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吃得好
翟京安陪两人聊着天,不时往厨房方向看一眼,最后还是没坐住:“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
他离开后,刘云鹤笑着说:“没想到京安会这么体贴,真是恋爱让人改变。”
崇汉说:“也挺好的,有人陪着他。两人又是同一个专业,算得上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
“倒是这么个理儿。就是家里那关不太好过。”
“京安是个有成算的人,他肯定会安排好的。”
翟京安跑到厨房,看见聂攀对着一堆食材正在忙碌,说:“我来帮你吧。”
聂攀扭头看着他:“你陪客人啊,我能忙得过来。”
“我跟他们什么关系,还用得着专门陪么,让他们自己玩吧。要做什么?”
聂攀看他非要帮忙,就说:“行,你帮我吧。帮我把那些菜洗一下。”
两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做出来六道菜:大盘鸡、泡椒炒牛肉、清蒸火腿、莼菜银鱼羹、西红柿炒蛋、手撕包菜。
菜端上桌,刘云鹤和崇汉凑过来:“哇哦,闻起来好香啊,聂攀好手艺。”
聂攀说:“也不知道你们过来,没有准备,就用家里现有的食材做了些菜,希望不要嫌弃。”
“怎么会!这对我们这些留子来说,已经是山珍海味了好嘛。”
翟京安端着饭过来:“去洗手来吃饭吧。”
刘云鹤和崇汉洗了手过来,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太好吃了吧!聂攀你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先俘获了京安的胃。”
聂攀笑看着翟京安:“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他。”
翟京安笑着说:“说实话,那碗面确实非常惊艳。”当时有点饿狠了,恰好那晚热腾腾的手擀面又劲道又鲜美,还有鸡枞油的香味,这辈子他都忘不了那个味道。
“有一技之长就是好啊,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刘云鹤说。
聂攀笑盈盈地点头:“看来是这样。”他真得感谢自己爱做饭,用一碗面俘获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崇汉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夹菜吃饭。美国留学虽然比英国好点儿,中式快餐会多不少,但要找几家正儿八经的也不太容易,何况美国那么村,去哪儿都不方便,想吃顿中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今天这顿实在是太地道了,聂攀的手艺确实有点出人意料的好,比他妈做的菜都要好吃,刚好今天坐飞机也没好好吃过饭,所以得多吃点。
刘云鹤扭头看见崇汉埋头苦吃:“还是你小子奸诈,趁着我说话使劲吃。”
“谁不让你吃了?”崇汉用筷子夹泡椒牛肉,这个太下饭了,简直就是下饭神器。
一会儿工夫,崇汉碗里已经空了,他起身去盛饭。
聂攀忙说:“我帮你盛吧。”
“不用,我自己来。”崇汉已经往厨房去了。
刘云鹤也发现牛肉了:“这个太开胃了,我感觉能吃好几碗饭。你们煮的饭够吗?”
聂攀迟疑地说:“应该够吧,我煮了满满一锅。”知道他俩应该都饿了,所以他特意多煮了米饭,不过那锅子也就是他俩平时用的,买得也不大。
崇汉已经盛了饭过来了,满满一大碗。
刘云鹤忍不住笑:“我真觉得今天的饭可能不够吃。”
“没事,不够就下面条。”翟京安说。
“那我就放开肚皮吃了。”刘云鹤嘿嘿笑。
“你们这菜都是在这儿买的?还有火腿卖?”刘云鹤好奇地吃着火腿,“味道这么好,应该是国内的货吧?”
聂攀解释:“是我家的,安哥帮我寄来的。”
“莼菜是我人肉背来的。”翟京安说,“现在你们知道这顿饭有多珍贵了吧?”
“知道了,谢谢你们的倾力招待,你们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刘云鹤给足了情绪价值。
崇汉问:“你们暑假回国吧?”
“回。”
“到时候回去我请你们吃饭。”
“好。”
这顿饭把那两个人都吃美了,满满一锅饭也都吃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是没有煮面条,聂攀和翟京安只吃了个七分饱,觉得也差不多了,晚上本来要吃少。
那两个吃完还意犹未尽,刘云鹤嘿嘿笑:“聂攀做饭太好吃了,明天还有吗?”
聂攀笑着说:“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饭吧。”
“哈哈,谢谢,你可太够意思了。”刘云鹤兴奋地说。
翟京安说:“走吧,我们送你们去酒店,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去早点休息。”
去酒店的路上,刘云鹤说:“这就是你们说的送我们去酒店?为什么不开车?”
“也才十几分钟的路程,你们村里人应该已经适应了吧?”翟京安说。
刘云鹤笑着说:“是适应了,不过那是没办法,这不进城了,难道还不能享受一下?”
“刚吃了饭,权当散步消食了。”翟京安向后面伸手,牵住了落在后面的聂攀。
几个人边走边聊,说着英美两地的差异,各自学校的不同,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酒店。
“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明早我给你们做手擀面吃,我亲自给你们做。”翟京安说。
刘云鹤这会儿倒是不愿意了:“你做的跟聂攀相比水平咋样?”
翟京安在他后背拍了一下:“我给你做还嫌弃起来了。放心吧,我只是揉面,面汤和浇头还是聂攀做。”
“嘿嘿嘿,那就好。明天见!”刘云鹤和崇汉进去了。
聂攀和翟京安沿路慢慢往回走。
聂攀忍不住问:“你跟他们说起过我?”
“没有。但是焦焕和邹博文知道,你还记得我回国的时候有一次我去酒店开房给你讲题吗?我就是跟他们出去玩,他俩盘问出来的。应该是他俩告诉他们的。”
聂攀想了想:“可那时候咱俩还没在一起啊?”
翟京安笑着说:“可那时候我已经确定自己喜欢你了,也知道我们会在一起。”
聂攀停下来,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这么确定我们会在一起?”
翟京安笑着说:“我又不是瞎子,我眼睛看得见,你对我的喜欢满得从眼睛里都跑出来了。”
聂攀用手捧着脸:“这么明显吗?我觉得我藏得很好啊。其实我那时候偶尔也觉得你应该可能也喜欢我,但我不敢贪心,怕万一会错意,我就会失去做你朋友的资格,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翟京安用手托起他的下巴,亲了一下:“事实证明,你没有会错意。你如果了解以前的我,应该就会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过也不要紧,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向你走来就好。”
聂攀傻笑着抓住翟京安的手:“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往前走。”
“好。”翟京安拖着他往回走,“咱快点回家。”
春宵苦短,得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翟京安现在的探索求知精神前所未有地旺盛,他努力解锁着聂攀身上所有的快乐密码,乐此不疲。聂攀一开始还能跟上他的脚步,到后来就只能被动应承了。
二十郎当岁是体力最旺盛,需求最强烈的时期。翟京安以前读书时对“从此君王不早朝”嗤之以鼻,这种意志力还当什么皇帝!
直到他自己谈了恋爱,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后,才知道原来他的春宵也是短的,早上也不想起床。
翌日早上,聂攀就没起来床。翟京安先起来了,去准备早饭的食材。以前他和面都是聂攀兑好水,搅拌均匀之后让他去揉。
现在他也慢慢学到了怎么和面,无外乎就是水慢慢加,面搅拌成絮状就差不多了,然后用手揉,若是不小心倒多了点水,就加两把面。这么点小事,还难不住聪明的他。
等到他把面揉好,又把牛肉拿出来剁成肉末,把食材都备齐,也没去叫聂攀起来。
自己打了几遍拳,接到了崇汉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出来了,快到他家了。
翟京安这才去叫聂攀起床。聂攀浑身骨头都有点散架的感觉,翟京安虽然很照顾他的感受,但需求真的很大,而且体力又好,每次都把人累得筋疲力尽,骨头都像是要重组似的。
翟京安一边给他捏肩揉腰,一边说:“他俩快过来了,我把面揉好了,食材也准备好了,就等你起来做了。”
聂攀抓住腰上的手:“别揉了,痒。”其实不是痒,是有股子邪火又在心底乱窜了。
翟京安收了手,替他把衣服准备好:“赶紧穿衣服吧。”
聂攀洗漱完毕,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看到刘云鹤和崇汉正看着自己,他们抬手打招呼:“早啊,起来了?”
