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向往文学
首页天幕说我儿是千古一帝 50-60

50-60

    第51章 大爹上工第五十一天


    朝堂上依旧争辩不止。


    风栖梧倒是在皇宫里清清静静平安顺利产下一子。


    天化帝龙心大悦!差点都想来个大赦天下!


    甭管朝堂上吵得有多乱, 他盼着的标准帝王曾孙终于来了。


    日日都想含饴弄孙。


    而不是上朝去看大臣争吵追逐打架。


    柳建业也不太想上朝。


    他现在都是当爷爷的人了,怎么还要工作的?人就不能不工作吗?


    反观改回国姓当了储君又喜得贵子的楚青玄,上朝积极性暴涨, 战斗力更是十足。


    只因……


    他家阿梧到现在都没有当上名正言顺的皇太孙妃!


    明明阿梧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册封的旨意却被朝廷里的老顽固一压再压!


    现在孩子都生出来了,还是不松口!


    这可不把恋爱脑给气坏了?


    楚青玄每天上朝也不干别的,就追着那些不肯松口的老臣质问!


    真的追着, 直接冲到对方面前, 一口一个‘为什么’、‘为什么我妻子不能当皇太孙妃’……


    朝臣全都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解释了啊!都很认真解释了!


    又是引经据典又是旁搜博采, 全都说得仔仔细细明明白白。


    可这皇太孙就是听不懂!或者应该说, 压根就没听!


    等他们说完了, 又继续问‘为什么’……


    真真是对牛弹琴!


    楚青玄很快就发现朝臣们都极有耐心,光问‘为什么’用处还是不大, 成效也不够显著。


    便迅速改变策略。


    他挨个去逼那些固执老头子, 非要人点头同意。


    甚至准备了张小纸条,提前背好某些文雅却丝毫不礼貌的问候,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个兄弟姐妹们总结出来的宝贵话术。


    朝臣们打又打不得楚青玄,骂又不能骂,吵还吵不过。


    年纪大的老臣直接当场气晕。


    嘿!


    这可不巧了?


    神医就在面前呢!


    楚青玄当场望闻问切, 再辨阴阳表里寒热虚实, 给老臣两针扎醒,亲切提醒对方年事已高,房事需节制, 也不要吃那么多壮阳药。


    还顺带把便秘等诸多病症一并道出。


    再体贴询问是否考虑回家养老,毕竟身体都如此糟糕,实在不太适合继续高强度工作。


    ……


    这下谁还敢晕?


    就是真病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都要强撑着站稳。


    不止是翻了老底。


    连官身都想抄了他们的啊!


    谁说楚青玄慈悲心肠?分明也是手段毒辣!


    无力。


    楚青玄还没当上皇帝,他们就提前感受到了窒息的绝望与无力。


    大臣们拿楚青玄没办法, 又转而质问起柳建业是如何教导皇太孙!是不是太失职了!


    站着看戏好几天的柳建业没想到火还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先是茫然。


    紧接着惊讶,再慌张摇头。


    最后往楚青玄和柳臻意身后一躲,欲言又止。


    可怜,无辜,弱小还无助。


    都不用言语便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柳建业缩在儿子们身后,看两人嘴巴一张,火力全开攻向大臣,美滋滋保持脆弱的模样。


    哎呀。


    茶弟的招数就是好使!难怪家里各个都爱学!


    他也是领悟几分精髓了!


    得此一徒,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大臣们知道柳建业脸皮厚,可没想到还能再上一层楼,便纷纷央着天化帝主持公道……


    天化帝叹了口气。


    表示自己可处理不了还没发生的事情呐!


    就当下而言,风栖梧不管品行还是举止作风,全都挑不出错处。这几日又为皇室增添新血脉,更是他膝下唯一的曾孙!


    说完,稍稍提起早前处理过的吴裕。


    再悠悠开口,怎能用未发生之事来判定其真正的是非过错呢?


    ……


    大臣们全都听出了天化帝的言外之意,可不就是让他们别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但若是放了!


    那未来之事怕真十拿九稳!


    不行,他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朝臣很快就改了口风。


    皇太孙妃自然是非风栖梧莫属,但女官之事绝不能开先例。


    新一轮的拉扯又开始,眼看着是暂时得不出结果。


    柳建业日日听,不仅听腻,背都能背出来。


    期间,顺带给终于把恋爱谈成的老五和陆以迴办了个婚事,再为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老大下定,又顺带把老七夫妇俩带回来的小女孩收为徒弟。


    新徒弟叫薄依依,是个非常冷静的人。


    字面意义上的冷与静。


    据说是因为自幼跟当仵作的爷爷相依为命,从小就接触太多东西,表现得极为成熟稳重。


    柳建业认真询问过对方是否有想要发展的爱好,得到的回答是,需要多看书才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见其心智成熟。


    都不用他教,就知道多看书!可造之材!


    作为师父他不能厚此薄彼。


    茶弟有了爱称,也要给新徒弟起一个。


    顺势就有了冷妹。


    冷妹听到这称呼,努力勾起嘴角,笑得让人背后发冷。


    无愧爱称。


    柳建业忙完一桩又一桩的事情,终于记起了国子监的本职工作。


    由于最近请假过多,不怎么在国子监露面,新来的学生总想对他一探究竟,大有守茅坑之风再起的趋势。


    世风日下,可不能出弄什么新校规。


    低调做人的柳建业拒绝再出风头。


    因着总是‘不小心’迟到早退,便选择了某条离自己办公地点最近最便捷又能锻炼身体的路径。


    直接翻墙。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诚不我欺。


    上班再也没有迟到了。


    就是偶尔得面对巡逻们诡异的视线,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巡逻还会替他垫两块石头呢!


    捷径走多了,总会碰到不一样的东西。


    某日,柳建业刚翻过围墙,嗅到阵阵肉香的同时,跟某位正在烧烤的年轻学子撞上了。


    四目相对。


    很是尴尬。


    还是学生先开了口,举着疑似烤鸭之物,问:“吃吗?”


    柳建业瞥了眼自己的衣服,穿的常服。


    能吃!


    从顺如流坐在年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学生身边,毫不见外:“我要翅膀,撕大块点。”


    说完,柳建业又有些好奇:“哪来的鸭子?”


    “湖那边逮的,可能是偷溜进来的野鸭,挺肥。”学生很大方,腿也分了个给柳建业。


    ……


    柳建业为国子监新引进做装饰的小鹅默哀,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


    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拿出泡的薄荷果子饮,问道:“来点不?”


    “这里喝酒不好吧?”


    学生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了个碗。


    谁也不知道为啥对方随身带碗,柳建业没问,学生也没解释。


    仿佛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两人相互分了点东西后,美滋滋吃了起来。


    柳建业大赞学生手艺。


    学生夸起果子饮清甜爽口。


    时间不等人,都来不及通姓名,吃完就匆匆离开了。


    柳建业以为只是个小插曲。


    谁知,隔了两日又见那学生,这次对方搞了块薄石头,开始烤肉。


    肉是从笔筒里取出来的,两只笔一夹就是筷子,可见为了偷渡花了不少心思。


    香是真的香。


    他都没犹豫,不等邀请就坐下了,顺便掏出本来上班想偷吃的点心。


    不错。


    午后小餐。


    就这样,学生的神奇工具越来越齐全,国子监的动物和野菜越来越少,柳建业也从带水果点心变成了提两块肉进来。


    很神奇。


    二人都没通过姓名,就这么光吃不怎么说话过了小半个月,体重稳定增加。


    吃吃喝喝多了,人也渐渐混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说起话聊起天来。


    学生姓谢,名和泽。


    来自世家大族,听着描述是比较出息的那脉,似乎还是主脉,又是长子长孙,哪怕是学业一般,都被逼着读书。


    由于在家里气坏不少长辈,无人愿教也不敢教。


    这不,被送国子监了。


    柳建业见对方如此坦诚,也没掖着藏着,直言自己是国子监的先生。


    本想先谦虚一下,谁知被笑是白日做梦。


    他还想认真解释几句,谢和泽当场做了首诗,让他对上。


    ……


    对什么对!


    会作诗了不起吗?什么平平仄仄又仄仄平平还得题目都押韵,又上平下平几东几先的!


    他会的话早就成状元了。


    柳建业被学生催着,只好努力作了一首。


    狗屁不通。


    什么韵都没押上,不仄也不平。


    毫不意外,被嘲笑了。


    “我知道的,你若学业好,还用日日翻墙进来吗?早就好好走正道了。”


    谢和泽拍了拍柳建业的肩膀,很是老成的叹了口气。


    体贴道:“瞧你家世应当不错,日日踩点,也是被迫来国子监的吧?听说京中不少贵胄都被逼着上进,四五十岁都不肯放过!苦,咱们都苦啊……”


    柳建业哪能听不出话中之话,就说他是被逼着进来读书的大龄贵族呗?


    他只是不想上班,不是被迫上班。


    人心里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甚至谢和泽认为,翻墙从不被抓,是外头巡逻小队里有熟人。


    借口都给找好了……


    柳建业默默看着没喝酒都醉到又作了首诗的谢和泽,一时间怀疑起学业不好到底是借口还是自己水平真的很差。


    愤愤多吃两口肉。


    作吧作吧!他一个人全吃光!


    为了保住国子监老师的颜面,柳建业选择先藏一下身份多吃几口,有机会再翻身打脸!


    到时候绝对能对方一个惊喜!


    没想到,惊喜的机会来得太快了。


    这日,二人齐心协力打算做个泥巴包裹的荷叶叫花鸡。


    原本是柳建业无意间提到,谢和泽当场就起了念头,相互琢磨了很久才商量出个大概,怕烤不熟,还预备用炭火在土坑里闷到下学再吃。


    为此,他们特地早一日就准备齐东西,坑也是提前用树枝挖的,还比以往早早来半个时辰。


    然而,坑里的火才刚起没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再看日头!


    做鸡做得太专注,竟然迟了时间!


    二人匆匆把火灭掉,把土坑埋死起来。


    赶忙想溜。


    但脚步声四面八方,连墙外都有,明显是有备而来!


    没办法。


    柳建业只能整理一番衣服,硬着头皮拉谢和泽快步穿过竹林,定定站在湖边,硬是凸出高人作风。


    然后很快就被逮住。


    “谢和泽!又是你,入学至今迟了多少次课?今日竟还逃学?你身边的是谁?还有同伙?”


    领头的助教冷脸呵斥,快步上前。


    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看到柳建业,一愣:“柳…柳大人?”


    闻言,谢和泽大惊。


    还真是国子监的先生?


    诗都对不上?嘴里没个正经,说话都是大白话,似乎没有很多学识的样子……


    都能教书?


    教什么?怎么吃吗?他挺想学的。


    柳建业硬着头皮尴尬微笑,朝着面熟的助教点了点头。


    助教无奈看向谢和泽:“是您逮住了他?”


    谢和泽伸手紧紧拽住了柳建业的衣角,脸上重归平静,目光异常坚定。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先生好,先生妙,先生总有借口跑。


    “我见小谢诗兴极佳,这几日都忍不住驻足与他多谈些许,没承想,不知不觉竟耽误了时间,是我不对。”


    柳建业艰难憋出文雅的话语,脸上满是羞愧。


    真的羞愧。


    诗兴极佳,食兴也极佳。


    怎么就沦落到和学生被逮住的地步?


    他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全是陷阱。


    甚至怀疑谢和泽是不是故意套路他!早就想拉个人垫背!


    “原来是这样。”


    助教默默咽下所有对谢和泽的责问,笑着开口:“能被您看中是天大的好事。”


    这可是天幕认定的大爹,教导之法都流传千古了!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打量起谢和泽,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些什么稀奇来。


    国子监中出挑者多得是,怎偏偏就看中这么一人?


    作诗,似乎也不大出名吧?


    作者有话说:


    [饭饭]


    营养液还差点。


    投过万就加更哦~


    第52章 大爹上工第五十二天


    柳建业再三道歉, 每过来一个同僚,就道歉一次。


    他很想逃。


    但是谢和泽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又紧紧拽住他的衣角!


    可恶!


    年轻人丢点脸怎么了?敢吃不敢当?


    他都是一把年纪当爷爷的人了!


    就不能让他保保晚节?


    柳建业觉得不能让谢和泽就这么轻松混过去,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于是, 他亲自将谢和泽送回学舍。


    一副极为看中对方的样子。


    又稍微夸赞对方‘颇有诗兴’,还‘每每情不自禁总吟诗作赋’。


    哎,他可没点评任何诗作水平的意思哦!


    只强调作诗兴致高呢!


    谢和泽已经预感到不妙, 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应付应付授课夫子罢。


    他还是可以的, 还是有这个水平的!小意思。


    然而……


    谢和泽怎么都没想到!平时竹林偷偷吃饭的老伙伴, 居然是天幕上屡屡扬名的柳建业!


    谁?那个养出很多厉害人物的大爹?


    真的吗?


    他还在半信半疑, 就受到了国子监诸多授课夫子博士的‘看中’。


    更是被同窗集中针对。


    非常集中。


    一下学, 谢和泽就被团团围住,整个学舍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并且还有更多的人在往此赶来。


    消息传得太快太快了!


    才半天的功夫, 整个国子监似乎都知道了!


    大爹的名声恐怖如斯。


    人人都想看看,到底是谁博得了柳建业的青睐!


    到底是谁?


    做到了他们多年都没有成功的事情!


    以前守茅坑都行不通啊!竟让刚来国子监没几个月的小子成了?


    那小子有何神通?


    被围观还只是不幸的开始。


    谢和泽发现, 所有同窗都准备跟他比比作诗能力……


    只作诗还不够。


    什么四书五经君子六艺,全要跟他来试上一番!


    谢和泽苦不堪言。


    而柳建业早早就趁着没人注意,翻墙溜走了。


    走的时候还没忘把泥巴荷叶鸡挖出来, 坑里有点炭火的余温, 可能不太熟,带着泥巴一起,拿回家蒸一蒸, 不脏手,也不浪费。


    可以说非常珍惜劳动成果,还丝毫不浪费粮食了。


    可怜谢和泽,不仅泥巴荷叶鸡没吃上, 连晚饭都吃不上。


    就这么被国子监同窗堵着,压根回不去家。


    谁都救不了他。


    只能继续吟诗继续作对,一辈子的诗兴,都怕是用光在了今日!


    如此连着好几日,柳建业翻墙都没能见得着谢和泽的身影,依稀打听到对方最近被迫忙着跟同窗‘比试’。


    有些心虚,但不多。


    谁让他这么有名气呢!借他的光,肯定要付出点代价的嘛!


    他又偷偷继续打听了几次。


    发现谢和泽好像什么都会些,虽然不是最拔尖,但比什么都没有太落下风……


    啧,不愧是世家培养出来的长子长孙继承人选,还是有点水平的。


    这下柳建业放心了。


    虚的那么一点点痕迹迅速消退,没有太丢脸都不必愧疚,还直接帮忙扬名,多好!


    不用跟他客气的!


    国子监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京城里。


    大家都纷纷好奇,谢和泽是何许人也?又有着怎样不同凡响的本事?


    当然,也传到了长公主府。


    柳建业每每被询问,都要背着手,神秘开口:“是个颇有食兴的年轻人!”


    食也,诗也。


    崽们都忙,没空搭理老父亲卖关子,见一时半会问不出什么就全都散了,各做各的事情去。


    反正最后总会知道。


    空留柳建业在原地摇头叹息。


    孩子大了,不好骗了,都不爱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柳建业逍遥了半个月。


    直到这日,正身姿矫健翻墙上工,被憔悴得模样颇为潦草的谢和泽当场逮住。


    “哟,你去偷鸡了?”


    柳建业停下脚步,看向头发凌乱还带着稻草的谢和泽,颇为关切问候着。


    同时动作迅速,转身,打算翻墙先溜。


    可惜他动作到底不如发了狂的年轻人快,刚爬上去就被扯住两条裤腿。


    柳建业半个人挂在墙上,一手扒拉墙头,另一手拉着裤子,大惊失色:“你快松手!别扯了!再扯就要光屁股了!”


    “你先下来!你不下来就光着吧!反正我这大半个月也没少光着!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谢和泽拽着不放,跟条发狂的小疯狗似的,表情都扭曲了。


    大半个月啊!


    他被国子监学子围攻,只要出现的地方,走都走不掉,各个都要跟他比,各个都想看他到底哪里出众……


    仿佛只要比过了他,就能得到柳建业青睐似的!


    甚至直接堵到他家门口!


    连后门都守着人!


    这也就罢了,夫子们也没放过他,次次堂上都点名,新来授课的都要点他名起来瞧瞧。


    家中也迅速收到了消息。


    觉得他似乎大有长进,让他赶紧把国子监里所有头名都揽下,特别是诗作,绝不能落后他人……


    谢和泽苦啊!


    他要是能的话,还来什么国子监?在老家早就是年轻神童,为家族撑场面的麒麟子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


    他问柳建业。


    吃吗?


    “你先放手我再下去!”


    “你先下来我再放手!”


    ……


    谢和泽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行,那你就在上头挂着吧,总归还有柳大司业您陪我逃学,指不定我又诗兴大作了呢!”


    柳建业老实下来了。


    他比不得谢和泽,人要脸树要皮,光屁股不得行。


    也自知这几日谢和泽受了苦。


    叹了口气:“这事怪不得我,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国子监的夫子,你都不信我,我有什么办法?而且那天确实也没别的理由了,当时你又拽着我,我也只能把你送到学舍……”


    “事到如今。”柳建业叹了口气,从兜里使劲掏,掏出包被蹭得有些散碎的零嘴:“不如先吃点?”


    谢和泽看了一眼,没直接吭声。


    而是把柳建业的衣服绑在一旁的竹子上,又从身上摸出几个果子,分了两个过去。


    没好气开口:“你必须得给我想想办法!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是来这里混日子的,不是来成才的!”


    闻言,柳建业惊讶:“你不是来吃野餐的吗?”


    谢和泽抢回果子,专门挑了个最小最涩的,又塞到柳建业手里:“你就知道吃!”


    柳建业寻思着,这应该是自己对谢和泽说的话才对。


    但到底还是没嘀咕出来,担心说完最后手上的小果子也没了。


    他先啃了口果。


    嘶,果然不甜,但勉强也能吃,酸也能生津开胃。


    啃两口,才悠悠叹气继续说:“我也没办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以前还茅坑里堵我呢……”


    “我不管!”谢和泽盯着柳建业,无赖道:“你必须得给我负责!”


    ……


    柳建业听着感觉像是误入了什么情情爱爱的频道,仿佛自己是个负心汉似的。


    连忙纠正:“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别攻击我的教资!”


