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VIP]


    章节简介：露易丝又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甚至不是似曾相识，在蝙蝠侠的记忆中，布莱尼亚克的事件已经发生过了, 甚至就在不久前。


    那时科尔温曾经提出过要前往大都会，不知为何，他对这个提议感到恐惧。于是他想到了布莱尼亚克, 以大都会最近的遭遇为由令科尔温暂缓了他的计划。


    蝙蝠侠意识到这个世界曾发生过什么。


    不论是克拉克的态度，还是科尔温的异样，又或者是这个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今非昔比。


    无数繁杂的线索就摆在他的面前, 蝙蝠侠很清楚, 他们都有一部分共同的记忆，他们, 超人与科尔温, 他们之间那种暗流涌动的氛围, 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这是一个糟糕的过去。


    而这一切的关键反而在科尔温的身上。


    科尔温, 他的孩子很显然了解一些超人不清楚的事，他了解那从天而落的城市, 他了解突然出现的托尼·斯塔克, 甚至他本身也会令超人惊讶, 而蝙蝠侠早先也确认过, 蝙蝠洞最深处的设施并没有启动过，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块氪石还完好无损的保存在那里。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蝙蝠侠从未告诉过科尔温氪石的配方。


    但是他的腰带中却有着另一块氪石。


    在一开始, 蝙蝠侠的腰带中便有科尔温针对超人所留下来的一部分氪石溶液, 科尔温送给他的氪硬多是两重含义，一个自然是他能随心所欲地做出这种针对超人的武器，另一个则是一份提示。


    科尔温在用自己的态度告诉对方，如有必要，不要手软。


    但蝙蝠侠还是带上了它，因为超人。


    作为所有超级英雄中唯一一个不超级的人，蝙蝠侠总是在怀疑。他必须思考一切，随时准备了解一切，在危机到来前提前预防它的出现，他的头脑是他的力量，正如他偷偷留下的那最后一块氪石。但这与卢瑟不同，在面临危机时，卢瑟会试图创造出一个新的东西，比如康纳，比如超人药。而他自己的一切预案却是创建在不希望使用这股力量上的。


    我希望，我不会有机会使用它。


    然而，他不希望动用氪石，却不得不留下氪石，他不希望制止超人，却依旧带走了科尔温送给他的那块保障。


    超人此时异常的愤怒。


    布莱尼亚克显然触及到了他的逆鳞，而现在在极端愤怒的驱使下，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你想做什么？你说大都会？”


    “哦，大都会，你瞧，这就是这里面最有意思的一点，我不准备把它当作筹码，正相反，我准备放了它。”


    顺着声音，或者说跟着超人一路横冲直撞，二人来到了一间熟悉的房间，布莱尼亚克此时反而不躲不避，就坐在正中央熟悉的椅子之上，控制着整座飞船。


    他们看到了那座大都会的投影落在房间的中心，闪着蓝色的光，熠熠生辉。


    “你说，你说什么？”


    “啊，对，放了它，将这座在数据中荒废已久的城市恢复原因可耗费了我好大的功夫。而现在，我准备做个好人，我准备将它放回原本的位置。只不过，那里似乎已经有一座看上去更加繁华的城市了？”


    超人顿住了，那座更加繁华的城市，那不会是……


    “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是不怎么在乎，倒是你，你是喜欢现在地球上的那座城市，还是这座已经被数据化的城市呢。喔，为什么要愤怒呢，这明明是一件好事才对。”


    超人想要像过去一样把对方扔下王座，但蝙蝠侠在此时阻止了他。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望向蝙蝠侠，问：“你想阻拦我吗？”


    “不，克拉克，”蝙蝠侠无视了对方的态度，“不要中对方的圈套。”


    他指着大都会的位置，这座城市的投影正在缓慢上升。很显然，布莱尼亚克已经对它做了什么。


    “你很聪明，蝙蝠侠，”布莱尼亚克说道，“超人，答案很简单，就在刚刚，这座城市已经在慢慢落回原地了。”


    假如在此时杀掉布莱尼亚克，那么大都会的数据不仅会当场消失，还会令正在缓慢复原的那半个大都会与现实中的大都会发生惨烈的碰撞。


    “这种情况下，你会做什么呢，超人？”


    “你有点太歹毒了。”布莱尼亚克对科尔温说。


    在听到科尔温给出的计划后，布莱尼亚克觉得这实在很离谱。


    科尔温面不改色：“我记得我们都是反派。”


    “一个以反派标榜自己的人也不会起比这更歹毒的计划了。”布莱尼亚克很少用这么曲折的计划。


    “所以你做不做？”


    “做，为什么不做呢，”但是布莱尼亚克也坦然接受了科尔温的意见，“不过这样看来，你的死对这个世界来说确实是件好事。”


    科尔温对对方的恶言恶语无动于衷：“我就当你这是赞扬了。”


    “不过你觉得超人会怎么做呢？”


    “我认为……”


    超人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迷茫，但紧接着又坚定起来：“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他会去阻止这座城市的降落。”


    科尔温面露一种怜悯和嘲讽混合的表情说道：“正是因为不想让世人出现更多苦难，他才会令这个世界更加痛苦，并把自己一步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科尔温也没什么资格去怜悯他就是了。


    大都会一向是如此繁华，繁华而且热情，与哥谭隔岸相对，形成了两个极端，科尔温当初大学毕业之后的旅行计划的第一站选在这里不是没有理由的。


    然而在大都会事件之后，这座城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人潮褪去，超人下达的命令令整个世界陷入了沉寂。


    所以当热闹的声音再次涌入超人的脑海中时，他愣神了很久。


    当另一座城市从天空缓缓坠下时，超人听到了那些热闹而又熟悉的声音变作了惊恐，汹涌的人潮朝四周奔涌而去，就像一条四散的河流。


    超人接住了正在向下落的整座城市，他低头，看到下面的灯火通明。


    人们的惊恐声消失了。


    他能听到，能看到他们站在了原地，抬起头，眼中倒映着那个天空中蓝色的身影。就像是在注视着大都会美丽的晴空，他们突然欢呼雀跃起来，大喊着超人的名字。


    “超人！是超人！”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没有对一个神明的狂热，他们只是很高兴，高兴于超人拯救了他们。


    然而当这所有一切回到了最开始，超人，你会发现，你其实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感觉到自己绝不会适合这个一片欣欣向荣的过去。因为你会忍不住再次将它保护起来，将它变成那个未来的样子。


    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人们看着天上的超人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后飞离了这座美好的城市，他们只知道超人再一次拯救了他们。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座城市一步步推离了原地，随后带着它慢慢地靠近一处荒无人烟的地面。


    只不过，就在他已然成功时，他手中的这座城市，却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手中。


    布莱尼亚克想要将这座城市放回原位，那他就只能一动不动地坐在这里，蝙蝠侠留在了原地，警惕地看着对方。


    “我的一位值得敬佩的对手告诉我，”突然，布莱尼亚克开口，蝙蝠侠警惕地看着他，“人类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他们会在不同的处境下表现出不同的态度，他们不是永远都存在着一个最终的目标，一个最终的理想。


    他如此对蝙蝠侠宣称：“然而我是布莱尼亚克，我永远渴求着知识，了解这个世界是我永恒的渴望。”


    科尔温告诉他：“你知道这座城市因何而建，我想，以你的智慧，应该能了解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平行世界。那么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我选择了你？”


    就在超人即将成功的那一瞬间，布莱尼亚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蝙蝠侠看到这座城市的数据瞬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布莱尼亚克终究还是没有将这座城市落回地面，或许是他不想让超人获胜，又或是科尔温最终的话起了作用，谁知道呢。


    蝙蝠侠上前攻来，但是此时的布莱尼亚克是全盛时期，他与这艘飞船没有脱离掌控。于是他很快将蝙蝠侠打倒一旁的墙上。


    布莱尼亚克不明白为什么科尔温要自己更当心蝙蝠侠，明明一只手就能捏死对方。


    蝙蝠侠躺倒在地，手指微动，就在他想做出什么反抗的时候，一声怒喝突然从远处袭来。


    罗宾，达米安踢飞了布莱尼亚克，他挡在蝙蝠侠的面前，对布莱尼亚克说：“让我来会会你！”


    局势瞬息万变，就在布莱尼亚克发怒，抓住罗宾脖子的时候，蝙蝠侠一下子扑了上来，他按动了腰带上的小装置，瞬间，布莱尼亚克的身体发生了停滞。


    “什么？”布莱尼亚克不相信竟然有人能入侵他的飞船。


    蝙蝠侠一拳揍在了对方的脸上，对布莱尼亚克的出现，他没有任何的准备，自然也没有能够对付他的道具，这是托尼·斯塔克在他临走前扔给他的东西，两片小铁片。


    “其中一片是乾扰器，另外一片则是控制器，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按下按钮，说不定会起作用。”


    对方表现得相当轻描淡写：“临时加工出来的小玩意。”


    蝙蝠侠谨慎地看着这个小装置。


    托尼·斯塔克当然是绝对的天才，他是布莱尼亚克想不到的破局者。


    而现在，蝙蝠侠正一拳又一拳地近乎发泄式地痛击这个想对罗宾动手的家伙。


    大都会再次消失在超人手中。


    这并不是超人的第一次失败，但每一次，每一次都令他如此的愤怒。


    他想杀了布莱尼亚克，哪怕他是一个阴谋，是一个邪恶计划的产物。


    就在超人想要冲回去找到布莱尼亚克宣泄自己的愤怒时，头顶直升机的声音令他抬起了自己的头，他愤怒地望去。


    而后，而后超人看见了露易丝。


    露易丝·莱恩。


    他的妻子。


    超人愣住了。


    很多年前，他们似乎也有过这样的见面。在超人拯救过世界之后，当他回到大都会的半空，他便见到英姿飒爽的露易丝站在直升机上，随着带起的风，对方朝着自己笑道


    “超人！”


    然而眼前的露易丝没有笑，她看起来相当生气，对方直冲着自己而来，从直升机一跃而下，那一瞬间，超人仿佛又回到了克拉克，他没有再待在原地发呆，而是慌里慌张地接住对方，对方的动作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惊吓。直到对方被稳稳地搂在他的怀中，他才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超人不断放轻自己的力气，他已经很少克制自己的力气，他早就忘记了普通人能承受的力气有多大。直到对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超人才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忙不叠地控制住自己。


    超人抱住了对方，好像过去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露易丝看起来怒气冲冲，她看起来真美。


    “克拉克！”对方捏住了自己的脸，“发生了什么，你看上去……”


    他突然抱紧了露易丝。


    那一瞬间，似乎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没什么，”还没等露易丝说些什么，克拉克便将头埋在对方的肩膀上，“就只是，让我消化一会儿，我没什么的，你看，我一会儿就好。”


    仍然站在直升机上，附身在吉米·奥尔森身上的夜翼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作为一路跟着超人空降到地球上的超级英雄，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飘到大都会，附身了吉米，随后找到露易丝，告知她超人的现状。


    露易丝一如既往的强势，她夺过了主动权，没有任何犹豫地，像是一个战士一样奔赴了属于她的战场。


    她揽住超人，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对方的背，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在那一瞬间，所有的话好像却又已经说尽了。


    “我做了一个梦。”克拉克的声音有着听不出来的沉闷。


    “我梦到你死在了小丑的阴谋之下，我梦到我成为了一个暴君，我梦到我与我的好友分崩离析。”


    此刻，克拉克终于对着露易丝坦诚了自己的一切罪孽，而露易丝紧紧地抱着他，这像是一场凌迟，而克拉克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它。


    【作者有话说】


    夜翼：是的，我没有消失，孩子们，我去拯救世界了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VIP]


    章节简介：懦弱


    “为什么不往前, 回到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的那个过去，偏偏选在大都会事件发生前的这一段时间？”


    “因为在那之前，我还没有这份能改变一切的能力。”


    科尔温的解释如此朴实无华, 大都会事件是一切的开始，也幸好它是一切的开始，大都会毁灭，科尔温获得能力的起源, 都是在那一天。但是这也让他少了很多纠结，科尔温不用特意挑选过去的某一段……他见证了太多死亡, 每一桩都是一件遗憾。


    好吧, 科尔温毕竟只是一个人类, 人的想法有可能上一秒与下一秒便截然不同。假如他真的有回到更早时候的能力, 那他一定会有一瞬产生了救下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想法, 就像他试图在无数次轮回中拉拢到每一个曾经加入自己的人一样。


    于是这个世界在大都会事件前所发生的一切就此成为历史。


    在科尔温的注视下,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成为了不容更改的定论, 从超人诞生开始，再到大都会事件的发生。


