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梦蝶-宝贝 早就想吃了你
一语毕, 叶清语的唇齿被撬开,瞳仁被傅淮州占据,男人侵入她的口腔。
她闭上眼睛,承受他霸道占有欲十足的吻。
不同于以往的吻, 这次的吻没有隐忍没有克制, 只有满满的欲望。
叶清语攥紧傅淮州的浴袍,两个人一边亲一边走进卧室。
从浴室到卧室, 经过衣帽间。
短短的一截路走了好一会, 唇齿始终没有分开。
傅淮州吮住日思夜想的唇瓣, 宽大温热的手掌按在叶清语的睡衣上,解开纽扣。
衣服挂在肩膀。
他睁开眼睛锁住她,灯光昏暗,叶清语的米白色睡衣领口敞开, 气肤如白雪莹润。
她的脸颊透出薄红, 面若桃花。
姑娘的耳朵却红透到耳根。
明明是她主动, 现在害羞的还是她。
叶清语的眼睛迷蒙一层水色, 唇上潋滟晴光, 手指紧紧攥紧他的衣服, 微微发颤。
傅淮州再等不及,余下的几步路直接打横抱起她,跨步向前, 低头吻她。
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叶清语倒在床上,身体微微弹起, 很快, 傅淮州似一座山压了下来。
她的唇再次被堵住,呼吸彻底被掠夺。
男人的手指烫到她的手,一根一根没入她的指缝, 十指紧扣,指尖电流划过,她的手背贴在枕头上。
叶清语仿佛处在一个密布空间中,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傅淮州的荷尔蒙。
直直钻进她的鼻间、耳中,侵扰她的内里与外在。
他和她的呼吸已然凌乱,粗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骤然,傅淮州停下来。
不说话,只看着她。
乌黑的长发散在肩颈两侧,清冷的肩头肤如白玉。
微微泛着粉红。
卧室的灯比衣帽间亮堂,叶清语被他挡住光线,依旧能够清晰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喘着呼气,脸颊像擦了胭脂。
他松开了她的手。
四目相对,叶清语经受不住傅淮州直白的黑眸,他的目光上下逡巡,活脱脱要吃了她。
男人的手指顺着脸颊向下滑,视线随之移动,揉捏她薄薄的耳垂。
叶清语蜷缩手指,脸偏到另一边,拢了拢欲掉不掉的睡衣,她声音极轻,“关灯。”
傅淮州撑在她的上方,“我想看你,宝贝。”
他在喊什么?宝贝?
叶清语陡然红透,浑身上下每一处地方由于这声‘宝贝’而战栗。
她严重怀疑,不苟言笑、了无生趣是旁人传出来的假消息。
顶着羞赧的脸,再次催促他,“你关灯。”
傅淮州修长的手指停在她的唇角,指腹压住她的唇,慢慢摩挲,“又不是没看过。”
叶清语没有他脸皮厚,根本不敢看他,视线乱瞟。
男人的浴袍早已不知道丢到了哪里,赤.裸身躯,宽肩窄腰垒块般的腹肌紧贴她的皮肤。
像生了病发了高烧似的。
傅淮州解开她的衣服,脱掉扔在地上,他重新吻上她,从脖颈一路向下。
叶清语仰起天鹅颈,时刻惦记着,“你要不要先外卖买那个东西啊?”
傅淮州咬住她的耳垂,口齿含糊道:“哪个东西?”
叶清语小声嘟囔,“就是那个啊。”
傅淮州哑着笑出声,她有时候直白得让人招架不住,有时候羞涩得红脸。
他偏要逗她,“西西,你不说清楚我哪里知道?”
叶清语忍无可忍捶他的背,“傅淮州,你太坏了,你明明知道。”
因为这个拳头,傅淮州蓦然笑了一下,男人持续下行,眼神倏地晦暗,“我不知道。”
叶清语啐他,“不知道算了。”
突然,男人埋头而下,吮吸。
很甜很甜!
叶清语第一次被亲这里,她忍不住,愈发助长男人。
她呜咽道:“我现在不想要孩子,你先买避孕套。”
脑中始终绷着理智的弦,她没有做好为人母的准备。
傅淮州双线并进,时不时把玩,时不时吃,“买过了。”
叶清语头发乱了,她向下看,只能看到男人漆黑的碎发,“你什么时候买的?我就知道,你早就想了。”
“对,早就想了。”
傅淮州坦然承认,“早就想吃了你。”
男人话音刚落,再次上去,自己送给自己,一人包办。
简直堪称孟浪至极。
叶清语溢出泪水,“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傅淮州不解问:“宝贝,你不喜欢吗?”
叶清语冷硬回答:“不喜欢。”
她才不要喜欢,哪有人这样吃的,吃着不够,还要自己给自己送。
傅淮州意味深长道:“喜不喜欢,嘴巴说的不算。”
他故意加重力道,姑娘用抖动回答了他。
叶清语终归是第一次,学不会隐藏身体的反应,一切暴露在他的眼中。
男人不断下行。
傅淮州他是要亲遍她吗?
“你能把灯关了吗?”叶清语抱着双臂,欲遮欲掩,遮不住的春色。
“好。”傅淮州应声回答。
他这么听话,叶清语难以置信。
下一秒。
傅淮州关了顶灯,开了壁灯。
他坏的很。
傅淮州拉开床头的抽屉,“西西,从现在开始,我不想浪费一秒钟时间。”
“拆开。”男人扔给她一个盒子。
“傅淮州你要做什么?”叶清语向下望,只能看到男人劲瘦的手臂,直直向下。
“你别紧张,放松。”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回头伤到你,先准备一下。”听着颇为好心似的。
傅淮州亲在她的唇角,缓慢而磨人,放松她的警惕。
手同时。
叶清语哭出声“呜呜呜”,此时的哭毫无作用,男人哪会轻易放弃。
傅淮州哄她,“宝贝,待会再哭。”
说话不耽误他,她在一次又一次之中,心底蔓延出愉悦的异样。
这股异样,很快化了。
傅淮州从她的指尖拿起透明薄膜,他比叶清语想得熟练。
能够分清里外。
一点一滴,似过沼泽地,不容易,又缓缓,缓缓。
忽然,傅淮州被卡住。
男人倒吸一口气,他缓缓呼吸,看向叶清语,她阖上双眸,嘴唇微张,引得他想采撷。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傅淮州一狠心,用力,同时直抵她的心底。
同一时刻,叶清语“唔”了一声,傅淮州欺身而下,凶狠狠吻住她的唇,舌头钻进口腔。
她的两只手被他抓住,按在耳旁。
从心到身接纳了他。
万事万物都需要磨合,他们亦如此。
从牵手、拥抱、接吻到做.爱,是水到渠成的事,是熟悉后的必然结果。
叶清语知道,傅淮州没有分居的打算,没有和她做柏拉图的意思。
这是她应该承受的夫妻义务。
他们紧密相连,甚至能描绘出形状。
开始是异样,后来全然消失。
陌生的愉快占了上风。
叶清语不知旁人是怎样的,傅淮州是莽撞的毫无章法的。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七零八落。
“圈住我的腰。”男人命令她。
叶清语听话照做。
她像躺在船上,晃晃悠悠,天花板的灯模糊不清,意识昏沉又清醒。
夜漫长,这更漫长。
漫长到不知几时几分。
骤然间,傅淮州青筋凸起。
加速。
而后平息。
一切归于平静。
男人将手中的东西打了一个结,扔进垃圾桶,面对面抱着叶清语,轻轻点点吻她的唇。
是事后的安抚。
叶清语蜷缩在他怀里,只觉得好累好累。
傅淮州擦掉她额头的汗,拨开她的碎发,姑娘的睫毛潮湿,眼尾留下泪渍。
结束了吗?
好像是。
终于结束了。
仅仅一次而已,叶清语不知道这项运动为什么这么耗费体力。
她更不知道,为什么傅淮州第一次时间这么长。
叶清语感觉她处在火炉之中,汗覆了一层又一层,她推开他,“我想去洗澡。”
傅淮州揽住她的后背,“等下。”
很明显,它又苏醒。
这才过去了多久,叶清语难以置信地问:“傅淮州,你怎么……”
“西西,夜才开始。”
男人刚说完话,捞起床头的盒子,“再来一次。”
叶清语没有反驳的机会,她便被他吻住,所有的声音被他堵起。
整晚,不眠不休。
叶清语累地抬不起手,被傅淮州抱去洗澡。
昏昏沉沉之际,她只剩一个念头,他就是个骗子,什么再来一次,分明是一次又一次。
她此生听过最大的谎言就是再来一次。
睡着之前,叶清语嘀咕道:“傅淮州,你怎么会这么多?”
姑娘这是怀疑他的清白?傅淮州解释,“之前没做过,第一次。”
叶清语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有一身蛮劲,不是第一次才有鬼。
傅淮州搂紧她,“本能加上我聪明。”
叶清语:“哦。”
管那么多作甚,随便什么吧,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
叶清语睁开沉重的脸皮,对上熟悉的男人的脸,昨晚的画面顷刻回放。
她垂下眼睫,“那个,你没去上班啊。”
啊啊啊啊啊啊,内心无数个‘啊’飘过,她宁愿傅淮州不在,也不想面对他。
傅淮州微挑眉头,“老婆,今天是周末。”
什么老婆?老婆什么?
“我忘了。”
叶清语讪讪道:“我约了凝凝要起来了。”
忘了周末?忘了还记得约人。
什么烂借口,傅淮州懒得拆穿。
叶清语不敢动,她发现没有穿睡衣,她扯了扯被子,钻进被窝。
昨天什么都看过了,今天不一样。
和白天的傅淮州不太熟,无法坦然接受。
姑娘的动作太可爱,傅淮州低低笑出了声,“那你是要快点起来了。”
叶清语翁声说:“傅…傅淮州,你能先出去吗?”
她悄悄伸出手臂,摸索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显示,此时是下午十四时。
按照她正常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那岂不是做到早上。
难怪她头疼欲裂,难怪如熬夜一般。
傅淮州疑惑问:“我为什么要出去?你哪里我没看过吗?”
他怎么能做到如此坦荡,还水灵灵说了出来。
叶清语声如蚊蝇,请他帮忙,“我的睡衣在哪?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好。”傅淮州去衣帽间拿一套新的睡衣和内衣,“给你放旁边了,被窝太闷,快出来。”
叶清语探出手臂,摸了个空气。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黑色睡衣在男人怀里,身穿衬衫的他倚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看款式,不是她买的睡衣,分明是他买的吊带睡裙。
表面一副正经模样,实则败类花招多。
叶清语猛地盖上被子,斥责他,“傅淮州,你…你太坏了。”
她声音哽咽,“我不要了,我自己去拿。”
顿时,她委屈无处发泄,夏天盖空调被,裹紧被子下床。
傅淮州叹口气,“我重新去拿。”
姑娘脸皮薄得很,禁不住逗。
真惹生气了,万一几个星期不理他,得不偿失。
傅淮州拿来正常睡衣,放在叶清语手边,“给你。”
叶清语的脑袋钻出被窝,瞪着他,“你出去,不准待在这。”
“好。”傅淮州亲了她的唇,离开房间。
小猫发威了,伸出爪子想挠他,稀奇得很啊。
房间归于安静,叶清语套上睡衣。
低头看着胸口的吻痕,脸颊又烧了起来。
静下心来,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傅淮州,而且是她主动的,好丢人。
转念一想。
夫妻义务罢了,又不掺杂其他,夫妻熟悉后必做的事。
叶清语的确约了姜晚凝,不能因为婚姻而忽略朋友。
“砰”的一声,大门被关闭。
傅淮州摇头叹息,做了一次爱老婆跑了。
恐怕是独一份。
罢了,他还有事要做,会会叶浩广和郭若兰两口子。
他可不想别人三天两头惹他老婆不开心。
傅淮州驱车前往酒店。
许博简给他们定了一间套房,叶嘉硕陪父母待着,他也才知道父母竟然这样对姐姐。
“姐夫,我姐还好吗?”