聂攀有些不好意思:“早安。我马上去做早饭,很快就好。”
“别着急,慢慢来,我们还不怎么饿。”刘云鹤大声说。
聂攀去了厨房,接过翟京安递来的围裙,开火做牛肉酱。另一口锅烧开水煮面条。不到十分钟,面条就上桌了。
刘云鹤吃着面条:“这面条太劲道了,够味儿!”
“好吃。”崇汉也点评。
刘云鹤一边吃一边羡慕:“京安你小子真有口福啊,居然吃得这么好!”
翟京安看着聂攀,笑:“是啊,我觉得我吃得太好了。”各种意义上的。
聂攀看着他暧昧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他的所指,顿时头皮发麻,耳朵随即也红了起来。
翟京安笑容更甚。
吃了早饭,小两口又陪着他们去游剑桥。这已经是聂攀第四次游剑桥了,每次都是不同的天气,不同的人,但唯一不变的是,每次翟京安都在。
接下来两天,聂攀跟着一起去游伦敦,很多地方他其实也没怎么去过,正好趁此机会玩一玩。
刘云鹤和崇汉这几天干脆就住在剑桥,没到伦敦去住。一是剑桥的住宿比伦敦要便宜;二是翟京安每天都会驱车载着他们去玩,交通问题就解决了;三是他们喜欢聂攀的手艺,想趁此机会多吃两顿他做的饭。
翟京安当然不太愿意让聂攀做饭,玩了一天还得回来做饭,随便在外面吃点得了。但聂攀勤俭持家,说自己做的更健康卫生,也更美味省钱,为什么不在家做,随便炒几个菜又不费太多事。
翟京安无奈,老婆说的都对,只得默默洗菜刷碗。
他看着那两得了便宜的家伙还在他们的小群里洋洋得意地炫耀,另外两个在国内的也吵嚷着要尝聂攀的手艺,还自己定了下来,暑假要吃聂攀做的饭,根本就不征得他的同意,不由得牙痒痒。
他们的假期短,前后不足一周,所以玩了两三天,就赶紧回去了,欧洲大陆都没去。
送走了朋友,他俩的日子才算清静。
本来翟京安还计划着要带聂攀去对面的法国转一圈的,但因为刘云鹤和崇汉的到来,他们耗费了几天时间,聂攀说什么都不肯去巴黎了,说是要好好学习,怕考试考不好。
翟京安也无所谓,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先把考试过了,让他心里踏实再说。
有翟京安辅导,聂攀几门专业课都学得很扎实。他不担心考不过,但他的要求不仅仅是合格,他要的是优秀,所以更要精益求精。
四月下旬,聂攀先开学,这个学期没有课,主要是考试,安排在两三周之内,每周考两到三门,考试前是复习。
平时学校也要求去学校学习,主要是自习,还会跟跟同学组队学习、讨论,有时候会是导师组织小班课,在课堂上答疑解惑。
在小组讨论学习的时候,成员们发现,平时课堂上很不显山露水的聂攀在小组讨论的时候显得从容自若,胸有成竹,每次遇到难解的题时,他都能迎刃而解、娓娓道来。
组里成员都很惊奇,都说中国人数学好,看来是真的。
态度转变最大的莫过于孙必凯,知道聂攀学得好,总会主动拿着题来请教他。聂攀倒也不会拒之门外,能解答还是会替他解惑。但在孙必凯递出橄榄枝,想要拉近关系的时候,他都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做同学可以,朋友就算了,交朋友还是要气味相投的,而不是带着功利性的。
周末的时候,聂攀依旧去剑桥找翟京安,把自己学习中遇到的难题拿来一起讨论,查漏补缺。
五月下旬,聂攀学校终于考试了,他这个学期考五门课,分两周考完,一周考两门,一周考三门。
为了应付考试,考试周大家都灰头土脸的,很多人都没心思做饭了,吃饭都是随便买点对付一口。
聂攀平时学得扎实,所以考试时还不至于疲于应付,晚上依旧会好好做晚饭。
陈玉轩晚上就来蹭饭,因为他是真的快要被折磨死了,从来哪个地方学医都是最苦最累的,英国也不例外。
聂攀同情他,所以会把他的饭一起做了,两个人一起吃,陈玉轩感激涕零,天天都叫义父。
又到吃晚饭的时候,陈玉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了。
聂攀说:“你不会熬通宵了吧?黑眼圈重得快赶上熊猫了。”
“倒不至于通宵。但就睡了三个小时,连续三个晚上都差不多。我怕考不过啊,挂科了要花钱重修,挂得多了还会被劝退。我丢不起那个人。”陈玉轩哭丧着脸。
“没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聂攀安慰他。
“我现在羡慕你,尤其是羡慕你有个学霸男朋友。”
聂攀笑着说:“别羡慕啦,你那个专业,找个博士女朋友也没用啊,还是得你自己背。”
听到这个,陈玉轩哭得更厉害了:“就是啊,谁叫我选了这个专业呢。”
“医生多受人尊敬啊,先吃苦,后享福。”聂攀安慰他。
“要不是这样,我才不学这个呢。”陈玉轩说。
“那就加油吧!”
因为下周也要考试,聂攀不再去翟京安那儿了,他想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但是翟京安哪里肯同意,他不去,那他就自己过来。
他现在也是考试周,周末也不存在要上课,考试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压根儿就没压力。
聂攀接到他的电话时都呆了,但也不能让人回去:“等我去接你。”
翟京安见到聂攀,就抱住了:“想死我了,你都不想我。”语气还挺哀怨。
聂攀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哪有不想你,不是都要考试嘛。我不想现在分心,等考完了,我就去找你。”
“我不管,我这么久没见到你,就难受。所以我跑来找你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去找你呢。我这小床那么拥挤,咱俩都睡不好。”聂攀哭笑不得。
“没事,我睡一晚就走。我实在是太想你了。”翟京安在他耳垂上吮吸了一下。
聂攀差点腿软:“这是在外面。”
“那咱们赶紧进屋。”翟京安说。
他们快步回到公寓,翟京安把门关上,又把窗帘拉上,抱着人就往浴室里去。
看他猴急的样子,聂攀忙说:“还没吃饭,急什么?”
“吃饭不着急,先吃你。”
第77章 第77章 放暑假
由于翟京安太能折腾,等到吃上饭时,已经八点多了。晚饭也只能草草对付,煮了两碗西红柿鸡蛋挂面。
吃饭的时候,聂攀恨恨地瞪着翟京安:“这都什么季节了,你还往我脖子上留印记。你不要脸,我还要的。”
翟京安小心赔笑:“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就忘了。明天贴个创口贴。”
聂攀有些抓狂:“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那怎么办?还有两天才去考试,要不这两天我在这里陪你,帮你买菜做饭洗衣服,你别出门了。”
聂攀继续瞪他:“说好了住一晚就走的,怎么又变卦了?”
翟京安嘿嘿笑:“我做错事了,这不是在想办法将功补过吗?”
