观众们对池信的学员如数家珍，其中最熟悉的就是“学生”舒雅了。


    粉丝们对舒雅的态度是很复杂的。


    自家偶像对一个新人这么好，还长得漂亮、嗓音条件又好，粉丝难免会想池信是不是跟舒雅有什么。


    说是学生，万一哪天就变成嫂子。


    就算池信在粉丝眼中是云端之上的仙人，但若是因此觉得池信没有那种世俗欲望，是小学生才有的天真思维。


    更多的粉丝担忧池信因此跌下云端。无论女方条件如何，只要爆出谈恋爱，一大批女友粉就会暴怒，事业粉也会惴惴不安。


    可现在还没有这个苗头，他们只能跟随池信对舒雅表达善意，要大度，要欢迎，不能显得池信的追随者们都是些红眼病。


    池信的大粉已经写好了“这只是唱歌的专业传承不要多想”、“只是池信人好，惜才”等话术，准备一有不对就拿去安慰小粉或控评，绝对不能让师生情传成绯闻。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有所动作，就传来了令人欣喜的好消息。


    池信的公关团队和粉丝们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关系，偶尔也会放出一些官方暗示。


    这一次，公关团队希望粉丝们努力往“池信对舒雅半点想法都没有”的方向引导舆论。


    如果只是这样，粉丝们或许还觉得是正常的公关操作。


    但团队居然隐晦地暗示他们，可以把两人分割得清清楚楚，话里话外都是池信半点不想沾绯闻炒cp的意图，甚至私下传言“池信对此非常头痛”。


    粉丝们狂喜。


    如果池信真的对舒雅有想法，不可能在舆论上做得这么绝情，将来真的有了点什么，不给粉丝一点准备，容易反弹。


    反而放一些烟雾弹糖，先培养一批CP粉，才对以后公开更有帮助。


    可现在把话说这么绝，以后再翻脸那可就是食言打脸了。


    公关团队不仅仅是说说而已，还提供了很多帮助。


    例如，团队“鼓励”了一位在节目组打杂的工作人员，让她在主页分享了拍节目期间自己“撞见”的花边新闻。


    “池信从练歌房出来时的又帅又臭的脸。[图片]”


    粉丝们一看，那真的很臭了。


    池信现在顺风顺水，在各种活动、舞台上都笑得极其灿烂，面对站姐拍照也时常微笑配合，在粉丝中的形象一直是阳光和善的。


    能让他摆出这么臭的脸，那得是有多生气啊！


    该工作人员的主页迅速聚集了一堆池信的粉丝，请求她放出更多池信的生图。


    小姐姐很是慷慨，接着又放了一张池信陪同夏石榴等电梯的图片。


    池信正在对夏石榴讲话，但留意到了镜头，于是友善地对着镜头微笑，照片就在此时抓拍。


    粉丝们追随池信这么久，知道夏石榴是星光娱乐的大老板，池信的顶头上司。


    也知道在他还是“赤心”的时期，是夏总帮了跌入谷底的他，现在还倾尽公司资源力捧池信。


    池信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多亏了夏总。都知晓他待遇丰厚，工作强度也不需要透支身体，属实是非常厚道的公司。


    粉丝们的态度是：哪怕你骂池信，也不可以骂夏总！


    如果有粉丝敢对夏总酸言酸语，说一些诸如夏总是不是想潜池信之类的话，立刻就会招致粉丝们的集体攻击。


    连靠山都敢得罪，脑子不清楚了哇！


    【池信对夏总这幅面孔怎么比在舞台上还灿烂啊，要把我笑化了。】


    【笑得这么真诚，可以看出池信和夏总关系真的很好了。】


    【哥你开心和不开心的区别不要太明显说是。】


    在公关团队和粉丝们的共同努力下，池信的粉丝们终于不再纠结池信对舒雅的特别待遇，甚至热烈欢迎起了这个被池信“割席”的学生……


    《华国天籁声》靠着池信的人气，这个节目算是彻底稳了。但节目组……也可以说是有上进心，在此基础上还在思索怎么让人气更高。


    除了向甄珠老师购买《线》这首歌的演唱权以外，他们还想把节目由录制改为直播，正式版再后期剪辑。


    夏石榴正是得知了这个改动，才提出了那个大胆的计划。


    《华国天籁声》第三期节目录制现场，网络直播同步开启。


    现在最受关注的选手是舒雅，她甚至有夺冠的希望，待到她登台时，无数她的粉丝摇旗呐喊，呼声很是热闹。


    她身穿一袭缀满闪耀宝石的短裙打歌服，竟然唱了一首很动感的女团歌。


    搭配蹦蹦跳跳的舞蹈，在这全是站桩唱歌的节目中鹤立鸡群，带动观众的气氛，令欢呼久久不歇，连施芳芳都在跟着晃动身体打拍子。


    曾经这首歌让舒雅夺得了《华国天籁声》的冠军，展现了她的舞蹈潜质，让日月娱乐最后决定让她组团出道。现在出于计划需要，夏石榴建议舒雅把这个总决赛大杀器提到了这场比赛。