傅淮州淡声说:“挺好的。”
男人开口,“我有话想和他们说,你是一块听着还是回避?”
叶嘉硕:“我听。”
只差一点他就没有姐姐了,简直不敢想,万一姐姐被卖进大山,会是什么下场。
他是既得利益者,他无颜面对姐姐。
傅淮州推开门,放了一张支票,男人神情淡淡,没有放在眼里。
“这些也不够啊。”叶浩广数了下几个零,区区三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吗?
“就这些,不要就算了。”傅淮州拿起支票,准备撕掉。
叶浩广眼疾手快夺了过去,“我要。”
面对女婿他怵,早知道还不如让女儿和郁子琛结婚,起码好拿捏,不像傅淮州,城府极深,毫不讲情面。
傅淮州一个眼神扫过去,“诈骗的事我会跟进,你们在老家好好待着,以后不要再来找清语,更不要再伤害她。”
顿了顿,他说:“以前你们给不了她想要的,还想丢掉她,以后自然也不要妄想她对你们尽孝,你们给了西西生命,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对你客气。”
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字斟句酌。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的底线是她。”
“你们不爱她,我会爱她,你们给不了的偏爱,我会给她,从此,你们再无瓜葛。”
傅淮州说完话,没有等他们的回答便离开。
叶嘉硕对他的处理没有任何异议,相反,他很感激,“姐夫,谢谢你。”
傅淮州拍拍他的肩膀,“谢什么,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对清语怎么样,她知道,她不会怪你,我也不会,她以后就你这个亲人了。”
叶嘉硕惊讶于他的敏锐,能看出来他在乎姐姐,不是逢场作戏,是发自内心,“好,我明天把他们送回去。”
傅淮州叮嘱,“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叶清语和姜晚凝吃完饭逛逛。
她家里发生的事,没有告诉朋友,不想朋友担心。
姜晚凝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她弯腰回头捡,看到人群中一个男人,“西西,你看那是子琛哥吗?”
叶清语定睛一看,“好像是。”
两个女生快步跑过去,紧赶慢赶追到。
幸亏一楼人多,不好跑走。
是郁子琛,叶清语惊喜问道:“子琛哥,你回来了啊。”
郁子琛笑笑,“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为什么要躲我啊?”叶清语看到他的手臂,蹙眉说:“你受伤了。”
郁子琛打马哈哈,“没事了啊,我经常受伤,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清语担忧问:“你具体伤哪儿了?”
郁子琛安慰她,“没啥大毛病,我正好休假就回来看看你。”
休假?
叶清语问:“你还要走吗?”
郁子琛不舍还是要说:“伤养好了就回去。”
叶清语叮嘱他,“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会的,会安然无恙,你和傅淮州……”你们关系怎么样?有吵架吗?郁子琛本想问这些问题。
当他看到叶清语耳后的红印,一切明了,只是这红印格外刺眼,刺得他眼疼心脏疼。
他们是合法夫妻,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这样也好,和傅淮州一起不用担惊受怕,他对她也不错。
叶清语如实答:“我们挺好的,不用操心。”
“那就好,那就好。”郁子琛一连说了两个‘那就好’,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
叶清语嘱咐他,“子琛哥,你一定一定要平安归来。”
郁子琛克制自己的情绪,“会的,还等着你的孩子叫我舅舅呢。”
叶清语:“哎呀,还早。”
平安比什么荣誉都重要。
亲眼见到他安好,再好不过。
郁子琛作为伤患不能久留,叶清语依依不舍和他告别。
自从知道被丢弃的事,他在她心里是最亲的亲人。
叶清语和朋友告别,她慢慢挪回家,又要面对傅淮州,她为什么就不能是性格洒脱的人呢。
她推开门,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傅淮州,男人手边没有电脑,一直在等她吗?
“你回来了。”
叶清语佯装镇定,“对,你还没睡吗?”
傅淮州坦荡道:“等你一起。”
“哦。”叶清语错开他的视线,绕开沙发。
傅淮州意味深长道:“心情不错啊。”眼神闪躲,但嘴角的笑容十分明显。
叶清语实话实说:“那是,因为我见到子琛哥了。”
男人几不可察地皱眉,佯装若无其事,“哦,他回来了。”
叶清语点头,“对,但他还要走。”
傅淮州直言道:“你舍不得他。”
叶清语哀叹,“是的,没有他我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世界。”
她说的是实情,郁子琛之于她,不亚于救命恩人。
另一方面,人是矛盾的,他感谢郁子琛救了叶清语,同时也会吃醋。
至此,郁子琛在叶清语的心里挥之不去,占据一个位置。
傅淮州拽住她的手臂,带进怀里,径直吻上她的唇。
醋死了。
男人吻技毫无章法,仿佛回到初吻。
半晌,叶清语挣扎道:“傅淮州,你昨天做了很多次了,不能再做了。”
开了荤的男人都这样吗?
他早有预谋,准备好避孕套,一步一步和她熟悉,就为了正大光明的夫妻义务。
傅淮州神色自若,“很多次吗?我怎么记得不多。”
叶清语回想,“四次呢。”
傅淮州噙着笑,“西西记忆力不错。”
这人好腹黑,一不小心落入他的圈套,叶清语用力推他一把,“我累了,先去洗澡。”
傅淮州跟在她身后,“你今天吃了饭还逛了街,我感觉你不累。”
叶清语睇他一眼,“我累,很累,你不累吗?”
傅淮州幽幽道:“不累,神清气爽,再来四次也可以。”
什么虎狼之词,还再来四次。
叶清语不想和他纠结这件事,递给他一个袋子,“给你买了一副袖扣,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傅淮州说:“喜欢。”
叶清语嫌弃道:“你都没看。”
傅淮州慵懒说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叶清语被他这句话取悦到,“那你收好吧。”
浴室中,她低头看看身上的印子,怎么这么多,心里暗暗骂傅淮州。
幸好脖子里没有,否则多丢人。
叶清语洗完澡,她躺在床的边沿,背对傅淮州,怀里抱着玩偶。
总之,离他越远越好。
傅淮州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微拧眉头,和刚回国有什么区别,“躲我?”
姑娘不回答他,叶清语是真的不理他。
傅淮州穿过中间线,挪到她的背后,环抱住她,叶清语挣扎不掉,“天热,傅淮州,你不要离我太近,你过去。”
男人说:“不要再动,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叶清语被吓得一动不动,“你的自制力呢?”
傅淮州振振有词,“昨天被你吃了。”
“呵。”男人冠冕堂皇的理由。
傅淮州的确没做什么,即使他来了感觉,也顾及她,自己扛。
翌日,快递送来一大箱包裹,傅淮州喊来叶清语,“送给你的玩偶。”
其中不少绝版玩偶,费了功夫费了时间。
客厅和书房重新布置了一番,叶清语没想到还有玩偶,很多她没见过的可爱玩意。
“挺可爱的。”
姑娘起床后和他拉开距离,傅淮州慢条斯理道:“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我不会吃人。”
叶清语手指顿住,“你会。”
“要吃也是你吃我吧。”傅淮州语调沉稳重重强调,“嗯?西西。”
那晚的画面再次钻进脑海,叶清语斥他,“傅淮州,你正经一点。”
男人说:“我很正经。”
她斜乜他,压根不相信他的话。
大约过了一周,董雅丹的案件审理结果出来了,田鹏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七年,同时双方解除婚姻关系。
叶清语不知道这算不算舆论办案,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挂在热搜数天。
所以才会如此迅速。
她又是幸运的,因为热搜没有被压,很多事情,上了热搜上面也视而不见,还会在互联网中消失殆尽。
看到判决书,叶清语高兴不起来,离婚原本应该是自由的事,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
结婚宽进,离婚严出,太讽刺。
此刻的百川集团,许博简刷到一条视频正在观看。
傅淮州眉峰紧锁问他,“看什么呢?”
最近对他们不够严厉吗?上班时间听不见他的话,当他的面摸鱼。
许博简脱口而出,“看老板娘。”
他一抬头,对上老板的黑眸,凌厉逼人、森寒骇人。
这一刻,他连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许博简急忙解释,“不是,老板,是老板娘的视频,网上火起来了,刚刚推送给我,我正准备发您。”
傅淮州半信半疑,“快点发我。”
许博简分享给老板,“发过去了。”
老板没有离开,手指轻点他的桌面,“上个月报告!”
“好,发过去了。”
许博简心惊胆战,老板千万不要开除他。
办公室内,傅淮州点开视频,最开始是检察院发的视频,应是为了 挽救公信力和宣传使用。
视频中,叶清语身穿检察官工作服,平易近人科普法律知识。
原视频的评论与案件息息相关。
只不过,有个博主配合她之前录制的综艺节目,剪辑了一条新视频,是叶清语说过的语录。
“正义不应该迟到,迟到的正义不能叫正义。”
“家是两个人共同奋斗的地方,而不是一方的保护伞。”
“我们一定要为她们发声,如果连我们都放弃了她们,她们要怎么办?”
“法律服务的是人民,而不是法律工作者。”
评论区疯狂夸赞。
【姐姐,好飒。】
【姐姐,好美。】
【多点女检察官吧,不想再看到都是男人主场了。】
【姐姐怎么做到又美又厉害的。】
【有幸看过叶检察官的庭审,呜呜呜很有同理心,不是敷衍,不是漠视。】
【人民万岁。】
越到后面,评论越偏,正常的评论减少,喊‘老婆’和‘姐姐’的越来越多。
【老婆,我来了。】
【老婆,我做好饭等你回来吃。】
【老婆,我暖好被窝了。】
【亲亲老婆,为老婆点赞。】
【老婆,我们结婚吧。】
【老婆,我把民政局搬来了,我们现在就结婚。】
看到如此多的老婆言论,傅淮州眉头紧锁。
是她们的老婆吗?就在这乱喊。
她们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抢他的老婆做什么?
傅淮州摁摁眉峰,他没有这个网站的账号,当即注册一个账号。
需要实名注册才能发布评论。
他捣鼓半天才注册好,赶紧发评论,【她是我老婆。】
他的评论很快石沉大海,沉到评论区的最下面。
不止他一个人喊‘老婆’,大家习以为常,无人在意他。
当事人的评论0人赞,其他无关人员的万赞。
没有天理。
“咚咚咚。”许博简叩响房门,他汇报,“老板,有人爆料老板娘,说她借公务敛财,还说……”
傅淮州冷声问:“说什么?”