“想都别想!明天你就回去,你在这里,我怎么安心复习?回去前帮我买些菜,我不去超市了,衣服明天也帮我洗了。”
“好!今天考得怎么样?”
聂攀说:“还行吧,没感觉到很难。你呢?考试肯定没问题吧?”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查一下机票,咱们一起订回国的机票。”
“等考完吧,我确定没问题了,再订回去的机票。”
学校给了学生补考的机会,如果期末考试没考过,八九月份的时候将会补考一次。虽然聂攀觉得自己学得还可以,通过考试问题不大。现在已经考了的两门他有把握,还没考的就不好说了。
“行。你想去欧洲大陆玩吗?咱们玩一圈再回去?”翟京安问。
聂攀摇头:“不去了,暑假是旅游旺季,消费太高,要不还是寒假再去吧。不过咱们可以回国内去旅游,我有好多地方还没去过呢。”暑假国内也是旅游旺季,但跟花欧元比起来,那可真是太便宜了。
翟京安本来听他说不去旅游,还略有些失望,因为聂攀回国后,顶多也就在北京待几天,自己去云南再陪他几天,大部分时间他肯定会去陪家人。没想到他居然说要跟自己一起去国内旅游,顿时高兴起来:“好啊!新疆去了吗?夏天的新疆特别美丽,我还没去过,只冬天的时候去了。”
“没呢,有去的打算。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聂攀还挺期待新疆之行的。
“好。”翟京安已经开始在心里规划旅行计划了。
他们还没吃完饭,陈玉轩来厨房烧水冲咖啡,就看到了正在吃饭的两人,赶紧过来了:“安哥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聂攀忙说。
他不敢说翟京安下午就来了,因为他们正在忙的时候,陈玉轩跑来敲门了,他不敢应声,因为怕一张口声音就暴露了,只能咬着牙忍着不出声,让他觉得自己不在房里。
后来陈玉轩又发了消息,还是翟京安帮他回的,说是在外面还没回去,让他自己弄晚饭吃。
陈玉轩把水烧上,坐过来,看了一下聂攀和翟京安,两人明显穿着居家服,头发也没完全干,这是洗过澡了吧,又看了聂攀一眼,脖子上是明晃晃的草莓印,心下明了,倒是自己煞风景了。
他是个聪明人,换了话题:“安哥你们学校考试了吗?”
“考了,时间跟你们差不多,下周考完。你什么时候考完?”
“也是下周。你们都回国吧?”
“回。”
“我也回。你们来马来西亚玩吗?我给你们当导游啊。”
“要是去的话,一定找你。”
聂攀说:“你也可以来中国玩啊,来滇省了可以找我。”
“好。你们慢慢吃,我去背书去了。今晚估摸着又要到后半夜,我太惨了,考试周快点结束吧!”陈玉轩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来自己是来烧水的,水还没烧开呢,可不能又重新坐回去吧,便对聂攀说,“阿攀,我先回去看书了,一会儿我的水烧好了,你帮我拿过去好吗?”
“可以,去忙吧。”聂攀应下来。
吃完饭,翟京安去刷碗,聂攀把陈玉轩的水送过去。陈玉轩笑着说:“要创口贴不?”
聂攀脸一热,抬手握住脖子:“都怪翟京安,跟狗一样咬人。”
“小别胜新婚,能理解。谢啦!”陈玉轩接过水壶道谢。
聂攀赶紧转身回自己房间,翟京安没多久就回来了,看聂攀坐在桌边学习,凑过来:“看什么呢?”
“都怪你!我被陈玉轩笑话了。”聂攀放下手中的笔,抓住翟京安的胳膊,低下头在他的小臂上咬了下去,结果还是舍不得用力,放开了他,哼了一声。
翟京安看着自己手臂上连个牙印都没留,忍不住笑起来,宝贝儿心疼他呢,不舍得咬,他弯下腰,贴在聂攀背上,从后面抱住了他:“对不起嘛,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每每看到他修长的天鹅颈,他就忍不住想要在上面留下点属于自己的痕迹,不过这次确实是他欠考虑了,现在都夏天了,有了痕迹不好遮掩了。
“哼!”聂攀听到他放软的告饶声,哼了一声。
翟京安笑着抱紧他,在他后颈上亲了亲,聂攀忙伸手去挡:“别留痕迹。”
翟京安握住他的手,在手指上亲了一下:“不会的,以后我一定注意,天气热的时候不在你脖子上留痕迹。”
“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否则——”
“否则怎样?”
“我、我就不让你碰我!”
“这个惩罚实在太狠了点。好吧,我一定铭记在心!”翟京安笑着应承。
“来帮我看看这道题,有没有更简便一点的证明方法。”聂攀说。
“好。”翟京安把他放开,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开始看题。
其实跟翟京安在一起学习,聂攀的效率会更高。只不过他俩现在的关系跟从前不一样,翟京安不光要辅导他学习,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而且很粘人,这在平时是情趣,但在考试周就很有点烦人,所以他不敢在这个时候留他下来。
更何况他的小床太窄,两个人都睡不好,睡不好,就影响学习效率和考试状态。现在什么都没有考试重要。
第二天,翟京安果然出门去帮他采购了下周的生活用品,除了必须的食材,还买了一堆零食和水果,并且帮他把脏衣服拿到楼下洗衣房里洗好烘干,取回衣服,这才回剑桥去。
“我回去了,你安心考试,不会的问我。”翟京安说。
“好,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慢点开。到家给我消息。”聂攀到底还是贴上了创口贴出来送他。
“嗯。拜拜!”翟京安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才上车离开。
聂攀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他心里十分矛盾,他舍不得他离开,但又知道不得不让他离开。还好,很快就可以再见了,只需要一个星期。
等到考试结束,别说陈玉轩了,就连聂攀都感觉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但那种又累又轻松的感觉真玄妙,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他自我感觉考得很好,以前读中学时,每次考完试,有这种感觉时,成绩都非常好,这次他觉得也差不了。
他兴致勃勃地给翟京安发信息:“我解放啦!”
“恭喜!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来接你。”
聂攀看到这消息,还有点意外,以为他看到自己考完的消息,会迫不及待跑来找自己呢。
不过也好,他是真的很累,想好好睡一觉,让大脑和身体都彻底得到充足的休息。
聂攀回到公寓,开始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公寓的合同是签到这个月就结束了,他要搬离这里。
他没有接着申请学生公寓,因为翟京安说要另外租个房子,床一定要宽,到时候他来伦敦过夜就方便了。
学生公寓里确实有诸多不好,但真要搬走,聂攀也是有些不舍的,比如他就舍不得和陈玉轩分开,没有他的唠叨,他肯定会有些不适应。
聂攀正收拾着东西,陈玉轩过来敲门了:“阿攀,你在里面吗?”
聂攀打开门,陈玉轩看到他,举起胳膊大声宣布:“我解放了!”
“恭喜啊!应该没问题吧?”聂攀让他进屋。
“谁知道呢,反正考完拉到,不去想。”陈玉轩看着地上的行李箱,“你这就收东西走了吗?房子租好了?”
“没有,还在看呢。不过我先把东西收起来,迟早都是要收的。”
“阿攀,你是不是还是要住在伦敦的?”
“当然啊,我在伦敦上学,总不能住到剑桥去吧,那成本多高啊。”
“那翟京安应该也不会住到伦敦来吧?”