    谢和泽一眼看穿柳建业打算蒙混过关的招数。


    冷笑道:“你今天解决不了这件事,就别想离开这里!还有,上次那只鸡呢?你是不是带走了?就一口也没分我?这么狠心?”


    柳建业沉默了,心虚了,没办法接话了。


    低头看地上蚂蚁搬家。


    鸡啊?


    挺好吃的,蒸一蒸,香的很嘞。


    “要不这样吧?”


    柳建业抬起头,正了正神色,认真建议道:“要不,我收你做弟子?”


    谢和泽睁大眼睛:“你还想再害我?”


    “胡说八道!我是这样的人吗?”柳建业轻咳两声。


    他这不是找不出解决办法吗?


    还有怎么能叫害呢?


    想当他徒弟的人从国子监排到了他家门口!全都等着成才!


    哦,忘了,眼前这个不是来成才的。


    无伤大雅。


    他,教育界的顶流人物,有教无类,都能教!


    柳建业把果子吃完了,将果核往坑里一丢,两手一摊:“不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能怎么办?


    茅坑被堵还是国子监新校规救了自己。


    见谢和泽眉头紧皱仍在思索。


    柳建业也不好真不做事,诚恳建议:“我家里的崽们比较聪明,实在不行,下学我带你去请教一下他们?对了,我还有个大徒弟,他之前就成功摆脱热情学生们的纠缠,要不你去找他学两招茶艺?”


    “茶艺?”谢和泽觉得怪怪的,又问:“当你徒弟都能学些什么?”


    这话说得。


    又不是来成才的,咋问那么多呢?问得都词穷了。


    柳建业思考片刻:“我家有锅。”


    “行!我当你徒弟!”


    谢和泽一拍手,有锅好。


    他替柳建业解开绑在竹子上的衣服,还仔细拍了拍衣服上头的尘土。


    非常尊师重道开着口:“师父,晚上别忘了来接我出刀山火海,今天徒弟我能不能准时吃饭就看您的了!”


    柳建业竹林一趟,忽悠得了个徒弟。


    师资保住了。


    晚节稳住了。


    嘴巴也要有口福了。


    甚至连爱称他都想好了!


    愿将新徒弟称为食哥!


    为什么不是弟呢?做饭的是老大,尊称哥!


    准点下工。


    柳建业如约去接谢和泽,不接不知道,一接才明白。


    对方着实苦。


    人山人海就这么被包围着,周围的学生不是来看热闹的,就是来打擂台的。


    柳建业小小心虚一瞬间,更加坚定爱称为食哥。


    不然,他怕日后哪天谢和泽想不开。


    往锅里投毒就不好了!


    柳建业一连好几天艰难接谢和泽下学。


    至于上学,食哥已经开始跟他一起翻墙了。


    大概是国子监都害怕发生什么踩踏事件。


    又出了条新规定。


    文明切磋学识,不得聚众斗文!


    柳建业原本打算休沐再正式带食哥回去认认门,也好给崽们认认,顺便吃锅好的。


    谁知某世家大族名为谢的帖子先送了过来。


    哇塞。


    浩浩荡荡的拜师礼节,正式到令人头皮发麻,就比成亲差那么一点!


    哪怕以最短的时间办成,都繁琐至极!


    更别说谢氏派过来交谈的族人都顶顶有学识。拜师礼的时候,朝廷里更是来了不少上朝还站他前面的官员,排面大的很。


    世家,恐怖如斯。


    柳建业和谢和泽痛苦办完所有礼节,送走所有来客后,在院子里烤了头全羊庆祝解脱。


    由谢和泽亲自动手!


    除了羊不是当场杀的,其他调料腌制烧烤方方面面全都动手到位。


    一头羊吃完,崽们都尊称谢和泽为食哥。


    谢和泽也不要脸,谁叫他哥都敢应,哪怕院子里比他小的就只有名义上的两个师兄师姐。


    但他不要脸啊!


    笑嘻嘻就跟着柳建业一起称呼茶弟冷妹,有事求着才叫师兄师姐。


    比如做功课的时候,求着师兄师姐们给他看看,求着助他一臂之力。


    崽们背地里偷偷观察讨论许久。


    觉得这个新徒弟收得太对味了些,简直就跟自家爹跟自家师父,一模一样!


    怕不是亲自去逮着收回来的!


    生都生不出这般相似的没脸没皮……


    谢和泽在长公主府混得非常自在,特别是厨房,来去自如。


    连拜师好几年的茶弟以及住了好一阵子的冷妹,都没有他这么自然。


    他还会讨瑞宁长公主欢心。


    一口一个老奶奶,做什么吃的都不忘长公主一份。


    真跟柳建业亲生的似的。


    不爱说话的老二都难得开口评价:来迟了。


    谢和泽在长公主府是快乐了,在国子监倒是越来越寸步难行。


    那些当年在茶弟身上栽了跟头的,都想从他这里讨回来,他一次又一次被迫迎接比试比试又一次一次到长公主府让崽们帮忙想办法。


    不知不觉,竟然长进了!


    “我是来混日子的,不是来成才的!”


    谢和泽坐在国子监墙边小树林里,手中翻滚着石块烧肉,发出痛苦的咆哮。


    柳建业贴心安慰:“忍忍吧,肉就要熟…我的意思是,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忍着忍着,时光飞逝。


    朝堂上关于女官的争辩依旧没得定论,不过风栖梧的册封还是顺利下来了。


    楚青玄战斗力太强了。


    他还非要当场给官员看病,好好的金銮殿跟药堂似的!偏生天化帝也纵容,压根不制止!


    大臣们没办法,只能让风栖梧早点当上皇太孙妃。


    这不。


    旨意一下,楚青玄第二天就不上朝了。


    听说是安心在宫里学习,实际上做什么,压根没人知道。


    而柳建业这头,面临着一个大问题。


    崽都闹着要出去云游怎么办?


    就茶弟和冷妹坐的住。


    至于谢和泽那小子,一听到消息也跟着说要云游!


    游什么游!


    国子监都没读明白呢!还有谢氏一族盯着,他这不教真本事的师父哪敢同意?


    柳建业不太想放孩子出去。


    主要是,怕又出几个惊天动地大闹天宫龙宫的老六。


    但压着也不太行。


    崽们都挺大了,眼看着放在京城里也是成不了家立不起业,还不如放出去透透气。


    愁了几天。


    柳建业还是松了口,把崽们都放了出去。


    不止是小金库一夜间扁了许多,瑞宁长公主府也忽然安静下来。


    要不是谢和泽每日都高高兴兴过来,把这当自己家,还就真没个人烟。


    毕竟,老大忙着干活,老二不爱出门,冷妹跟魂似的神出鬼没。


    有崽跟没崽一样。


    除此之外,柳建业还愁老七,也不知道老七怎么说得动天化帝,居然带风栖梧出去了!


    不知道去哪里了!


    夭寿了!


    储君都神不知鬼不觉出京了!天化帝是真得了标准帝王曾孙就满足啊……


    还是那句话。


    不是天化帝养的,都不带心疼!


    柳建业以为这就够愁的。


    谁知道,太保徐起琮忽然匆匆上门采访,匆得连拜贴都没递的那种!


    对,就是那个斩草除根到连家里公鸡都得杀了,免得成精回来报仇的主和保守派太保。


    开口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太保家里几个曾孙曾孙女,跟着他不知道哪个崽,云游去了……


    游去了……


    去了……


    柳建业茫然。


    柳建业大惊。


    柳建业痛苦。


    柳建业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是谁?


    是谁拐走了太保的曾孙子曾孙女?


    最重要的是……


    京中,真的只有这一家失踪的吗?


    柳建业不敢细想。


    果不其然。


    太保上门后,又有几家善出纨绔子弟的大家庭匆匆来访。


    一对口风。


    哈哈,都跑了。


    其中据说还有几个爱舞刀弄枪,总嚷嚷从军跟随柳策风的,太保家就有一个。


    甚至太保家跑了整整三个孩子!


    ……


    柳建业悟了。


    他想起天幕提到过柳策风与太保不和。


    怎么能和呢?


    怎么和得起来呢?


    柳建业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他艰难背锅,很想保证绝对把孩子们逮回来。


    但没敢说。


    他哪逮得回来啊?都不知道谁跟谁跑的!万一一个跟着一个,天南地北,又不在同一处,可怎么找?


    太保几人其实也不是来质问柳建业。


    而是来想柳建业问问云游的小辈分别要去什么地方。


    他们都清楚腿长在自己脚下的道理,‘云游’这种事也不可能是被逼着去做的。


    家里的混世魔王们想一出便是一出,好久之前就嚷嚷着要出门,还说不得到底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呢!


    柳建业绞尽脑汁才从回忆里挤出几个地点,又把京城里剩下的崽全叫回来,挨个问,再挨个想办法。


    他是真没那本事了!


    谁能想到啊,京中纨绔们还敢胆大包天闹这么一出!他当年都是老老实实磨着老祖母同意,又带足够人才出门的。


    太保几人见柳建业这么努力,也不好说些什么。


    其中有个老太太一杵拐杖,把地砖都杵翻,怒道:“游就游吧,连细软银钱都不知道收拾些,也不怕饿死在外头!”


    ……


    柳建业听了更是忧心忡忡。


    他家老六都饿昏山头,别的还真不好说。


    人没逮回一个。


    报平安的信倒是先送过来了。


    原来都跟着老九在一处,而老九打算去投奔老八……


    几年前柳建业同意老六、老七、老八云游,但没同意看起来身形还没长开的老九,哪怕老九与老八同龄。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没有错。


    老九云游第一站就是投奔兄弟姐妹!这小子,分明就是想着出门玩,没个定性!


    行踪也有了。


    各家都纷纷派人出去,逮人也好,送钱也罢,都得亲眼瞧过,确认安全才行。


    柳建业操心好几个月,终于能坐下来,尝几道谢和泽调制的小菜,边跟崽们吐槽外头云游哪几个不省心,边对月小酌。


    酌着酌着。


    忽然天光大亮,把日月都遮挡。


    “外星人入侵地球了?”柳建业恍恍惚惚,抬头眯着眼看天。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晚上好呀!】


    【好久不见非常想念。】


    柳建业瞬间醒了酒。


    哦,是天幕,不是外星人啊……


    这比外星人也正常不到哪里去,都天幕直播了。


    不知道今晚,又要讲哪个小祖宗呢?


    【今天开播确实突然了些,深夜袭击,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证明!】


    【主播绝对绝对没有瞎编历史!】


    盛朝所有人赶忙呼朋唤友。


    睡着了的都要摇醒,年迈的都抬出来,可千万不能错过这人间一大趣事。


    【顶多只是改编!】


    【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


    【主播本草每个消息全都是有出处,那些过于真实到仿佛趴床底下又仿佛亲眼看到的内容……】


    【全部都是来自话本崽的倾情奉献。】


    【别的不提!】


    【主播把疑似话本崽写的成千上百个话本全看完了!那些认定是话本崽写的,更是逐句翻译,逐字分析。】


    【翻译后的话本已经免费上线某绿色平台。】


    【就问谁,能比我更强?】


    盛朝的读书人以及那些爱看话本的小姐贵夫人,对此都没有什么‘强’的感想。


    看话本而已。


    轻轻松松不就几百本?不过是时间问题,怎么就难了?


    只有微醺的柳建业双眸含泪。


    文言文的苦。


    他懂,只有他懂啊!他在大盛学了这么多年,真的很不容易!


    大白话那么好,为什么都不用呢?标点符号多好啊,就不能写文章也用上吗?


    一口气不带停,科学否?


    【感兴趣的观众可以去仔细翻阅。】


    【今天。】


    【主播就给大家说说大盛文字产量极高,特别爱写还爱代入真人去写的话本崽!】


    柳家兄弟姐妹们眼睛一眯。


    好哇,终于抓住了!这么爱写是吗?


    回头多写点,给使劲写!不写个几千本留世,都对不起天幕冠的话本二字。


    【当然。】


    【除了这么个名头外,什么书画第一,什么造假第一,什么风流第一,又什么风尘表物……】


    【形容实在多得不能再多。】


    【就让我们走进话本崽的世界!让话本崽,为主播作证!】


    【让我们隆重欢迎,九崽!】


    作者有话说:


    [饭饭]


    营养液过万双更达成!


    容我翻阅词典为老九取个名。


    [狗头叼玫瑰]大家也可以踊跃助我一臂之力!


    第53章 大爹上工第五十三天


    【柳吟墨。】


    牛车上挨坐着的十几个年轻人跟水桶里的活鱼似的, 挤来又挤去,很是新鲜活泼。


    还咕噜咕噜讲个不停。


    “柳吟墨说你呢!”


    “嘿,你小子上天幕了, 我们兄弟几个也不知道能不能沾上福气!”


    “别看天幕了!赶紧专心点架牛车, 天都黑了,咱们还没找到地休息呢……”


    “是我不想吗?这牛和马不一样,它走得老慢了!”


    “都说买那个马车你们不信。”


    “马车贵啊, 哪里坐得下得我们这么多人?”


    “吟墨你说对不对?”


    “吟墨你说句话啊!你怎么不出声?可别是看到天幕高兴坏了吧?”


    ……


    柳吟墨心如死灰。


    他好难。


    他一个人拉扯这么多京中纨绔少爷小姐, 这些日子全花的是他积蓄, 可以说是掏空所有, 才艰难保持全部人没被饿死。


    终于体会到自家爹养崽的心情了, 真的很不容易啊!


    好友们劝也劝不动。


    哪怕是睡草堆吃窝窝头,都非要挨着他一起云游, 送都送不走。


    此情此景。


    他只想大声说, 救救他吧!


    【天化二十一年。】


    【柳建业外派做官。】


    【大家都知道,自古以来, 这种贵胄后代外派地方,其实就是去地方涨几年资历。自己有本事或者家里更有本事的,过几年就能调回京城当京官, 明贬暗升。】


    【咱们大爹两样都占。】


    【别看建业大爹处处不大靠谱, 但其实做官还是有点能耐的。哪怕没有他状元兄长那么强悍恐怖,也是治理得井然有序,算得上小有政绩。】


    【而且他没啥官架子。】


    【平日有事没事就套上平民百姓的衣服四处晃悠,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什么爱聊天的落魄书生。】


    【也就导致他总能比其他官员收集到更多的真实消息。】


    【大概这就是他政绩不错的原因之一。】


    柳建业喝了点小酒,被主播这么一夸,不存在的尾巴都要翘上天。


    四处看了眼。


    没找到平时专门捧场又说话特别好听的茶弟,便退求其次, 朝着食哥说道:“你师父我还是有些能耐的!”


    谢和泽点点头:“知道了,你爱闲逛。”


    ……


    柳建业遗憾摇头。


    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冷妹,以及一心看天幕压根没分个眼神过来的老大老二。


    再次叹息。


    唉,这种时候缺了茶弟,还是少了几分快乐啊!


    【当然,咱们今天要细说的不是大爹处理政务的水平与手段,而是大爹在到处晃悠过程中捡到的九崽。】


    【那是一个比较热的天气。】


    【大爹走到某条不知名荒郊小水沟,发现了个浑身黑不溜秋的小小孩。】


    【很小,瞧着也就三岁那么大。】


    【身上全是半干半湿的黑乎泥巴,人就在水沟旁咕噜咕噜涌动着,也不晓得在忙活啥。】


    【大爹仔细看了眼周围,除了他跟那小孩,就没有其他人。】


    【虽然水沟里的水不深,但浅水淹死人的事情还是不少的,更何况是这么小一个小孩?】


    【他试图把小孩叫出来。】


    【谁知,黑不溜秋的小孩只看他一眼,涌动更快了!还不停把水沟里的泥巴往嘴里塞!举止怪异,仿佛野人。】


    【柳建业觉得这小孩指不定哪儿有问题,正常娃娃怎么会这么个表现?也不可能一个孩子溜到这种地方。】


    【便快步过去,打算先抓上岸。】


    【他越抓,小黑孩吃得更快,对方又浑身滑溜溜,怎么都抓不住。两人就这么挣扎着,溅了起一片又一片淤泥。】


    【终于,滑不溜秋的小孩吃得太急,被泥呛得咳嗽不止,柳建业也找到机会,借着衣袖把小孩困往地面上带。】


    【大概是怕小孩吃泥巴吃出问题,又担心小孩会这么呛死……】


    【建业大爹绞尽脑汁催吐。】


    【最后看到泥巴里参杂的小虾米,也依稀明白了些什么。】


    【小黑孩一时间被折腾得半死不活,没了力气,只能任由大人逮住。】


    【柳建业边把人带回去,边问起周围的村民百姓。大家都说这是个流浪过来的野孩子,是个小乞丐。】


    【大爹瞧着小孩又瘦又小身上就围着个黑漆漆的破布,便把人带回家了。】


    【他连名字都当场取好。】


    【又黑又滑,就跟墨汁似的,又爱瞎吃怪东西,吟墨吟墨!就叫柳吟墨!】


    原本挤动的牛车忽然不再吱呀作响。


    纨绔公子小姐小动作都难得停住。


    他们知道柳吟墨是收养的,可不知道对方没被收养前过得这般惨!比他们现在一块铜板掰成两半花,又天天吃野菜还要凄凉!


    竟是要连着泥巴吃小虾,笨笨的,惨惨的。


    某徐少爷小心翼翼开口:“以后有好吃的,我先分你……”


    还没等到回答。


    就先被其他纨绔们一人打了一巴掌!


    “不会说话就闭嘴!”


    “吟墨,我们替你揍他!你别往心里去,瞎说的。”


    “就是,我们都拿你当真兄弟。”


    “我们跟京城里那些眼睛比天高的公子哥可不一样!交朋友从不问出处!”


    ……


    柳吟墨擦了擦额头因为太挤而热出来的汗水:“还是问一下吧,不然又被骗钱了怎么办?”


    “那是意外!意外!我看他说自己那么惨,总不能不帮。”


    “那是你好骗。”


    “别吵了别吵了,那边坟头上的鬼都被吵跑了!”