许博简忐忑说道:“说老板娘是被人包养的情人。”
只听见老板冷哼一句,“喊公关部开会。”——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女鹅:熟悉之后的夫妻义务而已,无关其他
傅总:当然是喜欢和爱啊
接下来是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了[星星眼]携手解决坏人了,夫妻齐心了,自然肯定是白天解决问题,晚上大d.o特d.o,劳逸结合[捂脸偷看]
还是想骂离婚冷静期,什么玩意儿
第57章 梦蝶-撑腰 100多枚
“好的, 老板。”许博简当即通知公关部总监,告知她带几名能力强的员工准备开会。
同时强调,面对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 人员务必安排妥当。
办公室内空气瞬时凝结, 从内到外冻住,此时是盛夏, 如同数九寒天。
许博简待在傅淮州身边多年, 第一次见到老板如此生气。
以往脸上面无表情, 喜怒不形于色,情绪不会表露出来,今日肉眼可见气愤到极点。
眉头紧锁,脸色沉如徽墨。
傅淮州的手指重重叩响桌面, 男人面色凝重, “链接先发我。”
作为一名合格的总助, 短短几分钟时间, 许博简已整理好事情的初步情况, “发了, 老板。”
他简短汇报,“开始是在评论区造谣,没人搭理, 后来越来越多人刷评论愈演愈烈,另外有人配合开贴, 配上图片显得有理有据, 应是有备而来,雇了水军,借此机会发酵扩大。”
傅淮州赞同助理观点, 他交代道:“通知技术部查ip,法务部固定证据,第一时间做好公证。”
许博简:“明白,已通知他们。”
当下,傅淮州更担心叶清语,报警需要当事人出面,跳过她不现实。
她有没有看到?看到该有多难过。
每个人承受的重量是不一样的,同样的事发生在男人身上,起不了任何伤害。
“出去开会。”傅淮州站起身,强迫自己冷静。
他边走路,边给叶清语发消息,【中午一起吃饭。】
没有收到回复,她不知是在开庭,还是在出外勤。
公关部、技术部、法务部的员工齐聚顶楼会议室,一群人面面相视,公司最近没有出现舆情,不清楚所为何事。
傅淮州推开磨砂玻璃门,率先发言,“很抱歉,将各位聚集在此,因为一些私事,这件事不属于工作范畴,费用会高于市场价格支付给各位。”
其他人更疑惑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老板要公关什么私事?耐人寻味的两个字。
男人给助理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许博简做综合陈述,大致讲述早上网上发生的事情。
有人在网上雇水军散播谣言,伤害到老板娘,公关部法务部的人听完,不算难做的事,固定证据起诉即可。
起诉到开庭是漫长的过程,这期间已经完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不完全算私事,老板的家事与公司股价息息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傅淮州郑重表态,“最近辛苦各位。”
“不辛苦。”
“老板请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傅淮州说:“散会,”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老板娘在老板心里的分量不容小觑。
他本可以不另付费用,这种事几天就散了,显而易见老板不这样想。
他的目的是要找出幕后的人,并送上法庭,让他们接收应有的制裁。
同一时刻,网上已传的沸沸扬扬,从单一平台扩散到多个平台。
网友乐于看热闹,涉及到男女之事,而公务员又是一大关注点,两相叠加,事态迅速发酵。
更不用说还有人为的推波助澜。
百川集团的员工安排好手中的活,分工明确,投入到这场舆情保卫战中。
检察院内,叶清语开完庭回到单位,看到网络上的消息,什么小三、情人、包养,说她的钱来路不明。
只觉得莫名其妙。
一路上,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里多了打量和八卦,窃窃私语小声讨论。
“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人不可貌相,她的确是最年轻的员额检察官。”
“我听说她结婚了,会是她老公的吗?”
“她老公这么有钱的话,她还累死累活上班吗?你别忘了,一部是最苦最累还最没前途的部门,她还在做未检的活,图啥呢。”
“算了算了,谁知道呢。”
叶清语只当听不见,堵不住悠悠之口。
她坐在工位上,看到傅淮州的消息,知道他是何意,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网上的事,拐着弯询问。
给傅淮州回消息,【傅淮州,我没事,不用担心,转圈圈.gif。】
收到消息的傅淮州叹息,眼下最难过的人是她,可她怕他担心,强装无事。
这时,叶清语被一部主任喊进办公室,主任直接通知她院里的决定。
“清语,网上的事你应该知道了,院里决定,暂时让你停止手上的工作,待事态平息之后再恢复上班。”
每每发生这种事,都采用冷处理模式。
叶清语质问,“所以不问青红皂白就先停我的职,凭什么?”
主任强调措辞,“不是停职,是休假,正好你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
叶清语直言,“不是一个意思吗?”
主任十分为难,“清语,我们和外面的公司不一样,体制内单位,这也是没有办法,况且这是院里的决定,惊动了检察长,没得商量。”
拿检察长压她,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大了许多级。
“我知道了。”
叶清语没有办法,只能被动接受。
从办公室出来,精气神一下被抽走了,肖云溪担心她,上前问道:“清姐,你还好吗?”
叶清语扯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没事,手上的案件和你说一下。”
她和肖云溪交代案件,盘点案子的进程,同事没有升为员额检察官,没有调查案件的权利。
肖云溪为她抱不平,“凭什么停你的职啊,车是姐夫的,什么小三根本站不住脚。”
熟悉的人知道,网上的人多数看热闹不嫌事大,叶清语笑笑,“过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间先辛苦你。”
肖云溪说:“不辛苦,清姐,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太在意。”
她知道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事,人不是机器,一个按钮就停止运作。
空洞的语言太过苍白无力。
网上的恶评愈演愈烈,傅淮州从上向下翻看,手背处青筋凸起,指尖泛白。
原来对陌生人的恶意可以这么大。
【谁知道钱哪里来的?一个小小的公务员这是吞了多少钱?】
【看着清纯,结果玩这么花吗?】
【这么年轻就是员额检察官,谁知道怎么升上来的。】
【长得漂亮就可以呀,难怪案子和稀泥,迟迟没有进展。】
【没人知道背后的人吗?这车很贵吧。】
【不敢说,万一是啥大领导。】
【唉,现在的女人啊,为了点钱就出卖自己。】
【什么糟老头子都可以,啧啧啧。】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三言两语就否定她的付出她的工作。
因为漂亮因为子虚乌有的事,就人云亦云。
她凭什么要受这份委屈。
傅淮州当即注册各个平台的账号,同步实名认证,男人找出结婚证照片,编辑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我老婆,我挣钱给她花,家产都是她的,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同时附上结婚证照片,内页遮住了部分证件号码,留下照片和出生年份。
他的消息一出,引起广泛讨论。
网友开始以为是调侃和蹭热度的人,可主页有实名认证的信息,集团账号转发,舆论开始转向。
纷纷查询‘傅淮州’是谁,百川集团实力如何,个个化身福尔摩斯,比上班积极。
知情人士出来科普。
百川集团是南城支柱企业,新能源汽车领头者,占据市场30%份额,汽车远销海外,同时是国家一带一路的重要合作企业。
傅淮州履历被人扒出,不是小作坊的老板,也不是无脑的富二代,更不是职业经理人,是实实在在的掌权者。
而且据他发出来的结婚证显示,他才30岁。
和叶清语相差不到三岁,不是所谓的糟老头子。
明明是合法夫妻,郎才女貌。
以往低调从不接受采访从不露面的傅淮州,主动爆出自己的照片,力破老婆的谣言。
妥妥霸总行为。
紧接着,傅淮州发出第二条消息,【我护短得很,见不得我老婆受一丁点委屈。】
话里话外写满了心疼。
傅淮州公开护妻为老婆撑腰,冲上热搜。
这么直接的吗?网友们吃瓜吃到饱,豪门还有深情男人呢?
脑补出一场霸道总裁和清冷美人的戏码。
当然,也有一些‘理中客’表示,都是作秀啦,这么大集团怎么可能允许负面新闻出现,被戴绿帽子不是光彩的事,而且出轨怎么可能会被老公知道呢。
更有人‘好心’提醒傅淮州,小心别被骗了,也许两头捞呢。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亦或者是拿钱办事,搅浑这池水。
对于一些恶意评论,达到一定浏览量和点赞,傅淮州交由技术部和法务部处理,直接起诉。
肖云溪整理好案件信息,拿起手机,各大网站推送傅淮州的动态,“清姐,姐夫出手了。”
叶清语接过手机,“啥,我看看。”
原来是傅淮州下场辟谣,直接公开两人结婚的消息,他说‘我老婆’,还说‘护短’。
看到‘护短’和‘委屈’,叶清语眼眶发热。
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是神不是仙,做不到波澜不惊。
那些流言就像无形的刀子,用力戳在她的身上,一刀又一刀,堪称凌迟。
知道是假的,可还是会受伤会流血。
毁了一个女生特别简单,不需要证据,不用讲事实,只要造个黄谣就好了。
一个男人和很多女人发生关系就是厉害有本事,一个女生和很多男人发生关系就是侮辱性词汇。
凭什么?
一起案件,一个男人杀了一个女人,事实没有出炉,网上开始编排女的出轨,女的给他戴绿帽子了,所以他才会杀人。
凭什么?
甚至对一个发色一张照片都可以编出诸多黄色谣言。
他们轻轻松松打出来字,对受害者来说,却是漫长的治愈过程,一些人承受不住。
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平等,黄谣毁不了男人,只会摧毁女人。
叶清语和同事挥手,“云溪,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肖云溪心疼说:“清姐,你注意安全。”
叶清语收到诸多朋友的安慰,数姜晚凝骂的最凶,问候了十八代祖宗。
安慰她的人里还有关系不太亲近的朋友、同学和老师。
【清语,不要听他们瞎说。】
【清语,抱抱你。】
是啊,还有很多人关心她。
是啊,今天天气很好。
是啊,她还活着。
这些比网上的话重要得多得多。
叶清语驱车回到曦景园,屋内静谧平和。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的玩偶柜里,镀上暖和的光,煤球窝在阳台上睡懒觉。
多么美好的画面。
她蹲在猫窝前,戳戳煤球的额头,“煤球宝贝,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我上班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睡觉啊?”
煤球懒懒地睁开眼,又趴了下去,小猫很困,小猫只想睡觉。
叶清语打趣煤球,“你就是一只小懒猫。”
她的身后响起一道沉稳的宠溺男声,“大懒猫教训小懒猫吗?”
叶清语被吓了一跳,她拍拍胸脯,抬起头睨他,“傅淮州,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傅淮州提起裤子在她旁边蹲下,“你只顾教训小猫。”
叶清语偏头看着他,“你才是大懒猫。”
傅淮州尾音拉长,“不知道是谁,每周周末睡到中午才起来。”
说到周末,叶清语条件反射脸红,“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的错。”
傅淮州好奇问:“我错哪儿了?”
叶清语小声嘀咕,“你周五晚上周六晚上都要……”她说不下去。
怎么能怪她,每周末加班做运动,一做就做到下半夜,比上班还累。
傅淮州低低笑出声,“也就这两周吧,之前可没有,这也能赖我?”
她的确能睡觉,周末一天不止睡8个小时。
叶清语说不过他,选择岔开话题,“你怎么回来了?”
傅淮州握住她的手,心疼说:“说了中午一起吃饭。”
叶清语绽开一个明媚的笑,“我没事的,一旦我倒下,不是正中他们下怀了吗?”
她安慰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事是活着,其他都不重要。
什么贞洁、什么名声都是千百年来禁锢在女性身上的枷锁。
多少年,从没有变过。
只是,从之前的现实口口相传,演变成现在互联网爆炸式传播。
傅淮州缓缓开口,“在我面前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发泄,不论好的坏的,所有的情绪我都会接收。”
叶清语纠结,“可是……”
如果听多了也会烦的吧。
傅淮州打断她的话,偏头注视她,“没有可是,叶清语,不懂事不会怎么样,没人会说你。”
半晌,叶清语垂眸喃喃说:“傅淮州,我被停职了。”
不知怎的,她说出这句话连带心里的委屈喷涌而出,眼泪顷刻间砸在地砖上。
明明她没有错,为什么停职的是她?