“不会,他还是住剑桥,我们就是假期的时候见。跟现在差不多。”
“那咱们一起租房子吧?”这个构想陈玉轩想了很久,聂攀人非常好,他俩脾气合得来,关键是他饭做得好吃啊。
这事聂攀其实也想过,他以前不想跟朋友合租,因为怕磨合不好,会有损友情。
但跟陈玉轩相处了这么久,两人彼此间也算了解了,他虽然有点没皮没脸,但热情开朗的性格确实跟他挺互补的,两人平时相处得挺好,有什么东西也互相分享,彼此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也不怕吃小亏。
自己单独租房子,确实清静,但也意味着孤独,回到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和翟京安只有周末和假期才见面。
他和翟京安原本商量,打算租1b1b的房子,也就是一间卧室带卫浴的独立公寓,这种房型空间大,适合独居,也适合情侣同居。
如果带上陈玉轩的话,则可以看一看2B2B的房子,两个人共用客厅和厨房,其实也还是挺不错的。
“我跟安哥商量一下。”聂攀这么回答他,他不确定翟京安愿不愿跟人合租。
“好。咱俩一起租个2B2B的房子,那么大空间,住着肯定特别爽!”陈玉轩已经开始畅想起来了,跟着聂攀,就又可以蹭饭啦。
晚上翟京安打视频过来:“你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嗯,收了一些。对了,今天陈玉轩跟我说,想跟我一起合租。”
“他还没租好房子,想跟你合租?你自己同意吗?”
“我觉得我跟他相处得还不错。不过之前没有多少金钱上的往来,也不确定真一起合租了会不会有矛盾。但就之前的相处来说,他也不是个小气人。”
“你要是想找个人作伴,跟他合租也还行,我看他也不是个不好相处的。平时你也有人陪着说说话,有什么事情也互相有个照应。”翟京安想到了那次聂攀没回消息,自己跑去伦敦找人的事来,确实还是需要有个靠谱的人合租,他才能更放心。
聂攀说:“那咱们岂不是要先租好房子再回去?”他们本来打算慢慢看房子的,毕竟暑假三个多月呢,一个月就算一千多镑房租,那就是一万多块人民币,放着没住,太浪费了。
“也不一定,也可以让他把东西收拾出来,放到我这里,或者放到朋友那儿都可以。没必要浪费那个钱。”翟京安自己是不在乎那点钱的,但聂攀平时还是很在意的,所以他愿意为他省钱。
“好,我去跟他说。咱们以后就留意2b2b的房子。”
翟京安听他说2B,忍不住发笑,老外不知道2B在中文里的意思,否则不会用这么个词来简称房型。
陈玉轩得知聂攀愿意和自己合租后,开心得都快跳起来了:“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找房子。”
聂攀说:“也不用着急,下学期还早得很呢,租房子可以晚点,还能省钱。”
“可我行李没地方放啊。我得租了房子,才能回国去。”
“有没有同学朋友房子租好了的,可以先放他那儿,实在没地方放,可以放到安哥那儿去。不过他那儿远,跑来跑去还挺麻烦的。”聂攀还是倾向于他把行李寄存在伦敦,毕竟翟京安的车拉一个人的行李都勉强,拉两个人的就要跑两趟,还挺远的。
“你说得对,我去找人问问,先把行李寄存起来。房子你们看还是我看?”
“都找找吧,有合适的咱们一起去看。”聂攀说,要租房子,到时候得提前过来,好在这次不像去年那样,来了没地方落脚,需要提前租好房子才行。
翌日翟京安上午就到了,他到的时候,聂攀正在收拾行李:“收得还挺快的,都收了大半了。”
聂攀说:“本来以为东西不多呢,结果收一收,几个大箱子都装不下了,来这里添置的东西太多了。”
“所以我给你提了个行李箱来。”翟京安把一个大号行李箱推过来。
“原来是给我带的。”聂攀笑逐颜开,“你想得还挺周到。”
“那当然,你不看看你老公我是谁?贴心吧?”翟京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贴心!”聂攀回亲了一口。
翟京安顺势就抱上来继续,聂攀躲开了:“别,收东西呢,身上脏。等收拾好洗了澡再亲。赶紧来帮忙吧。”
“好。”翟京安放开他,帮忙一起收拾。
收到中午,差不多就收拾好了。陈玉轩是睡到中午才起来的,过来一看,房子都空了,他心里有了紧迫感:“你们这就要搬走吗?”
“没呢,吃了午饭再走。一起吃吧。”聂攀邀请他一起吃饭。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国?我得早点把行李收拾出来。”
“我们还没有买票,不过应该也快了,等买好票确定好日期告诉你。”
本来回国要提前买票更便宜,不过聂攀心里没底,要考完试才决定,所以拖到现在还没买票。
翟京安说:“我已经看好了,准备买16号的票。”
“那就只有一个多星期,我也买差不多时间的吧。”陈玉轩说。
翟京安点头:“好,你看着安排吧。需要帮忙提前跟我们说。”
吃完午饭,他们就开始搬东西。考完试第二天就收拾东西搬走的,在整个公寓都是少见的,所以他们收到了很多侧目。
陈玉轩帮着一起把行李送到楼下,翟京安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装上行李,满满当当的一车。
车子上路之后,翟京安忍不住吹起了口哨,看得出来心情很愉悦。
聂攀笑着说:“你乐什么?”
“我不能乐,你连人带家当都被我打包带回了家,我当然高兴了。”翟京安语气洋溢着喜悦,考完试了,离回国还有一个多星期,他就可以夜夜笙歌啦,想想就激动。
聂攀被他的情绪感染,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确实应该高兴啊:“快要回家了,想想就高兴。到时候你来滇省,我带你去我老家那边采蘑菇。吃最新鲜的野生菌。”
“可是我听说你们那边山上人比蘑菇多啊。能捡到吗?”翟京安忍不住笑。
“运气好,还是可以捡到一点的。”聂攀也忍不住笑,他小时候去捡过蘑菇,因为底盘低,还真捡到过。
“好吧,去体验一下。”翟京安说。
回到家后,刚把行李搬进屋里,不等聂攀开箱收拾行李,翟京安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聂攀进了浴室:“出了一身汗,赶紧洗洗。”
聂攀心说,真是出汗了要洗澡吗?这天也不热啊,自己都没出汗,他不信翟京安出汗了。
翟京安憋了一个星期,终于可以敞开吃个饱了,所以格外兴奋。聂攀被他折腾得人都成了面条,根本都站不起来,还是翟京安把他抱到床上的。他累得躺在那儿一根指头都不想动,看来报复性消费确实挺可怕的。
翟京安凑过去,在聂攀脸上吻了吻,拥住他,替他盖上被子:“睡吧,睡醒了再吃晚饭。”
第78章 第78章 烤鸭
聂攀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全黑了。他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赶紧用被子裹着自己,跑到衣柜边去拿衣服。
衣柜里有不少他的衣服,冬装到夏装都有,是他从去年到现在过来时留下的。他拿了一身衣服,又转身回床上穿。
刚把裹着的被子拿下,翟京安就推门进来了,看见未着寸缕的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美男更衣图,养眼!”