    “吵归吵,不要再动来动去行吗?我要掉下去了……”


    任牛车上如何拥挤热闹,天幕也仍在继续。


    【大爹非常满意自己的取名水准,一回家,把黑不溜秋还总试图逃走的新崽给其他孩子展示,再阐述自己的高见。】


    【崽们退避四舍。】


    【同时非常认可吟墨二字。】


    【在爱干净的小崽们催促声中,柳建业提溜着新得的九崽去洗澡,洗着洗着,发现泥巴层特别厚,不仅洗得掉块,连洗好几次都没干净!最重要的是,新崽竟然还挺白的!】


    【也行。】


    【白反唤黑,也是自古以来的特色,挺合衬。】


    【不过这皮肤一白,就说明小孩可能不是单纯的小乞丐,况且孩子这么小,也不可能是流浪着吃点泥巴就能活下来的。】


    【他又到处问了问谁家有没有丢孩子,同时不放弃从孩子嘴里套话。】


    【据说,最后依稀是问出,小孩之前身边有大乞丐护着,前些日子大人不见了,就只能自己捡点泥巴吃。】


    【自此,柳建业也不问了。】


    【不见了的含义有太多太多,孩子又小,说话都带着点结巴,问也问不出来,安心活着就好。】


    荒郊野坡。


    四周空荡荡,只有一辆牛车,在发出呜呜又嘤嘤的怪叫。


    柳吟墨又热,又得忍受好友们呜呜的哭泣声,不得不大声说道:“我活挺好的呢!都别给我提前哭丧!其实我早就都忘记了,那么小的事情,谁还记得?”


    其实还是记得一些的。


    比如那时候比现在更是炎热的天气,还有不停往他身上摸泥巴的粗糙大手,以及自家爹往死里给他按压肚子,和干净的院子干净的哥哥姐姐……


    但也不多,就这么一些。


    “不记得也好,都少说两句吧!还有!别挤我和瑶妹妹!”


    “对,我们几个是姑娘家,哥,你们快坐过去一点,可别挨过来了。”


    “是我们不想吗?”


    “瑶啊瑶!这牛车就这么大!别说你是姑娘家,你就是仙女,都只能这么挨着。”


    “唉!”


    “唉!”


    ……


    柳吟墨也是没了办法,无奈摆手:“都消停点吧,实在不行抬头看看天幕,剩下的就看老牛能把咱们带去什么地方了。”


    话一出,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特别是轮到架牛车的某少爷哥,高高兴兴把路边捡的树枝一收,正大光明仰起脑袋。


    【说起柳吟墨小时候结巴一事。】


    【柳建业开始还有点愁。】


    【后来发现单纯就是学说话太晚人又太小,再加上有些怕生,等大了一点,哪里还有什么结巴?直接成了爱说话的小喇叭,天天叽叽喳喳。】


    【柳吟墨的成长轨迹跟其他崽没什么两样,他学识还算可以,不然也成不了书画大家。】


    【十几岁便考得秀才。】


    【大概觉得足够应付家里,就没怎么继续认真读下去。】


    【直到二十有几,年纪大了,为了娶妻不得不重新拿起四书五经,考了个举人又直冲殿试……】


    【还真就给他考了最后一名!中了!】


    中了?


    柳建业听得一个激灵,酒都彻底醒了过来。


    哦,最后一名……


    吓死了。


    他还以为老九中了状元呢!


    但话又说回来,殿试都能过的吗?真是老九?看不出来啊!


    难道爱情的力量就如此伟大?


    一旁的柳臻意若有所思。


    既然能考上殿试,那断然不可能像老七那般全然没天分。


    而这最后一名……


    必定是老九还不够努力!考都考了,不若再进几步,博个头名也更好听些,娶妻不是更方便?


    不爱做官也行。


    但用得考出点什么来,要做就做最好,可不能含糊过去,态度不端。


    荒郊野径。


    目光呆滞着的柳吟墨忽然后背一凉,都顾不得同行友人热闹的打趣。


    迅速思考起到底是谁惦记他!


    大哥!


    没错了,就是大哥!以大哥的性子,肯定想让他考个状元!做不到的啊!


    再说了,他怎么会去考科举?以往偷偷努力,偷偷悬梁刺股已经很难了!


    好不容易才摆脱的!


    怎么还是要再努力呢?


    娶妻就一定要这样吗?他…能不能不娶了?


    【冲击科考悄悄放后再提。】


    【咱们先说柳吟墨流芳百世的一大爱好……】


    【不是写话本。】


    【也不完全算是写大字画大画。】


    【而是,交朋友。】


    【对,没错,就是呼朋唤友!】


    盛朝人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一个‘交朋友’。


    这爱好有什么独特?


    难道又是柳问尘那样,一呼百应,当场就能拉来造反的朋友?


    那确实有非常稀奇。


    但听一次也够奇,再来一个感觉够不上柳问尘那种‘圣女’的新诡神异感。


    毕竟。


    古往今来,是真没人能做得到柳问尘的境界。


    那是真得悟道才能做得出来!


    【也许是小时候独自流浪的经历太过深刻,还是给柳吟墨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相对于独处,他更喜欢热闹。】


    天幕话音还未落。


    无数双手就迫不及待又密密麻麻朝着柳吟墨环抱而来,跟鬼似的,将他紧紧缠绕着。


    “热闹我们有!”


    “原来吟墨你怕独处!”


    “放心,定不能让你孤独。”


    “好兄弟,我们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一直!”


    “一直!”


    ……


    柳吟墨瞬间满身大汉,害怕极了。


    他交的这些个朋友,现在跟鬼有什么区别吗?便是说的话,都像是鬼言鬼语!


    【年纪小一些时,兄弟姐妹都在家中,确实热热闹闹。】


    【柳吟墨等年龄大了。】


    【哥哥姐姐们都有事要忙,云游的云游,发展爱好的发展爱好。】


    【弟弟妹妹虽然也能跟着他玩,但也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热闹总是少了。】


    【一个人也冷冷清清的。】


    ……


    柳吟墨觉得天幕理解过度。


    他不冷清。


    也不是一个人。


    真的,世上恐怕没谁能比现在的他身边还热闹了,又热又闹,还很缠绕。


    【因此,柳吟墨不免在京城里发展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真志同道合。】


    【合到齐齐流芳百世,坟头里出土一件,算一件绝世佳作。】


    【京城十三赝。】


    【全有绝活,分是名流之士,合是史上万千各大家。】


    作者有话说:


    [饭饭]


    今天也晚了一点,理直气壮道歉。


    第54章 大爹上工第五十四天


    “什么赝?宴会的宴?还是说我们有鸿燕的仁义礼智信之风?”


    “嘶, 我们吗?”


    “评价如此之高!我们配吗?”


    ……


    柳吟墨看着非常有自知但又不够明的同伴,忍不住插话道:“有没有可能是赝品的赝?”


    “哎,是哦!”


    “昨个咱们才刚卖出去一幅画, 没想到名气就起来了。”


    “运道来了, 挡也挡不住。”


    “被打的时候,咱们也挡不住吧?”


    “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也跟着去了的,万一被打, 你也跑不掉!”


    ……


    柳吟墨再次擦了擦汗。


    身好热, 心好冷。


    少爷小姐们都没考虑过往后的饭钱吗?


    造假之名传出去, 他们十几个人怎么活?喝西北风?


    怕是连爬回京城都做不到!


    【京城十三赝, 又称京城十三纨绔。】


    【流传到咱们现在, 便成了赫赫有名的大盛十三赝。】


    【分别是柳吟墨,徐书瑶, 李显珩, 楚洛灵,徐承平, 徐承秩,林听淮,关云灿, 王庭飞, 程楠与,公孙知泉,岑守, 许至。】


    【以上排名不分先后。】


    【有男有女。】


    【优秀程度都是一等一的,太保徐起琮家里就出了整整三个!】


    ……


    徐起琮站在庭院里,一言不发。


    明明天幕照得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他的脸却黑得阴阴沉沉, 没有半点光亮。


    好一个,第一赝!


    能耐,着实太能耐了!


    某些贵勋人家里,平时和柳吟墨等人玩得好的纨绔少爷们拍着膝盖叹息不已……


    早知如此,他们也一起去了。


    跟着上天幕,多威风!


    然后毫不意外,被家里长辈连连呵斥。


    至于被点到名的其余几个人家,全都默默决定先闭门几日。


    自己家里的孩子他们还不懂吗?


    算了,勉强再瞧瞧吧……


    指不定,真能有点出息?


    【十三赝的作品遍布大盛。】


    【每个都是亲自售卖,以极其合适的价格,送到相对应喜好的人手中。】


    【听起来似乎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但问题是……】


    【他们售卖的作品署名者都是世上各大名家!从画纸到横撇竖捺再到印章,史上皆有痕迹可循,还是大大的痕迹。】


    十三赝的家人……


    闭门三月!


    三月!


    只三天不够,太丢脸了!


    就不应该抱着什么孩子忽然变好的鬼话!只会误入歧途,并且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最可怕的是,他们造假技术极其高明,画风笔迹都一致就不提,从笔纸墨框还有印章,方方面面都细致入微,极力做到精益求精。】


    【作品之成功!】


    【成功到怕是本人来了,都难辨真假的程度。】


    “是在夸咱们吧?”


    “我觉得是。”


    “说明我们本事好。”


    “还是得感谢吟墨给我们这么个出门的机会。”


    ……


    柳吟墨微笑。


    是他想给的吗?


    走到这一步,谁都有错!


    【而这出神入化的造假技术,还要从十三赝某次聚众赏画开始说起。】


    【他们原本都是正正经经人家的纨绔子弟。】


    【对,里头几乎全都是京城那些高官贵族们溺爱出来的败家子。】


    【没别的本事。】


    【主打就是家大业大,游手好闲,出手阔绰。】


    “天幕胡说!我们可没有游手好闲。”


    “还是有点闲的。”


    “一点点。”


    ……


    柳吟墨点头:“嗯嗯,亿点点。”


    不闲还能偷跑出来尾随他云游?


    早就忙得跟他大哥似的,只能深夜见着人影了。


    【具体在天化几年也没有清晰记载。】


    【只知道事情发生在柳吟墨十五岁之前,还是年纪不太大的时候。】


    【他们十几个人聚众赏画。】


    【赏了一副,太保徐起琮书房高挂多年的名家大作。】


    【连太保都挂在书房日日品鉴爱不释手了,可想而知,此画作之精细名贵!】


    徐起琮眉头紧皱,眼皮狂跳。


    不好。


    又要倒霉了。


    天幕点到他准没好事!


    【说起徐家这三堂兄妹,也是真大胆!趁着最大的长辈公务繁忙到回不得家,竟就偷偷把画带给朋友们鉴赏。】


    【但凡溺爱少了那么点,都起不来这般心思。】


    【可不,这聚众一赏,就赏出了问题。】


    【画作竟然青天白日不翼而飞。】


    【就连留在阁楼里睡觉的徐承秩都察觉不到任何动静,也仔细问了四下侍从,都说没见其他人来过。】


    【又刚好,园里有长辈们布置的宴会,来往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根本无从查起。】


    【这可怎么办?】


    徐起琮冷笑。


    能怎么办?打一顿!


    这么多年,他甚至都不知道书房里的画作有缺换过。


    想到这,也顾不得天幕如何,赶忙脚步匆匆往书房走去。


    一旁的徐老夫人拦都拦不住,只能默默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她尽力了。


    【十三赝都清楚这下是真闯了大祸,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


    【众人奇思妙想后,一致决定,偷天换日!】


    【俗话说……】


    【假到真时真亦假。】


    【只要他们把画模仿到极致,就算是假的,也能成真!】


    【少爷小姐们说干就干。】


    【但要怎么干,又从哪里干,都是个问题。】


    【于是,他们对年纪比较大又最靠谱的柳吟墨委以重任,希望对方能想想办法再琢磨琢磨。】


    柳建业表情古怪。


    这……


    老九都能跟靠谱沾上边了?里头是得多挑不出人来啊?


    【柳吟墨也属于闯祸一员,不得不思考起来。】


    【他绞尽脑汁许久,最终决定让每人都分担一部分造假的活。】


    【书画造假想要以假乱真,可不是只靠写写画画能成,纸啊墨啊印章什么的,全部都很重要。】


    【其余人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不巧了?】


    【他们里头有会作纸的,好墨到去学制墨的,还有制笔以及喜欢收集木头和刻印章的……】


    【更不缺画画写字的!】


    【不管是柳吟墨,还是在座别的谁,全能来上那么一两笔。】


    柳建业对十三赝发出肯定的赞许。


    人才,都是造假的好人才。


    果然还是得有点真本事,不然只靠老九,实在不大能撑得住。


    【时间紧凑。】


    【他们又想方设法搞来不太高明的仿品,以及同个名家同个时期的另一幅作品。】


    【哈,要不怎么说是京城十三纨绔?】


    【弄丢了一副真的,还要再搞来另一幅真的,也不怕再丢一次。】


    【也许,对他们来说,这名家画作什么的丢一次和两次都没区别吧?毕竟,债多不压身!】


    “胡说!我们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想着搞真点才再弄一副来。”


    “就是!”


    “难不成我们丢了一次还能丢第二次不成?”


    “难说。”


    “其实嘛,我觉得呢,还是有可能的……”


    “那你们还怂恿我偷我爹的画?”


    “你爹又不是特别爱画,别怕,搞个假的他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的。”


    ……


    牛车上一贯的热闹,闹着闹着,还差点把柳吟墨挤下马车。


    习惯,就好…好不了。


    投奔到自家哥哥姐姐了!一定要换个更大的车!


    【总之,十三赝就这么热火朝天造假起来。】


    【第一次造假,大家都没什么经验,哪怕齐心协力,一查再查,都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可眼看着徐起琮就要从外地回来。】


    【咬咬牙,也只能把稍微粗糙的赝品送回去。】


    【不送不知道。】


    【一送才发现,书房上正挂着真迹呢!】


    【再问,才发现那日徐老夫人去阁楼里寻小辈,两方带话出了偏差,导致老夫人把徐起琮的珍藏爱作给带了回去。】


    【但凡做贼心虚的徐家几兄妹去徐起琮的书房看看,都不会心惊胆战如此多日。】


    【可那不是心虚嘛?】


    【又忙着造假,谁敢偷溜书房里再看?】


    徐起琮拿着画作反复细看,又听到天幕的言语,顿时松了口气。


    要是遗失此宝!他定会抱憾终身!


    幸好,幸好。


    导致一切阴差阳错的徐老夫人赶忙喝了口茶,压压惊。


    作孽。


    竟都是因此而起。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


    【但这几天还是给十三赝留下了深刻无比的记忆。】


    【他们看着自己亲手造出来的粗糙仿品,全不太得劲,都很想知道到底差在哪里……】


    【于是,徐家三孝孙又把那画作真迹再次偷了出来。】


    ……


    徐起琮刚放下画作的手又飞快抬了起来,连跟着心也提了起来。


    为何非要同他的珍藏过不去?


    如此一来,也难免怀疑手中画作究竟是真是假,连带着都有些质疑自己的鉴赏能力了!


    【这一偷,直接给了十三赝深造精进的机会。】


    【他们反复研究。】


    【不断尝试。】


    【终于,作出了第一幅以假乱真之作!】


    【成功之后,真迹悄然回到徐起琮的书房。】


    【假的就在十三赝手中。】


    【时不时,大家伙就会拿出来细品一番,陶醉自己的手艺。】


    徐起琮听着总不大安心!


    他必须要亲眼看到那副赝品,若真是真假难辨,那十三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怎么就分得出真假?


    指不定什么时候弄混都不知道……


    也绝不是怀疑自己的鉴赏能力!只是要确保万无一失罢了!


    长公主府。


    柳建业替太保的珍藏默哀,同时开始庆幸,自己没啥收藏画作的喜好。


    十三赝也霍霍不到他身上。


    【经此一事,十几位不干正事的纨绔公子小姐们有了新爱好。】


    【模仿各大名家的真迹。】


    【不止是字画,从私章到笔洗到名砚,无不尝试。】


    【还喜欢把模仿造假后的赝品拿出来,开个鉴赏宴会,邀请各家公子小姐过来品鉴。】


    【品来品去,哎呀。】


    【无人辨其真假!】


    【果然是,假亦真来真亦假!】


    京城。


    无数被邀请品鉴字画的小姐少爷们掌心都掐出红痕了。


    什么意思?


    就问这十三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后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谁能想到堂堂小公爷小郡主,连真迹都拿不出来?


    还特意弄了副假的消遣?


    不是溜着他们玩吗?


    【纨绔公子小姐们得了乐趣,开始孜孜不倦深耕造假行业。】


    【柳吟墨还有点别的个人爱好,又得准备科考,只是偶尔参与。】


    【其他人就真猛猛研究,有钱有闲,还能有乐子瞧,研究完贵的方法,又开始研究便宜的方案。】


    【致力从模仿中找到人生意义。】


    【作为小团体的半个老大,柳吟墨平日哪怕人不怎么能准时出现,也总得把心意带到。】


    【正巧。】


    【建业大爹对于各种书画笔砚都不怎么在意,不管是亲戚朋友赠送还是宫中赏赐,平时都是随意孩子取用。】


    【柳吟墨就时不时捎几件过去给大家伙研究,贡献出微薄之力。】


    ……


    柳建业脸有点疼。


    他是不怎么研究也不怎么在意这些东西,但也不能这么霍霍吧?


    就说这些年怎么用量暴增,还以为是某个不知名状元崽在偷偷发力,原来是老九往外搬运!


    真是败家子!


    【相比于其他纨绔来说,确实是微薄之力,毕竟他们都是真金白银的砸,掏家里的宝贝也毫不手软。】


    【也是家底丰厚才能造就出这十三个造假大师。】


    【换做普通富贵人家,哪有机会看什么名家名作?又怎么知道真迹模样如何?】


    【时势方能造英雄啊!】


    盛朝百姓听了只觉得京中天潢贵胄们的爱好真是与众不同。


    文雅,又费钱。


    比他们想象中的高端太多太多。


    这,才是真真的有钱有身份的人啊!


    【如果只是热衷造假,还无法足以让十三赝流芳百世。】


    【就在柳吟墨征得大爹同意,开始离京云游时……】


    【命运的转折点出现了!】


    【十几个纨绔公子小姐们得知柳吟墨要离京,各自都起了心思,面上不露声色,私底下暗暗串通。】


    【柳吟墨前脚刚走。】


    【他们后脚就飞快跟上!】


    【为了能确保成功云游,他们甚至没跟家里人说,以郊外赏字画的名义,每人只带几副自制的赝品就轻装出发。】


    【可以说是,头脑发热天真至极。】


    【根据柳吟墨话本中的记录痕迹,还有位不知名少爷,离开前打算带上心爱的妻子一起云游,提前告知对方,然后被骂发癫。】


    ……


    某位留京的妻子无语片刻。


    她只说丈夫异想天开不知死活荒唐至极。


    而已。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一群人去流浪?什么道理?


    嫌日子过得太好了?