    是的, 这就是这个世界全部的历史, 比二十一年要长, 对一个世界来说却太短了。


    但是已经够了。


    科尔温站了起来, 他吃完了所有的甜品，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这期间, 他收到了秘书的信息, 他告诉自己有一个自称同位体的人找到了自己。


    秘书的原话是这样的：“鉴于同位体描述的未来，我可以认为您已经决定将公司留给我了吗？”


    科尔温回复对方：“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退位，记得给我发养老金。”


    随后他站起身，对蝙蝠侠说：“你是想拖住我，对吧。”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蝙蝠侠的意图，蝙蝠侠的出现并非意外，他想要阻止自己，真是的，这些超级英雄。就算成为幽灵，他们也还是英雄。


    “我该走了。”科尔温依旧没有表露自己的态度，这有时也是一种答案，科尔温没有等对方，他只是想在最后好好逛逛这座即将被摧毁的城市。


    这是一座恒温的城市，永远没有夏天与冬天，设计者用一层隔离罩将这座城市与太阳隔离开来。而现在，科尔温看到这层隔离罩正在慢慢消失。


    这是一座天上之城，在另一条时间线的人眼中，这座天上之城仿若一座倒悬的高塔，而在这里，它也确确实实是一座天上之城，当然人们抬头，便会见到它终年不倒地悬浮在天际。


    上任城主创建它的时候，只有一个要求。


    高，一定要高。


    所以这座城市几乎与卫星肩并肩，幸亏它足够庞大，这才不会被忽略，那么问题来了，这座城市到底有什么用呢。


    世界需要舞台，而地球就是这个舞台，城主对此心知肚明，而超时空流的侵蚀自然也是遵循这个道理，这座城市就是他为此准备的舞台。


    所以当时空流破裂，他们抬起头，看到的一定是这座城市，这座黄金的，流光溢彩的城市，他们一定想不到这个世界的人已经被逼到绝路。


    科尔温抬起头，望向注视着自己的城主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危险的微笑。


    科尔温早就知道一件事，在他面对另一个自己的时候，更年轻的那一个就已经输了，更不用说这条时间在线科尔温已经死去了，留下的只有一个继承了对方记忆的数据。


    那么科尔温想做什么呢，不管是哪个科尔温，城主定定地看着科尔温。想，他们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科尔温是为了修复这个世界，而自己，自己是为了那些跟随着自己，不离不弃的人。


    “我看到你吃了两大份甜点，”早就通过城市网络看到科尔温消费记录的城主先开口，对方先提及的反而不是目前所经历的大事，“「我」什么时候喜欢吃这种糖分过量的东西了？”


    “我只是在某天突然发现，甜品确实能令心情变好。”科尔温一边走来，一边回答了对方，在过去科尔温其实口味更喜清淡，这与他的母亲有关。所以因着他与大多数人口味的不同，阿尔弗雷德甚至添加了一部分菜谱，这令科尔温万分感激。


    城主不知道对方的转变是因为是什么。但他就是变了，科尔温不像是科尔温。所以在听到科尔温满不在乎地对他说「你应该试一试」之后，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然后开口了。


    夹在两个人中间的亚瑟惊讶地看着对方身上第一次变得有点人性化了，他看着对方握了握拳，然后说：“在我还没死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已经再也不能进行人类的进食行为了。”


    于是科尔温不说话了，城主没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科尔温只是顿了顿，然后说：“这也很正常，我也是换了个喜欢甜口的身体之后才喜欢上它的。”


    这下亚瑟不紧张了，他一个猛回头和城主一起注视着科尔温，不是，你在说什么恐怖的话啊，身体能随便换吗，原来你的口味还会受到这种影响吗，你从来没说过还有这种后遗症啊。


    更重要的是，连口味都能换的话，那么思想呢？


    “我以为你只是喜欢变成不同的人体验人生呢！”亚瑟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


    想到他当初夸科尔温相貌的话，亚瑟自己恨不得现在以头抢地。


    城主这下也没话说了，他还不至于要到揭人伤疤的地步，这不就是科尔温常用的把戏，用一个更大的问题与自己自爆，他确定对方就是故意的，他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反将了一军。


    “那只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不会这样了，体验了很多人的人生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吧，”科尔温还笑着安慰了一下亚瑟，“我们只是在进行互揭伤疤的友好交流而已。”


    比拼痛苦的话，城主当然比不过对方，从亚瑟身上城主就知道对方一定经历了足够漫长的旅程，或许是比自己执政更长的时间，而时间越长，痛苦只会越多，绝不会随之消失。


    而城主只是想知道对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而已。


    只不过现在看来，即便有着样貌口味上的差别，对方还是科尔温。虽然这听起来更怪了，但他只要确定这一点就好。


    他与对方其实都不将这些东西当一回事，亚瑟在这里大惊小怪，城主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


    他觉得机械身体还挺酷的来着。


    确定了科尔温到现在仍旧是科尔温，这才是这件事的重点，人类才好啊，能够心软，他最知道从哪方面下手。而当知道科尔温是个人的时候，他明白他想做的事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了。


    科尔温绝不会不同意，甚至有可能，他还要推动这项计划的形成。甚至把这件事看作自己的责任，城主也不在乎对方的反将一军了，他几乎要笑出来。


    他当初是将自己往糟糕的方面去设想的，只能说科尔温就是这样的人，他对他看不见的善意永远都是这么警惕，更不用说他了解自己哪怕是城主，这几十年的任劳任怨，他所会的东西也足够把一个人变成怪物。


    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更换身体，越来越不像是自己，要这么做保持人性反而痛苦很多，城主看着科尔温，他知道对方也在警惕着自己。但两个人竟然在无形之中想到了一起去，这就显得二人的警惕都很没有必要。


    所以城主只问了对方最后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走上这条路吗？”


    这个问题的回答当然是「是」，但是科尔温却不像之前那样轻飘飘地说出口。


    他知道城主想问的其实是，他始终不是一个英雄。但也坏不到哪里去，就连小丑也没有扭曲这个执拗的人，至少没有让他像是超人那样。所以科尔温应该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始终在清醒着堕落，到最后他孤身一人，他的身后跟随着无数人。但哪怕是安娜，也不清楚为什么科尔温下定了决心，她只知道科尔温杀了神奇女侠。但是那时候科尔温其实还没有放弃自己改变命运的想法。


    那时候的科尔温狂妄自大地以为自己能承受得了所有人的命运，凭他那超脱整个世界的能力，或许总有一天他会做到，人的命运并非不可改变，科尔温已经不止一次的证明了自己的观点。


    但他仍然选择了最极端的方法，他斩断了所有人的命运，毁灭了整个世界，也斩断了自己的命运。


    到底是什么令他做出了改变，到底是什么令他一意孤行，做出这样的选择，承受了一切的城主问科尔温。


    而科尔温张嘴欲言，眼神的余光却看到那一角黑色的披风，蝙蝠侠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注视着他们。


    他抿了抿嘴。


    科尔温想到夜翼，他的兄长，对方认为自己不可理喻。当然，科尔温就是疯了，因为科尔温杀了他的父亲，也杀了很多人，英雄，反派，科尔温的手上那时已然有了累累血迹，在别人看来，自己就是个疯子。


    唯有这件事，科尔温不能坦然地说出口。


    他想到那时的自己再次从地狱中爬了出来，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高悬于天穹的声音，这个世界的意志，那时候他还没有失去斗志，他最终能拯救所有自己在乎的人，是拯救，而不是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而科尔温不清楚自己精神状态已经有多么摇摇欲坠，他以为自己不会失败，他也并不害怕自己会被再次撕碎。


    直到他看到了达米安。


    他失去了呼吸，静静地躺在蝙蝠侠的面前，科尔温带着最后一口气来到对方的面前，为了摆脱追兵，他又一次下了杀手。但是当他赶到这里，却只看到已经失去了呼吸的达米安，蝙蝠侠静静地抱着对方，他已经清醒过来，一句话也没有说。


    听到科尔温的出现，蝙蝠侠只是微微动了动脑袋，他看清科尔温的脸了吗，科尔温不知道，他只是静静挪到两人面前。


    要改变命运无比的艰难，科尔温知道这一点，某几次总是不一定会成功的。


    然而那时候科尔温在想什么，他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当初所承受的，就是这种命运吗。


    假如没有自己，会不会现在说这些的，会是达米安？


    可笑。


    他闭了闭眼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然后他说，那时候他听到了自己冷冰冰的声音：“该走了。”


    但是蝙蝠侠没有动。


    科尔温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他的思维一下子僵住了，花了很久，他才从对方的嘴唇嚅动中分辨出对方说了什么。


    “不。”蝙蝠侠说。


    科尔温愣在原地，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又或者，他已经看到了这一次轮回的结局。


    过了好久，他才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算是问出这个问题，他也是带着一些恳求的意味，他不希望的事再次发生在自己眼前，这对于科尔温来说已经是不可接受的事了。但他还活着，既然还活着，那就还有可能。但是他的语言系统似乎第一次出现了紊乱，他不相信蝙蝠侠会做出这种决定。


    科尔温感觉到有什么事超出自己的预期，他从没想过，他以为蝙蝠侠永远会像道标一样站在那里。但是事实是，在亲人的死亡前，他也不过是一个悲伤的，愤怒的父亲。


    真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是科尔温自己。


    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的也是科尔温，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愤怒，他甚至还在思考怎么说服对方。


    “我们不能……”科尔温硬生生咽下了他想说的话，他想说服蝙蝠侠。但是或许是伤口开始发作了，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昏黑。


    科尔温想告知蝙蝠侠他所知道的一切，有关那些命运，还是这个世界的一切。


    就在科尔温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时间来不及了。科尔温他们花了不少的力气引开超人。但最后他还是赶了回来，而且采取了最极端的方式赶到了这里，并且正在直挺挺地撕开一层层墙壁。


    “快走，我来拦住他。”科尔温提起一口气，那些话最终还是没有被他说出口。


    或许这就是科尔温所拥有的最后一个机会，他以为死亡就是命运中最惨痛的代价。但冥冥中他意识到，死亡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他看到蝙蝠侠把达米安轻轻地放下，那动作并不比抚摸一根羽毛要重，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看了科尔温一眼，此时科尔温却并不期望他看向自己，科尔温第一次偏过头，而后他听到了蝙蝠侠说：“不，该到此为止了。”


    此刻对方的一举一动在科尔温的目光中都慢了下来。


    他愣愣地注视着蝙蝠侠，他的思维在此刻格外地迟钝，他还没有意识到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蝙蝠侠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我来对付超人，走。”


    你知道这是在送死，对吧。


    那时候的科尔温甚至没有想到这句话，他只是看着蝙蝠侠拿走了达米安身上的武器，他想说哪怕是有氪石，也未必能对付得了拥有黄灯戒指，警惕拉满的超人。


    这只能是送死。


    科尔温突然升起了一股不该升起的怒火，他来这里不是让蝙蝠侠送死的，他是来，他又是来做什么的呢。


    科尔温只是说：“不。”


    “你不能死。”


    科尔温几乎是在一字一句地把道理拆解，然后告诉对方，哪怕科尔温其实这没有任何用。


    “反抗军还需要你。”


    但是蝙蝠侠没有再说话，超人赶到了现场。


    而科尔温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二人中的任何一人，他看着二人不断说着似曾相识的话，仿佛他们注定要这么僵持下去，他突然意识到，这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不正常，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在此时想这件事，站在二人打斗的现场，他一动不动。既没有躲避飞溅而来的碎屑，也没有逃跑，他在思考，他在想，假如要自己承担这些的话。


    血色渐渐漫上了科尔温的眼眸。


    科尔温站在悬崖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发现站在悬崖，被风沙侵蚀，被雨水冲击的下场并不比掉下悬崖要好得多。


    他突然笑了，他没有觉得荒谬，他只是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意识到自己绝不可能承受这样的命运。


    他无法承受这样的命运。


    于是他主动地，义无反顾地跳下了这座悬崖，在整个世界中轰隆隆的震动中，科尔温冲上前，第一次拿起了屠刀。


    所以科尔温对另一个自己说：“因为我们自己的懦弱。”


    正是因为科尔温自身的懦弱，他最终走上了这条路。


    【作者有话说】


    科尔温第一次高估了自己时第一次对神奇女侠动手，他认为自己能克制住杀心，但是他没有第二次是因为蝙蝠侠，他意识到自己无法承担对方的命运，这样的命运对他，对所有人来说都太可笑了，当他意识到承担的命运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科尔温绝不会这么折磨自己下去其实如果没有正事，科尔温甚至能和自己的同位体开相声大会，毕竟科尔温很了解自己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VIP]