聂攀赶紧套上T裇,拿了个枕头扔向他:“不许看,转过身去。”
“你身上哪儿我没看过?我还都亲过摸过呢。居然还怕我看。”翟京安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聂攀快速套上内裤,又穿上牛仔裤:“我是怕你变禽兽。”
翟京安将枕头放回床上,搂住他,在他腰上摸了一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想来叫你吃饭的。”
聂攀把他的手甩开,迅速脱离他的怀抱,朝外走去:“行,吃饭吧,我去洗个脸。”他怕慢一点,那家伙可能又要动手动脚了。
聂攀以为肯定又是随便对付一顿面条,没想到翟京安居然炒了两个菜,一个辣椒炒牛肉,一个西红柿炒蛋,还是之前学的那两样。
“可以啊,居然炒了菜。”聂攀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唔,还不错,味道挺好。”
翟京安坐下来吃饭:“我试过学做其他的菜,都做得不太好,还是这两道菜做得最好,怕搞砸,就做了这个。”
“这里跟家里不一样,能用的食材太少了,确实不方便锻炼厨艺。等回国了,再教你做几道菜。”
“好啊!我有点期待汽锅鸡和干巴菌炒饭了。”翟京安说。
“难为你还记得干巴菌的名字。”聂攀笑着说。
“当然,你说这是最好吃的菌子,我肯定记得。还有菌汤锅。”
“你一说我也馋了,正好,暑假是出菌子的季节,能吃到新鲜的野生菌。想到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家吃好吃的了,我就开心死了。”聂攀笑弯了眼。
“看把你美的!”
聂攀歪头看着他:“说心里话,我出来这么久,并没有太多的背井离乡之感。可能是一直都有你陪着,我没有觉得有多孤单和无助。”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抬手摸摸他的脸:“荣幸至极!”
聂攀压着他的手,在手心里蹭了蹭:“有你真好!”
翟京安温柔地看着他,要不是还在饭桌上,他都想亲他一口了。
聂攀放开手继续吃饭。
翟京安边吃边说:“机票我已经订好了,16号的。到时候咱俩从这边坐火车去伦敦,然后打车去机场。车就留在这里吧,让房东帮忙照看一下,我们这次回去的时间太长,车停在伦敦长时间没人管,容易被偷。”
“好。”
吃了饭,聂攀去刷碗筷。翟京安拿着手机在网上看房子,顺便又在流放群里发了条消息:“伦敦有2B2B房源的告知我一下,不要太偏,离市中心近一点,社区环境也要好一点的。”
他这话一发,群里立马就热闹起来了。
“安哥,你要在伦敦租房子?”
“短租还是长租啊?”
“长租。”
“该不会是给攀哥租的吧?你俩租房子还用租两居,太见外了吧!”
杨振轩发言:“攀哥要租房子?那还租什么啊,干脆住我家得了,离他学校也近。”
翟京安没有理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住他家啊,要是住过去了,他和聂攀可怎么亲热?万一胖子家里来人了,撞上他去找聂攀,那可真是纸包不住火,很快家里那边就会有人知道了。
聂攀刷完碗回来,看翟京安在玩手机,便没打扰他,也拿了手机在他身旁坐下来,也刷起了手机。
他先看的是微信,发现有新消息,点开一看,是杨振轩发来的:“攀哥,你要租房子?干脆搬到我家来住啊,不收你房租,你做饭的时候捎带上我就行,菜钱我出。”
聂攀有些意外,他看向翟京安:“你跟杨哥说了我在找房子?”
翟京安抬起头:“我在群里跟他们说,让他们帮忙留意房源。胖子找你了吗?他也跟我说了,让你去他家住,我没理他。”
“是啊,他跟我说,不收我房租,让我管他三餐,菜钱他出。条件也开得太优渥了。”聂攀笑。
“你想去他家住吗?”翟京安问。
聂攀摇头:“不了。他父母随时都可能过来看他,万一碰到我们,我感觉不太好。还是和陈玉轩一起租吧。”
翟京安笑起来,他们可真默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答应他。”
“你不是说八月份再找房子么,现在就开始看了吗?”
“也不是非得现在就租,了解一下房源没坏处。他们大部分在英国的时间很长了,人脉比较广。”
“哦。”聂攀点点头,他起手机给杨振轩发信息:“谢谢杨哥,不过我和室友约好了一起租房子。所以我还是另外找吧。”
刚发现信息没五秒,他的手机又有了新信息进来,是邵曜发来的:“你要租房吗?我有个认识的朋友,搬到澳洲去了,正好有一套两居室要租出去,也在市中心附近。你要看看吗?房子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
聂攀手里的手机仿佛有些发烫似的,他无奈地看着翟京安:“邵曜说他朋友有套两居室的房子在伦敦,问我没有兴趣。”
“当然没兴趣啊。我们租房子还用找他吗?”翟京安不假思索地回绝。
“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我不想跟他产生太多交集。”
聂攀拿起手机给邵曜发信息回绝:“谢谢邵哥,不用了。”
邵曜见他回得干脆,也没继续说什么。倒是杨振轩有点不死心,还发消息过来试图劝说聂攀住他家去,跟聂攀磨了许久,最终还是没答应。
翟京安又在群里跟众人聊了一下回国的事,发现大家订机票的时间都不一致,自然也没法一路同行。他放下手机,看聂攀还拿着手机聊天,便没有打断他,只是躺平了下去,枕在了聂攀大腿上。
聂攀低头看他一眼,继续打字,片刻后才放下来,伸手摸了摸翟京安的脸。
翟京安问:“跟谁聊呢?”
“杨哥啊,他不死心,非要劝我去他家住。甚至还说陈玉轩也可以过去住,收他的房租。我还是没答应。”
“他是想吃你做的饭,所以才那么孜孜不倦地劝你。他家房子的条件确实很好,但去他那住实在不方便,他妈每天都要给他打视频,还会搞突袭,我们在那太容易暴露了。”他将头侧过去,把脸埋在了聂攀腹部,手伸过去,环住了他的腰。
聂攀察觉到背上的手有点不老实起来,便说:“咱们出去散个步吧,回来再打几遍拳,我今天还没运动呢。”
“怎么没运动?下午不就运动了?”翟京安在他腹部闷笑。
聂攀伸手揪住他的脸颊:“你脸皮咋这么厚呢,说的什么话!去不去?”
“去、去、去!”翟京安慢慢起来,虽然他很喜欢床上的运动,但床下的运动也还是要做的,否则幸福生活哪能持久呢。
回国前这段时间,他俩是彻底地放松了,不用学习,也不必挂念考试,每天只需要做吃饭睡觉做运动三件事,奢靡得简直有些堕落。
翟京安就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快乐得不得了,每天都在研究新花样,解锁新姿势。让他特有成就感的是,聂攀终于和他同频了。
每到这个时候,他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不知疲倦,聂攀有时候被折腾得都下不来床。
聂攀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光身体要损伤,思想也要堕落,人要上进难,往下坠却极其容易,得活得积极一点才行,便说:“我们出去玩吧,我听说湖区到了这个季节特别漂亮,咱们去看看。”
翟京安说:“可以啊。我去订酒店,咱们自驾去湖区玩吧。”
聂攀打开手机查攻略,翟京安订酒店。翌日一早,两人便驾车出发,开了将近五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英格兰湖区有十几个湖泊,大大小小的湖泊如明珠一般散落在英格兰西北部的山丘之间,蓝色的湖面与绿色的草坂构成如诗如画的胜景,令人心旷神怡,心情也宁和起来。这里大概就是英国人的伊甸园和心灵抚慰处了。
聂攀和翟京安流连在湖光山色之中,惊叹着大自然的奇妙之处,留下了许多的足迹,也拍了很多照片。
直到快要回国的时候,他们才离开湖区,回到剑桥。
这期间,陈玉轩告诉聂攀,他已经找到行李寄存处,放到一个同学那儿,就不用他们帮忙搬到剑桥去了。
回去之后,他们开始整理回国的行李,要带是无非是些换洗衣服,夏天的衣服也不厚,行李箱塞得并不满,再就是给家里人带的礼物了。
上次翟京安回国,聂攀已经托他给家里人带过礼物了。这次回去带礼物他还颇费了番心思,最后给妈妈买了点护肤品,给爸爸带了瓶酒回去,给妹妹带的还是巧克力和小玩偶。
准备好这些,时间也差不多了。16号下午的飞机,他们吃了早饭,坐火车前往伦敦,再从伦敦打车前往机场。
上飞机后,聂攀才知道,翟京安买的是商务座的机票,给他买的也是。
聂攀问:“这商务座机票多少钱?”