    也罢,她和孩子在家里吃饱穿暖就行了。


    总归在外也饿不死。


    【确实发癫。】


    【主播都觉得这几个少爷小姐行事离奇,不顾头也不顾尾。】


    【兜里没带钱居然还想着环游大盛!】


    【还是偷偷跑出家门,都不报备一声,昏了头似的。】


    “我们有想法!才没有发癫!”


    “也不是昏了头!”


    “这天幕不懂我们!”


    “还是吟墨你懂我们啊!”


    ……


    柳吟墨并不想懂。


    继续疯狂擦汗。


    真的好热,这条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更离奇的是。】


    【还真就给他们游起来了!】


    【十三赝游遍大盛!】


    【大家知道这个游遍的分量吗?】


    【这意味着,他们迫不得已将技术作品带到了各地!】


    【为什么?】


    【因为,他们穷啊!】


    【出门没带钱的下场就是挖野菜都抢不过农家几岁小童,野菜都没得吃几根。】


    【他们人又多,十三张嘴巴全都等着吃饭。】


    【吃光了柳吟墨在京城卖话本的积蓄后,不得不捡起唯一掌握的本事。】


    【造假。】


    【说起来,大家还记得六崽曾经想搞个假的和尚度牒吗?】


    【他就是委托的十三赝。】


    【而十三赝之所以能顺利云游,也是刚好借此经验,把路引也伪造成功……】


    【别说,各个有名有姓。】


    【不是扒拉着柳吟墨,就是扒拉着被家中亲人送来真路引的小公爷。】


    国公府的大夫人满脸不可置信。


    她看向院子里其他人:“谁送的路引?不是说要把他逮回来吗?”


    “我送的。”


    老夫人揣了揣手,神色不太自然,继续说道:“那孩子一直长不大,出去饿一饿也好。瞧,这不是吃上野菜了?”


    ……


    国公和国公夫人一时无言。


    家里就这么个儿孙。


    真敢送啊?


    总算知道谁惯出来的了!他们只是送了点钱,怕孩子饿死,而孩子亲奶奶连路引都送过去了!


    【有柳吟墨这么个皇亲国戚身份,又加上京城小公爷,两人身份真得不能再真,其他路引自然不会再细查。】


    【这下好,十八路亲戚全给凑齐。】


    【少爷小姐们全都当上二人一表三千里的穷亲戚。】


    【十三赝在造假之事上,其实还是有些下限的。】


    【他们虽然缺德。】


    【但都很有人品!】


    【以真迹名义贩卖名家大作的事情,根本做不出来,那是对艺术的亵渎!是侮辱!】


    徐起琮都气笑了。


    亵渎?侮辱?


    这些个小兔崽子们还知道亵渎?


    都无法无天忘乎所以流芳百世了!还亵什么渎什么?


    与此同时,拥挤牛车上,所有人都齐齐点头。


    没错。


    他们只是稍稍缺德!


    一点点……


    再多一点点……


    【能坚持赏字作画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发自内心喜欢字画的。】


    【没品的事情那是绝对不会干。】


    【那怎么赚钱呢?】


    【直接说卖赝品?正常人谁买啊!】


    【天才的他们想出了一个惊世骇俗之法!】


    【由柳吟墨执笔写‘话本’。】


    【开始凭空捏造,各名家同时期游历相近之处、做下相似之画、写下同感之字!】


    【无中生有!】


    【他们不作假!】


    【他们只造假!】


    【直接让地下躺了不知道多少年头的各大家们,继续出新作品!继续扬名天下!】


    【得亏死人没法发言。】


    【否则必定跳出棺材板,高呼一句:我没干过真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


    [饭饭]


    多更新亿点点。


    明天以后!


    改为晚上九点更新!我就不信了!怎么会天天都迟[狗头叼玫瑰]


    第55章 大爹上工第五十五天


    王公贵族呆滞, 平民百姓茫然。


    什么东西?


    替谁出作品?替死去的名家出新作品?新?作品?


    啊?


    这也可以的吗?


    柳建业这个见过大大大世面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都瞪大眼睛,随后默默高高竖起大拇指,敬那十三个为先人续写佳作的强者!


    没想到, 是造这种假!


    强者恐怖如斯。


    两辈子听到的造假都只有模仿复刻, 搁这竟然还能进化,直接就超越了!


    佩服就纯四个字,五体投地。


    而与此同时, 不少名家之流气得跺脚直骂成何体统!更是想把这十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暴打一顿!


    且不提这推新作到底如何离奇离谱!


    就开了这么个替先人再造的先河……


    万一日后, 也有哪个后辈想不开, 非得给他们来个‘新’作品?


    且如此作为, 着实不齿!着实胡闹!荒唐至极!


    徐起琮……


    徐起琮手抖不停, 已经开始请来大夫。


    不行了。


    他要被气出病来了。


    三个,这样的‘赝才’, 他家有三个, 整整三个!怎么就,怎么就让他养出如此能人呢?


    那些教导过十三赝的先生一愣过后, 纷纷掩面叹息,尤其书画的老师都要哭出声来。


    他们无言再对先贤!也没脸再教后辈了!


    死不敢死,活也不好活……


    怎么会如此?又到底何至于此?


    穷就来问他们要点钱啊!大可不必如此坏事做尽!


    这是所有绝望者的共同心声!


    【说实话。】


    【这种凭空捏造的事情风险极大, 还容易被戳破, 而且一不小心就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们也敢?】


    【他们,真敢!】


    【十三赝不是普通人,他们浑身自信得就只剩下胆子, 觉得如此沿路走走,随意卖卖,不会出现大问题。】


    【甚至都不怕被戳穿!】


    【就算有发现不对,他们早走了呀!天高皇帝远, 有机会京城相见再说吧。】


    “逆子逆子!”


    京城某几姓大户人家中传来暴怒之声,随后就是吩咐下人快快把房门都给关紧点。


    人怕出名猪怕壮。


    他们儿子女儿现在可‘名扬天下’了。


    只闭门三月还是太少,这几年都得在家里好好待着才行,省得出门就听到十三赝的大名。


    十三赝确实是不在京城了。


    可家还在这啊!


    甚至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跟天幕说的那般,不顾头不顾尾,真不怕苦主找上门来!臭小子坏丫头们不要脸,他们还要脸呢!


    【十三赝道德稍差,人品绝对贵重!】


    【他们对每件作品都一视同仁,精益求精,极力追求与名师如出一辙的卓越与品质!也从不轻怠手下之作!】


    【笔墨之间,要章法有章法,要内涵有内涵,要故事也有故事!】


    【还能拿出‘孤品古籍’证明其作品的存在。】


    【你问那所谓的古籍哪里来的?】


    【哈!】


    【十三赝最擅长什么?】


    【造假呀!那不明摆着就是造假出来的吗?字画都能造了,几本书而已,小意思啦!】


    “说到的这个……”


    “不就是咱们之前弄的那些吗?”


    “吟墨,你说咱们认真编的第一批古籍都卖出去了吗?”


    闻言,牛车上无数个脑袋同时转向柳吟墨。


    道道目光如炬。


    柳吟墨思索片刻:“按着书商的路线和计划,应当是卖出去不少了。”


    “那咱们还有活路吗?”


    ……


    好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


    很快,机灵的小脑袋们相互碰撞,一致决定。


    打死不承认!


    只要不承认是他们干的,谁能说就是他们做的?


    而某位同样在看天幕的书商,回忆起那一个个熟悉的人名,后知后觉拍了拍脑袋,面色如土色。


    就说这富贵少爷们不是那么好攀上的!


    可不攀出问题来了?


    怎么办?他还差人抄录一批,剩好些库存!是赶紧脱手,还是先压着几年,迟些再放出去?


    烫手!


    着实烫手!


    天幕这是断他财路啊!


    【作品有了,考据的‘历史’有了,万事俱备只缺销路了!】


    【这也难不倒十三赝。】


    【他们针对不同客户定制了不同服务与不同的销售方法。当然,金额也不同。】


    【穷人的钱肯定不能骗。】


    【那是人家活命的钱。】


    【客户就定位在小富或者大富之家,当然,某些有点钱的书生也可以。】


    【相对来说,越有钱的,要价越高。】


    【艺术……】


    【从来只骗有钱人。】


    【简单归纳大概就是如此,但真论实际上十三赝在‘名家’作品价格上并没有非常严格的要求。】


    【高兴了他们一两银子也卖,要是聊得来,买一送一也不是不行。】


    【闹得不开心了。】


    【别说是千金,万金都难换。】


    【都是富贵人家出身的,钱而已,谁家没点?】


    【卖书画也主打就混口饭吃。】


    【甚至很难说清楚,他们到底是喜欢卖书画换得的钱,还是享受卖书画的过程。】


    【毕竟爱好这东西,就是那么奇妙,这么难以说清楚。】


    【有钱人的爱好就更是与众不同。】


    【十三赝能坚持一路,到处走到处坚持替先贤再创新作,也属实是不容易。】


    【没点爱好真坚持不下来。】


    盛朝老百姓又不得不感慨起来……


    原来这就是顶顶富贵人家的爱好呐,真真格外与众不同,也超乎他们的想象!


    顶顶富贵人家并不这么觉得。


    他们自认爱好都比较俗气,真没几个能做到十三赝这般…连做古的名家都不放过。


    不敢高攀,也千万别相提并论。


    是自己,不配!


    【说起买卖。】


    【其实也不是所有的买家都是当真迹买回去。】


    【碎银几两就能买名家名作?】


    【白日做梦呢!】


    【买家里还是有不少清醒脑袋的!】


    【再说了,十三赝售卖时也从不保证是真迹,他们只神秘一笑,指着古籍,再来一句真假自辩。】


    【可不真假自辩吗?】


    【字画当然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不过不是刚出土,而是刚出炉。】


    【有观众肯定要问了,那为什么还会有人买?】


    【废话!】


    【几两银子买个跟名家字迹画风一致,还有古籍作证,且真的好看,真的有技术含量,又真的挑不出错处的画作……】


    【对于有点闲钱的人来说,都不是事。】


    【就当买了个装饰品呗。】


    【做个清醒的糊涂鬼,也挺好。】


    某个小镇上,刚买来名家不知名大作的书生笑着叹了口气。


    行,他成了这清醒的糊涂鬼。


    他就知道这画真不到何处,也看出那几个通身富贵的小公子遮遮掩掩支支吾吾。


    若真是那位大家所作,如此工笔如此意境,怎会半点不扬名?


    可画得着实好。


    好到怎么看都不嫌够。


    他虽没见过大家真迹,也觉得若有真迹,便该是如此模样。


    也罢。


    只这微薄家底,能几两银钱换得十三赝有名家之风的‘新’作,也是他运道不错了。


    【没见过真迹的,还能说只是买回去挂着看看。】


    【侥幸见过真迹的。】


    【那就不一样了!】


    【简直各个都如获至宝,没有多少半信半疑,哪怕一开始有,后头也越来越自信,全都当真了。】


    【毕竟,十三赝手上还有带出一比一复刻还原的大作。】


    【拿出来晃两眼。】


    【任谁来了都双眼发直。】


    【若被人指出是假的,就来上一句神神秘秘的你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真迹就在我家里挂着呢!】


    【你能说它不真,但不能说它一定就是假!谁知道家里的是真,还是我手上的是真呢?】


    十三赝亲属心中皆一震,齐齐吩咐侍从清点家中所有字画!


    必须全部都检查仔细!


    万一小祖宗们不小心带了那副真的出去呢?


    柳建业都赶忙叫来侍从,他家里也有不少字画啊!


    那是字是画而已吗?是钱!


    衰崽们没轻没重,又不是没搞丢过,还是查查吧。


    就算不查自己家,也得查查长公主老祖母家,是真有宫中流出的至宝,免得被老九什么时候霍霍了…也说不定。


    【半真半假总是显得更真,哪怕十三赝一句真都不敢保证,在真正懂的人眼里,那就是胸有成竹。】


    【更何况,十三赝还有点身份!】


    【他们的假路引就已经足够唬人,听着就像是祖上富裕过的模样。】


    【更别提真身份!】


    【诸多大富家庭只看这么几下,便迫不及待掏出重金购置。】


    【他们鉴赏能力不行吗?】


    【不!】


    【偏偏是因为眼光太好!见识太多了!】


    【普通人半信半疑,是因为没见过真的,只能凭空想象,或是靠仿品分辨。】


    【况且,口袋里钱越少就越清醒。】


    【而大富家庭之所以相信,是亲眼见过名家真迹,甚至手上就有该名家的其他字画真迹!】


    【两相对比……】


    【可不就信以为真?】


    盛朝百姓拍板叫绝。


    好一个只骗有钱人的惊天大骗局。


    嘿,他们穷,买不起。


    穷也挺好的。


    看着有钱有见识的人倒霉,这心里怪舒畅,怪开心的。


    【更富贵些的人家就不是如此草率,会特地请来专门对书画有研究的鉴定师。】


    【不鉴定不知道。】


    【一鉴定,没错了,它就是真的!】


    【身价骤抬!】


    【鉴定师走眼了吗?是因为鉴定师竟在不知道何处,曾经看到过十三赝不知何时悄然放出去的假古籍。】


    【一不小心着了道。】


    【实在怪不得他!】


    好书画的有钱人们忧心忡忡。


    不会吧?


    不会他们真会买了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真假难辨到这种程度。


    也不是不能买。


    ……


    【十三赝不喜欢制造什么轰动事件,名气太盛可不利于他们云游,也不利于再卖佳作。】


    【只出这么一次事故,往后就再也不挑那种富庶之地真大富大贵的人家了。】


    【麻烦,太麻烦。】


    大富大贵的又好书画的家庭觉得很是可惜。


    怎么就不挑他们呢?


    如果有机会,还是想亲眼见识一下十三赝的作品。


    抛开其他不提,他们不管搭上十三赝其中任何一个人,在京城里都算是有条路子了。


    这一个个姓氏,没猜错的话,是真天潢贵胄啊!


    【十三赝云游途中也不是没遇到过麻烦。】


    【手中带着疑似稀世珍宝的字画,难免被有心人盯上。】


    【别说只简单抢夺字画,怕是还想直接毁尸灭迹,抹去一切痕迹好彻底将字画据为己有。】


    “你看你!还不把孩子逮回来?”


    “都说外头很危险!就这么放真他出去不行的。”


    “还是快点抓回来吧!”


    “丢人就算了,可别丢了命!”


    ……


    一句又一句,纷纷在十三赝各家中响起。


    与此同时,遥远的远方牛车上也就着此事议论不停。


    “这么危险吗?”


    “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还杀人夺宝的?”


    “呆瓜,人家这分明就是不想花钱。”


    “不要怕,大家不要怕!我多年练武终于派上用场,我来保护你们!”


    “谁怕了?”


    “我可不怕!”


    “现在老牛就拉着我们往乱葬岗走,也不见谁怕啊!”


    “就是就…等等?老牛怎么走奇怪的路,快点拉回来啊!看什么呢你们!真想大半夜睡坟头吗?”


    ……


    一阵兵荒马乱,十三人下雨似的跳下马车,奋力与带错路的老牛抗争。


    天幕下热闹。


    天幕上也依旧热闹。


    【危险确实有。】


    【不过嘛……】


    【十三个年轻人身强体壮的,浑身是胆,都能经得住风餐露宿,说明还是有些力气在身上的。】


    【没力气的哪里游得下来?】


    【甚至还有多余的精力去造假呢!赶路都没带消停!】


    【当然,只这些还不足够避险。】


    【他们里头也有几个手上是有真功夫,据说是打算参军,学得特别积极。】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


    【最后参军没投成,倒是教训了一番贼人土匪。】


    【其他人也都学过那么一两招。】


    【君子六艺就有骑射,而京城里头的高官贵族们没事就春游冬游射射兔子什么的。】


    【别的不能保证,这骑射十三赝都挺能行。】


    【据说,饿肚子的时候,大家伙天天望天,盼着射鸟盼着吃,射下来的箭头还反复捡回来用。】


    【可以说非常勤俭持家了!】


    【也不知道他们的家人知道了会不会欣慰一些。】


    十三赝的家属欣慰不起来。


    非得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勤俭持家吗?


    他们家中又真的需要勤俭持家吗?


    【再加上发明家崽真的很担心外出的弟弟!】


    【各个都担心。】


    【又知道九崽这边还有整整十二个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纨绔,便每次给六崽送去神兵暗器,都没忘九崽。】


    【更重要的是!】


    【咱们柳吟墨还是很有危机意识的,他清楚明白十几个同伴沉甸甸的性命都压在自己身上。】


    【可不沉甸甸?】


    【丢了哪个他都赔不起!全是京城里的小祖宗!】


    【作为云游的主力,柳吟墨只能费尽心思精心安排。】


    【次次不是走在投奔兄弟姐妹的路上,就是正正好投奔成功兄弟姐妹中。】


    【这个哥哥弟弟吃吃,另一个姐姐妹妹啃啃。】


    【十三张嘴,张张没饿着。】


    【兄弟姐妹多就是好,去哪里都能吃饱啊!】


    各地的崽们沉默。


    就是很沉默。


    他们虽然不至于到艰难求生的地步,但要是来上这么一群‘道德稍缺人品贵重’的人,可就说不准了。


    【除此之外,柳吟墨也没放过诸多亲戚朋友。】


    【比如短短几年,状元大伯换了多次工作地点,都被他带着一众好伙伴精准投奔正中。】


    【京城里外放的同窗也挨个去探望。】


    【说没有精心安排哪能那么准?】


    “我们是不是得准备准备了?”


    柳时业听着妻子的询问,笑了笑,无奈点点头。


    按京中寄来消息的时间推测,应当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路过’他这里了。


    他……


    也真没想到,老九会这般行径。


    不愧是小业养出来的孩子,一如既往的,特立独行。


    没被点到大名,但都和柳吟墨同窗过的小官员们浑身一紧。


    什么?


    柳吟墨要带十二个京中纨绔过来?真要来吗?小地方真容不下这么多座大佛!


    他们也同样觉得,很沉甸甸啊……


    那十二个人,谁家是好惹的?


    而且,没记错的话,楚洛灵是郡主吧!还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为什么会跟在里头疯?


    连带着骤然听闻如此噩耗的他们都要疯了!


    柳吟墨赔不起,他们就赔得起,担得了这个责任吗?


    同窗数年不说情谊几分。


    能不能不要玩官场上责任转移这一套啊!


    作者有话说:


    [饭饭]


    多更亿点点


    第56章 大爹上工第五十六天


    而终于再次挤着坐满人的牛车上, 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嘟嘟囔囔。


    “同窗!对哦!还可以投奔同窗!”


    “我们也有不少同窗。”


    “不是听说京城里好几个公子哥被家里拎着上进,全外放了吗?咱们都去瞅瞅呗?”