    章节简介：唯心蝙蝠侠的拳头确实令布莱尼亚克颇为恼火, 他没有被对方打晕过去，这件事就更加令他愤怒，自己被一个普通人类逼到如此地步, 内心怒火不断高涨。


    布莱尼亚克仍旧处于全胜状态，他的思维仍与整座飞船，这座中控室相连，蝙蝠侠塞给他的小玩意确实影响了他, 但给布莱尼亚克足够的时间，他也能处理。


    “你应该把它用在更适合的地方。”他解决了这个小问题，随后控制着飞船朝着蝙蝠侠进攻。


    他的愤怒从进攻的速度便可见一斑。


    然而比攻击命中来得更快得是一个拳头。


    超人的拳头。


    他几乎是以谁都没有看到的速度袭来, 一拳便将布莱尼亚克砸回了对方的座椅上。


    当超人充满了信念的时候, 他几乎是无敌的。


    科尔温最讨厌唯心主义战士, 但是现在又是他亲手将超人变回了那个唯心主义战士，只是可怜布莱尼亚克, 明明是一个劲敌, 却在此时被无数英雄围攻, 最后还被超人和蝙蝠侠一套组合拳带走。


    在与露易丝交谈过后，超人几乎重新变回了曾经的样子。


    但也只是几乎, 过去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他向露易丝坦白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这一次短暂的重逢让他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真正的现实。


    超人曾经被蝙蝠侠设计, 做过一个美好的梦。


    对方希望他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 于是超人在梦中救下了露易丝, 他们的孩子顺利出生，那是一个女孩, 而他的朋友支持着他的事业, 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美好。


    于是当超人醒来时, 他更加愤怒，因为他一无所有。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梦境是像现在这样痛苦且美好的，露易丝还活着。但是她在安慰自己后又臭骂了自己，无畏的露易丝如此鲜活。与梦境截然不同，也令超人捡回了那数年前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光超人已经有很久没有听过地上的声音了。但是现在科尔温让他听到了这嘈杂的现实。


    这里是现实，超人，所以你要继续在这里创建你那美好的乌托邦吗？


    于是在此时此刻，超人真正的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动摇，他意识到，自己是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


    为了这短暂的重逢，他心甘情愿地饮下了科尔温送给他的毒酒。


    他奔赴了自己的战场。


    于是在露易丝的纵容中，他郑重地吻了吻对方的额头，他假装没有看到对方眼神中暗藏的担忧，但他还是决心踏上这趟旅程。


    他绝不会再次重蹈覆辙。


    “咔嚓！”


    科尔温抬头望向了天际，他听到了如此清脆，如此美丽的声音，那是这个世界命运被打破的声音。


    当超人用尽最大的力气一拳砸在布莱尼亚克上时，整个时间流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震动。


    科尔温望向头顶的尖塔，几人也跟着他的目光向上望去，那原本是这座城市的中枢，现在是最靠近现实的屏障，也是布莱尼亚克的位置。


    而现在它正在大力出奇迹的作用下一点点扭曲。仿佛正在从三维变作常人无法理解的四维。


    亚瑟看到科尔温点了点头，他往前迈出一步，骤然消失。


    身上的束缚正一步步被解开，科尔温不动声色地将将这个世界的力量一步步加持在对方的身上，每走一步，他都看到加注在对方身上的力道不断加强。而最终，那最后一拳伴随着强大的力道砸在了整座城市之上。


    吱嘎吱嘎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宏大的尖叫响彻了整个世界，这是科尔温所听到的最好听的音乐，他看到所谓的，已经变得松松垮垮的剧本开始轰然倒塌。


    那是世界意志的尖叫，科尔温·韦恩曾经委托给他的那一拳最终还是砸在了他的身上，借由超人的拳头挥出，科尔温答应的事从不食言，从此它再也不会构成威胁。直到整个世界被重构，到时它会变成另一种样子，世界意志终究会随着世界的变化而改变它的意志。


    整座城市也汲取到了足够的力量。


    足够打破时间的力量。


    就是现在，当超人洞穿了布莱尼亚克，那充满力量的拳头落到一面单薄的布面上。


    这股能毁灭一整个星球的力量被一片质量还不错的布面挡下，能改变世界的力气在悄无声息间烟消云散，科尔温将伞面轻移。


    很难想象在移开伞面时超人看到科尔温时内心在想些什么。


    或许在他心里，此时的科尔温与死神无异。毕竟他带着死神的信息而来：“该走了，超人。”


    而超人看着对方收伞，身后的场景浮现在众人面前，整座飞船已经被超人的力量打成两段。一段在空中，另一段则是科尔温所站的地方，一座高塔，顺着那高塔向下望去，超人看到了一座黄金色的城市。


    他睁大了眼睛。


    在场的其他二人也看到了科尔温，达米安的表情异常的震惊，而蝙蝠侠……科尔温一个都没在乎。


    事情只发生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科尔温用拿剑的手法用伞尖指向了超人的额头，随后超人便躺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科尔温转瞬便消失在了几人面前，就像是一个幻影，他的登场就像是他的他的退场一样突兀，在离开前，科尔温似乎听到了达米安的声音，不过他没有回头。


    此刻，亚瑟正在问城主一些事，由于科尔温的消失，这些问题亚瑟只能问城主：“我以为你们已经达成一致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城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亚瑟。


    亚瑟语调轻松，轻松地同时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说：“我从来不知道老板对自己竟然这么严厉。不过我想，你肯定会活下来的，对吧。”


    确实，假如他提出这个要求，或许科尔温真的会答应也说不定。哪怕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数据，但自己毕竟也是科尔温的后手。


    哪怕是科尔温·韦恩，想要活着在这个世界也确实有很多方法。


    亚瑟一开始认为对方是想活下去的。毕竟对方为了这个世界的人付出良多。


    但是城主说：“万一我不想呢。”


    “你是什么意思？”


    城主几乎不想打击他了，他看着闲庭信步走来的科尔温：“你听到了。”


    “我是没什么意见。”不管是亚瑟的话还是城主的话科尔温都是一个态度，他匆匆走了个过场，又匆匆赶了回来。


    亚瑟此时几乎都像是一只落汤鸡了，科尔温不忍直视，他反而不怎么奇怪对方会做出什么选择。毕竟自己总是出人意料，在梦境中渴望自由的科尔温·韦恩会放弃自由，而城主本人选择另一条路也不稀奇。


    但是当城主与科尔温对视的时候，城主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胸腔震动，就好像他还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行行数据，他笑得格外突兀，令人摸不着头脑。


    “不了，”城主对两人说，“我已经活了几十年，甚至也可以说是无数个几十年，这一次的死亡最好是真的死亡，有人说我的死对这个世界是件好事，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


    接着，他又对亚瑟说：“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比你大多了。”


    所以别为我担心，亚瑟。


    至于科尔温：“我退休了，而你又要花多久的时间呢。”


    随后，他消失在了亚瑟的眼前，对方的手表发出了震动，城主显然给了对方自己全部的权限。


    科尔温一直没说话。


    亚瑟看到了消失的城主，随后忐忑地看向科尔温。然而科尔温态度平静，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我没什么，我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些，”科尔温知道对方只是在揶揄自己，“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接下来的舞台交给你如何？”


    而亚瑟却在此刻问科尔温：“你不会死的，对吗。”


    他……只是想问科尔温这个问题。


    亚瑟没有注意到，科尔温顿了顿，这停顿非常的微妙。但紧接着，他给出了自己的承诺：“我不会的。”


    这座城市的所有设施都受到网络的控制，科尔温吃甜点的这家咖啡店也是如此，自动点单，自动出单，城主来到了这里，坐在科尔温做过的位置。


    蝙蝠侠紧跟着城主，他想到对方会来到这里，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开口


    “蝙蝠侠？”


    这几乎令他心脏停跳了一拍，但是很快城主便收回了目光，他看不到蝙蝠侠。


    而蝙蝠侠在远处看着他。


    城主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在他问科尔温那个问题的时候，对方的表现很奇怪，就好像旁边有蝙蝠侠在看着他一样。


    城主知道，他们都不会回避他们自身的缺点，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回避的问题。除非令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人就在不远处。


    这怎么可能呢，但城主还是试探了一下，他很熟悉蝙蝠侠会选择哪个地方来观察一个人。


    没有结果。


    所以城主也只是笑了笑，或许只是一个科尔温能看到的幽灵而已，他想。


    这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城主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数据化的产物，相当神奇，他坐在这里。很快，他便看到了这座城市变成一座火海，那火光几乎要焚烧掉所有的事物的时候，他终于把这杯加了糖的咖啡象征性地，小心翼翼地塞了一点进嘴里。


    “呸！”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VIP]


    章节简介：达米安随着超人的一拳, 这座城市的全部面貌也显露在所有人的眼中，这是一座倒悬的城市。但里面的东西却没有受到这里重力的束缚, 当蚂蚁一般渺小的人们抬起头注视他时，会像是在注视着一面颇具威慑感的镜面倒影，面对一座巨大的山岳。


    而有些人则发现了这座城市的奇怪，当蝙蝠侠再次搀扶起昏迷的超人离开这座废弃的飞船时, 他便发现了那座城市的古怪。


    他检查了对方的身体状况，在超人倒在地上之后，根据对方的身体判断, 似乎只是昏了过去, 他想到科尔温点在超人眉心的那一下, 他不知道科尔温做了什么。但是他绝不只是令对方陷入昏迷那么简单。


    而现在, 当他抬起头望向这座城市的时候, 突然感到了些许似曾相识。


    头疼, 头疼欲裂，蝙蝠侠看到这座金黄色的城市, 脑海中突然闪回了许多片段。


    他看到了变成一片火海的大都会，小丑的哈哈大笑, 超人愤怒的表情。


    为什么他会想到这样的画面, 不, 这是他的记忆吗。


    蝙蝠侠查遍自己的大脑, 也没有找到他有什么缺失的记忆。但是冥冥之中, 蝙蝠侠却能肯定, 这就是自己的过去。


    为什么他会记起这些, 这座天上的城市与这份记忆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这座城市与大都会有什么关系？


    蝙蝠侠凝神望去，这座城市的地图被标记在自己的脑海中，而大都会的地图也被它翻出来一一对比，最后重合，将那些华而不实的外表摒弃，它的结构，它的每一条街道，每一片区域的分化都与大都会无比相似。除了那座高高的塔，就在刚刚它轰然坍塌。


    这座城市就是大都会的翻版。


    除此之外，蝙蝠侠注意到，这座城市的地面正闪烁着光泽的金属，那是什么？


    而此时，亚瑟的腕表发出了不同以往的震动。


    “请炸毁大都会，完成小丑剧本。”


    他终于露出一个笑意，随后嘴角越咧越大。


    “哈哈哈！”


    达米安见到了站在楼顶的科尔温，他抓住钩爪，荡到了对方身后。


    科尔温站在这座如同火场的城市前，姿态随意，一只脚踩在大楼的边缘。仿佛马上就要从上面一跃而下一般。


    达米安跟随着科尔温来到了这座城市，他本就是追逐着科尔温而来的，这一路走来，科尔温反而没见到，奇怪的事情反而多出了很多。直到刚才，他终于见到了科尔温，却不清楚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他突兀出现，而又突兀消失，达米安不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他望向蝙蝠侠，却看到蝙蝠侠好像视若无睹一般什么都没说，这令他无比气愤，他清楚自己错过了什么。


    似乎就在一瞬间，他身边的人都变得陌生起来。


    他一言不发地跟着科尔温跳掉了这座城市，蝙蝠侠没有阻止他。等到达米安来到这里时，却听到了这熟悉的，刻骨铭心的笑声。


    小丑。


    他就站在科尔温的旁边，二人谈笑风生，看上去甚至相处得十分融洽。


    看到达米安的到来，科尔温微微侧头，达米安听到小丑在一旁露出了刺耳的笑声：“瞧瞧是谁来了，这是你的客人吧，记得好好招待他！”


    他拍了拍科尔温的肩，随后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溜走了。


    科尔温则什么都没说，站在对方面前，挡住了达米安的路。


    俨然一副颠掉黑白，助纣为虐的作态。


    “你！”科尔温什么都没说，但就是这样的态度才令达米安警惕，对方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是小丑的人。”


    准确来说，小丑是我的人才对，科尔温笑而不语，但他也没否认。


    “小丑是怎么逃出阿卡姆的？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会知道呢，”科尔温慢吞吞地说，一副轻松至极的态度，“我又为什么要回答你呢？”


    “不过，”科尔温叹了一口气，“看在你找了我那么久的份上，我总要给你一些奖励，就当是对你辛辛苦苦那么久的报酬吧。”