好像坐实了她有问题。
傅淮州揽住她的背,搂在怀里,轻抚后脑,“我们家小朋友受委屈了。”
叶清语趴在他的胸口,像是找到了宣泄通道,“我不想休息,可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是谁做的,我也管不住别人的嘴,我还怕,还怕你会相信。”
一席话说到后面,声音哽咽到几不可闻。
强颜欢笑不完全是懂事,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旁人说多了,也会怀疑自己,也会担心身边的人不相信她怎么办?
最担心万一傅淮州相信了,她要怎么解释?
因为在意,连莫须有的谣言都不想被他知道。
傅淮州轻吻她的额头,“傻瓜,我怎么可能会相信别人的话,我只相信我老婆。”
“没人比我更了解我老婆。”
“说的你多了解似的。”叶清语安安静静抱住他。
被人无条件信任,护在怀里的感觉,真好。
男人慢悠悠说:“从里到外都了解。”
叶清语凝眉,怎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奇怪。
傅淮州轻声说:“事情我在查了,先吃饭吧。”
“大懒猫。”他偏偏补了一句暧昧的称呼。
叶清语抬眸瞪着他,眼底噙着泪光,“我不是,你不准再说。”
心头的难过倏然消失,被他替代。
她伸手捂他的嘴,睁大眼睛警告他,很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傅淮州吻了吻她的手心,“好,我不说。”
似电流滑过,似羽毛扫过,叶清语陡然一颤,她收回手掌,偷偷看了眼掌心,弯了弯嘴唇。
傅家老宅,傅家老爷子和奶奶得知网上的事,给市委领导打电话,语气不善,“怎么我退休了,我们傅家连自己孙媳妇都护不住吗?”
“老领导,您这哪里的话。”
傅爷爷:“我这孙媳妇兢兢业业工作,到头来还要受这委屈,为什么停她的职,她有错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栽赃陷害。”
话里话外明晃晃的护着,从不动用身份的老领导,因为叶清语的事打给他。
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我这就告诉他们,让清语回来上班。”
傅爷爷挂断电话,奶奶汤檀给叶清语打电话,“清语啊,你不用担心,有爷爷奶奶和淮州在,我们会还你清白,不会让你受委屈。”
叶清语感动道:“好的,奶奶,我没事,一点都不委屈。”
汤檀说:“好孩子,你要是难过不开心不要憋着,使劲打傅淮州,他皮糙肉厚。”
叶清语瞅了一眼傅淮州,男人冲她点头。
“好的,奶奶,您回头不要心疼啊。”
她还开起了玩笑,汤檀稍稍放心,“不心疼,他一个大男人,护不住自己老婆像话吗?”
叶清语声音温吞,不知怎么回答,对面的男人踢了她一腿,她难为情开口,“他护住我了,奶奶。”
汤檀笑呵呵说:“你吃饭吧,多吃点。”
“好的。”叶清语满眼疑惑地望着傅淮州,奶奶消息这么灵通吗?
傅淮州慢条斯理给她剥虾,男人掀起黑眸,一字字道:“不是我告诉他们的,所以,叶清语,你知道了吗?你不是一个人。”
叶清语点头,“知道了。”
她夹起虾肉放在嘴里,恍然发现,她似乎很久没有自己剥过虾了。
吃完午饭。
叶清语拽住傅淮州的胳膊,斟酌片刻后开口,“傅淮州,谢……”
她想说谢谢他相信她、护住她,给她撑腰。
男人吻住她的唇,将剩下的话堵了回去,抵住她的额头,“谢什么?又见外。”
对上他的黑眸,瞳仁里翻涌缱绻的情愫,叶清语抬起脚向后退,“我不说了。”
“晚了。”傅淮州打横抱起她,大步走进卧室。
叶清语搂住他的脖子,戳穿他,“你是故意的。”
傅淮州垂眸,坦然承认,“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办?”
叶清语疑惑问:“你买了多少?”
傅淮州说:“100多枚,我们慢慢用。”
100多枚?天塌了!
叶清语倒吸一口凉气,“我现在收回那晚的话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傅总:我老婆我老婆我老婆[彩虹屁]
第58章 梦蝶-午后 你慢慢来,我亲我的
“什么话?”傅淮州佯装听不懂。
经过接近一年的日夜相处, 叶清语逐渐了解他的性格,这人腹黑得很,断会引导别人说出他想听的话。
于是,她毫不留情拆穿, “你接着装。”
男人唇角弧度渐深, 闲散道:“来不及了,说出的话, 哪有收回的道理。”
正值午时, 室内明亮, 彼此脸上的毛孔清晰明了。
傅淮州下颌线轮廓分明,公主抱抱她面不改色,叶清语嘟囔叹气。
真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男人弯腰放下叶清语,关上窗帘, 扯住被子, 搂紧她, “睡吧, 我哄你。”
他没有越界的动作, 只轻轻抚拍她。
叶清语颇感意外, 难以置信道:“真是单纯睡觉啊。”
傅淮州微挑眉,“不然太太以为是什么?”
叶清语拽拽被子,“没什么, 睡觉睡觉。”
她阖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男人, 心跳莫名加快, 隐隐期待又有些失落。
傅淮州从背后搂紧她,拖长磁性尾音,“你要说做.爱也可以, 我勉为其难满足太太。”
“不用。”叶清语慢悠悠说:“不过,既然傅总觉得这件事太过勉强,那以后还是算了吧,人还是不要勉强自己。”
不容易,慢慢学会吐槽他,进步很大。
傅淮州欣慰道:“叶检察官一如既往伶牙俐齿。”
叶清语理直气壮说:“你自己说的勉强。”
傅淮州吻上她的后颈,怀里的人肩膀瞬时颤动,“现在不勉强了。”
“你买这么多会过期吧,保质期有一年吗?”叶清语挣扎肩颈,躲他的吻。
100枚的话,按照一周做两个晚上,一周用两枚,一个月去掉生理期,大约用六枚,可以用16个月,一年多的时间。
挣扎之间,傅淮州揽住她的身体,两人四目相对,昏暗的光影中,暧昧因子增长。
男人垂眸望着怀里的姑娘,眼神晦暗如幽潭,“叶清语,你怎么算的?”
叶清语如实说了她的计算方法,“就是这样。”
姑娘表情认真,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傅淮州眉头紧锁,“我一晚上只能用一个吗?”
是什么给了她错觉,让她以为他不行,男人越想越疑惑,不知问题出在哪儿。
叶清语疑惑,“一晚上用一个不是很正常吗?你就是这样啊。”
除了第一回 那天,其他和她说的没有区别,又不是她瞎诌的,有事实依托。
他心疼她初经人事,除了第一天,特意压着欲望,到她那里就是常态了。
真是不太美妙的误会。
傅淮州无奈笑道:“我那是心疼你,我一中午都不止用一个。”
今天同样是心疼她,逗逗她而已,落到她那里,不会又觉得他不行吧。
结果,叶清语语出惊人,“那你还挺快的。”
“叶清语,你别后悔。”
傅淮州咬着牙,目光倏地收紧,这件事上不能惯着她,得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男人手掌抬起她的下颌,咬住她的唇。
顷刻间,两人之间距离拉近,隔着一件衣服紧紧相贴。
叶清语拢紧衣服,声音呜咽不清,“你说睡觉的。”
傅淮州低笑道:“这不是正在睡。”
叶清语吐槽,“哪里是睡觉了?你明明就是要做……”
男人振振有词,“睡觉也有动词状态。”
叶清语伸出手臂推开她,斥他的名字,“傅淮州!”
傅淮州答:“我在。”
叶清语严厉警告他,“你离我远点。”
男人不听,“远不了。”
他桎梏住她的手,‘好心’提醒她,“省点力气,待会又哭着喊着让我快点结束。”
叶清语喊着,“我哪有。”
傅淮州摸索半天,才摸到上衣的扣子在哪,怎么在脖子后方,他单手解了半天,没有解开。
“你这衣服扣子好难解。”
叶清语嘀咕说:“那就别解了。”
“解开了。”傅淮州直接拽掉,扣子随手扔在枕头下方。
方式简单、粗暴,回头赔她的衣服便是。
三下五除二,去除掉身上所有的束缚。
衣服毫无章法叠在一起。
傅淮州打开计时器,丢在床头,“开始计时了。”
话音刚落,男人吻住叶清语的唇,力道比往日重了几分。
她的牙关挡不住他的攻势,轻而易举破开牙门。
灵巧湿滑的舌头扫过她的上颚,他缠住她的舌,如同他们现在紧扣的手掌。
十指绕在一处,呼吸凌乱不堪。
两个合法的成年人待在一起,暧昧因子疯狂增长。
只需要一点点助力,便会开始。
傅淮州伸长手臂拉开床头柜,盒子塞到叶清语手中,“拆开。”
男人舔她的耳垂,口齿摩挲那颗黑痣。
叶清语哆哆嗦嗦拆开塑料薄膜,手心冒汗,手指滑落,拆不开外包装。
“你慢慢拆,我亲我的。”
夏日的午后,恒温卧室中,傅淮州品尝最美味的饭后甜点。
男人变本加厉,她根本无法解开。
终于,在慌乱中,叶清语面颊通红,她不敢看男人的脸,“给你。”
傅淮州不接,只说:“你来。”
叶清语果断拒绝,“我不。”
傅淮州却道:“那我不用了。”
叶清语哽咽控诉,“傅淮州,你怎么能这样?”
“不逗你了,西西怎么哭成这样?”男人自己来,比想象简单。
姑娘捶他一拳,
傅淮州幽幽道:“怎么都在哭。”
叶清语反应了一阵,脸颊倏然红透,她避开他的视线,这人怎么口无遮拦。
傅淮州钳住她的下巴,堵住她的嘴巴。
唇与唇严丝合缝,其他亦是。
突然,傅淮州头皮发麻,“宝宝,别。”……
然而,姑娘不听他的,故意一狠心,他直接……
叶清语眼尾挂着晶莹的泪花,幸灾乐祸,“傅总,这是年纪上来了吗?有一分钟吗?”
她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男人卷土重来,“宝宝,要怎么惩罚你呢?”
傅淮州翻转她的身体。
叶清语看向窗帘,他看向她的后背。
这样。
头一遭。
同样的方法,叶清语第二次使用没有效果,男人不再上当。
甚至上手捂她的嘴。
室内光线昏暗,又不如黑夜那般漆黑,陡增了害羞。
傅淮州掰过她的脸,从后方吻住,舌头探入口腔,稍稍退出贴在唇角,嗓音嘶哑,“几分钟了?”
“呜呜,不知道。”
叶清语猛烈摇头,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一次不只是时间,还变换了方式,“你怎么还不结束?”
