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开旅社的第20天 Robin来了（x……


    居然真的出现了！居然真的有蝙蝠还是一只活的蝙蝠往孤儿院的方向不停靠近！


    看着电脑上载的热成像图片, 所有人的心情一同进入了一种格外微妙的状态之中。


    毕竟在座的各位中，除了达米安还保持坚定态度继续使用各种方法追踪，这只只活在谜语人口中的白色蝙蝠外。


    其他人基本上早就放弃追踪了。


    毕竟他们还有其他事要做, 没有时间将大部分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


    放弃了, 但也没全部放弃。


    谜语人也被他们密切监视起来，其他有据点的反派他们也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向。


    根据以往的经验推断, 一个人挨打其他反派基本连坐的惯例如果白色蝙蝠真的如他们所推断的那样, 哥谭其他反派们早就挨帮一个接一个被打了。


    可谁都没想到自那一晚之后, 它居然直接消失了！就那么消失！


    除了谜语人受伤的鼻骨外似乎已经没有一件事能证明它是存在过得了。


    除非是一时兴起，不然这家伙也太能忍了？这得多大的计划啊？能忍住不对不先打一顿其他人, 放在在座的每一位身上他们都忍不了这么久。


    如今时隔半月之久, 它消失那么久后居然又突然出现了！


    真的很难不让别人怀疑白蝙蝠到底在谋划什么, 消失的这半月又在谋划什么？


    难不成是之前打完了忘了，今天突然想起来就顺路来看看？这不开玩笑呢吗。


    至于为何笃定这只蝙蝠一定是那种白蝙蝠毕竟除了这只白色蝙蝠外，哥谭市内还是有不少蝙蝠生物的。


    先不说别的, 单说韦恩庄园就已经集齐了哥谭市90%以上的蝙蝠。除了这几个坐在房间里的, 外面不同城市飘着的，他们脚下的蝙蝠洞里还吊挂着一批真动物，他们每周还要去清理一次蝙蝠粪便呢。


    但这么多蝙蝠中，能目标不变直直向孤儿院内部的方向飞去，将罗宾心魂一同吸引走来的约莫也唯有这只了。


    一时间, 看着电脑上的那张热成像显示图, 屋内的人心情各异，原本还嘈杂的房间竟是没人愿意先开口说话。


    其实, 其实迪克是想开口说些什么的。环顾四周三张脸三种不同的神色，他张开口又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迪克：就，懂吧。本来想吃下瓜放松放松, 顺便再做个恋爱指导，这事情的发展怎么就发展的这么突然啊。


    想不明白，不想明白，放弃思考。


    叹了口气，迪克无奈的揉了揉头，只能说不愧是韦恩庄园动物园园长，达米安他这个时候都不忘动物园园长指责，该夸奖他一句挺执着的吗？


    夸个屁啊！


    要不是顾及自己的形象，迪克现在就想咆哮出声。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往孤儿院上安装这些东西的啊！迪克在脑内呐喊。


    大概是他本人亲自蹲守在孤儿院的那几天安上的吧，看看电脑上的返图，这蝙蝠还没飞到孤儿院就出现在热成像了，要是飞进了孤儿院里面还了得。


    达米安和乔纳森蹲守孤儿院那几天在乾什么？电子安装厂商员工现场安装吗？把周边建筑上全给安装了？


    不用想，迪克都知道孤儿院内部被达米安「过度加工」成了什么鬼样子。


    哥谭市野生热成像技术摄像头批发市场是吧提姆·德雷克电脑技术提升中心是吧？


    达米安·韦恩和乔纳森·肯特安装技术提升训练营是吧？


    这只是一只蝙蝠啊，真那么想要白的，蝙蝠洞里那么多只，你抓一只换件白衣服，再不行给布鲁斯衣服偷偷涂白了啊！


    怎么没见你对你兄弟们这么认真过！


    算了吧，还是别用监视一样的方法观察他们了，听着就怪变态、怪想让他现在立刻把达米安打包送进黑门监狱豪华单间里的。


    在脑内咆哮的迪克揉着他因情绪大起大落而阵痛的太阳xue，对自己的猜测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毕竟那可是达米安·韦恩啊，要是他没这么做，迪克或许还会稍微感到奇怪呢。


    只是迪克没想到，迪克真没想到——


    他还是小看了达米安想要点亮他韦恩动物园图鉴的执着度！


    ……


    迪克的目光呆呆地盯在达米安身上，亲眼看着原本坐在地上的达米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收了继续交谈的表情，双手向前撑在地上，旋即腰身发力直挺挺从地上跳起。