    他笑着说出了这些话，在达米安眼中，这样的说辞更加证明了科尔温的不怀好意。


    “这座城市，当然是「我」的杰作了。”科尔温这么说，他确实没安好心。


    科尔温早就知道另一个自己在打着什么主意。


    在一开始利用世界意志，创建了这座大都会，将它变成舞台，随后不断推动这个时代的技术发展，最后在关键时刻摆脱世界意志的控制，影响时间流的融合。


    假如一切顺利，那这座城市就会是整个时间流里的人存活的关键。


    所以，这座空空如也的城市，为什么会是关键呢，这座城市的人又在哪里呢，他们又准备怎么自救呢。


    随着脚下轰隆隆的响声，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这是一座天上之城，自己为什么要建造它，自然是为了将它与地球独立出来。


    一开始，这个目的进行的颇为隐蔽，科尔温为此为找了很多理由。希望这座城市能够监控整个地球，希望这个城市能作为舞台……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直到他死后，他的继任者大肆改造，把这座城市的底部改造成了一艘飞船，一座真正的，能容纳一整个星球人的飞船，能够远离风波的中心，这个目的才昭然若揭。


    从头到尾，科尔温的目的都不是赢，而只是让这个世界的人活下去。


    但是即便穷尽宇宙，这条时间线的人仍然缺一样东西，那就是打破时间线的能量。


    谁能打破时间线？


    时间线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过去，它是本不该存在的未来，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在这个宇宙寥寥无几，只有肩负天命的人才能办到。


    比如超人，比如在这条时间线的科尔温。


    于是在这个时候，远道而来的科尔温便顺手帮了他们一把，为这座飞船填满了能量。作为代价，他便拿走了大都会作为剧本的舞台。


    所以科尔温这么说，当然也不算撒谎，毕竟这确实是他们的杰作。


    达米安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有小丑在，这一定不是件好事。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你是假意离开，实际上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他已经亮出了武器：“算了，现在抓住你的话……”


    他攻了上来。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明明见识到了科尔温面对超人时轻描淡写的动作。但还是追了上来，科尔温漫不经心地想。


    实际上，达米安其实很生气。


    他想不到科尔温为什么要与小丑为伍，他认为对方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他的父亲。


    他想到布鲁斯对自己的叮嘱，你错了，父亲，达米安想，科尔温骗了所有人，他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然而达米安口中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表情淡漠，他并没有把对方当作敌人，也没有把对方当做对手。假如以自己的实力还要这么做，那才是真的可笑，科尔温甚至没有抽出藏在伞中的剑刃，只用伞柄便轻松挡下了对方的进攻。


    随后科尔温反身一脚把对方踢到了角落。


    “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科尔温走上前来，他将伞收到身后，“明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还不知死活的向我出招。”


    真不怕科尔温没收住力，一不小心把对方当超人对付啊。


    倒在地上的达米安想要爬起来，但是科尔温早就打散了对方的力量，只见达米安动了动手指，一道银光向科尔温袭来。


    科尔温看见了对方的暗器，但他没有躲：“没用的……”


    他刚想说你怎么会觉得这东西对我有用的时候，他就看见达米安睁大了双眼。


    科尔温一顿，顺着对方的目光向下看去，对方的暗器正中自己的心脏。


    只不过，就像是科尔温说的，这种暗器自然对他没有作用，只有科尔温的衣服被划出一道裂口。


    而达米安看到了对方胸口处，那原本应该存在心脏的地方空空如也。


    其实科尔温的这具身体很早就死去了，这才是亚瑟问出那个问题时科尔温犹豫的原因，他的身体早就被世界意志以物理意义杀死了。


    在蝙蝠侠的梦境中，科尔温的心脏被世界意志泄愤地捏爆，那时这具身体的血液已然停滞，再也无法流动了。


    现在留下的，只不过是一具空壳，还有一个能够驱使空壳的灵魂。


    原本科尔温并不在乎，毕竟在这个世界，他还有许多身份，不是科尔温，也可以是莫比乌斯。


    但是亚瑟问出了那句话，他听出了对方隐含的意思。


    他不希望科尔温变成另一个人。


    好吧，科尔温想，那就暂时留着这具身体，反正也无所谓。


    “唉，真是的，”但这对于达米安来说，真是不亚于恐怖片里见到伪人的最惊悚的那一幕，顶着科尔温壳子的人叹着气，似乎一点也没有被拆穿伪装的无奈，“真没有礼貌，我应该教教你，拿武器对着自己的手足至亲是最愚蠢的行径。”


    “而对着你的敌人用暗器则是最没用的动作，还会让人看不起你。”


    “咚！”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声音，达米安带着不甘闭上了眼。


    科尔温则是收回了砍对方后脖颈的手。


    还是闭着眼的小孩最可爱，科尔温看着对方昏迷的外表，心想，至少很唬人。


    对方大概以为自己要被杀人灭口了。实际上科尔温只是打晕了对方，让他稍稍品尝了一下冲动的后果，这座城市马上就要被炸掉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安全的样子，蝙蝠侠也是真信任自己，把达米安丢在这里。


    他把对方扔出了这座城市，传送直达蝙蝠洞，想必对方会很感激自己。


    等到对方回去，说不定会知道科尔温是在吓唬自己，到时候那场面一定会很好笑。


    【作者有话说】


    其实科尔温在这里想到了因为达米安袭击而后脑勺着地的夜翼，所以有些生气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VIP]


    章节简介：科尔温·韦恩超人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溺在一片黑暗中, 窒息感一点点掐住了他的脖子，令他难以呼吸，在这黑暗中, 他感受到了数不尽的疼痛，而超人只是拼命睁大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终于，有什么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一把将它勾了上来。


    那是一只手吗？


    超人迫不及待地抬头，却看到了一把……伞。


    一把伞？！


    那是一把收拢起来的，精致优雅的长柄伞, 它遮天蔽日, 也是这黑暗中唯一的颜色, 这把伞的伞尖正从黑色的天穹而落，看起来目标是自己的额头。


    当他醒来, 他已经忘记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梦, 只剩下荒诞与一种莫名其妙的解脱感还留在心间。


    “你醒了。”


    蝙蝠侠坐在驾驶座, 他们正坐在蝙蝠飞机上。


    “B？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超人捂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头很痛。


    闻言，蝙蝠侠将飞机确定为自动驾驶, 随后他转身面对超人, 表情复杂：“你还记得什么？”


    “我们刚刚是在……我记得有敌人入侵, 敌人是……”超人似乎只记得一个大概, 他拼命想要记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说着说着, 突然感觉到脸颊一片湿润。


    他愣住了, 他看到蝙蝠侠转过头, 他摸上自己的脸，他确实在流泪，而且似乎止不住地流，他慌乱起来。


    超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它竟然不受自己控制：“发生了什么？我怎么？”


    仔细想来，在过去的那无数年里，超人竟然再没有流过一次泪，而现在不止为何，他竟像是解脱一般，眼泪止不住地流。


    蝙蝠侠很贴心地假装去看外面的风景，没有看他在这里手忙脚乱地擦眼泪。


    布莱尼亚克消失后，其余的飞船纷纷失去控制，像是下饺子一样接连坠地，蝙蝠飞机正在一架架摧毁它们，防止造成意外。


    而头顶那座城市现在变成了一片红色，它正在缓慢地一点点坠落。就像是一场炫丽的流星，而剥离了这层流星的外壳，这座庞大城市的真正外貌在显露出来，那是一艘比布莱尼亚克的飞船还要庞大的星际母舰。


    而这艘母舰在一露面的时候便造成了巨大的恐慌，人们以为这又是下一波入侵的预兆，然而这艘舰船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直到这座城市如同卫星升空时被抛下的残骸散落在各地，他们看到它一飞冲天。


    天上的异象也消失无踪，只剩下了这座四散的城市。


    “……”蝙蝠侠收回目光，此时超人已经勉强控制住了自己，但看起来还是蔫头耷脑的。


    “这些事之后再讲，”蝙蝠侠不经意地提醒对方，“露易丝还在等你。”


    于是他看到对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哦，哦，”他坐立不安起来，“我还在哭吗？”


    “要是露易丝知道，她肯定会担心我的。”


    “没有。”蝙蝠侠突然觉得自己不想帮克拉克了，对方很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有多么虐狗。


    他转过身，重新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你还有力气吗，我们接下来还有一些战后事宜要处理。”


    超人轻轻飘起来试了试：“还有一些，我想我可以去晒晒太阳。”


    蝙蝠侠一言不发地打开了蝙蝠飞机的舱门。


    超人扶着舱门，正准备飞出去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对蝙蝠侠说：“你知道吗，我觉得有时候挺口是心非的，其实你挺在乎这件事的，对吧。”


    蝙蝠侠没说话，他按了操作台上一个按钮，对方脚底突然出现了一块弹板，把对方发射了出去。


    在临走前，他听见了超人的大笑声。


    那笑声无忧无虑，充斥着纯粹的快乐。


    “看来今年会是个好年。”


    科尔温在爆炸的前一秒带着不怕死的亚瑟离开了这座城市。


    亚瑟看到了科尔温仍旧是原本的那个样子，心下稍安。


    “怎么了，你以为我会怎么样？”


    科尔温偏过头来，显然是把他的小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


    “哦，是谁说他喜欢换不同的身体体验人生的。”亚瑟阴阳怪气。


    科尔温不说话了，两个人站在楼顶，安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这如同流星雨的场景。


    “我现在就可以拿回我的名字。”科尔温突然说。


    名字，这个对人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


    一个名字，往往代表着一条命运。


    世界意志已经无力施为，超人苏醒之后，科尔温暂时封住了对方的记忆，现在他还是那个人们心中的超人，有他在，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糟糕情况都可以靠他们自己应对。


    只是对方马上就会变得忙碌起来罢了，这和世界毁灭相比，还是可以接受的，对吧，超人。


    “而我的名字叫做科尔温·韦恩，”科尔温转头看向亚瑟，“或许你会需要韦恩这个姓氏？”


    亚瑟还是第一次知道科尔温的全名叫什么。


    科尔温·韦恩，韦恩，原来如此。


    “你想要韦恩这个姓氏吗？”科尔温又问了一遍，名字对科尔温来说无关紧要，只是科尔温不是布鲁斯，克拉克，也不是别的什么人，对亚瑟没什么用。


    而且像是他们这种人，名字确实没什么用，正如亚瑟从前更多是称呼科尔温为老板，老板，伟大的莫比乌斯先生，是的，用他的能力来称呼科尔温。


    当初与亚瑟签合同的时候，科尔温就是这么介绍的：“你可以称呼我为莫比乌斯，这是我的本质。”


    是的，莫比乌斯是科尔温的本质，一种概念性的本质，带着他不断轮回的本质，也是比科尔温这个名字更具有辨识性的东西。


    比如亚瑟，哪怕科尔温总是喊对方的名字。但若是今天的一切都成为一篇故事。那么这个故事总结成一句话是这样的小丑在今天炸毁了大都会。


    故事不会说亚瑟在今天炸毁了大都会。


    很显然，亚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并不讨厌成为小丑。但是他讨厌自己注定会成为小丑这件事。


    亚瑟承认自己在听到科尔温的建议时心动了。


    一个好名字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这代表着一份新的命运，也代表着前所未有的可能。


    但是科尔温却听到亚瑟拒绝了他的请求：“为了这个世界着想，老板你还是继续用着科尔温·韦恩这个名字比较好。”


    他看向亚瑟，亚瑟却没有看他：“虽然老板你总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我们伟大的莫比乌斯先生又在自欺欺人了。”


    “我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为了生活奔波的小丑。但是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对老板你说这些，这真有趣，不是吗，那个时候我天天扮演着小丑这个角色，整天幻想着扬名立万。但是就算是出名，我也希望是所有人都记住亚瑟这个名字，而不是小丑这个角色。”


    而现在，有很多人记住了亚瑟的这个名字。


    亚瑟与科尔温对视，那双绿色的，如同漩涡的眼睛与科尔温那双令人赞叹的灰色眼眸对视：“那些丢掉自己名字的人，已经绝对不可能是人了。所以，科尔温·韦恩，为了你的愿望，也不要让人忘掉这个名字啊。”


    为什么是科尔温·韦恩？


    不是科尔温，不是莫比乌斯，只是科尔温·韦恩。


    科尔温的母亲曾经告诉科尔温她起这个名字的想法只是听起来很顺耳，就这么简单。


    那时她再一琢磨，科尔温（kerwin）里面有一个赢（win）的意思，寓意不错。于是科尔温的名字就这么简单地定了下来。


    而命运中的姓名却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科尔温必须要心甘情愿承认这是自己的名字。