傅淮州悠悠然,“急什么,还有第三回 。”
叶清语轰然清醒,“我知道你可以了,不需要了。”
傅淮州勾起唇角,“不行,得尝过才能记住。”
男人压住她的唇瓣,从唇一路舔到耳垂,直到修长的脖颈。
姑娘的蝴蝶骨在他怀中扇动。
漫长的第二回 不知道多久。
久到叶清语眼皮打架,累地抬不起一根手指,意识全被男人吸走。
傅淮州依恋亲吻她,“我抱你去洗澡。”
他终究是心疼,没有在浴室来第三回 。
“睡吧。”
事后的温存,傅淮州搂紧叶清语,她蜷缩在他怀里。
距离第一次仅仅过去了半个月,工作日的傅淮州平淡如水,除了第一晚,周末基本一次结束。
当时再投入,结束后迅速回归冷淡。
更像是完成夫妻任务。
今天算例外。
久违地体会到他的真实本事。
迷迷糊糊之中,叶清语听见男人说:“等你起来继续。”
她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永远不要挑战男人,在此方面,他们记仇得紧。
经历过一波运动,叶清语呼吸均匀,瞬间睡着。
一旁的男人神清气爽,和助理沟通最终进展。
许博简汇报,舆情得到初步控制,扒出幕后黑手需要时间,不止一股力量下场。
傅淮州:【我知道了。】
夏季午后温度攀升,叶清语踢掉被子,笔直的长腿露在外侧。
男人扯出被子,严严实实盖好。
姑娘看似不在意,人非草木,他只能消耗掉她的精力,这样才能睡得安稳。
叶清语累极了,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
简直睡懵了,大脑时而清醒,时而晕乎乎。
朦胧之际,有人在作乱。
叶清语意识尚未苏醒,身体先给了回应,她板着脸斥责他,“傅淮州!”
傅淮州哄她,“太太觉得我不行,我不得证明下自己。”
“不用证明了。”
叶清语强调,“真不用证明了。”
倏然间,脑中一片空白。
伴随男人的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叶清语无语说道:“这句话是用在这里的吗?”
傅淮州颔首,“是,哪里都可以。”
这一次是面对面。
天旋地转,她的视线看向被单。
可她没有力气,恹恹趴着。
傅淮州只能宠着。
经此一役,叶清语彻底不理傅淮州了,什么夫妻义务,什么一天一次,被他蒙蔽了双眼。
这就是一个黑心鬼。
什么乱七八糟的,上面后面前面都要来。
吃晚餐时,傅淮州拽住她的手臂,“又不理我了。”
“哼。”
叶清语抱着小猫咪,“煤球我们自己吃。”
她坐到餐桌的最边边,明晃晃远 离傅淮州,让他自己一个人。
看着两人之间的鸿沟界线。
傅淮州哑然失笑,把人亲哭、做哭就算了,这才哪到哪,老婆就不愿意理他了。
他有那么多姿势还没实践,届时姑娘岂不是要分居,头疼。
这时,一部副主任兼叶清语的师父邵霁云,给她打电话,“清语,你随时可以回来上班,当然想休息也行。”
“好的,师父。”叶清语带着疑惑问傅淮州,“师父说我可以回去上班,怎么回事?”
一觉醒来,世界变了。
而她自己断然没有这个本事,沾了谁的光她自然明白。
傅淮州细细想来,“应该是爷爷的关系。”
叶清语不解道:“爷爷很厉害吗?”
傅淮州给了肯定答案,“是。”
可以回去上班,叶清语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有足够大的关系,短短半天,从停职到恢复。
普通人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维权多么艰难。
发帖被限流,即使有几十万点赞,依旧无人搭理,看不到丝毫希望。
那是一条无人在意、无人问津的独路。
姑娘愁眉苦脸,搁下筷子,眼里失去了光,傅淮州知道她所思所想,“有关系你就用,只有你升上去了,才能帮到更多你想帮的人。”
“嗯,好。”叶清语哂笑道。
可她的力量够吗?能够与人抗衡吗?
她不知道,但她不想放弃更不愿放弃。
叶清语深思熟虑后说:“或许是有人利用这件事,攻击我们俩,现在环境不好,贫富差距太大,很容易挑起对立。”
攻击她的水军是拿钱办事,躲在幕后指使的人无所谓这件事是真是假,目的是借流言击溃她。
毁了她的声誉,毁了她的工作。
总之,不让她好过。
再借机拉低百川的股价,一石二鸟。
恐怕不止一波人,恨傅淮州的恨她的达成了共识,连她上傅淮州车子的照片都有,监视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是长久的布局。
傅淮州说:“交给代理律师,你负责休息。”
叶清语已看不见恶意的评论,应是趁她睡着进行了控制。
同一时刻,卢语西和罗艺璇正在逛街,她点开叶清语的视频,假装不知道,问:“这就是老板娘啊。”
罗艺璇:“是,你来之后老板娘没来过公司。”
卢语西八卦道:“他们是联姻吗?”
有关傅淮州的资料,她背的滚瓜烂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罗艺璇小声说:“不是,老板娘和老板的家世好像并不相当,结婚原因我也不清楚,老板娘很少来公司,对老板很放心。”
卢语西感慨,“老板看起来很爱老板娘。”
罗艺璇:“是的吧,也有可能是作秀,说不准啦。”
卢语西笑笑说:“那我还是想相信是喜欢。”
罗艺璇当她是傻白甜的女孩,“妹妹你太单纯了,他们的喜欢是值钱,但保质期太短了。”
卢语西受教,“璇姐说得对,我们还是好好工作挣钱。”
罗艺璇:“你这么漂亮,慢慢找呗。”
“缘分到了就来了。”卢语西平淡说道。
别人可以,为什么她不可以呢。
当晚,叶清语和傅淮州商量了一下,盘点完手头的工作,决定休几天假。
同时麻痹下幕后的人,她怀疑恨她的是检察院的人。
第二天,傅淮州有工作需要前往公司,傍晚叶清语去超市逛逛。
不巧遇上汪楚安,对方热情打招呼,“叶检察官,好巧。”
叶清语表情不耐,“不巧。”
汪楚安似是关心她,“最近还好吗?”
叶清语嫣然笑道:“很好,不劳汪少惦记。”
她直接挑明,“有些事,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而有些事,被掩盖也改变不了真相,汪少还是管好自己吧。”
汪楚安给她鼓掌,“叶小姐不愧是检察官,心理素质就是比别人强。”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你以为傅淮州对你好就是喜欢你吗?不过图个新鲜,哪天就弃了你,他爸都是喜新厌旧,他好到哪里去。”
叶清语偏头看他,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汪少这么单纯吗?喜欢很重要吗?难道不是图的你情我愿,而且他现在对我好这就够了,话说回来,你和我老公不熟吧,怎么就敢料定他对我不是喜欢呢?”
挑拨离间未成,汪楚安看她神色不改,“叶检察官能想得如此通透,再好不过。”
叶清语弯起嘴唇,一字字道:“汪少,小心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她一直调查汪楚安,知道他最近投资了一个项目,收益颇丰,可谓是春风得意。
汪楚安话里有话,“叶检察官如果被傅家扫地出门,我倒不介意接收。”
叶清语启唇,“我介意。”
接收垃圾。
四个字她放在嗓子里,不必和垃圾的人辩论,越辩论他越上脸。
回到家,叶清语打开自己的密码柜,拿出里面的文件,全是她调查的汪楚安,还有傅淮州给的内幕资料。
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抓住他犯罪的证据。
傅淮州敲门没人应,他推开门进去,姑娘慌忙藏起资料,换上粲然的笑,“你回来了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一眼看穿的拙劣借口,完全敞开心扉需要时间。
回头再审问她,傅淮州说:“收拾东西,走。”
叶清语皱起眉头,跟在他身后,“去哪儿?”
傅淮州有理有据道:“你休假不出去玩吗?”
叶清语困惑,“玩?玩什么?”
“开盲盒。”傅淮州回到主卧拿出行李箱,“你不收拾我就自己随便拿了。”
叶清语问:“我们去哪?”
男人故作神秘,“秘密。”
叶清语蹙起眉头,看他收拾衣服和行李,“傅淮州,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傅淮州直接道:“那我可舍不得。”
说走就走的旅行,对叶清语这个J人来说,人生头一回,她惴惴不安,“连夜出发吗?”
“嗯。”傅淮州随手装了几件衣服。
当着姑娘的面,坦坦荡荡放了N盒避孕套,腹黑的男人,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迎着浓浓黑夜,两个人踏上高速,漫长的旅途刚刚开始。
叶清语从兴奋到困意来袭,她靠在副驾驶睡着。
她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不断,许是有急事找她。
傅淮州驶入应急车道,接通叶嘉硕的电话,“清语睡着了。”
“姐夫,妈生病了,明天要进手术室。”
叶嘉硕又说:“我想着还是告诉姐姐一声,妈和爸其实不太一样。”
傅淮州问:“哪家医院?”
叶嘉硕说:“老家的第一人民医院。”
傅淮州:“好,我知道了。”
他没有犹豫,喊醒叶清语,“刚刚嘉硕打电话,说你妈妈生病了,要做手术。”
叶清语茫然无措,喃喃问他,“他们在哪儿?傅淮州,我要过去。”
傅淮州安慰她,“别急,还来得及。”
他从下个出口驶出,调转车头,朝向另个方向行进。
叶清语手指缠在一起,瞥向茫茫黑夜,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妈妈对她有爱。
下大雪接她放学,背她回家,也会担心她吃不好穿不暖。
只是面对弟弟和她时,选择了弟弟。
从前看电视剧,不懂为什么偏心重男轻女的家庭,最后还能是大团圆结局,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明白为何。
说恨犯不上,只不过,爱是有限的。
这碗水这个天平偏向的不是自己。
拧巴的中国式家庭,究其一生,在怨与爱中度过,无法割舍。
只在心里留下一根隐形的刺,平时没有事,夜深人静回想,扎在心尖的位置。
痛,很痛。
两个小时后到达医院,叶清语跑到妇科楼层,病房熄了灯,叶嘉硕在电梯口等他们。
“那个人在不在?”
她不想称呼任何名字和称谓。
叶嘉硕说:“不在,他说他一个大老爷们,不方便照顾妈,所以我雇了一个护工。”
叶清语声音哽咽,“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叶嘉硕:“妈不让我说。”
叶清语问:“是什么问题?”
叶嘉硕发给姐姐一份电子病历,“医生说是子宫的问题,长期生闷气情绪郁结导致。”
在叶清语的预料之中,妈妈性格柔,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有一点事就吃不下睡不着。
这时,邵霁云给她带来另一个新的消息,“清语,你想调查的0222案件重启审查,刚才申请通过了。”
叶清语应声,“好,谢谢师父。”
重启也是傅淮州带给她的资源吗?