    迪克：啊？


    迪克：不接着继续爱啊、朋友了？


    达米安神色格外淡定、淡定的就像他没和他们一起把坐过的小客厅搞乱；淡定的就像他一会儿只是出门下楼吃个日常晚饭；淡定的就像这个屋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们都不存在一样。


    他径直跨过他们所有人，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门、拉开衣柜中的某个抽屉。


    从抽屉中拿出一个不起眼的手环戴到手上，接着平静的按中手环中间的按钮，细碎的金属拼接声立刻在寂静的屋子内响起。


    不过两秒，他身上就覆盖了罗宾的制服，还是他从前不愿穿的、由斯塔克技术提供的纳米战衣。


    迪克还记得，当布鲁斯从托尼·斯塔克那里拿回这些东西时，达米安非常不乐意的样子和不乐意的话：「谁知道这东西安不安全、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就算现在没有不代表日后不会有，反正我是不会穿的」。


    虽说达米安说话一如既然说的很难听，迪克心里难免还是同意达米安的看法。


    科技纵然改变人类生活，也不可否认科技是一把双刃剑的事实，就好比人工智能，智能一点是好事，太过智能了可就是下一个索科威亚了。


    然而不智能的结果，就是他们有时候还得亲自动手去缝补受损的战衣。


    这对迪克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最早期还没现在这些好东西的时候，他还亲眼看过布鲁斯拿针缝合完伤口，下一刻手一转就动手去缝他那身刚脱下来战衣呢。


    哥谭破破烂烂，他们缝缝补补。


    缝衣服、缝个伤口都是顺手的小事嘛。


    至于托尼的一番心意，想用的人布鲁斯也不会阻止，毕竟东西也是确确实实好用。


    又不是谁都能像超人那样有作弊的眼镜和能穿两层衣服、随时随地扒外套的本事。从戴到穿自动解决，谁用谁都说好，看看隔壁蜘蛛侠有了这东西之后，之前背包一周一丢现在一个月都不一定会丢一次。


    迪克承认他自己有时候还会用到呢。可他也是真没想到达米安也会用、还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迪克被现状打击到空白的大脑，渐渐浮现出一句话，他是有点想问达米安脸疼不疼的。


    迪克：怎么这么急，急完那个，急这个是吧？


    迪克：当初是谁说不会用的，现在急得直接拿出来？再说了你急什么白蝙蝠又不会跑，她只是会飞罢了。


    达米安脸会不会疼，迪克保持怀疑。但他心里清楚他要是真问出口，他的脸一定会迎来物理的、真实的疼痛。


    理智上线的迪克选择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眼神再次扫过提姆和杰森的表情，两人脸上也差不多同他一样，对达米安的行为震惊中带点疑惑、疑惑中带点无语，无语中可能还有几分认命。


    总之不管怎么样，一想到这个房间里不止自己一个人被「折磨」，迪克的心情登时好了不少。


    不过心情好了是一码事，该开口还得开口又是另一码事。


    迪克咂摸着嘴，先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电脑，不知道发生什么的电脑还忠诚着刷新着最新的情况。


    哦，越飞越近了啊。


    迪克收回眼神，余光扫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提姆身上。显然提姆一直注意着屋内的动向，因此自然而然，提姆对上了迪克的目光。


    提姆挑了挑眉，单从这一个动作，迪克轻松看出提姆此时幸灾乐祸的小心情。


    早该猜到的，这两人不对付也不是一两天了，爱乾嘛乾嘛吧，等下别说急眼把对方脑袋按进墙里就行。


    迪克感觉自己再想想很快就能接任韦恩大宅的新任管家了。迪克操碎了心，该做的正事倒也没忘，用眼神示意提姆：忍住别搞事。


    警告完毕，迪克才继续用眼色询问对方道，“现现在怎办？是要看着达米安往外走，还是出声之后被达米安讽刺一下，看着他接着往外走”


    提姆：不是，哥，这有什么区别？


    迪·我很正经·克：当然有啊，在于我们会不会被达米安骂啊。我不想被骂，你想你上。


    提姆：


    迪克，说实话，你眼珠子上的滤镜这几年愈发的厚啊，有没有考虑治疗一下。


    在跟迪克计较下去，提姆觉得小恶魔还没先开口，他就对迪克施展兄弟拳了。


    揉了一把肿胀的太阳xue，提姆选择放弃思考大口吃瓜，他用眼神回应迪克，“都听你的，迪克，你可是老大，我相信你的任何决定。”