    “哎,对对对!”


    “看看他们作出了些什么成绩。”


    “总不能比我们还出息吧?”


    ……


    柳吟墨沉默不语。


    天幕一出, 短时间内, 绝对不会比咱们十三个更有‘出息’的了。


    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高处不胜心寒呐!


    【十三个年轻人就这么东走走,西跑跑,这边吃两餐, 那边住两天, 前脚卖卖画作, 后脚赏赏字帖……】


    【日子无比充实。】


    【晃眼就这么过了几年, 闯过南走过北, 看过大海,踩过黄沙。】


    【自由活泼得就差没往大盛外头跑。】


    【不是他们不想去, 是边境不开, 去不了。】


    【嘿,还是没赶上几十年后的自由贸易, 不然指不定都蹦跶到外头去骗外国人。】


    【眼看着大盛也游得差不多。】


    【再加上京中年年催月月逮日日问,也不能好几年都不回家,真不顾一家老小。】


    【便启程回京。】


    【回京路上依旧干着老本行, 用实际行动证明什么叫做‘干一行爱一行’, 直到距离京城不远,才收手。】


    【太近了。】


    【还是太危险。】


    【不利于个人风评。】


    京中各家权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些个纨绔还能有风评了?


    从哪里来的自信?


    【事实证明,十三赝的谨慎不无道理。】


    【他们回到京城被暴揍一顿后, 没过多久摇身一变,全部都挤上了名家之流。】


    【哈!没想到吧!】


    【十三赝真的是学成归来啊!】


    【各个心性都收敛不说,他们的造假也是在不断学习不断提高,甚至为了更加真实, 从各地都费尽心思学了不少东西回来。】


    【学得多了,琢磨得也多。】


    【这不,分开后竟就各成一流派。】


    【就往喜欢的方向深入研究,这个画鸟,那个就画山,另一个画海,再画人画世间百态……】


    【多得是他们选择。】


    【又有刻章制笔制纸各种独家本事。】


    【一不小心,真就让他们挤上名家流派了!】


    【大盛是真没白游。】


    【十三人回京后不仅礼数俱全,都能出口成章,笔落而成的各地风貌更是颇有灵气,又新又奇,章法自成。】


    【已然有大家之风啊!】


    柳建业赶紧往嘴里塞了口菜。


    虽然早有准备,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给缺德孩子们成名了。


    轻松得就跟喝水似的!


    压根没吃苦头啊!


    【京中无人不为此惊叹,甚至有不少人起了把孩子赶出去长长见识的心思。】


    【只去几年就能长进如此,也不是不行!】


    【别说,还挺划算!】


    ……


    沉默。


    沉默就是这一刻的大盛。


    真名家之流更是瞠目结舌,彷徨无助,不知所措。


    这也能行?


    这真能行?


    开玩笑的吧?


    【要不怎么说十三赝真有本事呢?】


    【人家不止是模仿。】


    【而是在模仿中不断创新。】


    【为名家续写新作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听着容易,做起来是难上加难。】


    【做得差了,肯定没人认。】


    【做得太新太超越太不符合时代,又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把握这个度才是创新型造假最难的地步。】


    【十三赝都把度给把握住了,还掐得精准无比。】


    【可想而知他们自身本领打磨得多么结实!】


    【如此一来,没有了度的约束后,瞬间放飞,疯狂深入挖掘自我风格。】


    【再加上他们真真切切看过山看过水挖过野菜啃过冷窝窝头。】


    【可以说,对人生有了一定的理解。】


    【回到京城又闲又无聊,可不使劲把所见所闻记录下来?】


    【此番种种下来,进步神速,也很正常。】


    【天才的世界就是如此。】


    【跟咱们普通人还是不太一样的,有壁,越不过去。】


    “哎嘿!咱们是天才!”


    “哇!我们以后也能是后人争相模仿的名家吗?”


    “想想就很激动!”


    “咱们的画作肯定卖得很贵!”


    “你们说,会不会有后人替咱们出新作品?”


    ……


    一句话,问沉默了所有人。


    大眼瞪小眼没多久,眨眼的功夫,又重新欢乐相互挤来挤去,高高兴兴陶醉在天幕的夸赞里。


    死后继续出新作也不是不行!


    只要有他们这样的创新造假水平,出多少都是替他们扬名了呢!


    好事!都是好事!


    且不管尚未‘功成名就’的十三赝有多欢快。


    真名家之流要疯了。


    好几个在家里踱步咆哮着天道不公,苍天无眼!


    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竟要跟这十三人坐一桌吗?为的是什么?


    怎么什么人都能成才啊?


    成才的标准为什么不能再严格点?


    【说到这,观众朋友们有没有很好奇,咱们十三赝是不是可以就着这名流之辈的身份,安然度过后生?】


    【他们造假就一辈子没有揭穿过?】


    【那当然是……】


    大盛权贵百姓全都被提起好奇心,他们真的很想知道有没有被揭穿!


    难不成还真能被这十三个人混过去一辈子?


    那也太冤了!


    替作古的名家喊冤!替买家喊冤!替……


    好吧。


    其实他们就是单纯想知道!


    真的很好奇!


    【肯定有露馅的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都整个大盛四处售卖了,足迹遍布天下的同时,连带着作品也遍布天下。】


    【只一两件还好。】


    【五六七八件也没事。】


    【可不止啊!不止个位数,甚至说不定都不止两位数!】


    “哇,真勤快。”


    柳建业感慨了一句。


    察觉到冷妹朝他看来,又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干缺德事还挺勤快的。”


    孩子小,别学坏哥哥姐姐。


    毕竟哥哥姐姐们脸皮都比较厚,经得住打。


    【才几年功夫,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年的名家先辈争相露出新鲜作品,比雨后春笋冒得还要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都商量着挨在这个时代比试切磋呢!】


    【这怎么瞧都有问题!】


    【不少当世名流起了疑心,但非要他们说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一时半会也指不出来。】


    【反反复复都只能用‘以往从未听闻’这么一句话。】


    【反驳的人又都能拿出古籍作证,甚至不止一本,是好几本都提到一两句,仿佛确有此事。】


    【怀疑的名流站也站不住脚。】


    【又有请名家后代为此作证的。】


    【可名家后代又不是名家本人,也不能真确保没有哪几幅字画流在他人之手。】


    【最后也只能暂时不了了之。】


    当世名家听到后无不跌脚捶胸。


    查啊,这么十三个大活人,就一个都查不出来?


    真用心了吗?


    可别是只嘴上说说而已,没谁半点出力吧?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早湿和晚湿的细微区别而已。】


    【十三赝坐稳名流之士,又频频大显身手多露风头,还收了几个弟子,混得人模人样。】


    【要作品有作品,要地位有地位。】


    【差不多也到中年。】


    【忽然,京城里发生了件大事!】


    【林家寿宴上有人送来一副画作,被寿星林振海一口判定为假。】


    【林振海何许人也?】


    【八十岁高龄依旧稳坐礼部尚书,虽然腿脚有些小毛病,但人还是很利索,头脑也清醒的很。】


    【原来是有宾客取巧,知晓林振海的父亲林须风是画中名家,特地送了一副林须风亲笔所画的‘月下子勤图’。】


    【图中父亲半身站在门后,就这么静静看着儿子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好个父慈子孝月亮圆的画面。】


    【而林须风只有一子三女,此画意境自然是不一般。】


    林振海猛的站起身来,他都做足了孙儿丢脸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还有一难!


    更是直点大名的劫难!


    被天幕点名是什么好事吗?


    虽然总说功过后人评,可人活得好好的,谁想听恶评?谁又想被全天下看热闹?


    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啊!


    还有……


    什么这‘月下子勤图’,到底是什么玩意?


    【林振海直言绝对没有这种画。】


    【宾客取出来后,他更是笃定此画为假!】


    【画中书房里又是蛐蛐盒,又是什么木陀螺,还有鲁班之物,他年轻时用功至极,压根不好这些物件。】


    【最重要的是,林振海年轻时跟父亲政见不合,关系不是非常融洽。】


    【绝对不会出现图上的场景。】


    林振海察觉到儿女儿孙都在隐晦朝他投来各色目光。


    后悔了。


    早知在院子里丢丢脸就好,而不是叫来一大家子,观天幕。


    现在是整个天下观他林家了。


    ……


    【当然,人家宾客敢拿出这幅图,也还是做过功课,谨慎再谨慎的。】


    【比如图中的园子房屋,跟林家布局所差无几。】


    【而林须风生前园林造诣同样极高,一砖一木都是亲自挑选布置,风雅至极。】


    【别说是京城里,放眼整个天下,都不会有相似的园林。】


    【林振海也渐渐看出了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古怪。】


    【家中模样确实有不少外人清楚,可清楚到他少时内宅居所,又清楚到周围树木假山的模样,那绝对不可能!】


    【且画风真的…与他父亲太像太像。】


    【就连同个时段年岁的画风都合上了,确确实实到了真假莫辨的地步。】


    【再看纸张墨迹。】


    【全与留下的真迹无二!】


    【他觉得有大问题,便当场要查。】


    【一查!】


    【就发现还有宾客也同样送了父亲的画作!】


    【什么‘阶前弄孙图’,什么‘雪下接孙归’……】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那副‘阶前弄孙图’上还有他的私章!他自己亲手刻出来的私章!极少使用!】


    【竟还一模一样!】


    【林振海暴怒!查,必须要查!还要仔细的查!】


    【他要查出到底是哪个欺世盗名之徒,竟敢冒充他已经仙逝的父亲!怎么说他父亲都是开国元老,竟然遭此侮辱,简直令人发指!】


    柳吟墨语气渐弱:“听淮,你不是说你爷爷不会生气的吗?”


    这可不像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林听淮回话的声音也没强硬到什么地方,虚虚开口:“我说的是我太爷爷不会生气,太爷爷可疼我了!”


    就算生气,也只能托梦给他。


    梦里被打也不疼的。


    “怎么办?那些画作咱们似乎都卖完出去了。”


    “要回去讨回来吗?”


    “说不定都已经转了几手,怎么讨?”


    “咱们回头不就露馅了?”


    ……


    林听淮缩了缩脑袋,想了想,问道:“咱们卖得最贵的是哪一副来着?”


    “月下子勤吧?三十多两呢,其他都不到二十。”


    “我也记得是三十多。”


    “对,目前赚最多的的一笔。”


    ……


    林听淮松了口气:“没事,有我爷爷的那个最贵就好了,说明他身价高!到时候我拍拍马屁,挨两顿藤条就行了。”


    “够义气!”


    “好兄弟一辈子!”


    “听淮你真是我们的大哥!我们没白跟着你!”


    “大哥!”


    ……


    柳吟墨痛失大哥地位,但不得不附和一声‘真兄弟好大哥’。


    挨打,林大哥是真就一个上啊!


    怎么不能称得上大哥呢?绝对的大哥!


    【这细查,很快就查到了阳溪郡主楚洛灵身上。】


    【要造林须风的假可不简单。】


    【画中有种颜料为林须风偶然得到又亲手秘制,除了献进宫里一部分,便只留了少量在家中。虽说制作之法留了下来,但材料太过罕见,轻易自制不得。】


    【且制作之法也没外传。】


    【只有阳溪郡主好画,宫里贵人特地赏了小部分。】


    林听淮忧心忡忡:“洛灵,你回去不会也要挨揍吧?”


    他挨打是肯定了。


    再多一个人,不划算啊!


    楚洛灵脑袋往李显珩肩膀上一靠:“到时我就跟祖母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打,打他就行了。”


    “我现在还只是个未婚夫,也要背锅的吗?行吧,也可以,我皮糙肉厚一点点。”


    李显珩甜蜜并烦恼着。


    闻言,楚洛灵直接嫌弃推开,又挪远了点傻子。


    “你这话,未婚夫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吗?”


    “瞧你就是不会说话,未婚妻都跑了!你以前背锅又不少,老实再背个怎么了?”


    “就是就是!”


    “等下回京洛灵就不要你了!”


    “胡说八道,洛灵心里只有我!”


    “救命,别挤别挤我要掉下去了!”


    ……


    某个深宅大院中,老夫人深深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前半生叹气的次数加起来还没今天多。


    得亏婚事已定。


    胡闹,实在胡闹!


    【林振海都查到小郡主了,也自然而然,就把视线放在林听淮身上。】


    【二人打小就交好,还常常同去赏画。】


    【交情着实不一般。】


    【有谁比亲孙子,还清楚家里摆设布置!】


    【更别说,林听淮住着的就是他年少时的宅院。】


    【而林听淮刻章的手艺,还是他闲暇时亲手拿着私章,一刀一刀教导出来的。】


    【破案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欺世盗名之徒,就是孝子贤孙林听淮。】


    林振海直接气笑了。


    吓得周围的儿孙连忙都围了过来,挨个顺气。


    “听淮就那样,爹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怕是家里各个都编排进画里了,等他回来再教训他就是了。”


    “何必为他犯气?”


    “就说您太纵容他,不过眼下都这般了,只盼他见着这天幕后不要再折腾这一出。”


    “我看悬……”


    “天幕都让世人皆知了,做与不做也所差无几,爹我看您就认命吧。”


    林振海越听越气,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但前些日子皇太孙挨个给老臣诊脉,诊到他的时候特地夸他身体特别好。


    他终于理解其他朝臣‘活得太久也是种痛苦’的难受了。


    活得太久了。


    他真的命太长。


    若是少一些,也不至于八十大寿时经此劫难。更不会在今时今日,被天下人共赏。


    孝子贤孙!


    真真是他林家的孝子贤孙!


    【原本查到此处就该停下了。】


    【林振海是停了。】


    【可外头那些跟林家交好,或是下面想阿谀奉承的都没停!就想着给林家个交代。】


    【越查,越是不得了!】


    【世上只要是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


    【再说柳吟墨这一路,用的也是自己的真路引,压根经不起细查。】


    【很快,多家都同时发现……】


    【云游后回京没几年就挤上名流之辈的那十三个人,竟多次作出伪冒先贤名士字画的恶劣行为!】


    【且受害已逝名家不止林须风一人!】


    【多次是多少次?受害者又究竟有多少人?】


    【皆不可计数!】


    【坏事直传千里。】


    【盛朝字画收藏一道被这消息震了又震,直震成废墟。】


    【看谁的都像是假。】


    【看谁的都像是十三赝所出。】


    【直接把行业打击得转手价格极低,各个都只能把书画全压手里,不敢轻举妄动。】


    柳建业吃了两口凉菜,还倒了杯清酒继续小酌。


    就着酒菜,听惊天八卦听得特别开心。


    因为这次倒霉孩子终于不是只出在自己家,家家都有份。


    挺好的。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近年作古先贤名作多出,原来是十三赝神作频频!】


    【就说怎么一时间能出十三个人才。】


    【原来,是鬼才!】


    【连鬼都不放过的惊世大才!】


    【短短半月,十三赝名扬天下,在字画史上留下独特又极其浓厚的一笔。】


    作者有话说:


    [饭饭]


    十三赝:好耶,生前就扬名了呢!


    第57章 大爹上工第五十七章


    听到这话, 盛朝无数名家、无数持有书画者,全都对十三赝恨得牙痒痒!


    对,就该如此!就该公布于众!


    让全天下都来看看十三赝的可恶!


    这种丧尽天良之人!怎么还能成名流之辈?怎么就能了呢?


    这十三人都没有心的吗?


    就不会心虚?良心就不会痛的吗?


    与此同时。


    遥远的远方, 牛车上骤然安静片刻, 很快又重新响起带着几分雀跃的窸窸窣窣交谈声。


    “哎呀,怎么就那么不小心,竟然露馅了。”


    “露馅了咋办?”


    “又不是咱们露馅!咱们看热闹就行了!”


    “也对, 咱们早在天幕出来的时候就露馅了!嘿, 这么一说, 我们十三个人全都早早名扬天下了呢!”


    “这辈子保不准能早点跻身名成流之士!”


    “我们这样, 还能挤上去吗?”


    “名声似乎不太好听了。”


    “是个难题。”


    ……


    怎么办呢?


    大家伙齐齐看向柳吟墨, 整齐开口问道:“大哥,怎么办?”


    再次当回大哥的柳吟墨先把非要挨凑过来热乎乎的人体全推开:“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能怎么办?


    还能带所有人瞬间全变成名家大师不成?还能压着天下其他人非认他们作名流之辈不成?


    他就是神仙都做不到啊!


    【这造假一事一出, 可谓是轰动一时, 不是没人去声讨十三赝。】


    【那问题就来了。】


    【十三赝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 要技术有技术,人家还有真本事!】


    【去声讨,不仅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 也得名头压得过这十三个人才行。】


    【况且……】


    【再声讨什么的, 也是要逮得住人啊!】


    【不然,只在外四处告知,跟造谣也没两样, 文人雅士之间的事情,必须得文雅处理,开明公正讨上一番!】


    柳建业沉默了。


    文雅人处理文雅事……


    是也是这么个理,但似乎……


    也, 行吧。


    【这十三赝给先人造假推新之事都能做得出来,沉迷在其特殊的艺术创作里都不知天高地厚。】


    【其他不说,脸皮绝对是一等一的。】


    【下帖子?】


    【抱歉,很忙,真没空。】


    【不见。】


    【亲自堵人?】


    【行,也不是非要出门不可,反正咱十三人,没个正经工作,足够闲。】


    【拒绝见。】


    【上门质问?】


    【嘿,你猜我们在家里还是在别的地方?】


    【反正一律不在家就对了。】


    【总不能搜别人家吧!】


    【来来去去,怎么都见不到正主。】


    【十三个大活人,行踪神秘得不得了。】


    【至于外头的流言蜚语。】


    【有证据证明每次都是他们吗?他们有做过相关的正面答复吗?空口无凭可别乱说,也不能什么烂账都推过来。】


    【十三赝心态稳得不行。】


    【任由风评一跌再跌,大门一关后,竟然还灵感频出,短短几月再创多个佳作。】


    【就是苦了他们的亲戚师友和徒弟,三天两头被骚扰。】


    ……


    亲戚师友们该哭的哭了,该仰天长叹的也叹了。


    听到这消息,竟也还算平静,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们终究还是逃不掉。


    都是命!是命!