原来,有关系这么好用。
只是眼下,她回不去,里面躺的是她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想唠两句,关于偏心关于重男轻女,其实中国的多胎家庭或多或少都有这些问题,断绝关系是理想化,很多都是有怨言会怪父母,但做不到真的断绝(当然实在过分的除外),大部分都是有爱,只是爱更多偏向另外一个人。
第59章 梦蝶-书房 我们还没有在书房试过……
夜深露重, 明早要做手术,郭若兰先行睡下。
叶嘉硕作为男性,不方便夜晚陪床,这两天只能拜托护工, 早上再过来。
“姐、姐夫,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叶清语想了下,“好, 那你呢?”术前检查和准备工作已完成, 人也歇下, 她留在这没有意义。
叶嘉硕回:“我骑车回家再过来也方便。”
“那你慢点。”叶清语叮嘱。
夜晚的病房没有白天的喧闹,只有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和电话的声音。
电梯缓慢上行,叶清语回头瞅了眼长长的走廊,昏暗黯淡, 看不见妈妈的身影。
三个人一同踏进电梯。
谁都没有言语。
今晚无月, 空气中弥漫了夏日的粘稠。
化不来、驱不散, 连带心里一片纷乱。
叶清语和弟弟告别, 她坐进车内, 讪讪道:“傅淮州, 不能去旅游了。”
傅淮州越过汽车中控台,摸摸姑娘的后脑勺,“没事, 下次再去。”
叶清语故作轻松,“你要陪我住酒店了。”
回到老家, 却回不去自己的家。
那是她的家吗?曾经是吧, 以后与她无关。
傅淮州轻声道:“和你一起,住哪里都行。”
叶清语掏出手机,“我来看看这周边有什么酒店。”
姑娘满目愁容, 傅淮州宽慰她,“随便选一家卫生过关的就好,国外的居住条件比不上国内。”
“好。”三线城市的酒店质量与南城无法比拟,她定了本地一家最豪华的酒店。
此刻接近零点,连夜驱车,谁都没有多余的精力想其他的事情。
叶清语和傅淮州一前一后洗漱。
躺在酒店的床上,她难得出现了认床的症状,睁着眼睛,看向漆黑的天花板,这一晚上和做梦似的。
突然,身旁的男人出声问:“想什么呢?”
叶清语没有立即回答,半晌,她自嘲似的说:“想我怎么不够狠心。”
为人子女的下意识反应,狠不下心不闻不问。
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她对妈妈有怨言更有亲情。
中国式父母是矛盾的,中国式子女更是矛盾的。
傅淮州伸出手臂,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声音低缓悦耳,“因为我们家西西人美心善。”
不经意之间,叶清语刚好趴在他的胸口,沉稳的心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我们家?
她口是心非说:“谁是你家的?”
傅淮州字斟句酌道:“你,叶清语。”
男人说:“没有人可以按照预定轨迹走,你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叶清语莞尔,“我知道,我就是感叹两句。”
她拽了拽他的袖子,唤他的名字,“傅淮州。”
傅淮州预判她想说的话,提前截断,“想说‘谢’字的话那就免了,真想道谢拿出诚意。”
叶清语摇头,“那没有。”
和傅淮州聊天就有这种魔力,他足够耐心、情绪稳定,轻而易举化解她心中的纠结。
即使面对突发状况,没有丝毫抱怨,完全尊重她的想法。
乍然间,叶清语抬起脑袋,在黑暗中找到男人的唇,蜻蜓点水吻了一下,声如蚊蝇,“这可以吗?”
黑夜遮住了她的羞赧,壮大她的胆量。
“叶清语,你……”
一个简单的吻,竟让傅淮州哑然。
男人一席话欲言又止,叶清语不确定,“不可以吗?那以后……”
傅淮州亲了她的唇,贴在她的唇角,“可以。”
她听见男人得寸进尺的话,“如果时间再长点、吻再深点就更好了。”
叶清语嗔他,“那你做梦吧,没有!”
和他聊了一小会儿,困意来袭。
翌日一早,叶嘉硕给叶清语发消息,说有东西交给她。
傅淮州开车到达小区门口,只见叶嘉硕怀里抱着一个大的塑料箱子。
叶清语不解问:“这是什么?”
叶嘉硕说:“姐,是你留下家里的东西,我昨晚整理出来的。”
上次的事之后,他知道,姐姐不会再回来了。
就像网上说的话,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悄无声息地离开。
“好的。”叶清语看着箱子,五味杂陈。
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离开的时候只需要一个塑料箱子,原来属于她的痕迹这么少。
傅淮州接过箱子,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这是她最重要的前半生。
叶清语瞅了眼小区,那个人没有和弟弟一同下楼,她不指望他会反省,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叶嘉硕看出姐姐的想法,摸摸鼻子,“他待会过去。”
“哦。”
叶清语并不在意,只是为妈妈不值得,怎么也是同床共枕患难与共快三十年的夫妻。
“去医院吧。”
微创手术大大小小算一个手术,需要家属陪同。
在病房门口。
叶清语脚步凝住,“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叶嘉硕懂得姐姐的想法,“行。”
这一层楼是妇科病房,和产科病房并列,检验自己的结婚对象是人还是鬼的地方。
妇科疾病多数与男人有关,生闷气、心气郁结、过度劳累等等。
基本是女儿陪同,儿子、老公不见踪影。
现实如此,正常的男人等同于好男人。
而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个社会里寥寥无几。
妈妈要被推进手术室,叶清语背过身去,轮子划过地板,进入手术专用电梯。
她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候。
是至亲的人,也是至疏的关系。
愿妈妈平安健康。
傅淮州握住她的手,“会没事的,先吃点东西。”
“我知道。”
叶清语感叹,“我和我妈有点像,想得多,不同的是,我是和你结婚。”
傅淮州幽幽道:“你是在夸我吗?”
叶清语点头,“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
微创手术时间不久,越到后面越煎熬,看到别人被推出了手术室,害怕的情绪更甚。
手术门打开,医生说:“郭若兰家属在吗?”
“在。”叶清语和叶嘉硕同时起身。
医生:“手术一切顺利,观察一下就推出来。”
叶清语:“好的,谢谢医生。”
她看向弟弟,“我先走了,妈拜托你了。”
不知怎么面对妈妈。
“姐。”叶嘉硕想挽留,话到嗓子眼咽回肚子里。
姐弟俩都是不善言辞的人,更不是会坦诚说心里话的性格。
叶清语坐在远处,观察手术室门口的情况,妈妈被推出来才放心。
她问:“我是不是一个胆小鬼?”
问题是问傅淮州,更是问自己。
她是一个亲情缘薄的人,偏偏共情力比旁人强,所以才会放不下妈妈。
人啊,矛盾的个体。
傅淮州深思后答,“不是,不用自责或者内耗,我们西西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你不用按照别人的想法而活。”
“好。”叶清语道出实话,“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傅淮州注视她的眼睛,“那就不面对,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叶清语轻声说:“好。”
妈妈的手术顺利,平安归来,也转了单人病房。
她不需要一直呆在这里。
叶清语提议,“傅淮州,我带你去吃我以前很喜欢的一家面条吧。”
傅淮州伸出手掌,“带路,太太。”
微创手术,第二天上午即可以办理出院。
护工这几天尽职尽责,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运气真好,竟然转到单人病房。
郭若兰察觉出异样,“不会是你爸,你爸不会这么细心,是你姐对不对?”
叶嘉硕没有隐瞒,“嗯,这几天她都在。”
他给护工一个眼色,病房里剩母子两个人。
郭若兰问:“你是不是也怪我对你姐不够好。”
叶嘉硕苦笑,“我没有资格怪你。”
他作为家里的既得利益者,没有怨爸妈的资格,从他记事起,加倍对姐姐好,尽力弥补。
郭若兰摸摸手中的包,“帮我喊一下你姐吧,我有东西给她。”
叶嘉硕:“好。”
弟弟传达妈妈的话,叶清语犹豫数秒,是该谈谈了,她走进病房,靠在对面墙边没有开口。
远远看着妈妈,不知是不是手术的缘故,人沧老了些。
母女俩数日未见,距离上次的不欢而散过去了小半个月。
曾经也不是多么亲近的关系,现在更疏离。
郭若兰艰涩开口,“西西,你是不是怨我?”
她的声音不大,砸在叶清语的心尖。
母女俩多年的隔阂摆在了台面上。
叶清语语气平淡,“对。”
她冷静讲述,看向地面才能说出口,“我知道你也不是不爱我,只是有了弟弟,一切偏向了他,因为他是男孩他要买房买车才能结婚,他比我小所以我就要让着他,你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无所谓。”
郭若兰只说:“男孩子本来就难一点,你有老公买。”
叶清语不想和她争辩,在妈妈的视角里她没有做错,一直以来,女孩子的房车是男方置办。
可时代早就变了,她们的观念没有变。
郭若兰解释,“妈妈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我知道你丢了去找你了。”
“我知道。”虽然叶清语记忆不深,隐约记得妈妈接她上下学,时时刻刻注意她。
或许是为了心安,或许真的是在意吧。
她不想纠结了,怪累的。
叶清语转而问:“妈,你和他结婚开心吗?”做手术来看了一眼,人又走了。
和这样的人结婚图什么呢?
郭若兰眼神空洞,“什么开心不开心,不都过来了吗?”
叶清语音色温和说:“我从小看到你任劳任怨,我就在想,我以后绝对不要像你一样,过一眼看到头的日子,整日操持这个家,过年最后一个上桌吃饭,吃完饭还要收拾碗筷。”
郭若兰只说:“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从来如此,便对吗?
叶清语笑容极淡,“妈,您好好养病,听医生的话,有时间多出去走走,不要舍不得钱。”
她抬起腿离开。
郭若兰问:“西西,你能原谅妈妈吗?”
叶清语背对她,胸腔闷闷的,并不想哭,“原不原谅重要吗?我们好像回不去了,不过,我们本来就算不上很亲的母女,保持之前的状态就好。”
没有恨过,何谈原谅。
只有怨和怪。
其中夹杂了难以述说的情。
三言两语,怎么能说清楚呢。
她没有期望妈妈会改变和反思,她们从小身处的是重男轻女的环境,已经习惯了。
一代一代相传,耳濡目染,并不觉得这样做有问题。
叶清语自己也没有做到小时候的想法,也是和人相亲结了婚,有什么资格要求妈妈做出改变。
另一方面,妈妈的观念根深蒂固,怎么可能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改变。
科技在进步,人的思想停在上个世纪,乃至上上个世纪。
结了婚的女孩是没有家的,妈妈也是受害者。
比她们这一代的女性处境更艰难。
经过这场手术,叶清语的心境豁然开朗。
以后不必再因为父母和家庭而内耗不开心,她与自己和解。
不再纠结无谓的偏爱属于谁。
她会好好爱自己。
至于,妈妈未来的路,她要怎么走,决定权在她自己的手上。
妈妈没有回答她,叶清语开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郭若兰喊住她,“西西,等一下,这是给你买公寓的钱,拿着吧。”
天人交战,最终,叶清语收下,“我回去上班了。”
妈妈给她是求个心安,而她则是怕那个人惦记,暂时保管。
叶清语收起一张薄薄的卡,放在包的夹层。
她抬腿跑到傅淮州旁边,“我们回南城吗?”
傅淮州攥紧她的手,“我听你的。”
叶清语皱起眉头,“傅总,你都不用上班吗?”