    迪·现在不是很需要这种莫名信任·克：有事你是大哥是老大，没事你是迪克是格雷森是吧？


    提姆棒读：哇，聪明，给你鼓掌。


    怕多看两眼给自己气坏的迪克白了一眼提姆，将视线递给了正躺在达米安床上的杰某人。


    与迪克视线相撞的杰森，没有犹豫当即松了还撑着头的手，在达米安要杀了他的叫喊声中，干脆地闭上眼直挺挺的躺在了达米安的床上，摆明是一点都不和迪克再有眼神接触。


    迪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有本事闭上眼，有本事也把支棱起来的耳朵也捂上好。


    杰森双手合十：正在模仿我曾经最听话的时候，勿扰。


    迪克：哦，那你不该躺这里。


    杰森：恶魔崽也这么说过，四舍五入拿他躺过的地方平替一下哥谭公墓怎么了，他躺的床垫还舒服呢。


    在两个弟弟这里碰壁，马上就会在最小弟弟这里继续碰壁的迪克觉得自己的心态已经不太好了。


    一说要吃达米安乐子时候比谁来的都积极，一到「正事」就装死的装死装傻的装傻是吧，要你们两个何用！


    真想现在起身给你们通通一顿打。


    不，不可以，看看你身边的真实案例，迪克，跟孩子沟通不能使用武力，也不是互相刷省略号，更不是单方面怒骂对方或者双向互殴，要用真诚和真心、要学会人长嘴是用来沟通的。


    决定真诚打动人心的迪克，深缓了一口气准备开口，然后成功用这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给噎了回去。


    迪克：啧，烦了，动手还是有动手的道理的，干脆还是动手吧。


    也不怪迪克转变之快，因为思考一番后，迪克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没什么好说的原因也很简单。


    其一，达米安·韦恩这个人心性格外坚定。除非是他本人决定改变，不然就算是布鲁斯出面明令禁止，他都能表面应下接着背后偷偷继续进行。


    简单来说，一旦是达米安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十只提图斯再加十个歌利亚也拉不回来他。


    其二，以目前情况来看，全员一起出动前往孤儿院抓住这只神出鬼没的白色蝙蝠，无疑是一个比全员坐在一起听达米安八卦更正确的选择。


    这个时候他们的身份应该先是义警、是能托付性命的战友，后才是脱去制服的兄弟、相互依靠的家人才对


    对什么对，义警也是人，他们也很想享受家人在一起时光。尽管迪克在心里如此反驳着，已经微微塌陷的肩膀其实早就把内心深处的想法暴露出了。


    在此刻，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迪克幽幽地叹了口气，双手发泄般的往膝盖上重重一拍，接着膝盖连同着腰部发力轻轻松松的就站了起来。


    迪克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屋内另外三人的视线。


    提姆和杰森在无人注意之处悄然对视了明彼此想法。


    本来就是被拉来凑数的中间兄弟二人组，自然不打算现在就掺和进去，两人默契的都选择了此时不说话。


    而彼时，先一步的行动的达米安早就穿好了衣服，听到声音的他只是抬起头用目光扫了一眼站直身体的迪克，接着他淡然越过迪克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将还时刻反馈信息的电脑一把合上，随后拿起了摆置在刀剑架上的武士刀。


    刀剑虽未拔鞘，挽出的刀花仍因主人的动作熠熠生辉。


    达米安停下转刀的动作，反手将武士刀挂在腰间。


    他双手环胸身体向后倾，左脚自然向前伸直、右腿半曲着随意的搭左腿上，整个人半靠在了桌子上。多米诺面具虽遮挡了他大半部分脸部却遮掩一点不了他的表情。


    提姆：相反，你可以说，有面具前欠揍指数大于100%，有了面具欠揍指数大于10000%


    达米安抬眼轻瞥了一眼提姆，他们两人之间虽多年不对付，却也难得在相互不对付中学到了一些技能。


    譬如——


    两人能精准的知道对方哪句话是在说自己的坏话，哪句话是在阴阳怪气自己。


    话术已经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认知了。


    互相较量的这么多年中，两人已经进化到结合前后情况再仅凭对方一个眼神，就立即明白自己有没有被骂。


    当即达米安不再忍耐，松开环抱着自己的手，右手从桌子上的笔筒中抓出笔，便向提姆的面门甩了过去。


    这件事是属实是意外之举，杰森先不计，距离提姆最近的迪克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达米安！”乾什么，迪克含着怒气的话被呛在了喉头。