    「科尔温」是他所不能选择，从生下来就被这么称呼的，那「韦恩」呢？


    事实是，科尔温·韦恩对此心甘情愿，而且并不对此有什么异议，他从不讨厌成为韦恩家中的一份子。直到现在他也依然是这个家中的一份子，这两个单词都是组成科尔温这个人的一部分。


    正在科尔温沉思这件事的时候，一旁的亚瑟突然嘀咕起来。


    “所以你是小蝙的儿子，虽然你是我的老板，但是我和对方是死敌，这么算来，你是不是应该称呼我为小丑叔叔。”


    “……”科尔温握紧了手中的雨伞。


    他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小丑什么？”他礼貌地问。


    “不，我什么都没说，嘿。”


    科尔温觉得自己对这个家伙是不是太容忍了一点，看着对方那咧开的嘴角，明显是在憋笑，科尔温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看在他之前能说出这番话的份上，科尔温没有理他。


    他意念微动，骤然间，在所有神秘侧法师的眼中，星辰大变，万事万物的轨迹产生了微妙的变化，那颗如同太阳般闪耀的星辰被一只手取下，灰色的光芒消失，被压制在其下若隐若现的命运重新混乱起来。


    科尔温取回了自己的名字。


    他听到了神秘侧乱糟糟的声音，也听到了许多东西重新归位的声音，大都会，哥谭，纽约，这三座城市就像是三座定海神针一般将这个世界定在原位。


    史蒂夫与托尼两个人似乎经历了一番长谈，二人的关系变得古怪起来，超人与蝙蝠侠已经结束了收尾的工作，超人飞向了露易丝。


    而此时的蝙蝠洞似乎正在上演着鸡飞狗跳的一幕。


    已经醒来的达米安正在与有着实体的夜翼再次上演大战三百回合的戏码。


    总的来说，世界一片和平。


    【作者有话说】


    主角的名字没有那么随意，是我想了很久的第二卷完，接下来是幕间，对一些后续的补充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VIP]


    章节简介：宇宙堆满了无数资料的房间内, 亚瑟隐隐能嗅到一股尼古丁的味道，他看向这个新调来的社区医生，对方没有看他, 而是斜侧着身子，一只手臂压在堆满资料的桌面上，身子懒懒散散地支着，另一只手则搭在座椅的扶手上。


    他看起来比亚瑟放松得多, 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漠的气场，对方的面容在亚瑟的视线中显得模糊不清，亚瑟也不清楚当时的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地递给对方一张小丑秀的门票。


    亚瑟在这之前已经了解心理医生这个行业, 他清楚不管是心理医生, 还是心理咨询师, 都是拒绝与病人创建亲密关系的。哪怕是朋友, 也只会在关系结束后的几年后, 对来访没有影响的情况下才会同意。


    但是他还是递给了对方那张门票, 在亚瑟紧张的目光下，对方微微偏了偏头, 在惊鸿一瞥中，亚瑟看到了他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银灰色的眼睛, 里面蕴含了数不尽的神秘。


    亚瑟一觉醒来, 走出客卧, 发现科尔温早已经醒来，此刻正挽着袖子, 坐在沙发上看着公司的文件。


    他打了个呵欠, 一屁股坐在对方对面：“我梦到你了。”


    科尔温只是发出一声近似鼻音的声音, 示意自己在听。


    “我梦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没有正面看着我，”亚瑟回味着那个梦，“而梦里我递给你那张门票，不过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发生的事，对吧。”


    科尔温「嗯」了一声，于是亚瑟拿起桌子上科尔温为自己留的早餐开始吃了起来。


    一边吃，亚瑟却想到自己改变命运的那个瞬间，那时科尔温问他：“你想摆脱你自己的命运，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成为我雇佣的演员。”


    而在那时，亚瑟问科尔温要扮演谁，科尔温回答他：“小丑。”


    那正是亚瑟此前在扮演的角色。


    其实亚瑟那个时候就应该意识到不对劲，科尔温突然上升到命运之类的话实在令人云里雾里，而亚瑟那个时候只是生活不如意，在鬼迷心窍地接受了科尔温的邀请之后，亚瑟才见识到更加波澜壮阔的世界。


    原来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原来世界之外的世界如此绚丽，充满了魔法，超能力，各种各样神秘莫测的能力，原来……他也是能被需要的。


    正当他怀揣着蠢蠢欲动的心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这一切激动的心情在他看到有关自己的故事之后戛然而止。


    原来亚瑟注定成为小丑，原来这就是他的命运。


    原来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可能是一个舞台，一本书，一部电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或许世界之外有无数个世界。但这些世界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运转的。


    世界是一个个故事，只有生活在故事中的人才能活下去。同样，假如一个世界没有一个新的故事，这个世界只会毁灭。


    这才是科尔温不断给他所谓的任务，让他去完成的原因，这既能让他活下来，也能让这个世界活下去。


    在小丑的电影落幕之后，科尔温出现来到他的身边，坐在他的旁边。


    在当初亚瑟递给科尔温那张小丑秀的门票，他会想到现在科尔温会送他一张这样的电影票吗？


    “当初，你是怎么带我离开我的世界的？”


    科尔温却答非所问：“一个更好的故事难道不比这部电影要好看得多吗？”


    亚瑟则指着电影问：“为什么你没有出现在这所谓的命运上？”


    “我不受命运的桎梏，是因为我的命运在别处。”科尔温看向外面，他的视线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亚瑟早就发现他的老板那神通广大的能力，他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能令死者复生，能令一个世界恢复如初，也能救他这个演员于水火。


    虽然科尔温老是强调他并非无所不能，但是连这些问题他都能解决，又怎么不能称得上是一声神通广大呢。


    对于科尔温的疑虑早就在无数次的旅行之中被打消，亚瑟有时候好奇科尔温到底还能做到什么。


    但是他没有想到现在他先看到了科尔温不能做到什么。


    “科尔温，我是指你的同位体，送了我一个礼物。”


    “那是他送你的礼物，我想你有权自行处理，他其实很心软，对你也很欣赏，我想这只是一份祝福。”科尔温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亚瑟更难受了：“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这么执着？”


    “我们都已经走过太长的时间，远远超过一个人该有的时间，科尔温这个名字注定会走过漫长的时间，能在这条路上找到一个尽头是一件好事。”


    不管是哪个科尔温，他们都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无尽的轮回，哪怕在梦境中也不会例外。


    或许这就是科尔温诞生的原因，这场悲剧从他的母亲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注定。


    一份新的力量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一件好事，它能够展现更多的可能性。


    哪怕这可能性是毁灭。


    “他不是执着，他只是很高兴自己的使命迎来了终结。”


    在科尔温毁灭这个世界之后，他一直在为了修复这个世界而努力。而当他成功之后，这个世界又一次固态萌发，世界想要科尔温成为他的演员，为此不惜做出了很多努力，这是这个世界的本能，成长。


    这个世界自始至终都想要掌握科尔温的力量，为此不惜用科尔温的名字做出了很多事。


    这是科尔温唯一留在这个世界的东西，有这个名字，意味着科尔温仍旧是这个世界的一员，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而当科尔温修复好这个世界之后，祂再次长出了新的枝杈，世界想要了解这份力量。


    比如说利用科尔温留在这里的名字制造出他的同位体，这些同位体就像是科尔温的克隆，世界就像是个疯狂的科学家，他想通过这些克隆了解科尔温。


    这就是梦境中科尔温诞生的起源，这个世界想要了解自己。所以模拟出了这么一场游戏，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活在过去的科尔温·韦恩，此前如同蜉蝣一般生活在这个地方。


    在这个世界重建，尚未完善的过程中，世界想要的很多，他想要科尔温，想要科尔温的能力，想要世界有更多可能，想要平行世界，想要多元宇宙，想要未来，想要过去，想要现在。就像是一棵有了养分便拼命长出枝杈的树，丝毫不在意有些枝杈可能会危及自己本身。


    科尔温修复了这个世界，弥补了自己的错误。但这远不止是结束，他不能让这个世界再次掌控自己。不然这个世界将成为一个真正无始无终，永远活在争斗中的莫比乌斯环。


    然而就在他想用外力毁掉这个试验场的时候，另一个自己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就是这一眼，科尔温放弃了这个念头，他成为了科尔温·韦恩，以对方的身份打破了这个世界，承受了对方的记忆。


    科尔温知道他的诞生就是为了自己的毁灭。但是这里唯一能给他一个好结局的只有自己。


    而后，世界便带着对科尔温的实验数据开始了自己的试验，一个经历了一切的科尔温出现了，他有着科尔温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全部一切的记忆，他做的选择近乎完美。最终，他成为了这个实验的最终品，用以夺取科尔温本人的能力。


    但最终世界又在科尔温的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蜉蝣与蜉蝣也有区别。


    “他没有我遨游星海的记忆，”与一辈子没有走出哥谭的另一个科尔温不同，“我们都已经见识了很多事，所以他不希望成为我。假如我没有走出这个世界，见识到更广大的景色，我或许会像他那样做出这个选择。”


    正因如此，他其实能理解对方，对方这一生已经足够波澜壮阔了，无数次轮回终于迎来了一个终结，甚至有一个自己钟意的，不受自身能力影响的结局。


    而科尔温其实仍旧再被他的能力所束缚，在世界毁灭后，他依然能够活下去，他会见到更多的事物，这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


    世界并不是无限的，渴求科尔温的力量就是证明，梦境中的科尔温能够无限次的试错，是因为那是蝙蝠侠的梦境。


    当他死去，世界会继续前进，从宇宙的尺度上来说，他并没有回到过去，只是过去与现在一模一样罢了。


    正因如此，科尔温拿走了梦境中所有人的记忆，有关梦境发生的全部的事能够逼疯一个人，这与他封印超人的记忆是两个做法。


    但是科尔温不能遗忘，不能失败，此时的他一旦死去，整个宇宙都会回退，这是不同的。


    亚瑟不清楚这些，科尔温只是告诉他：“活着是很好，但是没有尽头的活着就不是很好了。”


    “所以你现在仍旧没有找到那个尽头？”亚瑟依旧如此敏锐。


    而科尔温回答：“我目前仍在为此努力。”


    这一切都是由科尔温的能力所导致的故事，这份能力改变了科尔温的一生，也产生了一系列后续影响。


    至少在这个世界，科尔温找不到结束的答案。但他本来也不是为此而来，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他也始终没有忘记无数次轮回中，他曾经对无数人许下的承诺。


    亚瑟相信科尔温，所以他问：“那么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我想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科尔温的话说得相当委婉，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张邀请函，又是一张宴会的邀请函，“不过现在，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参加晚上的宴会？”


    【作者有话说】


    心理医生，心理咨询师有着很严格的规范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VIP]


    章节简介：马修远在大都会的莱克斯·卢瑟收到了一份不知名的快递。


    这份快递被用纸箱随意的包裹起来, 在他任劳任怨的完成一个总裁该有的工作后，它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在调查监控，开启红外线之后, 莱克斯没有发现任何闯入者之后，他又为这份包裹做了一个简单的透析，确定这不是什么危险品，他终于谨慎地看着桌面上这奇怪的东西, 决定拆开它。


    “送给世界上最天才的科学家莱克斯·卢瑟先生，希望你能破解这个谜题。”


    这下，莱克斯确定寄这个包裹的主人很了解他, 在确定一切安全之后, 莱克斯·卢瑟拒绝了秘书默茜打开的要求, 他亲自拆开了这份包裹。


    这既是他的自大，也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要第一眼看清这是什么。


    “这是……”卢瑟看到, 正如透析的机器所展示的那样, 这是一个生物的脑袋，绿色的, 带着机械质感的脑袋，这样的绿色与之前入侵整个世界的飞船有着相同的颜色。


    卢瑟一下子联想到了那些高科技飞船, 他看着这个脑袋陷入了沉思。


    一个名字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


    布莱尼亚克。


    “默茜, 推掉晚上的晚宴。”莱克斯拿起这个脑袋, 两个光头对视, 这下他看起来就像是出现在动画片里的邪恶科学家。


    他要好好研究这个东西。


    在科尔温提出这个请求之后，亚瑟并没有同意, 对方非但没有同意, 听到宴会二字, 对方甚至是装聋作哑，手脚并用地离开了客厅。


    科尔温摇了摇头，他很清楚对方不喜欢宴会。但是就这么拒绝也太不顾及自己的面子了吧。


    就在他戏精的自哀自怨的时候，尼克·弗瑞发来了消息，科尔温把这份邀请函放到一边，开启了视频通话。虽然对方仍旧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表的模样。但科尔温看得出对方相当高兴，一开口便满溢着喜气。


    “神盾局这次成功取得了信任。”