    ——再不表演就没机会了。


    夏石榴坐在观众席激动鼓掌，弹幕眼尖地发现了她。


    【是夏总！夏总在观众席！】


    【有夏总护航，舒雅能夺总冠军不？】


    【这可不一定……别忘了这是哪家冠名的节目，夏总凭什么捧日月娱乐的艺人啊。】


    【谁说舒雅一定会签日月娱乐了？那个流水线造星割韭菜公司，我呸。】


    到了导师点评舒雅表演的环节。


    晏青说：“这里是唱歌类节目，不是练习生选秀，我们只有一个评判标准，那就是歌声、唱功。不管你舞跳得有多好，都不会为你加分，你明白吗？你跑错赛道了。”


    弹幕有点懵，这么好的舞台都得不到好评吗？


    但想想晏青说的话，似乎也有点道理。


    好吧。


    施芳芳说：“我很欣赏你的歌曲，你的唱功在池老师的指点下又提高了，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一个边唱边跳的曲子。你的舞蹈功底在这个圈子里并不算特别好，一周时间更是训练不出来什么。是，你的舞台是赢过了别的选手，这样取巧或许能让你在选秀节目里大出风头，可能让你在娱乐圈走得更远吗？我觉得这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


    晏青被施芳芳的评论提醒，似是现在才领会到舒雅的行为是“取巧”，皱眉道：“池老师，你就没拉着她点？”


    俨然已经把舒雅的行为打成了不该出现在“唱歌”节目的旁门左道。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池信。在他看来，男人唱女声，同样是“哗众取宠”的“旁门左道”，必然是池信授意舒雅从非正常赛道弯道超车的。


    【咦，评委点评这风向好像不太对啊。】


    【听不懂，不是唱得挺好的吗？怎么被他们挑起骨头来了。】


    【虽然这是唱歌类节目，但确实表演得很好啊……】


    【想说大佬的点评必然是没错的，但这次我觉得有点上纲上线了，歌就必须得是纯歌？这路走窄了吧？】


    【到池信点评了，池信绝对不会被这种迂腐想法桎梏的吧？】


    池信接过话筒，冷静地对舒雅说：“你坚持选这首歌，我阻止过你，现在后悔了吗？”


    舒雅被两位导师连续批评得眼睛红红的，池信说的话更是沉重。


    她举着话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后悔，但又觉得太打脸，不上不下的x卡在那儿，眼泪似乎随时会随着眨眼而落下。


    摄像机非常恶劣地怼着她的脸，有股誓要等在这里拍到眼泪落下的架势。


    【我怎么觉得气氛不太对，这个走向……我怎么预感舒雅要被淘汰了？】


    【啊？】


    池信不仅没有帮舒雅说话，甚至还把舒雅批了一通，说她边唱边跳哪哪气息没跟上、哪哪表演力度过猛……


    舒雅眼中含泪，嘴却在笑着，说谢谢池老师指点。


    在最后池信话音落下时，舒雅鞠了一躬，再抬起身时，脸上终于有了泪痕。


    摄像机鸡贼地对着地板上的一滴泪拍了好几秒。


    舒雅极力压抑情绪，开始陈述自己为什么要选这首曲子。


    “小时候我有一个哥哥，他很喜欢唱歌跳舞。我还记得小时候我才八岁，看着他在校园舞台上跳了一支舞，全校女生都在为他尖叫，我既骄傲又羡慕。


    “可能是从小受哥哥的影响吧，我对唱歌很热爱，但我也爱跳舞，哪边我都放不下，所以哪边都抓不好。对不起，我应该听池老师的，选一首适合我的曲子……”


    施芳芳问：“你哥哥现在怎么样了？还在跳舞吗？”


    “他已经去世了。”


    【！！！！】


    【555555555！！】


    【完了完了，开始讲故事了，不对劲！舒雅真要被淘汰了？】


    施芳芳略表歉意和遗憾，但仍然坚定认为舞台有舞台的制度，“池老师，决定权在你手里，但我建议你定夺的时候，只考虑‘唱歌的部分’。”


    所有选手都表演完后，导师们依次决定要被淘汰的选手。池信作为舒雅的导师，由他来决定舒雅的去留。


    【没事的没事的，毕竟是池信的一言堂，只要他想留就能留的。】


    【对对对，池信一定会保住舒雅的。】


    荧幕上，池信慢悠悠地用话筒宣布：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我要淘汰的人是……”


    摄像机画面在四位选手脸上依次停留，最后在舒雅和一名选手脸上微妙地多停了一会。


    “舒雅、曲彬。很遗憾，你们二位。”


    【靠靠靠靠靠？！池信竟然真的淘汰舒雅？！】


    【大猪蹄子！你不是说要倾尽你的一切带她吗？】


    【池信我还以为你慧眼识珠，结果你是带恶人。】


    【听了舒雅的故事以后好心疼啊，为了哥哥的遗愿……就不能让她晋级去娱乐圈完成这个梦想吗？】


    【？这节目到底怎么回事，上一期吹那么神的选手这一期直接淘汰？不应该啊……有这种塑造和人气的选手不是应该走到最后吗？这到底是有台本还是没台本？给我看晕了。】


    【没台本不应该淘汰舒雅，有台本上一期就该吹的是别人……否则后面几期观众要看什么？没有舒雅观众都跑光了。到底怎么回事？】


    无论他们如何纳闷，都无法改变事实。


    舒雅因为“唱了不适合自己的歌”，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