    他眼瞳无限般放大的看着那根，自己无力阻止的笔从自己眼前穿过，然后被提姆平静且娴熟的躲过，随后极其快速抓起掉落在地的笔，手上用力对准达米安的面门一把扔了回去。


    而作为目标的达米安，唰的一声拔出刀利落的将价值不菲的笔切分成了两半。


    那动作熟练像两人在其他人不为人知的地方，早就这样攻击对方数次了。


    迪·心情复杂·克：


    够了，我心疼那根笔。


    杰森：哈哈哈。


    笑个屁，迪克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棍子不在手里，我下一个砸的就是你。


    “收收吧，托德，再笑你的大牙就要掉在我床上了。”


    果然，迪克叉起腰，只要达米安骂的不是自己，他就永远是他迪克·格雷森最好的嘴替。


    “不就几颗牙，反正好心的企鹅会给我补牙的钱。”


    不巧，嘴臭的人再厉害遇上杰森这样让你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人都会怒火上头，更偏巧杰森还是喜欢「不小心」往火上浇几滴油的人。


    杰森从床上翻身而起翘起腿，嘴角在脸上拉拢起嘲弄的弧度，“至于你，恶魔崽子，要不要重温一遍掉牙重长的感觉。”


    这番话说的迪克都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他到不怕两人打起来，两人打起来他还能坐在一旁看戏。


    他怕的是两人在屋子里打起来殃及池鱼。然后他们所有人被阿福制裁，一想起被他们弄乱还没怎么收拾的小客厅，迪克觉得冷汗都顺着额头流下来了。


    可今个着实奇了怪，就好似从那通让他务必回家的电话开始，现今的每一步发展都走在了迪克意想不到的地方。


    都没等迪克准备上前阻止两人，达米安冲着杰森冷哼一声，也不理会杰森「怎么，恶魔崽也会怕」的挑衅，率先熄了火平复了这场斗争。


    迪克：啊你谁啊，把真的达米安还给我们。


    环视四周跟自己一样写上不可思议的两张脸，迪克不平衡的心再次平衡了起来。


    只是还没平衡多久，迪克的脸就拧成了一团。


    看着达米安那张脸，迪克突然觉得自己想到了些不该想的事情。


    感受到迪克奇怪视线的达米安，脑门上腾的一声暴起数根青筋，“看什么看，没见过我。”


    再耽误蝙蝠都该飞走了，想到自己蹲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还能错过，他真的很想拿起刀把全哥谭的树都砍了。


    越想越烦，达米安干脆站直了身体，对着眼前几人下了最后通牒，“去不去。”管他们去不去，他都必须去。


    看穿达米安话里暗示的迪克连忙顺毛捋，“去去去。”


    归根到底这件事不去也不行，谁让一般真动物形状的蝙蝠没有能力一拳给谜语人乾倒的能力呢。


    要是达米安心心念念的这只白蝙蝠，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蝙蝠洞里面挂着的普通蝙蝠，看在布鲁斯都拗不过他，让他在仓库里养了一只歌利亚、一只蝙蝠牛、一只鸡等等动物的份上，不就是一只小小蝙蝠吗，这点小事达米安都懒得询问布鲁斯，主打的就是先斩后奏。


    可惜现在也就是脑子里想想了，这件事的先决条件从一开始就不允许。不然他们也不会在白蝙蝠消失许久后，还监视着哥谭反派们的动向；不然布鲁斯也不会默许达米安私自将摄像头装满孤儿院的行为，要知道那可是蝙蝠侠。


    而这只白蝙蝠引发的事故还不仅如此。


    假如它只是一只单纯的、有智慧的、还有点力气的白色蝙蝠还好说；若它是某位魔法师的宠物或者化身，且这位魔法师又是什么毁天灭地大反派，那可就


    迪克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相当不好说的同时，还表面如果这事真的向最坏情况发展，就表明他又该加班了。


    迪克：


    算了，先别考虑这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迪克自我安慰着。况且达米安还表现出那种管他什么情况，他都要势在必得的模样，越想只会让他的头越疼，这种事还是交给布鲁斯去善后吧。


    思及，迪克的大脑很干脆的停止了思考。他左右摆头向身侧的杰森和提姆点头招呼，接着按动了右手手腕上某个按键，以按键为中间，蓝色和黑色的粒子不停向外扩张，直至夜翼的制服包裹迪克的全身。


    看着已经准备好出发的几人，迪克活动着肩膀，嘴角扬起笑明知故问，“怎么走？要是开蝙蝠车，我可要做驾驶位。”


    “得了吧，迪基。”杰森凑到迪克身旁用力撞了迪克一下，又用力搂住迪克肩膀，手臂和肩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恶魔崽都开过了车，非要选开车的人也得从我和小红之间选一个，才公平吧。”