    看得出来尼克·弗瑞的谈判大获全胜，科尔温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对方把所有事都一一道来：“你真该看看他们当时肉痛的表情……现在木已成舟，我们的人比天眼会更快得到了信任，现在正在进行善后处理。”


    “这下不管是超英还是反派我的人都能及时顾及到了，”他絮絮叨叨了很久才提及了科尔温所做的事，“你叫我尽力把局面搅浑的时候可没说情况会这么混乱，还有超人，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是我们这边的。”


    弗瑞甚至不用去看漫画，只需往窗外一瞥，眼前的场景让他想到曾经自己所经历过的几场大战。


    尼克·弗瑞更没有说的是，他在书上还看到了科尔温的出现，当时自己的心情并没有现在这么开朗。


    也不知道敌人是超人，还是敌人是科尔温，这两件事哪件成真更令自己心塞。


    “但是看来我们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不是吗，”科尔温笑了笑，“这就够了。”


    科尔温从来都是这么风轻云淡地，从来不奢求更多，只要目的达成就万事大吉，这在事业狂看来完全不可理喻。


    “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弗瑞表面上是在问科尔温，实际上是在问自己，“试探那些超英？准备下一次事件？还是说……”


    “局长，贪心可不会有好下场，”科尔温的话钻入对方发热的大脑，他看见科尔温仍然在笑，但是那笑容变得冷了许多，“这次的收获你都还没有消化完呢，你真的能处理这么多事吗？”


    “这个世界就曾经因为它的贪心而毁灭，你可不要重蹈覆辙啊。”


    科尔温所说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泼在局长的头顶，他瞬间冷静下来：“也是。”


    科尔温站起身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次不是咖啡，他客厅里还是茶罐比较多，这些都是秘书为他准备的，他一边用沸水烫着自己的茶杯，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你还记得你更应该做什么吧？”


    弗瑞局长这一次终于冷静下来：“继续训练我的员工？我想他们的基础水平还是强差人意。毕竟就我而言，他们的善后还是差了一点。”


    科尔温瞥了对方一眼：“我觉得你接下来更应该关心一下九头蛇那边的情况，你应该知道这会是英雄们的下一个目标。”


    他很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茶水：“你别忘记你还是九头蛇的领导人。”


    “……”尼克·弗瑞在另一头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头。


    “所以别想着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了，你现在倒还不如给自己找点同盟，”科尔温重新坐回沙发上，露出一个笑，“怎么样，给自己大包大揽的感觉如何？”


    恐怖至极。


    尼克·弗瑞想到科尔温的秘书那隐隐的黑眼圈，他们见过一面，那时候秘书就断定自己这样的人未来注定会被科尔温当作牛马使唤，那个时候尼克·弗瑞还不以为然，心想他们是超级英雄，怎么能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


    谁知现在他就有些叫苦不叠，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继续用超级英雄麻痹自己。


    或许每一个在科尔温手下工作的人都会经历这样的环节，在科尔温手下任劳任怨的工作。而后看科尔温在这边泡着茶时心中突然升起不忿的情绪，这情绪来得确实莫名其妙。但当你看到科尔温那潇洒的动作时，或许也能理解那种不忿的来源了。


    所以弗瑞提到了那本类似漫画的书：“我在那里面看到了你。”


    而科尔温的反应一如既往地让人生不起气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毕竟我是反派，一部超英漫画讲到最后没有真正的反派才是奇怪吧。”


    “那你知道你在漫画上被画成什么样了吗？”


    弗瑞想到当自己在漫画中看到罗宾与科尔温对峙的时候那种复杂的心情，漫画的最后一页赫然画着科尔温被暗器击中了心脏，随后漫画结束了连载。


    明知道对方没那么容易死，那时他的心脏还是停跳了一拍。


    “我猜你是看到些许蒙太奇手法，”科尔温很宽容，“反派被英雄打败不是问题，漫画虽然能让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漫画终究是漫画。甚至它还会令你只看到一个侧面来蒙蔽你的大脑。”


    但是科尔温还是将漫画给了对方，因为哪怕它有它的局限性，也是一个人了解这个世界最好的途径。


    一个确定这个世界没有出问题的工具。


    “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想看到什么故事，好人打败坏人。所以只要这件事没有出问题，我想把我画丑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科尔温看到弗瑞欲言又止：“怎么了？”


    “没什么。”弗瑞含糊地回答。


    其实他想说对方在漫画上并没有被画丑，从尼克·弗瑞的角度来看，只是科尔温最后一幅画面上露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


    一个悲伤的表情，这种表情从来不会出现在科尔温的脸上，弗瑞不知道这是不是艺术加工。


    科尔温不知道尼克·弗瑞在想些什么。假如他知道了，那么他一定会破坏这难得的气氛，他早就告诉对方不要根据漫画来推测现实世界。虽然自己偶尔也会犯这样的小错误。


    这漫画自然是他做出来的道具，而它模仿的是过去自己曾感受到的全知感。而就算是科尔温，哪怕有着这样超凡脱俗的能力，他也无法做到十全十美。


    不知道科尔温把它交给尼克·弗瑞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当初的那个自己。


    除去这一点小瑕疵，它其实帮了弗瑞很多忙，不是吗。


    比如说在发现史蒂夫·罗杰斯来到战场之后，他便立刻令神盾局为对方空降了盾牌，也不知道这位队长在再次看到神盾局的标志之后内心会是什么情绪。


    而它还能看到其他各方的动向，这也是之前谈判的时候他能抢占先机的缘故。


    不过弗瑞也不是完全把自己的视角框死在漫画中，比科尔温当初迫不得已的滥用好得多。在舰队席卷天空的时候，哪怕知道有科尔温在，这些舰队不会轻易地做些什么，他还是准备了反击的手段。


    怀疑一切比不怀疑要好得多。


    科尔温结束了与弗瑞的谈话。


    他也不是真的无事可做，只是在尼克·弗瑞来之前便看完了公司的文件，现在他拿上了这些文件，准备前往公司。


    而就在他来到公司门口时，他却意外见到了……


    “默多克先生？”


    马修·默多克也注意到了科尔温：“莫比乌斯先生？”


    这位执掌公司大权的老板现在依旧打扮得衣冠楚楚，他的心脏依旧跳动得十分稳定。在天空中的那场大战之后，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真是一件好事。


    而在看到他之后，科尔温笑了笑：“看来对我们之前谈论的事，您已经有了想法。”


    “是的。”马修不知为何感觉到有些紧张，但是眼前的人并没有展露出任何威胁，这种紧张又是从何而来。


    “请，”索性这种紧张感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科尔温伸出手，教养是不会骗人的，这下意识的动作让马修心里一暖，“握住我的手臂吧，我来带你去会议室。”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VIP]


    章节简介：晚宴科尔温没想到马修会来到这里。


    “我本以为你会过几天再来, ”科尔温亲自为对方倒了一杯茶，这茶叶当然也是秘书准备的，科尔温从桌底下翻到了好几罐不同品种的茶罐, 各种各样，科尔温也没细挑，就选了一款包装最漂亮的，“毕竟这几天可不太安全。”


    “是的, ”马修理了理衣袖，颇为不自在地「看着」科尔温在这边煮茶，说, “但我想我应该及时地给你一个答复。”


    “那么……”


    马修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我愿意为贵公司拟这份合同。”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 马修本以为科尔温会问自己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但是对方什么都没有问，眼前的大老板想了想, 直说：“好啊！”


    “……”马修一时心情变得五味杂陈。


    看着马修的表情, 科尔温挑了挑眉, 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当时现场如此混乱，事后你应该有听人提起过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对吧。”


    “是的。”其实马修自己就能感受到当时的变化，突然昏暗的天空, 还有那风雨欲来的氛围, 以及紧张的人群。


    在这场入侵当中, 危害最大的反而不是天上的那些舰队, 而是因舰队到来所引起的余波，因着他们的出现, 整个城市里的人没有了约束, 这是混乱发酵的催化剂, 在人群的恐慌中，有些人把这当作了机会，牟利的机会。


    在这段时间，马修并没有再穿着一身西装，而是换上了如同恶魔一般的外皮，他以夜魔侠的身份阻止这些大胆的暴徒，罪犯，现在他坐在这里，这身西装又安安稳稳地套在他身上。但是这精致的外套下是无数瘀伤，他将这些伤口都掩盖在这副外套下。


    不过有一件事令马修很惊讶，在他路过科尔温的公司附近时，他发现这附近安静的出奇。


    要知道，不管这家公司风评怎么好，这附近也属于地狱厨房的范畴，鱼龙混杂，哪怕在平时都少不了摩擦。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这里反而如此安静？


    马修不由得警惕起来。


    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阻止这些骚乱的正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他们从公司门口蜂拥而出，行动步调中都透露着一股有序感。


    马修注意到他们有些人手中拿着各种武器，有些人只提着一根棍子就走在前面。


    那时马修就意识到，他们组织如此熟练，这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本事，这也绝不只是个简单的公司。


    而他们领头的人则是一个打着哈欠的，披着白大褂的男人，对方很明显也是个练家子。只不过眼底的黑眼圈遮盖了这种威胁性。


    马修听到他在跟其他员工嘀咕：“布朗那家伙去哪儿了，害得我不得不出面。”


    而员工中有人告诉对方：“她回来过一次，随后又带着一批人匆匆离开了，听说是有业务要跑。”


    那个叫罗伯特的家伙挠了挠那鸟窝似的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好吧，喂，那边那个，把枪拿稳，离所有人远点，只要维持住平时的治安就行。”


    “那遇到正常人呢？”


    “正常人？这种情况哪会有正常人在大街上啊！”罗伯特嚷嚷道，“看好自己手里的武器，不能控制住自己就不要拿武器，再说一遍，这是命令！离所有人远点，别让他们把武器偷了去！”


    而这些员工居然颇为听话地把这些武器放下了，有些只是将它们别在腰间当威慑作用。


    就是有这些员工在，这条街区才如此平静，什么都没发生。


    马修听着指挥的声音，观察了一会儿，默默离开了这附近，看来这里不需要自己。


    从他第一次踏入这家公司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他听到这些员工的心跳都异常的沉稳，仿佛身经百战，而到现在，马修发现，这家公司似乎从没有掩盖过自己的异常。


    这给马修的感觉就像是亲眼看到炸弹被埋下，而你还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被引爆。


    但是科尔温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打断他的思考：“话说回来，我拟这些合同自然是想给我的员工最好的待遇，让他们更安心。”


    科尔温眨了眨眼：“毕竟都是退役的军人。”


    退役的军人，这个说法给了马修的所有疑问一个答案。


    这样想来，他们行动如此有素，面对这样的情况迅速组织起人手维护秩序……这一切的问题都有了解释。


    这当然是记在文件上的正式身份，科尔温篡改过文件。哪怕有人去查也有根有底，科尔温说：“为了安顿我的这些朋友，这才开了这家公司。”


    他任劳任怨的为自家员工打着补丁：“他们大多数都是换上了战争PTSD，当初在这里选址也是有着顾及他们病情的缘故在，这里是一处边界，往里是地狱厨房，往外则是繁华的现代社会。不会太过吵闹，也不会太过平静，我希望他们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新的意义。”


    而事实是，他们其实要更加坚定，他们不愿意抛弃那些记忆。只不过是一时无法适应从草木皆兵的世界来到这个新时代。


    科尔温对他们很有信心，他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因为这些人都是科尔温的下属。


    “这些人里，懂得知识的人其实不多，”像是罗伯特，安娜这样的人其实少有，“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正如我所说的，盈利并不是我所担心的问题。”


    所以，这几乎像是一家慈善机构了，马修想，科尔温的解释是如此完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科尔温没有出现一丝异样，这一切的问题都有了答案。而如果他没有猜错，科尔温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而这一切如果是真的，那眼前这位莫比乌斯先生真是他见过最善良的老板了。不过从他的讲述中可以看见，这也不像家正常的公司就是了。


    “所以你愿意陪我参加晚上的晚宴吗？”


    咦？哎？


    马修「看」向科尔温，他没有走神吧，为什么话题跳得这么快。


    一时间，马修以为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看破了。


    “别这么看我，”但科尔温只是有些心虚地转过头，摸着下巴，“我才想到，合适陪我一起参加晚宴的人选似乎都已经被我批了假期，他们刚做了不少事，整个公司就连保洁都被我送去休假了。”


    怪不得从公司一路走来，没有见到任何人。


    科尔温还在嘀嘀咕咕：“本来还有秘书，但是我没找到他人，只在桌子上看到了他的假条。”


    马修看着本来在侃侃而谈的科尔温现在突然掉链子，他沉默了。


    “真不知道对方把咖啡罐放在哪里了，我只找到了茶罐。”