傅淮州说:“我不用坐班不用打卡。”
“当老板就是好啊。”
叶清语思索清楚,“回家吧,我得回去调查案子。”
拖一天就有一天的变数,万一再有幺蛾子,前功尽弃。
他们没有在老家逗留,踏上回南城的高速公路。
叶清语靠在副驾驶,在老家几天,不知道网上对她的谣言发酵成什么样了。
她点开网页搜索,关于她的谣言消失匿迹。
据她的了解,网警出力,才会如此迅速。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傅淮州默默做了许多事,最大程度降低对她的伤害。
逼仄的车厢内,空调冷风呼呼出气。
叶清语偏头,看向驾驶座五官深邃的男人,午时的阳光强烈,折射进车内,打在他的脸庞。
同样没有表情,半明半暗间,今日却多了一层柔和的光。
傅淮州用余光瞥见姑娘,两人对视一瞬,他慢条斯理说:“又偷看我。”
叶清语理直气壮,“什么是又,我光明正大看的。”
她补充,“而且,我看我老公又不犯法。”
“是不犯法,随便看。”男人拉长尾音,舌尖吐出两个字,“老婆。”
腔调缱绻,磁性嗓音格外犯规。
“你先喊的,我礼尚往来。”
叶清语绷着脸,耳廓泛红,“你当没听见。”
傅淮州低笑出声,“那不行,两只耳朵都听见了,刻在大脑里了。”
姑娘难得喊一声‘老公’,还是‘我老公’,多么稀奇。
“刻就刻吧,我又没说错。”叶清语抱着抱枕,背对他坐着。
傅淮州慵懒道:“是的,老婆。”
他怎么还喊上瘾了。
叶清语不自觉弯起嘴角。
回到曦景园,箱子放在书房桌子上,傅淮州和叶清语一同整理她的东西。
映入男人眼帘的是一张信纸,他看到开头,眉头紧锁,“叶清语,你还写情书。”
叶清语疑惑:“什么情书?”
傅淮州递到她面前,“这不是你的字迹吗?”
“是我的。”叶清语艰难回忆,终于想起来了,“但是是我帮别人写的,别人直接誊抄。”
傅淮州半信半疑,“是吗?”
叶清语猛点头,“是。”
下一秒,男人来了一句,“叶清语,我喜欢你。”
叶清语心脏骤停,眼波流转,尽量稳住声线,“什么?”
傅淮州说:“别人给你的情书。”
不是表白啊,差点出糗了,叶清语斥责他,“你怎么能看别人的隐私。”
傅淮州振振有词,“我没看,人都写在信封上了,表白信你还舍不得丢掉。”
叶清语为难道:“不太好丢吧,别人的心意,丢了怪没礼貌的。”
她捂住箱子,“不准你看了。”
指不定这人会因为什么事记仇,回头受苦的是她。
傅淮州抬起下颌,微挑眉头,“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忽而,叶清语眼神闪动,“很多很多,比如……”
傅淮州敛了神色,“比如什么?”
叶清语故意绕个弯子,“你猜。”
突然,她被男人抱在腿上,牢牢困在怀里,叶清语挣扎,“傅淮州,你干嘛?”
傅淮州只说了一个字,“你。”
干,
你!
书房窗帘敞开,太阳直直钻进来,即使前方没有建筑物,好像被日光偷窥。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男人的手捏她腰间的软肉。
眼神幽深如潭,上下逡巡审视。
叶清语又羞又燥,“大白天呢。”
傅淮州故意装不懂,“又不是没有白天做过。”
他凑到她的耳边,“我们还没在书房试过,你不想试试吗?”
什么?书房!
“不想。”叶清语果断拒绝,她郑重解释刚刚的话,“什么都没有,我爸妈那情况,我没想过谈恋爱结婚,和你结婚在我的意料之外。”
“弟弟出生以后,我基本算是爷爷奶奶带大,所以,为了他们,我答应了和你结婚。”
傅淮州感慨,“听着怪勉强的。”
是很勉强,眼下形势不利于叶清语,她随口瞎诌,“没有,傅总一表人才,家财万贯,我很乐意。”
天知道,为了给男人顺毛,她鼓起十二分的勇气说出这句话。
傅淮州扬起眉峰,“原来太太这么想和我结婚啊。”
阅读理解是这样做的吗?
这老男人真是会狡辩,简直是芝麻馅的汤圆,腹黑得很。
叶清语岔开话题,夺回问题主动权,“傅总没收到过情书吗?”
傅淮州摇头,“没有。”
叶清语又问:“那你写过吗?”
傅淮州依旧回答:“没有。”
叶清语再问:“你都没喜欢过别人吗?”
傅淮州还是那两个字,“没有。”
叶清语吐槽道:“那你的人生好无趣,和我听到的一样。”
傅淮州来了好奇心,“你听到什么?”
“没什么。”叶清语不可能再上当,她要是说实话,不知道腹黑的老男人怎么歪曲呢。
傅淮州解开腕间的手表,“啪”,扔到她身后的桌子上。
叶清语惴惴不安,警告他,“傅淮州,你不要乱来。”
傅淮州‘虚心’请教,“乱来是怎么来,太太教教我。”
“我不会,我要收拾东西。”
叶清语重重睬他一脚,逃出书房。
傅淮州‘嘶’了一声,她是真狠啊,夏季的拖鞋没有缓冲地带,男人起身,“叶清语,你等着。”
姑娘趴在门框处,探着脑袋,“傅淮州,汪楚安投的项目和你有关吗?”
傅淮州没有隐瞒她,“嗯。”
猜到是一回事,听到心情又不一样,叶清语担心道:“不值得你犯险。”
傅淮州拍拍她的额头,“相信你老公,对付他绰绰有余。”
叶清语昂起头,秀眉皱在一起,“我相信你,但他背后不简单。”
当初汪楚安的案子,拖了两年才进入司法流程,汪家人到处打点关系。
最终以‘交通肇事罪’判罪,在狱中没有待多久,很快释放。
倏然,叶清语伸出手臂搂紧他,“傅淮州,你要好好的。”
她深呼吸,快速说:“我们还有一辈子呢。”
姑娘的语速过快,傅淮州听得模模糊糊。
他不确定,“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且看傅总孔雀开屏[彩虹屁]
还有清语哄傅总,然后被腹黑的傅总套路[星星眼]
第60章 梦蝶-抓包 落地窗也没试过
傅淮州背对窗子, 五官立体,眉峰紧锁,不像说玩笑话。
介于他有诸多前科,加之, 有些话说过没有勇气重复第二回 。
叶清语歪头看他, 浅淡眉眼间笑意盈盈,“没听清就算了。”
姑娘收回手臂, 转过身朝客厅走去。
男人拽住她, 带进他的怀里, 漆黑的眸一点一点向下压,“叶清语,嗯?”
叶清语迎着他的视线,心跳加速, “嗯什么嗯, 好好说话。”
相处久了了解他的性子, 渐渐不怕他。
傅淮州抬起手指, 熟练拨开她掉落的碎发, 直视姑娘的眼, “胆子这么小,敢说不敢认。”
“本来就不大。”叶清语拍掉他的手,唇角微扬, “是你耳朵不好,又不怨我。”
手顺势被男人握在掌心, 傅淮州体温偏高, 掌心灼热,他的脸进一步贴近,“说了什么?乖。”
他的声音连哄带诱, 上位者自带不容置喙的口吻。
黑眸近在咫尺,骨相优越的脸上,下颌线略显锋利,凸显冷峻气质。
叶清语握紧垂下的那一只手,不被他蛊惑,“问到底就没有意思了哦,傅总。”
她眼波流转,话锋一变,“不过,你可以猜一下。”
傅淮州薄唇轻启,慢条斯理道:“你说你喜欢我。”
“砰——”,叶清语心跳骤然停住,她稳住自己的声线,“猜得很好,可惜猜错了。”
“下次别猜了哦。”
傅淮州眉峰微拧,追问:“是不喜欢我?还是我猜错你的话了?”
问题带坑,叶清语才不 会上当,“都是。”
她敛起神色,语气认真,“说正事,傅淮州,汪家后台不简单,这么多年没有倒下去,可见后台多硬。”
明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对上她担忧的眼神,傅淮州抚平她皱起的秀眉,“别担心,合法方式。”
叶清语选择相信他,“好,做生意的事我不懂,我都帮不了你。”
如果和别人结婚,出生在商人之家的千金小姐估计会懂得经营之道,能帮他出谋划策。
而她,什么都不会。
傅淮州咬字清晰,“谁说你帮不了我,法律方面你可以帮我,上次你帮我看的合同,让我们公司避免了一次风险。”
倏然,叶清语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傅淮州颔首,“真的。”
叶清语莞尔道:“那就好,能帮到一点点。”
“不止一点。”傅淮州夸赞她,“西西很厉害。”
叶清语不知怎么回答他。
打压式教育长大的人,面对别人直白的夸耀,下意识反应是质疑,怀疑自己有这么好吗?
同学同事朋友也会夸她,她同样手足无措,只会笑笑应对。
傅淮州看姑娘泛红的耳朵,“害羞了?”
叶清语轻轻摇头,“没有。”
如雪松般清冽的荷尔蒙气息钻进她的鼻腔,那双黑眸深沉,她将要承受不住,“我去看看煤球,这只小懒猫天天睡。”
“我也去。”傅淮州跟在她身后。
他明白,坦然面对且接受别人的夸赞,大多数人都做不到,中华文化的内核是谦虚。
而他要做的,提高姑娘的自信心。
因为她值得最好的。
煤球打了个哈欠,爬上猫秋千,晃来晃去,自由自在看着羡慕得紧。
傅淮州对动物无感,和叶清语结婚,才了解猫的习性,他忽而想起一件事,“你为什么说我不喜欢猫?”
叶清语和煤球扔球玩,“奶奶说的,说从前进来一只流浪猫,你嫌弃得不得了。”
傅淮州疑问,“有吗?”
叶清语偏头看他,“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你习惯面无表情,所以大家以为你不喜欢。”
下一秒,男人唇角扬起,露出一个明显的笑。
只是他一笑起来,这笑里多多少少带了点瘆人的味道。
叶清语不禁打了寒颤,她抿起嘴忍住不笑出声,“你不能笑,笑起来更吓人了,我要是你助理,看到你对我笑,魂都没了。”
傅淮州曲起手指,敲了她的额头,“他们不会,比你的胆子大。”
叶清语瞪着他,“所以我做不了你助理。”
突然,猫从秋千上跳下来,跳到叶清语的怀中。
她的脚步趔趄,一个没站住,身体向后仰。
傅淮州眼疾手快,揽住她的后腰,他们抱在一起。
阳台是一大扇落地窗,前方无遮挡,阳光明亮,全部透进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脸上的毛孔和小绒毛清晰可见。
落在黑色瞳仁的彼此面庞清清楚楚。
呼吸交缠,轻微的喘气声扰乱了心绪,此处的空气温度急剧攀升,中央空调失了作用。
唇即将挨上,只毫厘之差。
叶清语眨眨眼睛,她和他坦诚相见过,依旧不争气地红了脸庞和耳朵。
心脏亦如此,悸动一簇一簇袭来。
傅淮州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惯性向下,毫不犹豫吻上姑娘的樱唇。
叶清语被压在玻璃上,仰起头承接他炙热的吻。
一如窗外的烈日。
煤球从她的怀里跳下去,昂着小脑袋看爸爸妈妈,小猫咪好奇得紧,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它只觉得好玩,跑过去蹭蹭妈妈的脚踝,再蹭蹭爸爸的腿。
无人搭理它,无人在意它。
傅淮州扣着叶清语的手,压在耳朵两侧,她的手背贴在玻璃上。
滑下去又被男人抓起。
他的舌头肆无忌惮在口腔内撞击,刮蹭上颚下颚内壁,一口一口吞掉她。
她的腿同样是,软了支撑不住了。
全靠傅淮州托着。
叶清语的嗓子情不自禁溢出婉转的嘤咛声,这声音没有往日的清冷,似乎充满甜腻的撒娇。
傅淮州咬住她的耳垂,嗓音嘶哑,“西西,可以做吗?”
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叶清语不确定问:“什么?”
傅淮州抵住她的额头,黑眸愈发幽黑黯深,“在这里。”
叶清语猛烈摇头,“不行。”
单面玻璃也不可以,怎么看都像会被人偷窥,她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她啐他一声,“还是白天,你就不能忍忍吗?”