    “杰森要是开车我就做副驾，他要是不开我两就一起坐后座。能和某些人坐一辆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提姆举手道，“实在不行，我提议把达米安安排到蝙蝠车的后备箱里。”


    蝙蝠车的后备箱是什么位置？


    是蝙蝠侠特意为押送犯人预留的座位。


    看到达米安的手又蠢蠢欲动在桌子寻找任何可以化为飞镖的武器，迪克嘴角一抽抬脚踹在杰森小腿上示意对方安分一点别惹事。


    趁着杰森吃痛，迪克快步向前走站到达米安身边，拦住达米安肩膀，“这次就算我和达米让给你们。再说了，在后座也方便我们两人在路上继续之前的话题。”


    继续话题，继续什么话题？


    当然是打听一下何方勇敢人士要和达米安·韦恩发生不一样的关系了。


    鉴于是达米安对对方一见钟情，迪克觉得情况应该好一点，至少达米安会收敛自己的性格。


    但——


    看着达米安欣然同意自己说法的样子，迪克还是没忍住又想起自己之前冒出的那个想法。


    达米安看到这只白色蝙蝠如此激动，激动到连他之前强烈要求他回家的「恋爱授课」话题都不继续了。


    迪·想起了恋爱经典问题·克：看看达米安这一看到白色蝙蝠就兴奋上头劲。


    忽略一切不现实的因素，那要是某天他这个还没揭开面纱的意中人和这只白色蝙蝠一同落水里，他到底先救谁？又或者，要是有一天他的意中人和这只白色蝙蝠吵架，他向着谁啊


    迪克觉得他可真是个天才。


    不然怎么一上来就能提出这样直击痛点、一针见血的问题呢。


    迪克：给自己比个大拇指.jpg


    达米安：呵，是挺一针见血的，我现在也挺想让你见见血的。


    再说了，我做事还需要考虑吗他达米安·韦恩当然选择都要啊。


    ——


    哥谭另一边、孤儿院外围。


    作为人类形态和蝙蝠形态都在被讨论的薇罗娜，还不知道有一辆载着三个各自心怀一百个心眼和一个有一半心眼是自己的人，正驾驶着从蝙蝠侠眼皮底下偷来的蝙蝠车正向着她的方向疾驰。


    她现在正晃悠悠地扇着，她一路从纽约飞到哥谭累到快要扇不动的翅膀。


    薇罗娜喘着气，随意落脚在一处建筑上休息，她抬起手转着自己酸痛的翅膀，休息的功夫也让薇罗娜的心思活跃了起来，用爪子有节奏的敲打着脚下的砖块。


    说起敲打着砖块，不如说是敲打着另一个城市的某人。


    薇罗娜：没错，说的就是你，脑袋上长着一搓红毛的丹尼斯。


    明明早上她出发去西城学校的时候，丹尼斯还承诺她今晚还能回纽约、在公寓住上一晚。


    结果之前都好好，晚饭还吃了千层面、喝了可乐味的思乐冰，结果转头就提溜着她的翅膀让她抱紧杯子，直接把她连蝙蝠带纸杯从窗户上扔了出去。


    薇罗娜：幸亏她先一步把思乐冰都喝的差不多了，不然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至于丹尼斯，薇罗娜在空中挥了两下拳，她早晚一拳击中他头顶的那卷红毛。


    某只蝙蝠是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最初从特兰西瓦尼亚跟着丹尼斯逃出来时，是用什么理由说服的人家，又是如何从最初的乾劲满满，变成了一个只会双翅大敞瘫在别人公寓沙发上摆烂幅的。


    更何况，某只白色蝙蝠早上出去还是一只正常蝙蝠。


    等晚上回来时就变成了一只叼着吸管、脸上想入非非，露出让在场的表情足以另一只蝙蝠和女狼人看了都觉得鸡皮疙瘩，怀疑去个学校而已怎么还不正常了。


    狼人和蝙蝠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你、你谁啊，正常点！


    薇罗娜：


    薇罗娜：哎呀，这不是今天是特殊“情况嘛。


    抬头看向哥谭夜晚的天，眼前是远在天边又好似近在咫尺白月亮。


    盯着那轮月亮，薇罗娜只觉得在自己的视线中，一个人正慢慢地从月亮的一角中走出。


    他背对着她站在月亮的正中央，本应该是柔和月光在此刻却格外耀眼，将他的身影全部吞噬，只余下他模糊却挺拔背影与飘逸的蓝色校服衣角。


    缥缈又真实，虚幻却又是确确实实的存在，让薇罗娜忍不住向前探身伸出翅膀，去触碰月亮中的幻影。


    直至幻视中的那人款款回过身，露出真实面目，绿眸盈盈眉宇硬挺，薄唇轻启低低呼唤她，白色蝙蝠怔懵的脸上悄悄浮起一团粉色。


    啊啊啊！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叫吸血鬼移不开眼啊！


    没忍住，白蝙蝠原地打滚，越滚脑子里影像越明显，白蝙蝠蔫蔫地趴在地上，明白自己陷入了一张名为思念的网中。


    她必须要承认此时此刻她想见达米安·韦恩、想见到她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的人，见到独属于她的「zing」。