    所以这才是对方没有像上次一样喝咖啡的理由吗，他端着茶杯，看着科尔温又低下身子翻了翻茶桌下的几个罐子。


    “所以，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晚宴。”马修锲而不舍地试图将这个话题拉回正轨。


    科尔温的心思则好像全在那罐找不到的咖啡罐上了，他随意地回答：“或许我还是想做些什么吧，原本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晚宴，对我这样的公司来说确实没有参加的必要。”


    “但是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啊，是这个罐子吗……哦，不是，这座城市乱成一团，于是这场宴会变成了慈善晚会。所以我决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就当是去凑个数。”


    于是马修不说话了。


    在一片叮叮当当的翻找声中，这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忍无可忍的马修开口了。


    “或许，它不在那个桌子下，我的意思是，我的朋友偶尔会把东西放在橱柜顶部，为了避免他家的宠物狗偷吃，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


    于是在一阵沉默中，科尔温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橱柜前，扒开挡在橱柜前的无数瓶瓶罐罐，然后找到了那个咖啡罐，他沉重地注视着手中的咖啡罐。


    “万分感谢，马修。”


    马修要说，这不是他想象中走进宴会的方式。


    他应该在被科尔温拒绝之后，藏在某个角落，又或者，在自己的据理力争下，科尔温同意了自己的请求。然后两人的关系渐渐疏远，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投机者，靠近对方只是为了接触更多上流社会的大人物。


    科尔温绝对想不到他是来破坏这场宴会的。


    或许也谈不上破坏，他在远处，和科尔温站在一起，看着这场宴会豪华的阵容，科尔温这时候又像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数着今天来了多少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这场慈善晚会几乎把所有的大人物都吸引过来了。


    “斯塔克，奥斯本，韦恩……”


    而马修死死地盯着威尔逊·菲斯克，或许他的另一个名字更引人注意。


    金并。


    在他游走于纽约的时候，他又发现了这个掌握着整个纽约地下生意的男人暗中生意的一些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有人上前来想找科尔温寒暄，马修一半的心思放在了科尔温身上。然后他就听到科尔温随意的自我介绍：“克莱因·莫比乌斯。”


    科尔温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可真是难以言喻，了解克莱因瓶和莫比乌斯环的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假名。


    但科尔温说得如此笃定，笃定里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场，就先把眼里闪过疑惑的客人一震，随后科尔温收敛了气场，开始胡诌道：“只是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小家族，家人保留了这个姓氏，又出于他们的恶趣味，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不过我也觉得很有意思，就一直没换掉。”


    把某些人唬得一愣一愣。


    这是科尔温在面对有意思的人时的说辞。作为来到晚宴上的客人，大多数人都是为了交际，而科尔温的表现明显不达标，有些人凑上前来，科尔温甚至连理都没有理。


    马修虽然并不热衷于此，但就连他都能看出科尔温的态度。


    而大多数人的目光并没有在乎这一个小角落，他们关注的是斯塔克，或者说，斯塔克与韦恩。


    这两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凑在一起，比起探讨金融动向，公司发展，更满足了所有八卦看客的心理。


    毕竟谈钱什么的或许也会有人不懂。但八卦却是人人都能聊上一嘴的事。


    特别是斯塔克与韦恩，这两个站在顶端的人就像是两个极端。


    托尼·斯塔克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韦恩虽不像一般的花花公子，在公众面前如此引人注意。但奇怪的是总会有大新闻找上对方，这种情况在他已经成为一个父亲之后也没有任何变化。


    而现在这两个人凑在了一起。


    不过与媒体所想的血流成河不同，托尼和布鲁斯两个人的关系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你没有带你的那个跳蚤小跟班来吗？”


    布鲁斯露出一个假笑敷衍着周围的观众，嘴上却认真地回应着托尼的问题：“他的名字是达米安，你应该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嗯哼，达米安，我当然知道。”两人握了握手，托尼已读乱回，现在他很清楚了。但是这当然不妨碍自己喊着自己给对方的起的外号。


    原本他其实并不了解那个……罗宾，毕竟自己从没有关注过漫画，想要关注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居然了解这些。


    蝙蝠侠与罗宾吗。


    【作者有话说】


    克莱因瓶，可以看作是莫比乌斯环的高维扩展，科尔温在玩梗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VIP]


    章节简介：哈利以史蒂夫的状态, 只需三两句，托尼便能了解他现在的情况。


    但也就是因此，两人并没有过多交流, 或许是对于过去二人并肩作战的回忆还在自己的脑海中如此清晰，或许是托尼·斯塔克自己抛弃所有亲朋好友，孤身一人的未来太过唏嘘。总之在了解了队长的状态之后, 钢铁侠几乎没再开口。


    大部分的问题都是由队长提出的。


    在托尼看来，这些问题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有些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比如说：“其他人在哪里？”


    又比如说：“刚刚那个救我的孩子是谁？”


    只有第二个问题托尼能回答出来。


    但他的回答在正常人耳朵里听来简直荒诞：“一部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而已, 队长。”


    他故意用那种傲慢的态度说这句话, 这在他看来就是事实, 但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这话就像是嘲讽，不过, 没错, 他就是故意的。


    托尼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就是傻瓜, 蠢货。但他还是如此信誓旦旦地给出自己的结论。


    谁料这番话居然令史蒂夫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我觉得这么熟悉。”


    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完全超乎了托尼的预料。


    “等等, 队长，你知道什么？”


    托尼从没想过会从队长这里知道答案, 毕竟想想吧, 史蒂夫·罗杰斯是个从冰柜里走出来的一个世纪前的人, 哪怕他已经尽力追赶这个时代, 但还是力有不逮，你怎么奢望能从他这里知道这个关于漫画的答案。


    但答案确实掌握在对方手中：“你忘了吗, 托尼, 在参军前, 我还是个美术生。”


    而一个人，假如要熟悉这个时代，那自然是从他最了解的事物开始。


    随后托尼就被队长灌了一耳朵对现代艺术的观点看法。


    “很高兴你还在坚持你的事业，”托尼干巴巴地表示，或许文科生与理科生真的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我只想知道漫画到底讲了什么内容。”


    总之现在托尼确实有了一份参考答案，带着这份答案，他与蝙蝠侠相对而立。


    说实话，人际交往不是托尼·斯塔克的天赋，他总是容易让人陷入两个极端，要么爱他，要么恨他。只不过，当他与布鲁斯·韦恩交流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性格颇为合自己的胃口。


    “这里可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托尼表示，“我本以为这场谈话会来得更晚一些。”


    “不是现在，或许之后我们商议一个合适的时间来聊聊这些事，”布鲁斯赞同托尼的观点，“但是我想今天我们也不是为此而来的。在这场大战之后，这座城市需要休养生息。”


    很巧，托尼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你说我们，具体是指得谁，所以你的那个朋友现在状况如何，事情都处理好了？”


    这个朋友当然指的是超人，毕竟当时对方的状态二人有目共睹。


    布鲁斯肯定道：“他也会参加，有些事必须让他知道。”


    不过具体指那些，这件事还要再商榷。


    在布鲁斯回到蝙蝠洞之后，他便看到了出现在蝙蝠洞的夜翼，还有与他打作一团的达米安，这熟悉的感觉让他立刻制止两个人的争斗。


    “停下，罗宾！”


    “这话可说得有点晚，”回复他的是夜翼，他第三次把达米安撂倒在地，“这可真是……虽然坚持是你的强项，但偷袭可有些让我看不起你。”


    后半句话是他对达米安说的，他没收了对方的全部武器，保证对方在蝙蝠洞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夜翼可不总是这么像个好好先生，他真恼火起来。就算是蝙蝠侠都要避其锋芒，现在就是如此，达米安这次虽然没有朝着他的致命处袭击，或许他还是有些收敛，但夜翼还是好好收拾了他一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转过身时，仿佛有预感一样，他下意识回过头，抓住了向他胳膊袭来的武器。


    而蝙蝠侠只是看着夜翼。


    在瞭望塔时，在他迷失方向的时候，那时突然有一个神秘人出现为他指明了方向，那时蝙蝠侠猜测对方是类似波士顿一般的生物，对方为自己指路，跟随着指示，蝙蝠侠一步步找到了超人。


    那时候看着那些指示，蝙蝠侠其实就发现了这些指示中的熟悉感，人的笔迹是可以从每一个下笔中分辨出来的，那时候蝙蝠的心底就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但是他不敢去确认这个答案。


    他只是从自己的自说自话中，还有科尔温的反应中确定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引开敌方的注意力，趁机偷袭，这本来是蝙蝠侠定下的计策。但是就连他都不确定这个幽灵是否存在，直到科尔温肯定了对方。


    随着事件的进一步发展，他也只是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此刻看到夜翼出现在这里，他只是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对方。


    “怎么了？”被蝙蝠侠长时间地注视可不是什么好事，夜翼感到亚历山大，开始疯狂回想自己最近的经历，没做过什么错事吧。


    “没什么。”蝙蝠侠扭过头。


    夜翼暗中松了一口气。


    “我只是很高兴在这里看到你。”这句话又把夜翼的心提了起来。


    “额，你没有在开玩笑吧？”这话蝙蝠侠可不常说，伴随着这句话的前提一般都是生死存亡的大危机。


    “我想老爷这是想表达关心的意思。”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许久不动的阿尔弗雷德在此刻开口。


    阿尔弗雷德都这么说了，布鲁斯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夜翼终于奇怪起来，他看着已经坐在电脑前的蝙蝠侠，上前自然地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布鲁斯，发生了什么？”


    达米安艰难地爬起来，他拒绝了阿尔弗雷德为他查看伤口的请求，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的身影，他皱着眉往楼上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蝙蝠侠与夜翼对视一眼。


    “你有多少记忆？”蝙蝠侠问。


    “在达米安朝我扔暗器的时候，我就记得这小子想朝我的头下过手，”所以迪克记起这件事之后，才暴揍了那小子，三次。


    他记得在两个人对练，达米安才展现出这种苗头的时候他就告诉过对方:“你一直想一招制敌，试图伤到我这一次我就忍了，记住你的首要目标不是杀死对方，而是令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然后达米安便在他们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将棍子扔向了自己，目标正是自己的太阳xue。


    夜翼还在奇怪这记忆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身体已经自觉地动了起来，他揍了达米安一顿。


    蝙蝠侠没说话，他打开了电脑。


    夜翼看着蝙蝠侠在一个文件夹上写上了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名，随后蝙蝠侠录入了一段音频。


    “这里是蝙蝠侠，安全等级……密码……名称：反制计划。为了应对潜在危机，防止未来变节，希望这份计划能够帮你迅速了解现状，做出应有的判断。”


    “我确信我们的世界经历过一次灾难性的浩劫，而这场浩劫的主人公便是科尔温·韦恩……”他语气骤然低沉，“也是我的儿子。”


    或许对于蝙蝠侠来说，所有一切并不是那么难理解，科尔温的目的很明确，一开始，他想杀死超人，使整座瞭望塔迫降，这两件事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关联，科尔温只做了一半，他没有杀死超人，蝙蝠侠救了对方。


    随后，另一件事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座天上的城市，科尔温很明显认识它。但是这件事绝不在他的计划中，科尔温没有那么傻，放着武器不用，手动对瞭望塔进行操控，而那座城市，蝙蝠侠确定那是大都会。


    是过去的大都会。


    蝙蝠侠确定了这一点，他从不认为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因为他相信自己，记忆或许会撒谎。但所经历的事却不会，它会在身上留下永久的烙印。


    甚至不管是超人还是布莱尼亚克所说的话也在论证这一观点，他记得自己，也记得曾经的超人，他从另一座大都会而来。而最后，科尔温出现在了那座城市前，也出现在了超人的面前。


    他要做的事都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并且完成得相当成功，瞭望塔和大都会都成了残骸。


    而超人，他杀死超人了吗，他确实杀死了，有着过去记忆的克拉克死在了过去，他并不记得这一切，就像是自己，又像是身边的夜翼。


    所以我也被他「杀死」过，蝙蝠侠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他的表情算不上好，因为他不记得这件事了。


    蝙蝠侠也想不到科尔温拿起剑对着自己时会是什么样子。


    随着他的叙述，夜翼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诧，再变得沉重起来，蝙蝠侠没有对夜翼讲自己的猜测，只陈述了事实，告诉对方科尔温所做过的事，以及整个世界的异样。


    蝙蝠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思考这一切。科尔温是众目睽睽地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时对方已经从瞭望塔坠落，随后布鲁斯再次见到他便是在那艘布莱尼亚克的飞船上，他出现在那座城市之上。