    长公主府。


    柳建业摸了摸下巴,视线不由得落在了食哥身上。


    好无赖,好不要脸。


    好熟悉的招数……


    四目相对。


    柳建业先发制人:“定是跟你学的,颇有你之风。”


    ……


    食哥坦然回辩:“九哥与我共处不过短短数月,他跟在您身边的时间最长,得您真传也是应该的。”


    老大老二冷妹假装没听见,视线都不带往两人身上看。


    免得战火无端蔓延。


    柳建业嘀嘀咕咕了句:“一点也不尊师重道。”


    长公主府还算和谐。


    其他家……


    十三赝其他人家中,人人都已经心如死灰,连说话的力气都带不起来。


    唉,也确实是那孩子能做出来的事。


    【眼看着人怎么都逮不住。】


    【便换了种思路。】


    【委婉传信,大意是……】


    【你们十三赝之前怎么着都行,现在也不去计较造假那件事。】


    【重要的是,把那些假的都给挑出来!不要给先贤抹黑!】


    【很快,就有不少人以鉴定的名义,请十三赝过去,还担保不管真假,绝对不会计较!】


    【十三赝自然是……】


    【没去!】


    【他们难道是傻的吗?上赶着亲自揭自己的短?况且说不计较就不计较?被套麻袋了怎么办?】


    【更有火气上头的,激情杀人怎么办?】


    “谁这么聪明,想出这种昏招?”


    “难道觉得不再逼咱们出门,而是改换成请,咱们就会出去?”


    “感觉他们不太聪明呀!”


    ……


    十三个脑袋挤来挤去,一致认为这辈子还是很有机会再次跻身名流之辈。


    没别的,名家们看上去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们努努力,不说生前被认可,死后总能行吧?


    也挺风光的!


    【当然,除了这一层外,也是不太好鉴赏。】


    【真也好假也罢。】


    【只要十三赝都不认,权贵身份在这摆着,谁也没能耐拿他们怎么办。】


    【可要是鉴赏了,问题就大了。】


    【先不提字画界的各种糊涂账,要是把字画定为假,那之前品鉴过的名士大家脸面怎么放?】


    【这么多人都辨不出假在何处,甚至还有不少拥护字画者。】


    【如此作为实在得罪人!】


    ……


    盛朝人只有一个想法。


    都敢造假了,还怕得罪人吗?这不早就把人全得罪光了?


    可是连鬼都没放过呢!


    【十三赝不理会,也实在没招。】


    【如此又不了了之。】


    【不能说对这十三人全然没造成影响,但似乎都不痛不痒,不伤分毫。】


    【气得诸多名士大家灵感迸发,憋着一口气,抢着出新作品,试图把十三赝给压下去。】


    【也是赶上好时代了啊。】


    【字画一道忽然就百花争相齐放。】


    【除了古字画不怎么卖得出去,新字画形势大好,生机勃勃。】


    【还得多亏了十三赝。】


    【搅和活了这摊水。】


    名士……


    大家……


    好时代吗?


    是不是还得他们道一声谢?


    哈!他们真就得非跟这十三个人相提并论不可?


    【至于到了咱们现在。谁的作品更值钱……】


    【嘿嘿。】


    【那肯定是十三赝的赝品!】


    【没错!众所周知,十三赝的赝品每出土一件,都是国宝级别的书画。】


    【特别是跟同个名家的真迹挂一起,诙谐幽默颇有历史意义的同时,欣赏起来更是别有几番风味。】


    【而市场上流通的赝品更是屡次拍出了天价。】


    【量确实大,时不时还会坟头上新。】


    【即便如此也丝毫不掉价。】


    【而且每每赝品都会伴有几本为此而造假出来的古籍。一套下来,意义非凡,价格自然便宜不到什么地方去。】


    【反正对于咱们来说都是古人作古画,还带着段传奇造假故事,怎么不是稀罕物呢?】


    ……


    名家之流全都气坏了。


    什么叫做十三赝的赝品更值钱?这模仿伪造出来的东西,居然比他们精心打磨的作品更被后人青睐?


    为何!为何天道如此不公?


    眼下真是好时代?被这十三个歪门邪道压着的好时代吗?


    他们若是死了……


    肯定是被活活气死的!死不瞑目!


    【至于如何分辨究竟是名家真作还是十三赝所作……】


    【大家可能都不知道!】


    【十三赝其实是有独门防伪标志的,他们只是稍微缺德,人品还算正常范畴。】


    【真假之间留一手也很正常!】


    【总不能让人永远被蒙在鼓里吧?】


    听到这话,盛朝人纷纷竖起耳朵。


    那些气坏了的名士大家更是连忙静下,就等着抓到分辨真假之作的狐狸尾巴,到时定叫那恶劣至极的十三赝百口难辩!


    【十三赝作画前都会使用特殊矿石颜料在画纸上留下一层署名,又工工整整在右下角写着敬名家先辈某某某。】


    【随后继续就地取材,有什么加什么。】


    【比如揪片叶子一按,猫路过时抓来分个爪印,或是在上面简单勾勒图痕盖个新印章……】


    【至于目的是什么。】


    【根据柳吟墨所做话本的隐晦记载,可能十三个年轻人纯纯闲得慌,闹着玩。】


    【总之,这矿石颜料无色无味。】


    【完美融入纸张底层,轻易不会显露出来,据说只有特定环境才会出现。】


    【但到底是什么环境。】


    【十三赝的嘴巴都太严了,没留半分痕迹,主播也不晓得啊!反正咱们现在的激光往上一扫,绝对是能看得到的。】


    【早些年的时候,有些博物馆还会在特定时间,给公众展示画作的防伪标志。】


    【不过近几年为了保护文物,又或者里头有些什么咱们都不知道的弯弯绕绕,就不再对外展示防伪标识了。】


    盛朝人皆茫然。


    什么是激光?不一样的光吗?未来的新东西?


    【不过据说……】


    【几百年前有个书生家里着火,他去抢救画作时,看到点着的名师画作上燃烧出不同颜色的火焰,那火焰赫然就是十三赝的名字落款。】


    “后人竟真能分辨!”


    “失策失策!”


    “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大家都烧了画作,咱们的心血还有名家们的传承,可不就白费了?”


    “笨,他们哪敢烧?”


    “万一烧了真的怎么办?那可是真会名声尽毁的!”


    “你没认真听吗?咱们的画以后很贵很贵,只要有价值,完全不用担心。”


    ……


    柳吟墨看着天真到有点傻的伙伴,都不忍心在这时候无情告诉他们,日后想要卖画必定不会同之前那么轻松。


    被认出的可能性,太大太大了!


    风险更大,很有可能会被当世名流追杀的那种大。


    盼了半天的当世名家皆咬牙切齿。


    天幕说是说了。


    可跟没说都无甚差别!


    激光是什么光?明显就不是他们盛朝的东西!又怎能寻来?


    至于火烧之事……


    这谁敢试?


    无论真假,那画作都不至于到火上的地步!字画本无罪呐!


    【消息不太保真,大家听听就得了。】


    【可别烧什么画啊!贵得很,有价无市,实在钱多得没地方花,就寄给主播当挂画吧。】


    【主播肯定好好爱护!】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十三赝其实还给后人们留下过话。】


    【直言可以仿造他们的作品,也无需顾忌。】


    【但只有一点。】


    【必须是新作且不堕他们之名!如果能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再好不过。】


    【随便仿,只要敢署名是他们,他们就敢全都认!】


    【白得新作品。】


    【不认白不认。】


    十三个脑袋齐刷刷点头。


    没错没错。


    敢出,他们就敢认!只要画得好,有什么不行?


    躺地下都能美滋滋出新作,几百年后又替他们出了一波风头,多好!


    【可惜……】


    【造假成本实在太高。】


    【先不说独家防伪标志难以复刻,也不提十三赝作画总喜欢夹带点古籍或是话本两相呼应。】


    【又要模仿画风又要创新,正常造假那批人谁轻易做得到?】


    【赏画的人眼睛也不是瞎,有没有那个水平,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而且,模仿容易创新难!】


    【有这个创新技术,谁还去造假?标上自己名不是更好吗?】


    【终究,有此爱好并且发扬光大的,只能是十三赝。】


    牛车上,众人纷纷长叹了一口气。


    后辈们不行啊!


    怎么就不努力逼自己突破突破呢?模仿再稍微稍微创新而已!


    这些都不过是不够努力的借口。


    后继无人啊!


    【十三赝能成就鬼才之名,当然离不开柳吟墨的贡献,毕竟没有他,就没有云游。】


    【而柳吟墨云游的成功。】


    【也离不开家中兄弟姐妹亲戚朋友以及旧日同窗。】


    ……


    亲戚朋友以及旧日同窗心情苦涩。


    他们闭上眼,似乎都能隐约看到那十三个人再朝他们欢快又吵闹地跑来。


    是真的欢快与吵闹。


    他们就没见过这十三个凑在一起不欢快不吵闹的时候。


    【其中首富崽功不可没,时不时爆点金币,给点安全路线。】


    【而要说贡献最大,当属发明家崽!】


    长公主府。


    柳建业等人齐齐朝着老二看去!


    贡献,最大!


    柳云朗挪了一下椅子,背对众人。


    他只是很担心老九,很怕十三个出去没一个能回来。


    仅此而已。


    【发明家崽捣鼓出了许多便于徒步旅行携带的物件图纸,制成的东西基本上一张大粗布裹起来就能带着走,甚至可以大马路边收集东西制成。】


    【还提供了原始版本简易搭建的房车图纸。】


    【可以随时就地搭建。】


    【稍微有点废手,胜在便宜不心疼,既能遮风挡雨,遇到敌人还能直接拆卸当武器,实在不行弃车而逃都挺便捷。】


    “二哥!”


    “从今天起,吟墨你哥就是我哥,你姐就是我姐,你弟弟妹妹也是我弟弟妹妹!”


    “快快让二哥救救我们!”


    “急需!非常急!”


    ……


    柳吟墨何尝不想?


    他恨不得当场就写信!


    但就现在这拥挤小牛车,别说写信,连抬头都得脑袋挨着脑袋!


    暂时是有心无力。


    【有观众朋友肯定想问了。】


    【十三赝里头有三位女性其余都是男性,不会不方便吗?】


    【肯定也有不少琢磨什么以后好不好嫁人,又坏不坏名声的。】


    【大家怎么比古人还封建?】


    【先不说人家都已经活出了自己的风采,嫁不嫁人也实在用不着千年后的人来操心吧?】


    【简单总结,十三赝里头有两位女性直接在内部消化,而没有内部消化那一位。】


    【她就压根没出嫁。】


    【没有别的原因,也不是嫁不出去,就单纯不想嫁人。】


    【是的,关云灿家里直接给她分了一大笔财产,也不管她嫁不嫁人,反正活得开心就行。】


    【别看人家武将出身。】


    【关老爹那是真真切切心疼孩子的,确定关云灿不愿意嫁人还有明确的志向,直接给关云灿立了个女户,又把家产分了过去。】


    【利索得不得了。】


    【所以说,也不是所有古代女性都要愁嫁娶。】


    【真心疼爱子女的。】


    【不嫁也行,不娶也可以。】


    【而他们的父母也还是会准备一份财产,做儿女后半生的保障。】


    某关老爹看着天幕,重重‘哼’了一声:“老子自己挣的家产,爱给谁给谁!”


    闺女不想结婚而已。


    又不是杀人放火,碍着谁了?


    【也别再纠结这个名声什么的问题。】


    【他们的名声在造假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塌成废墟,跟创新型造假相比,都不算事了。】


    【十三赝各有风采,他们活得恣意鲜活,优点分明,缺点也很明显。】


    【友谊感天动地,作品也惊天动地。】


    【咱们这一期的主角是柳吟墨,就不再挨个细说。】


    【非感兴趣嫁娶之事,那不妨再回到柳吟墨身上。】


    【他为爱科考。】


    【为爱创作。】


    【都是史上留痕之事。】


    【而他的妻子……】


    【众所皆知,就在十三赝内部消化之列。】


    【太保徐起琮的孙女。】


    【徐书瑶。】


    ……


    谁?


    牛车猛然一震。


    十多个年轻小伙瞪大眼睛,要是瞳孔能地震都来回震了几百遍!他们来回转着脑袋反反复复看向柳吟墨和徐书瑶。


    只见柳吟墨看左,徐书瑶看右。


    一人一边,各不相关。


    还都作出一副无辜单纯再带着茫然的表情,只可惜演技稍显拙劣。


    至少在日日接触的朋友眼中,神情造作无比。


    “你们?”


    “你们俩?”


    “你们两个?”


    ……


    竟然背着他们,暗通款曲?


    作者有话说:


    [饭饭]


    我错了,我错就错在我自信能准点。


    但我!多更了亿点点!


    第58章 大爹上工第五十八天


    多久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这两人怎么能!怎么可以!怎么不告诉他们?


    “柳吟墨你说句话啊!”


    “声都不吭一下, 还是不是男人?”


    “你怎么舍得瞒我们这么久?”


    “瑶你说,到底是不是柳吟墨逼你的!”


    “不!我不接受!你们现在马上分开,再在我们的监督与审视下重新在一起!”


    “说好了我们都是兄弟姐妹, 怎么能背着我们偷偷在一起?”


    ……


    柳吟墨前后左右都被紧紧擒住, 一时间动弹不得,只好开口求饶:“也不是你们想的那……”


    “不是?你居然否认?”


    “瑶你看他都在说些什么,他都否认你了, 你怎么也不说话?”


    “柳吟墨你敢做不敢当?”


    “我把你当兄弟, 你居然想做我妹夫?”


    “你对得起我们的兄弟之情吗?”


    徐氏两兄弟边大声质问柳吟墨, 边挤过去, 气势汹汹, 表情狰狞,面目扭曲!


    大概是太过激动。


    原本还算平衡的牛车忽然翘了起来!吓得所有人哇哇乱叫……


    “别冲动别冲动!”


    “吟墨和书瑶男未婚女未嫁, 不是什么大问题!”


    “对对, 有话好好说!”


    “不要打架啊!牛车真会散架的!”


    ……


    众人一阵兵荒马乱,堪堪才将牛车稳回原状。


    也没人再敢继续猖狂, 只能老实坐稳,干瞪着柳吟墨和徐书瑶,再静静听天幕上头的解释。


    这两人都能瞒着他们了!


    嘴里约莫也没有半句实话!信誉已然跌落谷底!


    长公主府。


    柳建业茫然的同时还有点疑惑, 就老九天天带着一群小孩满大街呼啦呼啦跑来跑去。


    还能跑着跑着就开窍的吗?


    想到这, 他看向其他崽,问道:“你们有听到风声不?”


    所有崽都整齐摇头,脸上也带着同样的好奇。


    真能讨老婆啊?


    徐家小姐怎么看得上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稀奇!


    柳建业无奈摇了摇头,再次可惜茶弟不在。


    茶弟经常被迫跟着老九跑来跑去,肯定知道不少消息。


    这老九也真是的……


    真对人家女孩子有意还不早点行动!


    老大不小整日跟个小学生似的,执行力也没学得半分老七的风采。


    还是得他这个老父亲操心啊!


    行吧, 这次包他身上!


    绝对办妥。


    【主播记得之前有提到过,徐起琮和柳大将军不大对付。】


    【其实不是两人有什么仇。】


    【而是徐起琮对柳家有意见!】


    【三个孙中了邪似的跟非要跟柳吟墨云游就不说。】


    【孙女跟柳吟墨拉拉扯扯这么多年,柳家竟然没有丝毫表示,且不说提亲,总得提前通个气吧?】


    【但就是没有!】


    【太保能不气吗?】


    ……


    柳建业顿时坐立不安。


    糟糕!


    似乎包不妥了!


    什么叫柳家没通气也没提亲,他冤枉啊!他压根就不知道!


    孩子谈个恋爱藏得那么严实,又瞧着还是小孩心性,谁能想到拉拉扯扯多年?


    连其他崽都没看出来呢!


    冤枉啊,他真的冤枉!


    与此同时,听到这话的徐起琮好不容易压下的气又起来了。


    他是真不明白!


    柳家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或者看不上他孙女?不想成这桩婚事?


    每每提点那两孩子,也都应得好好的。


    可就是好几年了,压根没个动静!


    【这其实就是真是有些冤枉人了。】


    【说来奇特。】


    【柳吟墨和徐书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背着几乎所有人悄悄又偷偷摸摸谈起了恋爱。】


    【唯一知情人士。】


    【就是不小心撞破恋情的太保徐起琮。】


    【说运气不好,确实只有他这么个年纪大的老爷爷知晓。】


    【说运气好吧。】


    【知道的越多也肯定操心更多!夜里睡不着一琢磨,越琢磨就越睡不着,可不就来了气?】


    ……


    徐起琮无话可说,倒在木椅上,任由大夫诊脉。


    别说气。


    都感觉自己准备没气了。


    而遥远的牛车上,众人齐齐冷哼,直勾勾盯着柳吟墨和徐书瑶。


    也不说话。


    就是眼神跟狼似的,都要绿得发光。


    太保都知道!


    他们亲如兄妹日日相见,竟然半点没察觉!


    呵,还造什么假?


    这两人有这本事,去当细作都得行,保准没人看得出问题来!


    徐书瑶本来还想解释,一见这模样,又继续装回无辜。


    天幕也没说几年的事。


    怎么就不能是云游途中才有感情呢!


    【而之所以两人会相互产生情愫……】


    【跟话本也分不开!】


    【此事说来话长。】


    【还要回到柳吟墨真正无法割舍的爱好上,看话本。】


    【根据本人亲笔自述。】


    【话本崽小时候特别喜欢听大爹讲故事,喜欢到每天都要抱个枕头去大爹那边蹭睡,哪怕睡前得多写几个大字多临摹几本字帖,也心甘情愿!】


    【等到年纪再大一点,话本崽无师自通,开始看起话本。】


    【嘿,还不用买。】


    【他发现建业大爹夜里总在卧室偷偷看话本,而大爹看完的话本只会随手一塞,压根不会再重复去翻阅。】


    【于是,小小的话本崽常常趁着大爹不注意摸走一两本,往后再持续性偷梁换柱。】


    【如此日日有新话本看。】


    【还都是免费的!非常精打细算!】


    柳建业察觉崽们都在看着自己,他摸起酒杯,轻酌一口。


    借着酒意:“睡前的阅读小习惯而已,人这一辈子,哪能没点娱乐习惯?是吧?”


    谁知道被倒霉孩子学了去。


    还学得过了头?


    就说他怎么总觉得堆放的话本整齐许多,还以为是侍从勤快。


    原来是倒霉孩子来得勤!天天帮忙‘整理’呢!