傅淮州振振有词,“煤球先动手的,你的猫你的错。”
叶清语:???煤球多冤枉啊,不对,她多冤啊,又不是她挑起他的欲望。
她用余光望了眼窗外,下雪了吗?窦娥有她冤吗?
煤球:???天降一口大锅。
被傅淮州这样一吓,叶清语的黏腻感瞬间消失,心里升起的欲望偃旗息鼓。
担心他乱来,她用力推开他。
“我东西还没收完。”
傅淮州困住她,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在这里也没试过。”
叶清语板着脸怒斥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傅淮州好奇,“以前什么样?”
叶清语逐个数落,“无趣不苟言笑,没有世俗的欲望,心里只有工作。”
傅淮州低低笑出声,“因为吃了你,西西好吃,自然还想吃。”
最好时时吃到,天天吃到,月月吃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吃一遍。
他承认,他是食髓知味。
现在只悔,回国没有第一时间吃到。
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叶清语挪开视线,“什么烂七八糟的话,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傅淮州不以为然,“正常生理欲望,又不丢人。”
男人说:“你要正视它。”
叶清语弯腰逃离他的束缚,瞅了眼他的腹部,“你自己缓缓吧,青天白日的。”
她迅速跑进书房,身后仿佛有猛兽。
男人比猛兽更可怕,他是真的想吃她。
傅淮州望着姑娘的背影,摇头叹息,她脸皮太薄。
白天不行、客厅不行、书房不行,那落地窗、沙发、车里、影音室要怎么办?
前路任重而道远。
书房落地窗前,叶清语坐在毯子上,翻看以前的照片,手机普及的时代,相片似乎过时了。
在毕业之际,在特殊的日子,会拍上几组照片。
傅淮州靠在门边,目光柔和看着窗边的风景。
第一次和叶清语见面,是差不多的画面,他提前十分钟到达,她坐在窗边等他。
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温柔的光,姑娘有些无措,用笔挠挠头发。
见到他的瞬间,温柔和可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疏离。
傅淮州抬起长腿,走了进去,他蹲在她的身边,问:“这是什么?”
“以前的照片。”叶清语立刻捂住,“你不许看。”
傅淮州懒洋洋说:“小西西很可爱。”
他看见了婴儿肥的叶清语,未施粉黛,日常简单的穿搭,与现在完全不同。
小西西?
叶清语不受控地回想起他在床上的话,‘小西西也喜欢哭。’
真真是被他带坏了,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记忆力太好不是好事。
想到带颜色的事,红了脸。
傅淮州困惑道:“西西脸红什么?”
叶清语垂下双眸,“没什么。”
她护住相册,不能让傅淮州看见,稚嫩的脸庞于现在来说,堪称黑历史。
傅淮州点了点她怀中的相册,意味深长说:“我说的是这个‘小西西’,不是那个‘小西西’。”
叶清语只当不懂,“什么什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傅淮州戳穿她,“叶清语,你不适合说谎。”
叶清语断不会承认,“我实话实说。”
中央空调调节室内温度,中控玻璃削弱紫外线,坐在窗边不会觉得热。
“是是。”傅淮州不逗她了,问道:“不办婚礼,婚纱照你也不想拍吗?”
叶清语挠挠鬓角,如实回答:“感觉在演戏,流水线作业,不够自然。”
傅淮州说:“那旅拍呢?”
叶清语却问:“你很想拍吗?”
傅淮州解释道:“我想留下我们的生活,等我们老了再拿出来看,已经没有婚礼,其他我不想亏待你。”
原来是这样,不想亏待她多么好听的词,从没有人对她说过。
现在有了。
叶清语自是感动,她想了想,“好,那就拍。”
除了结婚照,他们没有多少合照,她也想留下他们的回忆,多年以后找出来看,一定有不一样的想法。
傅淮州说:“可以一组婚纱一组汉服,剩下常服。”
叶清语瞳孔睁圆,“这么多啊?”
傅淮州皱眉,“这还多吗?贺烨泊拍了十几套,他是男人基本不用换衣服,三套西服轮流穿。”
叶清语点点头,“听着就很累。”
傅淮州开口,“我们的目的是旅游,拍照是其次,你就当记录旅行日常。”
“好。”叶清语嫣然一笑,“你想得很周到。”
傅淮州摸摸她的头,“我来计划一下,不用你操心。”
不愧是老板,行动力一流。
喜欢上他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翌日,叶清语恢复工作。
她和肖云溪碰了下0222案件的细节,要实地走访受害人家属及邻居,不止一位。
因为是在南城发生的事,由她们负责起诉。
两个姑娘当即和领导汇报,批准了她们的出差请求。
幸好没有追溯期限限制。
晚上,吃完晚饭,叶清语向傅淮州报备,“傅淮州,我明天要去出差,案件涉及的时间周期比较长,部分当事人现在定居在外地。”
傅淮州问:“去多久?”
叶清语只说:“不知道,看顺不顺利吧。”
傅淮州叮嘱她,“好,注意安全。”
“你也是。”叶清语不放心他,“之前伤害你的人还没有查到,时刻注意。”
傅淮州保证,“我会的,放心。”
第二日,叶清语依依不舍抱紧傅淮州,“傅淮州,我走了。”
男人拍拍她的背,“记得报平安。”
纵然他有万般不舍,傅淮州不能挽留她,更不能说因为他有钱让她辞了工作。
这是她的工作,她为之努力奋斗的事业。
他会无条件支持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和长矛。
许博简成叶清语出差最大的受害者,老板不按时下班了,天天在公司卷。
而他作为第一助理,需要全程待在公司。
他在心里腹诽,难道老板和老板娘吵架了吗?不然脸色为什么这么差,甚至脾气都暴躁了点。
旁人看不出老板的变化,只觉得老板依旧淡漠冷峻,他能看出来。
最近,他的工作可以用四个成语十六个字形容,心惊胆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太阳落山,天彻底黑透,今晚又不知道是几点。
合作方打来电话,许博简将沏咖啡的任务交给卢语西,“卢语西,做一杯咖啡送进老板办公室。”
卢语西应声,“好。”
她按照同事教给她的攻略,认真研磨咖啡。
“咚咚咚。”她抱着喜悦的心情叩响办公室的门。
傅淮州说:“进。”
卢语西深呼吸,将咖啡放在桌角,手轻微颤抖。
男人认真浏览数据分析表,余光瞅到桌角的手,眉峰紧锁,“怎么是你?”
卢语西小声说:“许助在接电话。”
傅淮州没有多想,“放下吧。”
卢语西瞄到小桌子上的饭,犹豫片刻开口,“傅总,饭凉了,我去热一下吧。”
“好。”傅淮州全程没有抬头。
电脑右下角微信闪动,叶清语:【报告,今天依旧好好的,平平安安按时吃完了饭,傅总不会又在加班吧。】
男人扬起眉峰,抬手回复,【猜对了。】
叶清语:【你吃饭了吗?】
傅淮州:【没有。】
叶清语:【不听话哦,打.gif。】
卢语西再次踏进办公室,看到老板眉头舒展,脸上多了笑容,“傅总,饭热好了,给您。”
傅淮州淡淡瞥一眼,瞥向她的时候,笑容消失,只余下冷淡,“好,你可以下班了。”
男人打开晚餐包装,对镜头对面的姑娘说:“不是要打我?”
卢语西回头,老板不是和她说话。
刹那,失落占了上风。
叶清语小声吐槽他,“表情包懂不懂,哦,你不懂。”她举起手机,找信号。
平时聊天发信息没问题,视频通话考验网速。
傅淮州叹气,“又嫌我年纪大。”
叶清语不承认,“没有,你别乱说。”
画面卡顿,刚好卡在他吃饭,她蹙眉问:“你怎么才吃饭?”
傅淮州叹息道:“老婆不在,没人关心。”
叶清语不惯着他,“许助肯定按时订饭,是你自己不吃。”
卢语西缓慢关上办公室的门,原来老板不是不苟言笑,也会温柔宠溺。
面对老板娘时,竟然毫无架子。
“被发现了。”
傅淮州哑然失笑,老婆太聪明怎么办。
男人望着窗外的黑夜,和叶清语聊了会天,心里更加空落落。
她离开了五天,他睡不好吃不好。
好像生病了。
晚上,傅淮州躺在空旷的床上,叶清语也和他一样吗?
她不会,她巴不得他不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叶清语越来越忙,甚至挂断他的通话请求。
回了三个字,【忙,等会。】
【好的。】傅淮州不打扰她,她的工作也需要查案,万一影响她就不好了。
家里没有叶清语,煤球安姨喂好了,傅淮州捞起车钥匙,选择赴贺烨泊的约。
这人结了婚和婚前没什么区别,不和老婆培养感情天天出来玩。
贺烨泊看到他打趣道:“哎呀,这不是傅总吗?今儿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范纪尧看破也说破,“叶清语不在家呗。”
贺烨泊附和,“我说呢,怎么记起来我们这狐朋狗友了。”
他无差别攻击,“你也是,姜晚凝在值班吧,话说你白月光回国了,你怎么没有行动?”
范纪尧皱眉,“什么白月光,从哪听的谣言。”
贺烨泊:“虞婧慈啊,老傅也知道。”
傅淮州颔首,他知道范纪尧有白月光,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范纪尧眼前一黑,“没有的事,当姜晚凝面别乱说。”
“明白明白。”贺烨泊不得不问,“你爸妈那里你怎么办?”
范纪尧发愁,“争取中。”
怪自己能力不够,不像傅淮州独当一面。
两个男人研究起香水,傅淮州凑近听,什么斩女香,什么松木,什么竹子。
他对香水毫无兴趣。
贺烨泊揶揄他,“你又不喷香水,好奇啊。”
他又说:“傅总这是打脸了吗?老心萌动了吗?准备追妻吗?”
傅淮州睨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出去透口气,男人从二楼窗户向下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推门而出,进了隔壁酒吧。
他在人群中寻找,没有看到。
傅淮州走上酒吧二楼,光线昏暗,人头攒动,找人难上加难。
难道是他看错了吗?
不会的。
傅淮州没有放弃,他从左向右仔仔细细寻找,最终,在卡座看到了人。
果然是叶清语,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穿的如此清凉,红色吊带短裙,棕色大波浪长发,胸前露出一片白皙。
夸张的耳饰和项链,红色唇瓣,眼皮blingbling发光,画了妆吗?
他第二次见她这样的装扮,比上次更夸张和勾人。
真当这里都是好人吗?
男人在她旁边开了一个卡座,径直盯着她。
姑娘一直没有察觉,认真和旁边的男生聊天,笑得很开心。
傅淮州攥紧杯子,指尖泛白,青筋凸起。
看她谈笑风生。
直到,纳尔森指了指叶清语身后,“姐姐,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你,你们认识吗?”
叶清语回过头,对上傅淮州的黑眸,心跳停止,黑暗隐藏部分情绪,她硬着头皮说:“不认识。”
听不太清她的声音,傅淮州通过口型读出来了。
她说不认识他。
妈呀,怎么撞见傅淮州,叶清语捏紧手掌,面无波澜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纳尔森:“好,我等姐姐。”
在酒吧的走廊,叶清语快走到卫生间时,被一个男人拽进角落,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
这个吻比平时更霸道强势——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傅总:老婆不认识我
做/恨,做/恨(bushi)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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