翟京安说:“没多少钱,坐吧,十几个小时呢,经济舱太遭罪了。”
“还不是一样坐,这个座位要多花两三倍的钱。我没那么多预算。”尽管两人谈恋爱了,出去玩的花销,聂攀还是会出自己那部分,当然也不会全都算得那么清楚。
“没事,你就按经济舱的价格给我,我免费给你升舱了,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翟京安笑着说。
聂攀看着他真诚的眼,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俩在经济实力上没法对等,这大概注定了生活方式上要有差异,因此他得调整心理,早日习惯这种差距。
他们在飞机上看了场电影,又断断续续睡了两觉,就抵达了京市,十来个小时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漫长。
回到国内,听到熟悉的声音,看着亲切的国人面孔以及周围干净整洁的环境,聂攀有种从农村回到城市的感觉。谁能料到,今天发达的欧美国家和正在崛起的中国相比,硬件设施反倒像是落后国家呢。
聂攀拖着行李箱,脚步都轻快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到家啦!这种感觉真爽!浑身都觉得自在。”
翟京安拖着行李箱在后面看着他,脸上也挂着宠溺的笑容,每当聂攀心情好的时候,脚底都像装了弹簧。
“带你吃烤鸭去。”翟京安说。
聂攀点头:“好!”
两人去了机场的烤鸭店吃烤鸭,聂攀用荷叶饼卷着烤鸭、葱丝和黄瓜条,放进嘴里:“烤鸭果然是要吃热乎的,真香!”
翟京安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样子,笑着说:“我感觉没你做的好吃。”
“我又没做过烤鸭。”
“你要是做,肯定会更好吃。”
“那可未必,做烤鸭还挺复杂的,需要挂炉,我没那个条件,做不出来。而且也是需要技术的,否则北京烤鸭店这么多,怎么就只有几家杀出重围。国内做菜的高手多,我可不敢造次。”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看着他,真是越看越爱,难得这么厉害还这么谦虚:“那在春城做汽锅鸡,你家能排第几?”
“前三吧。”
果然符合聂攀的性格,段思旖可是说了,他家的汽锅鸡那是数一数二的。
烤鸭是一鸭两吃,肉卷着吃,骨架熬汤,里面加了菌菇,十分鲜美。
聂攀喝着汤:“味道好鲜啊,不过除了鸭骨架,应该还放了高汤,不然不会这么鲜美。这菌菇要是换成野生的就绝了,但还是很好吃的,快赶上菌汤锅了。”
“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看来这汤确实是做得不错了。”翟京安微笑着喝汤,聂攀觉得最好吃的菜就是野生菌。
吃饱喝足,两人去坐地铁。这次翟京安没让家里人来接,甚至都没提前告诉他们自己哪天回来,他在家附近的酒店给聂攀开了房,没打算把人直接带回家去。
地铁上,聂攀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翟京安站在他身前,脸上戴着口罩。京市的地铁人多得比伦敦地铁还夸张,又到了夏天,自然会有一些汗味,也夹杂着香水味。
聂攀仰头去看翟京安,担心他受不了。发现他脸上并没有忍耐的神情,看来他应该只是忍受不了外国人身上的体味。
出了地铁,聂攀走在京市的街道上,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京市,但还是感觉很震撼:“你们京市的街道怎么会这么笔直。”
“地平,没什么障碍物,好规划。”
聂攀想了想自己那儿,起起伏伏,又有各种湖泊、坡地和小山之类的,想修直路也不容易:“我还蛮喜欢京市的路,横平竖直的,好像一直走下去,就能到天尽头一样,引人遐想。”
“你喜欢就好!”翟京安微笑着说。
两人步行到了酒店,翟京安说:“这几天住酒店可以吗?我也会过来陪你。”
聂攀忙说:“当然可以!我才不要住你家去呢。”
“为什么?”翟京安好奇地问。
“我拐跑了你,本来都觉得对不住你爷爷,哪里好意思还敢在他老人家面前造次。”
翟京安闻言笑起来:“这个真不怪你,我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存在谁拐跑谁。”
“主观上是没有,但从外人看来,这是客观事实。”
翟京安心想,果然是自己选的人,想法都这么一致,恰好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登记入住后,两人上楼洗了个澡,澡是一起洗的,难得翟京安没有动手动脚,只是亲了几口。实在是两个人自从剑桥出来到现在,前后一共奔波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已经非常疲惫了,他不想让聂攀再受累。
洗完澡,聂攀看翟京安掀开被子往床上钻,忍不住问:“你今天不回家吗?”
“不回了,睡一觉,明天再回去。你也赶紧来休息吧。”翟京安拍拍身边的位置。
聂攀只好上床,在他身边躺下,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翟京安说:“明天跟我一起去见我爷爷?”
聂攀眼睛倏地睁开:“要去见你爷爷吗?这合适吗?”这就要去见家长,会不会引起他家里人的注意?
翟京安问:“你不想去吗?”
“也不是。你以前带过朋友回家吗?”聂攀问。
翟京安想了想:“没有。”
聂攀斜眼看他:“那你怎么跟爷爷介绍我?会不会太突兀了?”
翟京安仔细想了想,确实有点,但他真的很想让爷爷见一见聂攀,以后万一老人家知道他们的事了,也好有个铺垫。
“可我想让爷爷见见你。”
聂攀想了想:“要不这样吧,等去英国的时候,我从老家过来,顺便去拜访一下爷爷。我可以从家里带点特产去拜访,表示对你的感谢,这样是不是显得自然一些?”
翟京安想了想:“也行。”
因为倒时差,两人都没有太多的睡意,但哪怕不睡,躺着养神都还是有必要的。两人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说的多是他们幼时的事,以及中学的事,加深对彼此的了解。
一直到后半夜,两人才有了睡意,终于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十点了,聂攀问:“早饭吃什么?”
翟京安笑着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点外卖啊。”
“哈哈,对啊,咱们在国内了,想吃什么都有!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聂攀拿出手机,打开那个沉寂了大半年的软件,开启了回国美食之旅。
第79章 第79章 新家
聂攀点了一堆吃的,有小笼包、过桥米线、豆腐脑、油条、煎饼果子、炸酱面与奶茶等。
翟京安说:“先点这些吧,吃饱了带你出去吃午饭。”
“这个点了,还吃什么午饭?早午饭一顿吃了,一会儿吃了饭,你就回家去吧,早点让爷爷高兴。你生日就没回去,家里人已经念叨你很久了。”
“那你今天自己打发时间?”翟京安心中撕扯,他既想陪着聂攀,又想回去看爷爷。
“我自己打发时间怎么了?这是在国内,有啥可担心的?”
“担心你孤单啊,想多陪陪你。”
“你陪我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真的,回去陪爷爷吧。”
翟京安点点头:“好,晚上我过来陪你。”
“晚上不来也行,安心陪爷爷,还有大黄。”
等外卖陆续送到之后,两人一起分着吃了早饭。翟京安打开箱子,拿了两套换洗衣服出来放在酒店里,提着剩下的行李回家去。
聂攀拿了相机和他一起出门,打算出去逛逛。
翟京安说:“很多景点都需要提前预约才能去,不用提前预约的景点,有景山公园、北海公园、颐和园、天坛等,你可以去这些地方看看。”
聂攀问:“这儿离哪个景点近一些?”