    啊啊，她真受不了了，明明放学也没多久了啊，她怎么就这么想他呢！


    “哎呀”


    随着一声喟叹声，在哥谭某个不起眼的房顶上，一只原本坐着的白色蝙蝠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仰面瘫倒在屋顶上的、浑身冒着热气的粉色蝙蝠。


    还好房顶上一般没人能上来，让薇罗娜可以自由放飞自我，肆意地用翅膀捂住脸在房顶上不停滚来滚去，以此排解心中那股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明的情绪。


    她是矛盾的，既想让那人成为自己的「zing」，又想跟他发展成超过朋友的关系。


    而超越朋友的关系有很多种，密友亲友又或是


    ——伴侣。


    她想和他成为其中哪一种呢？


    在房顶上一直滚来滚去的蝙蝠猛然停止了动作，她颓废成大字形瘫在房顶上，双目放空的盯着头顶的月亮。直到月亮连同月亮中的人虚幻成一道她闭上眼也忘却不了的人影。


    白色蝙蝠人性化抬起一侧的胳膊盖在脸上，假装着自己这样就能自我糊弄，结果越是闭上眼，脑内的图像就越明显。


    薇罗娜气鼓了脸干脆松开胳膊，翻到另一侧在一众高楼中寻找空隙盯着夜空发呆。


    “再不去孤儿院，你今晚就得风餐露宿了。”


    丹尼斯的声音从耳机那一侧传来，别问蝙蝠怎么戴上耳机的，他们是吸血鬼、是怪物、是可以活很久的老古董。但也不是一成不变不接受新事物的老古董。


    再说了就算有老古董也轮不到她，他们可是家族新生代。


    悉悉索索的衣料与布料摩擦声从耳机一侧接着传来，表明着当薇罗娜在室外吹冷风的时候，另一只头顶红毛蝙蝠正一边躺在在柔软的被窝，一边感受身侧狼人身上时刻传来的体温。


    真想当着真人的面这么乾，薇罗娜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孤儿院和野外除了头顶有个房顶外有什么太大区别吗？”


    丹尼斯漫不经心:“当然有区别，你可以给它建设个豪华房顶啊。”


    薇·没钱·罗娜没好气回嘴，“闭嘴。”


    快点来个好心人告诉她，哥谭银行在哪？她现在就想去拜访一下。


    像是料到薇罗娜有什么想法的丹尼斯道，“劝你歇歇，这么做的下场会让你有很多次初体验。”


    “譬如被哥谭警察和义警找上门，然后体验一下哥谭警局环境，接着不是黑门就是阿卡姆。鉴于我们的身份，你可能还会得到别的美好待遇。”


    “你完了就是我，因为我肯定不能看着你被关起来。所以肯定会去救你，最后我们会在外公酒店的房间里过完他想让我们过完的完整一生。”


    “等等，说到哥谭义警，不就有几率遇到蝙蝠侠了吗！薇薇，我改主意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哥谭银行，择日不如撞日吧，我5岁生日的蝙蝠披风还留着呢，变成蝙蝠穿刚刚合身嗯温妮，你在做什么，放下披风，拜托我就是嘴上一说，我今晚肯定不会去的”


    丹尼斯嘈杂的絮叨声在薇罗娜耳边渐行渐远，迷茫中她又想起了丹尼斯打断她之前的话题。


    她到底想要和达米安·韦恩之间有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嘭」的一声彻底烫成红色蝙蝠腾的发力一下子坐了起来。


    薇罗娜用翅膀在脸颊两侧猛扇企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降温。但越是这样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而让薇罗娜觉得自己热的更厉害了。


    在丹尼斯絮絮叨叨那一瞬间，薇罗娜抓住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闪光点。


    她想到了丹尼斯口中的外公，她的父亲、想到了她的母亲。想到了梅维丝与强尼，想到了这两对爱人之间的相处片段，又想到了自己和达米安·韦恩——


    然后在那份回忆中，她忍不住将自己和达米安·韦恩的脸通通带入到了这些场景之中，想象着两人在特兰西瓦尼亚酒店某个能看到后山风景的房间里，头靠头肩抵肩。


    咦呀！


    薇罗娜用翅膀重重拍打地面，接着又快速捂住脸，只觉得她脸上此时的温度都快把她的翅膀烫出一个洞了。


    啊啊啊，薇罗娜埋在翅膀中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尖叫，她不由得在心中质问起了自己。