    【话本看得多又看得快】


    【问题也随之而来。】


    【没新话本看了怎么办?而且来来去去都是那么些个题材,看来看去都看不出什么新意!】


    【柳吟墨年龄虽然小,但是很有想法。】


    【没新话本了是吧?他还有脑子可以想,有手可以写啊!】


    【直接拿起笔埋头就是写。】


    【不写不知道,一写直接上了瘾,几天就干出个开头,再几天都能成册!】


    【写了都写了,总不能没有读者吧?】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柳吟墨反复阅读,觉得写得还是很不错的,便找上首富崽,挨着脑袋商量完,两人直接大胆找上了书商。】


    【刚巧他又得了秀才功名。】


    【虽然确实年轻,都算是有点人模人样的身份,上门也不会轻易被怠慢。】


    盛朝以科考为目标自诩读书人者不少对此嗤之以鼻。


    写话本?这是什么不入流的爱好?


    有碍名声!不利科考!


    也是那柳吟墨运气好,有柳建业这么个养父,出身上就得了便利。


    不然哪能如此顺利?


    【很顺利,柳吟墨成功售出话本第一册!】


    【他乘胜追击再接再厉。】


    【又一口气连写三册,甚至同时又构思第二本写了个开头!】


    【写完就售出发表。】


    【书商那边见反响一好再好,也乐得有这么个稳定的话本作者,并且再三承诺绝对不会泄露半点柳吟墨的身份。】


    【短短几年间。】


    【柳吟墨以‘下文’为笔名,写出的话本一本比一本畅销。】


    京城里不少爱看话本的书生小姐贵夫人顿时来了劲!


    好啊!


    他们可算知道这‘下文’究竟是谁了!难怪最近都没出新话本,忙着去云游造假去了!


    着实可恶!


    哪怕宁愿去外头漂泊,都不愿意把话本写完吗?


    柳建业也恍然大悟。


    好巧。


    他每本都看过!


    早知道大作家就在家里,把人关小黑屋都得逼着写出来!


    【这也很正常。】


    【咱们话本崽写故事,跟那些穷书生空做美梦抛妻弃子又再娶权贵新妇不同。】


    【他开头没什么铺垫。】


    【设个悬念就单刀直入最精彩的部分,开头就是高潮。】


    【主人公一般都很惨。】


    【什么后宅里刚生完孩子丈夫瘫痪婆婆偏心公爹被贬……】


    【又什么年少家破人亡吃着百家饭长大后参军闯荡……】


    【还有被道士打得半死不活的狐妖在市集上努力隐藏身份赚钱修行……】


    【期间穿插着恶人捣乱。】


    【恶人被打脸。】


    【又有新的不长眼者跳出来。】


    【当然,还不忘安排上各种男男女女的贵人,生动形象。】


    【可以说柳吟墨无师自通,把握了咱们现代快节奏情绪流文学的精髓,又憋屈又爽。】


    【跌宕起伏,非常经典。】


    柳建业默默深藏功名利。


    他讲故事肯定是挑最精彩的地方讲,哪里记得那么多铺垫哦?


    【柳吟墨奋笔疾书两年,他遇到了创作生涯的最大难关。】


    【他写不出来结局。】


    【是的,柳吟墨创作得多,一本接一本,笔下主人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可不管哪一本,全都没有结局。】


    【写女主人公吧,好不容易把一大家子治得服服帖帖,瘫痪的丈夫也治好了。】


    【然后呢?】


    【柳吟墨实在想不出来然后,该怎么办,他觉得丈夫就是个摆设,活过来没啥意义!也不知道该怎么写主人公与丈夫的相处……】


    【写男主人公,终于功成名就,又遇上当年施粥的好心小姐。】


    【然后呢?】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是顺利娶回来了,可实在不知道娶回来后怎么写!】


    【写狐妖吧……】


    【至今不知道狐妖是男是女,贵人一大堆,男男女女都有,个个都是好兄弟好姐妹。】


    【好不容易出来一个登对的,眉目传情几句话。】


    【没了。】


    【故事就没了!故事全都没了!】


    【是的。】


    【柳吟墨他就压根不会写爱情,一写到这种地方,就再也下不了半分,字都憋不出来。】


    【可他又不能不写。】


    【他坚定认为世上存在美好的爱情,又秉持着笔下每个人物都活在书中世界也相当于他的爱子爱女。】


    【必须要给爱子爱女们最好的东西,包括完美的爱情!】


    【想法很美丽,现实很骨感。】


    【他写不出来!】


    【他真的一点也写不出来!】


    听到这话,柳吟墨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


    他现在也还是写不出来啊!


    究竟是为什么?也努力了也尝试了,可该死的爱情,怎么就那么难!


    和瑶瑶也没这么难啊!


    长公主府。


    柳建业改喝茶了,他有点害怕。


    怕孩子为了写出爱情……


    才去谈的恋爱!


    那这桩婚事他包不了一点了,给老父亲上压力可以,没必要压座珠穆朗玛峰过来吧?


    【卡文的柳吟墨减少了外出的活动,天天就蹲在家里,对着话本戛然而止的地方发呆,卯足劲想突破难关。】


    【时间一久,沉迷造假的伙伴们都觉得不对劲了。】


    【柳吟墨又没打算继续考功名,日日都待在家里,行踪也神神秘秘……】


    【哪怕出来跟他们玩都不太高兴!】


    【怎么回事呢?】


    【十二人都觉得不能让柳吟墨这么消沉下去。】


    【本来是打算先摸清楚小伙伴为啥不开心,没想到直接逮住柳吟墨在小巷子里跟书商推脱新作之事。】


    【这才发现,对方竟然就是京城中近几年名声渐起的‘下文’!】


    【有名在什么地方?】


    【‘下文没了’。】


    大盛爱看话本的人咬牙切齿,一想到这,爱恨交织间,愤怒骤起。


    何止是没了?


    这家伙就只写新的,写到最精彩的地方才没了。


    就没再继续写旧的!又转头再去开新的!


    新的就新的,怎么着?写到精彩之处,眼看着新的话本终于洞房花烛喜结连理…没了!


    到底行不行?


    实在不想让主人公结婚,就别结婚了,专心写个结局就不能吗?


    好好的话本。


    也不是非要情情爱爱不可了!


    即便是小姐和贵夫人,被这么溜了几年,都不再渴望话本里主角情感圆满。


    感情归感情,那至少把故事给写完整,让他们看到恶人罪有应得先啊!


    再不济!能不能告诉他们狐妖到底是男还是女?为什么写了整整三册,都没说清楚!


    停下来是什么意思?


    下文没了!


    下文真没了!


    【柳吟墨啊柳吟墨,对读者来说,新书一本接一本,这可比烂尾还难受。】


    【直接就太监了!】


    【实在是罪大恶极!】


    听到这话柳吟墨还没什么感觉。


    直到他发现周围不大对劲,一阵安静后,同伴阵阵压不住的惊呼,还有那频频往他下身看去的了然与同情的目光。


    了然什么?


    为什么同情的时候还要看向瑶瑶?


    柳吟墨顿时瞪大眼睛,连忙开口:“我不是,我没有,天幕胡说八道的你们别信!我真不是太监!”


    作者有话说:


    [饭饭]


    柳吟墨:我不是太监!


    主播本草:我也不是太监!


    读者们:罪大恶极罪大恶极[空碗][空碗][空碗]


    第59章 大爹上工第五十九天


    “我们知道你不是。”


    “没关系的, 兄弟们不会看不起你的。”


    “别生气别激动,我们都是自己人,你就跟我们说句实话……”


    柳吟墨不想说实话, 他现在只想打人!


    怎么还越描越黑?


    “哎!别, 别脱衣服啊!”


    “这里还有姑娘在呢!”


    “吟墨你先别着急,你七哥神医妙手,就是有问题也绝对能把你治好的!”


    “对啊, 你别怕啊!”


    柳吟墨使劲扯着嗓子解释, 却怎么也压不过声音更大还自认体贴的小伙伴。


    还有, 他只是觉得热!想松一下衣服而已!


    有没有人为他发言?


    柳吟墨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徐书瑶, 只换来对方掩嘴嘻嘻笑, 还不停同其他别人分析天幕所言极有道理。


    不对!


    他们不是相爱吗?


    瑶!爱呢?


    不要轻信谣言,也不要当着他的面造谣啊!


    【当然, 此太监非彼太监。】


    【是咱们当代, 指小说写到一半就停止,故事再也没有后续和结局。】


    无数苦于‘下文没了’者纷纷拍手叫好, 脸上笑容无比灿烂。


    不用再解释。


    他们全都明白的,那柳吟墨就是个太监。


    没有比太监更合适用来形容‘下文’,且也比‘下文没了’, 更加精妙!直接就下面没了!


    【总之, ‘下文’的诸多操作引来无数阅读者的怨气,因此名声也越来越大,闻名来看的人又越多……】


    【如此形成循环。】


    【倒是使得新书旧书都卖得极其火热, 一车一车运往大江南北。】


    【京中不务正业的纨绔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个热闹。】


    【因此,柳吟墨的笔名一泄露,小伙伴们纷纷问起各个主角的后续。】


    【后续?】


    【柳吟墨哪想得出后续?想得出他不早写了?哪儿还会卡着感情全无进展!】


    【再说了,写得多了……】


    【他甚至都有些记不清好些名字!人物是没忘, 可一时间名字真不太好对得上。】


    【听到这大实话,忠实读者徐书瑶脸都黑了,当场要去掐柳吟墨的脖子!老贼,只挖坑不填坑,干脆埋了算了!】


    【还是其余人好劝歹劝,才把激动的读者徐小姐按住。】


    【自打这日后,徐书瑶就和柳吟墨杠上了。】


    【她恨不得日日时时都去仔细盘问进度,盯得比柳臻意督促弟弟妹妹学习时还要紧。】


    【柳吟墨实在承受不住读者如此沉重的喜爱。】


    【况且他也是真写不出啊……】


    【二人几番激烈争吵,柳吟墨直接来上一句‘实在不行就你去写吧我真不行了’。】


    【徐书瑶气在头上,真就去写了!】


    天幕话音还没落,柳吟墨就被徐书瑶狠狠瞪了好几眼,明显是记起旧事又起了气……


    他也没办法啊!


    那时候都想给徐大小姐下跪了!真是被折磨得不轻!


    睡觉都怕大小姐忽然蹦出来催他续上话本。


    【嘿,还真就写成了。】


    【也就十来天,徐书瑶迅速给柳吟墨整了个同人续写。】


    【剧情不多,全是感情戏。】


    【还以回忆式穿插,将之前没有的感情戏份全部补上,有一对补一对,不成对都硬凑出来。】


    【写完直接把册子往柳吟墨脑袋上一丢,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柳吟墨也没生气。】


    【仔细看完后大赞极妙,亲自提笔作序,紧接着还怂恿徐书瑶去找书商赶紧把话本给出了。】


    【徐书瑶高兴吗?】


    【这哪能高兴得起来?】


    【她奔着看话本去的,怎么就成写话本了?她写的是她胡乱想出来的,能和原本的一样吗?】


    【看着柳吟墨还在说个不停,】


    【便直接以‘重开’为笔名,在末尾添上重重几页对‘下文’的指责与控诉,送去给书商印成册。】


    【笔名也很有讽刺意味。】


    【下文写完了吗就重开一本?】


    热衷话本的阅读者们又是一愣。


    好啊!就知道‘重开’跟‘下文’是好友!没想到竟然‘好’到这种关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两人,着实可恶!


    【一来二去,竟也有了热度。】


    【毕竟是正主认定的续写。】


    【没有实实在在的后续,也至少能看看同人作品。有粮,还挑啥呢?先看看吧!】


    【看是看了,感情也有了。】


    【但问题是这个‘重开’怎么回事?就不大胆点?都敢续写了,怎么连点故事情节都得扣着看,天天就情啊爱的!】


    【况且都情情爱爱了……】


    【也还张力十足!】


    【怎么就不再更进一步,直接就来上顺应阴阳之事呢?】


    ……


    徐书瑶脸全憋红,得亏她没写!倘若写出来,那可真是不要命!


    天幕直接把老底全扒光。


    恐怖,太恐怖。


    难怪爷爷每每被天幕点名都不大开心,还直言不是好事。


    她也真真是感同身受了!


    十三赝安静得跟没长嘴巴似的,谁也没好意思乱晃脑袋,就怕徐书瑶误会。


    哎,真是的。


    瑶瑶一个女孩子还没出嫁呢!在他们里面又算是脸皮薄的,这多不好意思!


    【徐书瑶印了话本,自然也想听听读者的评价,不听还好,听了瞬间不服。】


    【原本只是兴致起来随便写着报复柳吟墨。】


    【被这一激,干脆就把‘下文’的话本七七八八续一遍,故事线有但不多,几乎全是交织的感情,得再感情里扒拉主线的程度。】


    【但也足够爽。】


    【如果说‘下文’的主人公和所有角色都能处成兄弟姐妹。】


    【那‘重开’笔下,谁和谁之间全都是若有似无的暧昧。】


    【代入后的快乐截然不同。】


    【两种爽,都很极致。】


    【徐书瑶无师自通,还从柳吟墨哪里领悟到什么叫做戛然而止的真谛!什么叫做‘下文没了’的精髓!】


    【不是觉得她不能上阴阳人文交融的大道吗?】


    【嘿!她就写个开头!】


    【氛围,情绪,话语全都到位,眼看着就要水到渠成之时,话锋一转……】


    【就是话分两头。】


    【不是一次两次三次,而是次次如此!】


    徐书瑶摸了摸鼻子。


    什么叫她故意?


    她也…不懂写啊!她又没成亲呢!


    写不了不是很正常的吗?


    【‘下文没了’。】


    【‘重开萎了’。】


    【难怪是好友,齐齐得到工整对称极具口碑的评价。】


    徐书瑶张了张嘴巴,想为自己争辩。


    思来想去,她又不是男的,太监就太监,萎就萎,顶多不怎么好听罢。


    勉强也当做是夸她了。


    起码她有结局啊!不管是一世一双人,还是一世多个人,都有个结局呢!


    哪像‘下文’。


    啧,不得行。


    【徐书瑶折腾了一段时间的话本。】


    【回过神后,本来还想继续催柳吟墨努力把故事写完整,但很快,她就发现柳吟墨整个人恍恍惚惚不修边幅。】


    【又想到自己写东西也不是一直都顺畅,便体贴开始花式安慰。】


    【安慰着安慰着……】


    【两人莫名其妙风花雪月,又吟诗作赋。】


    【感情渐长,突破亲情友情大关。】


    【神不知鬼不觉,便悄悄在一起了。】


    “安慰着安慰着!”


    “莫名其妙!”


    “神不知鬼不觉便悄悄在一起了。”


    “好友不知兄长不觉,就悄悄在一起了。”


    “悄悄在一起了。”


    “呵!”


    ……


    柳吟墨和徐书瑶觉得还能挣扎,假装没听见,继续保持沉默。


    【这恋爱也谈上了。】


    【徐书瑶觉得柳吟墨也该对感情有点想法了,写个完整话本,也不难吧?】


    【然而,柳吟墨还是不行!】


    【他确实谈上了,可还没谈明白呢!再说,写跟谈是真不一样啊!】


    【徐书瑶没法子了。】


    【正巧她写来写去也写不出什么新鲜,想着十三个脑袋琢磨总比两个脑袋好,就拉上其他伙伴给他们想办法怎么精进写话本的技术。】


    【嘿,没几天就一众得出了解决方案!】


    【感情不好写,那就多收集收集呗!】


    【好的收集不到,收集些跌宕起伏的风流韵事还不简单吗?】


    【齐齐决定去青楼瞧瞧!】


    盛朝百姓表情古怪。


    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但似乎又有点牵强。


    而且青楼什么的……


    合适吗?


    【以主播的个人分析来看……】


    【这些个少爷小姐就是纯想去看看传说中的青楼!就借着收集消息特地逮这么个机会呢!】


    【十三赝怎么说都是大家族出来的,其中有几家更是家风清明,某些方面管教都非常严格,皮归皮闹归闹,不该做的绝不给做。】


    【像是青楼这种地方,不说全没去过,也肯定去得不多。】


    【很快,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十三赝就带着自家弟弟妹妹们行动起来。】


    【是的!】


    【带着弟弟妹妹们!】


    【光是柳家就好几个,其他家也有那么一两个,就这么乌泱泱去了几十人。】


    柳建业捏着杯子,五指都在用力!


    什么玩意?


    逛青楼还要带弟弟妹妹?还几十人?


    脑子真的正常吗?


    偷偷摸摸他就不说了,还要搞得那么热闹!不知道还以为是去青楼聚餐呢!


    想到这,他转头看向还没成年的冷妹和食哥,笃定开口:“他们有病!别学他们!”


    食哥忍住笑意点头认可。


    冷妹面无表情,不太理解但依旧点头。


    柳建业都觉得不可理喻,更别提十三赝里其他家,气得不行还没地方撒,便盘问起哪个小辈跟着去过。


    问了半天都没问出来,年纪大的直呼愧对列祖列宗!


    【几十个人啊!】


    【还是大早上雄赳赳气昂昂出发的。】


    【哪怕也做了遮掩,女孩子全都换上男装,并且试图掩盖身份。】


    【但人都有眼睛!】


    【长了眼难道还不会看吗?更别说人家特殊行业总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也最会认人。】


    【这一大早的来了几十个京城里得罪不起的小贵人,里头还有几个瞧着明显就是女孩子。】


    【老鸨再定眼看去,都是平日不花天酒地那批,还年龄一个赛一个小。】


    【天要都塌了。】


    【京中权贵她得罪得起谁?谁都得罪不起!】


    【招待?】


    【哪敢招待啊!大清早的,这群孩子明显就不是来寻欢作乐,要是有个什么差错,京城都得翻几遍。】


    【以不营业的名头将人委婉劝走。】


    【这么一连好几家。】


    【几十个人都觉得不对劲,直接冲进还没得来得及关门那家,掏钱就说要听故事。】


    ……


    百姓们沉默,权贵们无话可说。


    行吧,去青楼听故事。


    真是与众不同,单纯得特别。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时候再关门也都来不及了。】


    【只能一个个的讲起各种糟糕家庭与负心人的故事。】


    【几十个人听得非常起劲泪眼汪汪,即便如此,钱也没有多给。】


    【惨归惨,他们还是有些脑子,牢牢记住绝对不多花钱。】


    【故事也能编出来。】


    【‘上文’的主人公够惨了吧?编的。‘重开’笔下的爱情缠绵悱恻了吧?编的。】


    【青楼里的故事嘛,听听就得了。】


    【听完故事。】


    【十三赝觉得也不能白来,见青楼里搭了个台子,还稍微了解一下花魁选举。】


    【这不,离开青楼后,十三赝又频出新想法!】


    【他们主动找上首富崽,高高兴兴以听来的故事为蓝本,联手即兴创作好些个青楼舞台剧本。】


    【先低价卖第一本给看起来最寒酸的那家青楼。


    【很快,便以此生意火爆。】


    【再找第二家提些价格售卖,同样客流不断。】


    【又过几日……】


    【高调宣布还有几个新剧本,直接让各家当场拍卖,价高者得。】


    【一次花魁选举下来,十三赝直接赚得盆满钵满,把之前去青楼的钱都倒赚了回来。】


    【剧本里有柳吟墨擅长的故事情节,有徐书瑶笔下的最是缠绵情感,还有其余十多个人的艺术成分,更有首富崽操控市场的本领。】


    【赚钱是必然的。】


    ……


    这一刻,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非常佩服十三赝!