“颐和园。”
“那我去颐和园转转。”
“也行,天儿热,你自己多注意点。颐和园里风景不错,树阴也多,走累了就休息一下。多喝点水。”翟京安叮嘱他。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聂攀冲他呲牙笑。
翟京安看他的笑脸,有想亲他一口的冲动,可是现在是在国内,不能随便亲:“有事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好。”
聂攀和翟京安一起上了地铁,结果发现他和自己在同一个站下车:“你怎么跟我一起下车?”
翟京安笑眯眯地说:“我就是在这里下车的啊,我家不通地铁,还得打车。那边就是颐和园,你自己过去吧。”他指着公园入口告诉他。
聂攀点头:“好,我知道了。安哥拜拜!”
“拜!回头见。”
聂攀为了不让翟京安担心,自己率先走了,没等他打车。翟京安目送他离开,这才转身去打车回家。
翟京安拖着行李箱回到家,刚进院门,大黄就迎了上来,尾巴甩得屁股都扭动了起来,使劲往他跟前凑,翟京安弯腰摸摸它的脑袋:“大黄,我回来了。”
“你舍得回来了。”
翟京安抬头,看见爷爷扶着门框看着他,他赶紧上前,抱了一下老人:“爷爷,我回来了。”
这还是翟京安第一次抱他,老人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数落他:“学了老外一身臭毛病,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过生日都不回!真就那么忙?”
“嗯。我这不回来了嘛。”
“什么时间下的飞机?”
翟京安没骗他:“昨天就下飞机了,时间太晚了,怕打扰您,就没回家,在外面歇了一宿。”
“到家了还宿在外头,哪里学的坏毛病!”老爷子不高兴。
翟京安知道爷爷是想念自己,只是怪自己复活节假没回来,所以迁怒他呢,只得小心地赔笑脸,哄老爷子开心。
吃午饭的时候,翟京安给聂攀发了条信息,问他有没有买点吃的。于是吃饭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瞄向手机,等待聂攀给他回信息。
翟老爷子都看出来他有点心不在焉了:“等谁的电话呢?”
翟京安回过神来:“哦,没谁。”他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上。
老爷子行伍出身,规矩多:“吃饭就吃饭,不要看手机,一心二用像什么样子!”
“爷爷我错了,我不看了。”
吃了饭,翟京安陪着爷爷在附近的林荫道下走了走,散步消食。等到老爷子躺下歇午觉,他才拿出手机来看,聂攀回消息了,说他蹭了个团,听导游讲故事,还给他发了几张风景照,最后一张是自拍照,背景是昆明湖。
翟京安看着聂攀的笑脸,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把照片下载保存:“吃了没?”
“买了点吃的。你呢?怎么不陪爷爷?”
“陪了,吃完饭他睡午觉了,我才有空跟你聊天。今晚我可能不去你那边了,好好陪陪爷爷,明天带你出去玩。”
“好,别担心我,我好着呢。”
翟京安在家踏踏实实待了一天,晚上他父母和二叔一家都回老爷子这里来了,老爷子叫来的,一家子聚在一起吃顿饭,顺便把欠翟京安的生日礼物给补上了。
老爷子给翟京安的是他的奖章,他一生的荣誉。
二叔还是一向的豪横,出手就是一套房:“给你装修好了,自己去看看,不满意就自己重新装。”
二婶说:“房子装修风格是我和你妹妹定的,她说你肯定会喜欢。你自己去看看。”
翟京安问:“谢谢二婶。装了多久了?”
“去年就装好了,通好风了,随时都可以去住。”
“那我明天就去看看。”
二婶也不小气,给了张银行卡,里面是一百万:“婶不知道你需要什么,还是给点零花钱自己买吧。”
“谢谢二婶。”
翟京安的父母看着:“你们把他给惯坏了,以后不知道要自己奋斗。”
二叔笑着说:“哥,京安都这么大了,他坏不坏你不知道?”
翟京安的堂妹翟京晟说:“大伯,我哥将来要当数学家的,他只需要安安心心做学问,将来名垂青史就够了,不用为房子车子票子这些操心,我们给他当坚强的后盾。”
翟京安伸手挠挠眉心,妹妹对自己素来崇拜,而且还有点儿盲目,他是想做学问,但未必能当数学家啊。
翟京安的父亲看着儿子:“家人对你期望这么大,不要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其实对他出国读书,翟京安父母是持不同意见的,他们希望他在国内上大学,毕业后考公入体制。只是翟京安要走学术路线,爷爷也是支持他的,走学术路线未必不能进体制,将来科学教育的话语权还是要掌握在自己人手里的。
父母不像二叔二婶那么豪横,他们只是给他买了辆代步车,是辆很普通的车。因为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二叔已经给他送了辆跑车,父母觉得太扎眼,车子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翟京安也觉得那车很扎眼,很少开,正停在车库里吃灰呢。
第二天,翟京安起来陪爷爷打完太极,又带着大黄出去遛了一圈之后,跟爷爷说:“爷爷,我有个朋友跟我一起从英国回来的,关系不错,他不是京市人,但是要在京市玩几天,我去陪一下。”
翟老爷子听后,问:“是给你寄火腿那个朋友吧?”
翟京安惊讶地看着他:“爷爷你怎么知道?”
“就你这臭脾气,能有几个朋友?”翟老爷子对孙子的脾气了如指掌。
“是他。那我去了,晚上不一定回来。”翟京安说。
老爷子听他说晚上不回来,眉头皱了起来:“晚上都不回来?”
“我顺便去看看二叔给我买的房子,说不定就在那边住了。”
“那房子虽然装修了,但什么也没有啊。”
“我去买啊。”翟京安已经想好了,今天就和聂攀去买东西,晚上就和聂攀一起住到新房子里去,也省得聂攀住酒店花钱。
“行吧,你去看看吧。”老爷子摆摆手,他也知道,孩子都是雏鸟,长翅膀了都会离家,是留不住的。
翟京安拿上新车的钥匙,凑巧的是,父母给他买的车,竟也是辆帕萨特,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聂攀刚醒来,就收到翟京安发来的信息,让他把东西收好了,一会儿带他换个地方住。
聂攀有些意外,这儿不是挺好的嘛,要换到哪儿去?但还是把自己的行李都收了起来。
没多久,翟京安就过来了,一进门就抱着他使劲亲,亲得聂攀差点喘不过气来。才一天不见,就像是饿了很久的狼一样。
停下来喘气的当儿,翟京安就把人往床上带,聂攀知道他接下来的打算,抓住他的手:“你不是说要换酒店吗?我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翟京安一拳捶在床上,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聂攀笑着说:“这酒店不好吗?我感觉住得还行啊,为什么要换?”
翟京安说:“带你去不花钱的地方住。”
聂攀笑:“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东西都收好了吗?我的衣服呢?”
“收好了,也都收到我的箱子里了。”
“那好,咱们去退房吧。早饭吃了没有?没有带你去吃京市的传统早餐,喝豆汁儿吧,不好吃也尝尝。”翟京安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聂攀背上自己的包,跟着一起出了门:“我喝过豆汁,以前来的时候喝的,能喝得惯。”
“真的?那就不喝豆汁儿了,吃炒肝儿吧。”翟京安虽然也能喝那玩意儿,但并不喜欢。
“以前我们全家一起来京市旅游过。我爸是个厨师,当地的特色美食他都要尝尝,所以我们都喝过。其实也没有很难喝,毕竟说口味复杂,我们滇省人不遑多让啊。”聂攀笑着说,毕竟滇省吃折耳根、薄荷、牛撒撇,还有各种虫子。
聂攀看到翟京安的车时,非常眼熟,除了新旧和车牌不一样,别的都一样:“你在家也开这车?”