    你刚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这、这也是你能想的吗！


    事实证明，薇罗娜不仅想了，还在自己发出尖锐爆鸣的时候，又在脑子里把那些场面回想还原了一遍。


    薇罗娜：我有罪，我下次还敢。


    薇罗娜用双翅拍打着自己的脸，脸颊上疼痛让她倏然间清醒了不爽。而也在这疼痛，薇罗娜也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想法、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和达米安·韦恩成为彼此的好朋友（zing），也想和对方在未来发展成为她父母那样的关系。


    要跟达米安·韦恩发展成情侣，再发展成婚姻关系吗？


    薇罗娜忍不住对起翅膀上的尖尖，纵使已经认清自己心思的她还是忍不住害羞。


    一点都不知道这是家族传统的薇罗娜局促不安，原地转圈圈。


    薇罗娜：哎呀，是不是进度有点太快了呀？


    对今天刚初见的人就想这么多、未来身份都安排上了。


    速度这么会不会吓到达米安啊？


    心思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个转脑的功夫，薇罗娜的心思已经跳跃到了别处。她不担心自己对达米安·韦恩幻想的事情。反而担心起了对方会不会接受被她非人类身份的事情了。


    晃着脚薇罗娜心情跟坐了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刚刚还很兴奋，现在反而颇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薇罗娜想，要是她爸爸或者强尼在就好了，她相信这两个人肯定会帮助自己的。


    算了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总归还是得等明天先见到达米安再说。


    至于、至于要不要明早就跟达米安坦白这件事，薇罗娜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先等待一段时间确认一下情况再说。


    薇罗娜：唉，果然还是先做朋友吧。


    很好，确定明早对着达米安·韦恩再说一次要成为好朋友的薇罗娜，决定了下一步方案。


    她要先身挤乔纳森·肯特，然后手牵达米安·韦恩跟他成为最好的朋友！


    达米安：


    想了这么多，薇罗娜心里其实也是没有忘记她的旅社事业的。然而无论称为朋友还是成为恋人，她知道她都必须把这件事跟达米安说清楚，非人类的事情可以缓缓再说。唯独涉及到金钱或者利益这种事情上得说清。


    薇罗娜可不想让人认为她是冲着对方金钱去的。


    薇·心虚·罗娜：虽、虽然先前是这样吧但我现在可是冲着美色——冲着好朋友关系去的！


    不过在哥谭创建一间旅社还是困难重重啊，薇罗娜在心里盘算着，就算先假设达米安日后同意跟自己合伙，可哥谭这座城市还有一个夜里的主人呢。


    一想到时至今日她都没见过面的·哥谭午夜版的主人还没出现，薇罗娜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态又失落了起来。


    也是任谁现在放到她这个位置都得失落。


    毕竟那可是蝙蝠侠，在正义联盟没成立、没上电视前，一直被认为是那群哥谭人终于互相把脑子打坏了的都市传说、幻想级别般存在。


    除非乾一票「大的」，不然想平平无奇地蹲点到蝙蝠侠，在薇罗娜看来着实是困难程度是超级加倍了。


    可是，乾票大的也是困难重重呀！


    她就不是乾票「大的」的人设，其次哪怕她真能蹲到蝙蝠侠，薇罗娜觉得自己提议被接受的可能性不大，被连人带东西从哥谭扔出去的可能性更大才对。


    生活不易，蝙蝠叹气啊。


    为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吸引过蝙蝠侠，也不知道相比蝙蝠侠更吸引罗宾的薇罗娜点蜡一秒钟。


    放下翅膀、站直身体，望着眼前无边的夜色，薇罗娜活动着自己略带僵硬的身体，她心里也明白自己想再多也只是想，眼前最主要的还是先回孤儿院，好长时间没回去了确认下情况，再作具体打算。


    向着前方虚空迈出一步，任由自己跌落，享受了几秒钟自由落体的薇罗娜很快翻转身体，再接再厉的向着孤儿院的方向飞去。


    薇罗娜一边飞着一边想，也不知道她不在这段时间，孤儿院变成什么样了。


    那些机器人有没有遵守她修改后的指令，好好将孤儿院里满墙的绿色问号和地上摆满的绿色问号奖杯收拾干净。


    至于谜语人留下的陷阱，薇罗娜还没来得及安排，左不过她会飞，这些东西也伤害不了她。再者她也还想好具体的安排方式，尽管脑子里有个具体雏形，想象着把这些陷阱改造升级成为特色体验馆什么的。