    紧接着，这突兀出现的异象便随着大都会的炸毁而消失了。


    如果说这座城市的消失与科尔温一点关系都没有，那这绝对不可能。


    那么问题的关键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这座城市被毁时，蝙蝠侠的眼前闪过了被炸毁的大都会，还有小丑那标志性的大笑声。


    对此，科尔温回答，他这么做当然是因为。不管是瞭望塔还是大都会，都命中必有一劫。


    “有些事或许注定会发生，但只要你本身足够的强大，那么未必不能让这件事向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热热闹闹的宴会现场，谁都没注意到科尔温离开了那里，此刻对方正一个人的旁边，而那个人叫作哈利·奥斯本。


    在溜走前，科尔温还向马修偷偷报备过，对方很显然已经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了解了科尔温的秉性，一脸无奈地表示自己能照顾好自己，随后挥了挥手把科尔温赶走了。


    “记得在最后的环节回来！”对方还像是大家长一样提醒了科尔温一声。


    科尔温当然不会忘记，他只是觉得马修一双眼睛分别盯着他和金并两个人太累了，干脆为对方腾出一点监视的空间来。


    他真的很贴心了，科尔温知道对方来找自己就是为了参加这场宴会，本来科尔温只是打算在最后露一下面，马修不知道的是，科尔温本来决定自己参加这场宴会。


    他能闻到马修身上的血腥味，再一想对方想要做什么，科尔温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所以当马修问及理由的时候，科尔温当然只能含糊其辞，答来答去就是没有回答问什么要带马修去宴会这个答案。


    而科尔温，说实话，他也不太在乎交际这方面的问题。


    “好久不见。”


    科尔温坐在了对方旁边。


    “莫比乌斯先生？”哈利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科尔温，对方曾经来到他的学校演讲，并且与他还有他的朋友创建了深厚的友谊。


    所以你瞧，假如科尔温真的想为公司拉赞助，有无数法子能够做到。毕竟他确实在这个世界做过无数事，换句话来说就是虽然本人已经深居简出，但传说度依旧证明着他的无所不能。


    哈利在这里遇到科尔温则完全是意外之喜，此时的他正陷入人生的低谷当中，公司摇摇欲坠。而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蜘蛛侠的死敌，这件事令他难以接受，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打击令他疲惫不堪。


    刚刚他终于到了极限，想出来松口气，没想到便遇上了科尔温。


    这是他这些日子里唯一遇见的一件好事。


    莫比乌斯先生还是像过去一样，他表情平淡而又有亲和力，眼神一如既往的锐利，那双灰色的眼睛似乎能看穿自己的心事一样。


    随后他就看到对方拍了拍西装裤，相当自在地坐在自己身边。


    “里面真吵，对吧。”


    这话好像给哈利的情绪撕开了一道口子。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抱着头，整个身子蜷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的可笑。


    科尔温没说话，还是个孩子呢，他想。


    他对年轻人一向宽容，这种宽容在于，他总是极少把年轻人扯进这些阴谋诡计当中。哪怕是达米安，他第一时间想的也是引开对方。甚至在这些麻烦事麻烦人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过去记忆的人。


    这算是科尔温的仁慈？或许达米安不这么认为吧，但不管怎样，他不会在现在想起这些。


    科尔温私认为，对于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的人来说，那些记忆很容易令他们误入歧途。毕竟像他们这种英雄，人生还没有跌入谷底，未来还有无限可能，骤然得知自己曾做过的事。对于一个人来讲，冲击还是太大了。


    “收下吧，或许这能帮到你。”在情绪宣泄完之后，科尔温递给了对方一张名片。


    这是？


    “这是我的秘书的名片，还有我的电话号码，我的公司最近也在进行生物方面的拓展，或许这能帮到你。”


    科尔温想了想，又突然笑了起来：“或许你也可以试着跟托尼·斯塔克搭话，告诉对方我的姓氏，就说莫比乌斯向他问好，相信我，这一定能帮你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这话哈利当然没有当真，但他还是收下了科尔温递来的名片。毕竟这是他这段日子为数不多感受到的善意。


    然而就在这时，宴会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枪声。


    哈利仓皇地转头望去，科尔温则惊讶地挑了挑眉。


    看来有好戏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三十二章内容


    “你一直想使出致命一击，试图伤到我这一次我就忍了，此外打击点并非只限于躯干和头部，还有他们的四肢，这些地方更容易受到攻击。”漫画里的台词，此处进行了改编


    a了巴别塔计划，恭喜主角有了自己的反制文件（不是）


    第70章 第七十章 [VIP]


    章节简介：埃里克或许科尔温应该表现出自己的紧张, 但是一想到现在出现在宴会上的都是何许人也，科尔温就觉得这紧张着实有些没必要。


    或许是这几天的混乱真的吸引了许多投机者，一夜之间, 这座战场的中心，纽约似乎就成了混乱的中心。虽说是科尔温有意为之，但他还是希望眼前这种事少发生一点。


    这样想着, 他按上哈利的肩。


    对方的眼中闪过不安，不安中又带了一点紧张，他意识到里面发生了糟糕的事, 而他, 他似乎恰好有阻止这一切的力量。


    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很不妙的事。


    科尔温打断了对方正在酝酿的情绪：“去报警。”


    他意简言赅地提醒对方：“他们敢挑有斯塔克在的宴会闹事, 一定是有出乎意料的手段，先去报警。”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作为目前所有超级英雄中唯一一个把自己大名坦坦荡荡显露在众人面前的超级英雄, 并且还依旧活跃在人前的超级英雄, 敢来他的地盘闹事，那一定会做好应有的准备。


    不过不管科尔温还是其他人,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来捣乱的并不是什么超级反派, 而解决这些也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英雄。


    那只是群无名小卒, 在战争结束后, 他们捡到从天而降散落在地面的一些废料, 就如同邪修捡到秘境里的天材地宝，立刻令他们的心蠢蠢欲动起来。


    只不过显然他们不够走运, 甚至连威胁的话都没说出口之后, 他们便被捆在一旁, 在布鲁斯想要悄无声息离开这里换装时，在托尼站出来被当成众矢之的时，一个人站了出来。


    对方一经出现便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只是一挥手，这个无名小卒便被他扔在一边，对方头戴盔甲，像是超人一样飘在半空，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随后，他看向了托尼。


    然而这一连番的动作却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友善，只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因为他还有个广为人知的称号，那就是万磁王。


    “钢铁侠？”而他恰巧也是来找托尼·斯塔克的。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随后嗤笑了一声。


    托尼·斯塔克很显然认识对方，站在一旁的布鲁斯注意到对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对方明显是个危险人物。


    看来这场会议的召开刻不容缓，布鲁斯想，他们需要好好交流交流各自世界的情况。


    现场一片混乱，原本最后的募捐环节只进行到了一半便被打断，万磁王从天而降，卷起无数尘土，人群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四散奔逃。


    万磁王对其他人并不关心，他只是看着托尼·斯塔克。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人打断了他开口。


    在一片尘土飞扬中，一声笑声突然响起。


    众人皆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募捐箱前，被万磁王掀开的天花板下，对方的身影在灰尘中若隐若现。唯有那双灰色的眼睛格外清晰，他冲万磁王摆出一个「嘘」的姿势，往箱子里投了什么，随后转头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场混乱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你刚刚这是去哪里了？”


    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科尔温才等到马修，对方狼狈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此时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场，科尔温是为数不多还在这里的人。


    科尔温若无其事地问对方，就好像阻止了这场骚乱的不是自己一样。


    此刻蝙蝠侠与钢铁侠封锁了现场，他们正在检查着那个募捐箱。但想必他们怎么也不会察觉，几百米外，科尔温就站在这里等着马修。


    科尔温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他想这么做的时候，总能轻易做到。


    马修比蝙蝠侠便捷的一点在于，他的身边没有吸引注意的托尼·斯塔克，这让他更快得从宴会上脱身。但他却遇到了金并，当他赶回现场的时候，只见到了一地残骸。


    正因如此，他没看到科尔温出现的一幕。


    此刻他有些狼狈地走过来，肋骨好像断了，他想。


    “我没事。”马修说。


    金并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过我也不错，对方伤得比我重。


    马修觉得有些昏昏沉沉，但还能坚持。


    科尔温也没想到，他本来都准备好被对方发现了，也不知道马修是幸运还是不幸，或许是幸运的吧。毕竟他真的找到了有关金并的线索。


    看对方这么惨，科尔温皱了皱眉，突然，他大喊起来：“马修？！马修？！”


    马修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感知突然昏暗了下去，他能感觉到的最后一件事是科尔温想上前来扶住他。


    简单直接。


    这当然是科尔温做的，他带着对方来宴会可不是为了让对方满身是伤的离开。


    他直接把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只是眨眼的功夫，对方身体上的伤竟然全部消失，一瞬间，对方的身体便再次充满了活力，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科尔温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对方带回去。虽然自己晚上还有一场约会，但就这么把对方丢在这里让他醒过来也还是太不人道了。


    是夜，万磁王站立在一座大楼顶部。


    科尔温出现在他的身后。


    万磁王显然在等科尔温，他转过头：“你想做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想做。”科尔温说着这无数遍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但你还是出手阻止了我。”


    “因为我很清楚你想做什么，我也很清楚我能做什么，你想要你的友人回来，但这个方法却很愚蠢。认真的？出现在英雄面前，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万磁王浑身上下透着我不相信你的态度：“至少你现在出现在了我面前。”


    他看着这座城市：“你告诉我，你能带查尔斯回来，你能让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我并没有看到你所谓的成果。”


    “成果？”科尔温嘟囔了一声，这话说得好像他是对方的什么手下一样，所以他立刻就反击了，“当然是因为变种人不重要了。”


    科尔温说的当然是事实，变种人现在对这个世界来说算是一种变量，变量可能是向着好的方向，也可能是向着坏的方向。但变量对这个不稳定的世界来说还是太早了。


    只不过对万磁王来说，这话无异于挑衅，瞬间，无数钢铁便冲着科尔温而来。


    随后，这些建筑材料便停在了科尔温眼前。


    科尔温面不改色：“真是大场面啊。”


    周围一切风平浪静，眼前的城市依旧如此繁华，没人注意到大楼顶部所发生的事。


    科尔温在来的时候就隔绝了整片空间，现在没人能发现他们两个，亚瑟说得是对的。假如科尔温真想做些什么，他确实可以如同神明一般为所欲为。


    “好了，真想不明白，怎么总有人喜欢自找麻烦呢。算了，既然你想要你的好朋友早点醒来。那么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你知道，只有付出，才能有回报，怎么样，这笔交易童叟无欺。”


    科尔温又开始忽悠人了。


    这话并没有让对方冷静下来：“你说过，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已经死了。”


    “是啊。”


    而且还是科尔温亲手毁灭的。


    “那么托尼·斯塔克为什么还站在那里。”


    科尔温看向对方，仿佛在说你在大惊小怪什么：“你不是也活着吗。”


    “这不一样。”埃里克看着自己的手，他微微握拳，他能感受到那种虚无感。就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否定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死去了。


    他的能力，他的记忆，一切他存在的基石。与斯塔克不同，他怀疑其他人也正处在这个状态，而他能出现在斯塔克面前，他微微偏头，是因为科尔温在一切结束前瞥了自己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他现在能够与科尔温对话。


    “其他人也像是我这样吗？”


    科尔温体贴地回答：“很不舒服，对吧，我很抱歉，如果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话，我会告诉你其他人的状态更加微妙。”


    “他们已经死了，但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科尔温一挥手，这些钢材便回到了它们该有的位置上，“所以他们仍在日复一日得做着过去的事，没有外力，他们将会永远这样下去。”


    “钢铁侠不同，”科尔温想到对方当初看向自己的那一眼，“他只是无意中做了一些事，或许他没有意识到，就是这些事令他活了过来。”


    他真正活过来，不是因为科尔温的注视，而是在他出现在蝙蝠侠与超人前的那一刻，他高举着瞭望塔的残骸，成功得到了世界的瞩目。


    “他自己都不清楚，我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死去过，质问对方是找不到答案的。”


    科尔温告诉对方：“不过你误打误撞也帮了自己一把。”


    出现在钢铁侠面前是没有用的，按理来说，他去大闹一场的结果反而会令自己陷入更无力的处境。但是科尔温帮了他一把，令他得到了蝙蝠侠的关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世界是一个舞台。不仅需要演员，也需要所谓的剧本，这才能令这个世界运转下去，而与科尔温自己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恰好缺少了所谓的剧本。


    没有剧本，演员只能呆站在舞台之上了。


    “所以我有个提议，当然了，你也可以不听。”


    反正科尔温迟早会让一切都恢复原样，只是时间早晚。


    而回答他的是咬牙切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