    此等心性,真真是非比常人!


    去青楼还要倒赚回来。


    奇才。


    【钱是赚到了。】


    【可柳吟墨写不出来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给青楼的剧本确实写得各方面都不缺,甚至还专门添了露骨戏份。】


    【但都不是他写的啊!】


    【他的至高追求是人世间最美好的爱情!重点,美好!】


    【柳吟墨觉得一而再再而三又创新书,依旧不得突破。】


    【思来想去。】


    【还是觉得自己见识不够广。】


    【于是在神医崽大胆申请云游时积极发言,不错过丝毫的机会。】


    【既然有了想法,那肯定要安抚好心上人是吧!】


    【他匆匆忙忙去找徐书瑶。】


    【这不,匆忙行动就会露出破绽,俩人刚到酒楼牵上手,就被同在屋檐下的太保徐起琮逮住了。】


    【要说这俩嘴巴是真的严!】


    【行动也缜密无比!】


    【在一起都没跟亲朋好友透露,竟也愣是没人察觉!】


    柳建业掐着手指算了算时间。


    老七云游?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就非得玩这么刺激的地下情吗?


    他也不会说不同意啊!


    人家太保瞧着也没有拆散的意思!


    远方偏僻小道。


    怪里怪气的冷笑声响个不停,道道绿到就要发光的视线将柳吟墨和徐书瑶团团包围。


    十多个人异口同声,幽幽质问:“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而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士。】


    【徐起琮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想法,顶多是觉得两人大庭广众拉拉扯扯于礼不合。】


    【严格考察完柳吟墨,又觉得也算可以。】


    【便安心等着柳家上门。】


    【这一等,时间就仿佛没有了尽头。】


    柳建业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事闹得!


    怪他,怪他没有一双发现爱情痕迹的眼睛!


    【徐起琮耐心真的很不错。】


    【他老老实实等。】


    【直到孙女跟着一大群人柳吟墨跑去云游了!才恍惚发觉孙女年纪真不小了。】


    【这哪能再等柳家主动?】


    【他忍不住了,越想,越觉得柳家是怎么回事!看不上他们家的孙女不成?】


    【徐起琮觉得私下乱猜也不好,便想着主动找柳建业问问。】


    【本是打算先是偶然碰面时客套几句,自然而然提到两个小辈,再顺理成章找个地方谈。】


    【但没想到!】


    【柳建业避而不见!】


    【每次见了他都躲得贼快,人影压根逮不住!可怜他快七老八十,日日想着堵人,全都没成!】


    【这怎么睡得着?】


    【柳家绝对是对他,对徐家有意见!绝对是看不上他孙女!】


    柳建业大惊!


    面对众崽投来的疑惑的视线,连忙摆手解释:“我,我不知道太保是这个意思啊!我以为他来问我孙子孙女们云游的事情……”


    这不是心虚吗?


    心虚老九带着少爷小姐们满盛朝跑!


    跑就跑,还都一直抓不回来!才迫不得已躲着苦主!


    他也不止躲太保一人,其他几家都一视同仁,全躲着呢!


    冤枉!太冤枉了!


    作者有话说:


    [饭饭]


    多写了一点,所以晚了点。[狗头叼玫瑰]


    第60章 大爹上工第六十天


    柳建业毫不犹豫, 熟练将错误都推到老九身上。


    没错,都是倒霉孩子做得不对!


    他都以为对方打算孤独终老,谁知道静悄悄谈了个这么久的, 还一声不吭。


    明天!


    他就亲自去给太保道歉!


    肯定解释得清清楚楚, 单纯就是心虚不敢见苦主而已,是真心虚!


    不是装不懂婚事什么的啊……


    远方。


    牛车上的柳吟墨一边擦汗一边重重打了个喷嚏,他还没说什么, 身边就传来几道幽幽碎碎念。


    “某些人, 亏心事做多了。”


    “大热天都背后发凉。”


    “咱们后背湿透, 某人后背凉透, 凉到打喷嚏,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


    ……


    柳吟墨觉得身边的‘鬼’就挺多,怨气都还挺大。


    不就是和瑶瑶在一起没告诉他们。


    多大的事!


    早晚都会知道, 何必急于一时?


    就不能让他们再享受享受偷偷摸摸背着所有人的乐趣吗?


    【徐起琮逮不住人, 就让儿子去逮,儿子还是逮不住, 他直接放弃了。】


    【他徐家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


    【何必上赶着?】


    【像是迫不及待把孙女推到别人家似的?】


    【可怜啥都不晓得的大爹,只察觉徐家上下见着他脸色都不好,躲得更自觉了。】


    【估计还以为是徐家几个孩子被拐去云游怎么都不回来, 才对他如此不假颜色呢!实际呐, 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官场老油条守则,惹不起躲得起!】


    【建业大爹深谙此道。】


    【并且颇有建树。】


    【他不仅动作灵活身形矫健,甚至还能预判后提前撤离, 还是小官的时候就借此推开诸多难题。】


    【如今官不大不小,依旧适用,妙!】


    【大爹越是躲避,徐家越是不高兴, 而徐家越是不高兴,大爹就躲得更迅速。】


    【死路,无解啊!】


    ……


    柳建业疯狂尴尬挠头。


    有话好好说,怎么就忽然陷入恶性循环里了呢?


    哦,是他没给机会解释。


    可这不,真的太巧了!老天爷故意捉弄他似的!


    【但凡徐家直接点找个人带话问问也不至于僵持于此。】


    【可话又说回来。】


    【大爹如此表现,徐家哪好托人问?】


    【都是要脸的!】


    盛朝百姓纷纷表示赞同。


    还觉得太保非常给柳建业面子了,换他们,别说结亲,都要结成仇。


    哪怕阴差阳错。


    也总不能每回都问不上,这避如蛇蝎的模样,真的很可疑!


    【如此一直僵持到十三赝云游回来。】


    【徐起琮再也忍不住了!】


    【他直接趁着朝会散朝,柳建业难得不再躲着他的间隙,直截了当问起柳吟墨的婚事有什么打算。】


    【建业大爹先是‘啊’了一声,回答:孩子还没长大呢哪能结得婚。】


    ……


    柳建业感觉自己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发誓!


    这话的意思纯纯就是觉得老九娶不到老婆,没别的想法。


    谁能想两小年轻看对眼了?


    平日瞧着相处跟兄妹都没区别啊!


    【徐起琮心里什么想法,不用多说,大家都能感受得到。】


    【他甚至没多说。】


    【回了个还算客套的僵硬微笑,转头就走。】


    【得亏老太保身体健朗,不然怕是当场都要被气得叫太医。】


    【大爹在养娃笔记里还后知后觉分析过太保的这个笑容,并且多次喊冤。】


    【咱们也觉得大爹挺冤枉。】


    【但也无济于事。】


    【徐起琮觉得柳建业是真指望不上了,原本是想找瑞宁长公主谈,但还是越想越气。】


    【直接就去找了柳吟墨。】


    【不多说别的,徐起琮开门见山就问柳吟墨还打不打算娶妻,没这个意思的话,就别耽误他家孙女相看别家。】


    【柳吟墨自觉跟徐书瑶感情稳定!那必然是不能松手。】


    【然而,才刚说两句表明态度。】


    【徐起琮就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听这些,他要实际行动。】


    【哦,实际行动还不够!】


    【徐起琮越看柳吟墨越觉得还是差那么点,虽说书画之道有点建树,可都耽误他家孙女这么久,只这方面可不够。】


    【哪怕顺利结亲,单单二人曾云游一事,京中还是会有流言蜚语。】


    【还是得为孙女着想!】


    【徐起琮直接提出要求。】


    【让柳吟墨当年下场试试。】


    【也不说试到什么程度,单说要在这上面看到态度!看到积极向上有担当的态度!】


    【官场老手段了。】


    【言语含糊不清,却意有所指说着什么,不要求最好只要求更好。】


    【柳吟墨糊里糊涂也没听太明白。】


    【只知道从这天以后,他得开始发愤图强,并且接受徐起琮时不时的学业考察。】


    柳建业表示理解。


    太保都被他气成这样了,只要求考出成绩,也不过分。


    就稍微辛苦一下老九。


    科举而已嘛!也能替老大圆圆梦。


    【而柳吟墨报名科举的事情又传到了柳臻意的耳朵里。】


    【哎呀!】


    【弟弟难得学习积极,怕是想考个状元!大哥哪里能不支持呢?】


    【柳臻意千忙万忙,都要每日检查柳吟墨的功课进度。】


    【他很欣慰。】


    【觉得上进的弟弟再加把劲,很快就能替他圆梦状元名头。】


    柳吟墨在马车上一个哆嗦。


    难怪他能考中。


    又是太保又是大哥,这比悬梁刺股还要艰苦啊!能不中吗?


    “哟!发愤图强!”


    “哟!要成亲呢!”


    “哟!吟墨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让瑶瑶当个状元夫人吧!”


    “就是,没有状元哪里配得上徐家小姐啊!”


    “你考不上就是你不努力!”


    ……


    柳吟墨神色痛苦。


    得了,别念了,万一他真考回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哈,人绝望起来……


    都开始不闭眼睛就能做白日梦了。


    【柳吟墨觉得不能一个人难受。】


    【他诚邀好友前来做客。】


    【时间挑得很巧妙,刚好是大哥休沐给他小课堂开课的时间。】


    【顿时间,院子挤满男男女女。】


    【没人敢造次。】


    【被迫坐在柳吟墨提前准备的板凳上,听朝中一手遮天却还是关爱弟弟的柳摄政讲课。】


    【不敢闭眼,不敢分心。】


    【柳摄政的威力恐怖如斯,比教导主任还要气势迫人。】


    【好不容易挨到柳摄政终于去忙!柳吟墨兴奋说要带大家去玩个不一样的东西!】


    【溜了一圈。】


    【到酒楼包间。】


    【推开门就是板着脸还拿着本书的徐起琮。】


    【可不是新鲜又不一样的吗?】


    【太保亲自考察功课呢!】


    【来者有份,有一个算一个,不分男女,全考。】


    ……


    牛车上骤静。


    只有车轱辘滚动土地的声音。


    考什么?


    功什么课?


    【柳摄政和徐太保都很欣慰。】


    【羊嘛!】


    【赶一只是赶,赶一群也是赶。上进可是好事,他们最喜欢上进的孩子了。】


    【十三赝莫名其妙,二十多都要快三十岁的人了,竟又得重拾少时功课。】


    【甚至被迫开始了名师培训。】


    【不是他们自愿的!】


    【是糊里糊涂就被带过来,懵懵懂懂间也找不到借口退出。】


    【而且眼看着柳家又插进来几个,学得还异常努力刻苦,他们后面也不好说自己不学了啊!显得很不合群呢!】


    【就这样。】


    【十三赝齐齐上进,同甘共苦!】


    “吟墨!你害我们!”


    “我们把你当兄弟,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有这么拉人下水的吗?”


    “你连瑶瑶你都不放过!好狠的心啊!”


    “瑶你还是别跟他了!没好日子过,做功课都不放过你呢!”


    ……


    柳吟墨听完天幕的话,神色平和许多,心情也畅快了。


    一人读书太苦。


    大家都读书,这就不同了。


    甚至,只要想到大家都要被大哥盯着,他还有点激动有点期待!


    大哥……


    是比夫子还要可怕的存在!


    【名师辅导固然重要。】


    【但两位名师时间也不多,是真有大事要去忙的大人物。】


    【更多的是靠自觉。】


    【问题来了,十三赝有自觉吗?】


    【那……】


    【当然是没有的!】


    【柳吟墨不允许好友们脱离队伍,很快,各家就收到不干正事的儿孙要考功名的消息。】


    【好事啊!】


    【孩子云游一趟回来学好了不说,还知道要考功名!】


    【鼓励,必须鼓励!】


    “你不是人!”


    “吟墨,你好狠的心!”


    ……


    柳吟墨在‘鬼手索命’前,动作利索跳下牛车。


    夜里凉快,多走两步路也不错,免得在马车上被勒死。


    “你有本事就在下面走着!”


    “别回来了!”


    【十三赝能这么快挤上名流之辈,其实说来还有几分刻苦学习的功劳。】


    【趁此机会不仅学了一把。】


    【后头挨个考上秀才,甚至还有考得举人的。】


    【不在白身行列,自然多个文人雅士的包装,至少听起来像模像样。】


    【而这,全都得感谢柳吟墨苦学之中,不忘拉扯兄弟一把啊!】


    【真是感天动地兄弟情。】


    【歌颂!】


    “吟墨你上来!我们保准不打你。”


    “我们还得好好感谢你呢!”


    “快来祭奠咱们的感天动地兄弟情哇!”


    ……


    柳吟墨可没瞎,天幕映照下,小伙伴们面目狰狞,明显想生吃了他。


    走路挺好。


    他爱走路。


    【柳吟墨的努力终于还是迎来了回报。】


    【他考中了!】


    【虽然是会试最后一名!】


    【但也中了!】


    【据说柳吟墨本人都觉得稀罕,听了好几遍依旧认为自己在做梦。】


    【毕竟这一次考试是有史以来最严格的考试。】


    【假是半点都做不得。】


    【至于殿试成绩……】


    【柳吟墨大概觉得考中就轻松了,又因为某些原因心思都放在其他地方,不出意外,还是最后一名。】


    ……


    天下无数读书人听了觉得胸中闷闷,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这柳吟墨怎么回事?考都考了!中也中了!


    就不能再努力点吗?


    他们恨不得以身代之,珍视那轻易得不到的殿试机会!


    与读书人一样不满意的还有眉头紧皱的柳臻意。


    殿试与状元不就几步之遥?


    老九目标还是不够明确!


    【其实也怪不得咱们话本崽。】


    【这场殿试堪称神仙打架。】


    【话本崽也就是聪明够努力又运气好,考进殿试凑个人数,再前排围观而已。】


    【更细致的精彩细节咱们后面还会再提。】


    【继续回到柳吟墨身上。】


    【进士身份有了。】


    【俗话说,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怎么说也该成亲了吧?】


    【哎呀。】


    【徐书瑶不乐意了。】


    【怎么没有人问过她要不要成亲?她这么多年偷偷谈,不就是不想成亲吗?】


    【喜欢是一回事,成亲又是另一回事,可不一样。】


    【至于为什么不想。】


    【很简单,她压根就不想离开家。】


    【这好办。】


    【柳吟墨回头就去找了大爹,隔日就跟徐书瑶说可以入赘。】


    【当然,入赘还是没成功。】


    【徐书瑶觉得柳吟墨嫁进来也还是不舒服,她不乐意分地盘给柳吟墨,不愿意私人领地被侵占。】


    【最后还是大爹给出了解决方案。】


    【他直接在徐家后院那边紧挨着的巷子给买了套小房子,里头空荡荡,啥都没有,全等未来夫妻俩置办。】


    【想家了也好说。】


    【直接翻墙过去,吃饭都不用带碗,还不耽误饭点。】


    【徐书瑶觉得可以。】


    【太保也很满意。】


    【柳吟墨还是半入赘了,但问题不大,挺好!姓徐姓柳区别都不大!孩子爱姓啥就姓啥!】


    柳建业再次为自己的智慧而感慨。


    一石二鸟。


    既解决了婚事问题,还把倒霉孩子推到徐家,让徐家也热闹热闹。


    【婚也结了。】


    【孩子也有了。】


    【就连名家都已成。】


    【可即便如此,柳吟墨依旧写不出美好的爱情!】


    【他很痛苦!】


    【柳吟墨是真的爱写,不为别的,就纯纯爱看爱写。】


    【写又写不出来,他只能不停看话本,不停去大爹房间进货。】


    【有观众朋友肯定要问,怎么都成家立业了还是要去大爹房里换新话本!】


    【这话问得。】


    【话本不要钱吗?】


    【顺手不够快吗?】


    【成家立业都最是花钱的时候,当然能省就省,反正大爹又不会回头再翻看。】


    【命运总是如此巧妙。】


    【三十多岁的柳吟墨偷换话本被五十多岁的柳建业当场逮住。】


    【四目相对,感人至极,父子情深!】


    【柳吟墨脸皮再厚也都找不到借口,毕竟人赃并获。】


    【还是大爹体贴,还特地给孩子倒了杯茶,递了台阶。】


    【自然而然聊起话本。】


    【大爹套话本事还是不错的,他的聪明机智与心眼,全都用在跟崽们斗智斗勇上。】


    【没几句就把柳吟墨的底都掏完。】


    【可怜大爹也是‘下文没了’的受害者,却还要强忍质问作者的想法,给儿子想解决办法。】


    【思来想去。】


    【没谈过恋爱的大爹给出了最简单最实在的建议,模仿。】


    【写不来爱情。】


    【那就模仿,模仿不来,就四处看看现实里哪里能借鉴借鉴。】


    【实在不行就套上自己的人设,写个传爱情故事!自传总可以吧!】


    【柳吟墨当场悟了。】


    【是啊,他生活里那么多故事呢!十一个兄弟姐妹怎么说都能写个遍!】


    【还有没打算娶妻生子的,感情戏都省了,多好!】


    【人生豁然开朗,拨云见月。】


    柳吟墨脚步轻快,心情明媚无比。


    他早在天幕多次‘泄露天机’下提前思考过,但师出无名,不好下笔。


    忍耐许久,如今‘师’与‘名’都来了!


    终于可以把写二哥三哥那十多本全部没爱情的话本投入市场了!


    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真好。


    原来是爹点醒的,感谢老父亲的付出与建议。


    没了老父亲,他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饭饭]


    老父亲:我可真有智慧[撒花]


    老九:我可真有耐心[撒花]


    主播本草:父子相坑[狗头叼玫瑰]


同类推荐: 系统让我当驸马(gl)捡个失忆仙君当乖徒[重生]替身攻们为我打起来了病娇权臣笼中雀我在东宫当伴读我读档重来了![穿书]穿成摄政王的炮灰女配开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