    他们家酒店还有住多次入住的老顾客优惠活动，新旅社完全可以照搬并发展新的模式。


    薇·摩拳擦掌·罗娜：可以搞个兑换活动，收集到指定数量的奖杯。可以兑换一次驾驶谜语人留在孤儿院正厅地下的机器人，全收集满的人兑换个神秘大礼之类的。


    还不知道机器人被收缴到几乎一干二净的薇罗娜还沉浸在她美好的畅想中。


    “等等，薇薇。”丹尼斯的声音突兀地在薇罗娜耳边响起，唤醒了薇罗娜。


    只听在耳机那头对着电脑时刻追踪着薇罗娜情况的丹尼斯严肃道，“你先停一下，暂时不要直接进入孤儿院里面，我这边反馈数据有些不对。”


    丹尼斯和薇罗娜两人虽日常打闹，在这种一听就是格外重要的时刻，两人还是在站在统一战线的。


    看了一眼眼前通往她离开前房间的窗户，薇罗娜果断听了丹尼斯的话向后撤，停在了对她随时跑路和方便观察情况的半空中。


    配合着丹尼斯的指示，薇罗娜扇动着翅膀沿着孤儿院附近的墙体滑行，为丹尼斯提供可以分析监测数据异常的证据。


    与此同时，得到提示的薇罗娜也打起了精神，开始观察孤儿院附近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常理，真正的动物蝙蝠通常会用超声波来定位，偶尔也有不同物种的蝙蝠可以用眼睛定位。但好巧作为吸血鬼的薇罗娜可以用以上的任何方式。


    其实严肃来说，薇罗娜可以随便使用以上任何方式观察四周才是正常的。毕竟她真正的种族是吸血鬼不是蝙蝠。


    蝙蝠只是因为某些习性与他们相似，被他们选择的化身方式之一罢了。


    而作为吸血动物其中最主要的看家本领，也是能让他们生存的本能，则是依靠热量来寻找目标。


    简单一点形容，除非是死人、木乃伊、活死人、机器人这种生命体外，只要是活着的生物都是有热量的，就连钢骨那样和机械合成的人身上仅存的人类肢体也是有热量的。


    再加上吸血鬼天生比人类优秀的感觉器官，薇罗娜很快就发现有人在向孤儿院的方向靠近。


    这并非不寻常的现象，这里是哥谭，孤儿院在谜语人和她离开后，显然已是无主之地，无主之地有几个流浪汉是正常的事情。


    薇罗娜先前也没将这些放在心上，此刻她才恍然发现整个孤儿院内的生命迹象。除却她外竟然只有那几个往孤儿院方向来的人。


    这怎么可能！


    薇罗娜的身体因为震惊而停在了半空中，片刻后才缓缓恢复正常。


    这怎么不可能。


    薇罗娜缓缓落在某处栏杆上，她并非傻子，能将孤儿院附近肃清成无人状态外的。除了哥谭的警察们外，剩下的也就哥谭人恐惧的蝙蝠义警了。


    拿这两者做比较，薇罗娜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所以这些人是什么情况，薇罗娜自觉的她自己也没做出能招惹蝙蝠侠的出格事件，再说了距离上次都过了半个多月之久。


    她这么久不现身，除了懒外不就是为了躲吗？怎么躲了这么久还对她这么执着啊。


    陷入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的薇罗娜，在听到丹尼斯在她耳边询问——「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孤儿院里的摄像头全拆了卖钱，都够你去便利店喝一整年思乐冰了」后，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薇罗娜：搞什么！


    她今天必须看看到底是谁对她这么执着！


    也不管那头的丹尼斯说自己还没搞定摄像头，薇罗娜登时就化作一缕烟雾，沿着通风管道追着对方的踪迹一路向前冲。


    于是，当她先人群一步停下，化回蝙蝠停在通风口的栏杆前，她终于透过通风管道栏杆的空隙看到了来者。


    “薇薇，我看到是谁了嗯”


    丹尼斯的声音在耳机那头与薇罗娜是心声同步响起。


    罗宾！


    居然罗宾来了！


    薇罗娜的眼睛忍不住瞪大，抓住栏杆的翅膀都绷上了劲。


    薇罗娜：罗宾、这可是罗宾、可是大鱼啊！


    既然都见到了罗宾，那就说明她见到他的顶头上司、哥谭「城管」蝙蝠侠日子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