“我爸妈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也没想到他们会买这个,是不是挺巧的?”
“是的。”
“早知道他们要给我买车,不如买辆电动的,那个开起来才舒服。你应该拿了驾照吧,我好像看到过你的驾照。”翟京安说。
“拿了,去年暑假拿的,不过开得很少。”
翟京安把车钥匙递过来:“要不你试试。”
“你这是新车,万一刮着蹭着怎么办?”聂攀有些不太自信。
“怕什么,有保险啊。只要不撞着人就行,放心开。”他把车钥匙塞到聂攀手里。
聂攀接过来,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等翟京安进来坐好,他小心翼翼地启动车子,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不过他素来心细,很快就找回了感觉,顺利驶入了主干道。
翟京安坐在一旁夸他:“开得挺好。我给你导个航,先去吃饭。”他把地址输入进去。
京市的路况是真的堵,哪怕是工作日的白天,不少地方过红绿灯都要等上一两个才行,难怪大家都要坐地铁。
两人先去一家老字号吃了早饭,炒肝儿搭配着肉馅儿包子,热腾腾的吃出一身汗,但也很爽快。
吃完早饭,他们便去翟京安的新家。
聂攀发现翟京安也不知道那房子在哪儿,进了小区之后,找了一圈才确定房子在哪栋楼。
“我也是第一次来,我二叔送我的生日礼物。”翟京安解释说。
聂攀听完都惊傻了,过生日送房子,还是京市的房子,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房子在七楼,居然是套四室两厅的大房子,里面的装修风格确实令翟京安非常满意,因为是极简的新中式宋代风格,线条简洁,留白恰到好处,美观又舒适,异常有品位。
聂攀一看就喜欢上了:“这房子装修得真好看啊。”
“是的,我二婶和堂妹帮忙装修的。确实好看,我给她打个电话道声谢。”翟京安拿着手机给二婶打电话道谢去了。
聂攀则好奇地东看西看,他只在网上看过宋明装修风格,还想过以后自己的家也要装修成新中式风格,没想到翟京安已经实现了,真是让人羡慕。不过他也高兴,因为这是翟京安的房子。
翟京安跟他二婶打完电话,看见聂攀还在好奇地东瞅西看,好奇得不行,嘴角扬起来,忍不住问:“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这得花多少啊。
“喜欢就好!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翟京安高兴地说。
聂攀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也感到高兴,是啊,这是翟京安的房子,以后可不就是他们的家了么?
翟京安找到主卧,推开门:“咱们就住这一间。我看看有没有被褥。”
翟京安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没有被子,但是有跟床配套的竹席,编织得十分精美。
翟京安说:“走,咱们去超市采购去,买枕头被子,还有洗漱生活用品,接下来几天你就住在这里。”
“你呢?”
“我也会住这里,有时候可能会回家陪陪爷爷。”
“好。”
两人一起去超市采购,有商有量地挑选着必需品,翟京安凑到聂攀身边低声说:“咱俩像不像新婚夫夫?”
聂攀红了耳朵,还别说,刚刚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们这样真像新婚小夫妻在采购小家的必需品。
买完东西回到家,他们把新买的床单被套塞进洗衣机里清洗。两人又搞了一遍卫生,把家具都擦洗了一遍。
翟京安忍不住吐槽:“我二叔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么大的房子。搞卫生也太难了。”
聂攀听到这个吐槽,忍不住想,他二叔肯定是希望他结婚,再生两个孩子,因此才把房子准备得这么大。要是知道翟京安跟自己在一起了,会是什么反应?这个事真不敢多想,想多了压力大,幸好现在他们还年轻,不用考虑婚姻这件事。
聂攀这人优点还是很多的,比如心宽,虽然也未雨绸缪,但并不为未来的忧愁困扰现在的自己。
打扫完卫生,两人就找外卖平台点餐。
他俩逛超市的时候就商量好了,不买油盐酱醋米面,不开火做饭,毕竟也住不了几天,买的东西最后都坏掉了,虽然也不值几个钱,但也浪费。
国内吃饭这么方便,出去随便都能找到地方吃饭,不想出门就可以点外卖,价格又实惠,犯不着几天时间还自己做饭。
吃了午饭,两人在沙发上小憩了会儿。翟京安忍不住搂着聂攀亲亲抱抱,有两天没亲热了,还真是有点想念。
聂攀半推半就,最后还是同意了。
完事后,聂攀躺在沙发上,忍不住想,以后他看到这沙发,估计都会想起来,他们在这里的第一次是在这儿做的。
翟京安搂着他问:“下午要出去玩吗?”
聂攀说:“我想去看升国旗。明天能看吗?”因为京市好多景点都需要提前预约。
“先提前预约吧,看哪天能看,咱们就哪天去。”翟京安说。
“好。”聂攀拿起手机预约,“明天就可以。”
应该是现在只有高考生放了暑假,旅游的人还没那么多。
“那就明天去。今天下午就不出去玩了,在家睡觉吧,明早要早起呢。”翟京安说。
聂攀没有反对,但他也知道这个睡觉也不仅仅就是睡觉。
果然,说是睡觉,其实睡着的时间很少,翟京安是把两天的量都补回来了。
晚上翟京安给爷爷打电话,说是明早要去看升国旗,就不回去了。爷爷没有不高兴,看升国旗的都是好孩子,应该支持。
晚上翟京安总算没再折腾了,毕竟明天凌晨就要起来去看升国旗。下午两个人都累着了,所以晚上也睡得很踏实,一觉睡到闹钟响。
两人三点起来,洗漱完毕,也没自己开车,而是打车去的,因为那边停车困难。
聂攀上次过来,跟家人一起来看升国旗,因为功课没做足,结果没赶上,到的时候升旗仪式已经结束了,所以一直都有些小遗憾。这次总算可以补足遗憾了。
来看升国旗的人真多啊,而且以年轻人居多。聂攀看到这么多年轻人,内心止不住感动,真好啊,年轻一辈的爱国者越来越多,说明咱们国家是越来越好,越来越多的人以祖国为荣。这种感觉,在他出国后感受尤为深刻。
第80章 第80章 豆浆油条
他们到得有点晚了,排在队伍后面,好在还是赶在升国旗前进入了广场。只是位置不太好,幸而他们个子都不矮,还不至于只能看人后脑勺。
周围鼎沸的人声来自五湖四海,他们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老少皆有,只为着朴素的爱国情怀,凌晨就起来,赴一场唯有中国人才懂的浪漫之约。
聂攀问身旁的翟京安:“安哥,你来看过几回升国旗?”
翟京安想了想:“三次。”
聂攀有些意外,以他的性格,以为顶多也就看上一次:“也是每次都这么早起来看的?”
“差不多。第一次是小学时学校组织的,半夜三点多在这里集合。第二次是跟我爷爷一起来的。还有一次是高考结束后,和刘云鹤他们四个一起来的,因为他们之前都没来看过。”
“这次是陪我来的。那你就来了四次了。”聂攀笑。
“嗯。”
两人闲聊着,时间逐渐流逝,天光渐亮,鼎沸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仪仗队出来了。大家都安静地等着,离得近的人举起相机和手机拍照,聂攀隔得有点远,手机拉近了也拍不出效果来,干脆就不拍了。
翟京安举着相机,替他拍了几张,回头给他发朋友圈。
晨风凉爽,士兵们整齐铿锵的脚步声清晰可辨,一声一声敲击在人心上。庄严肃穆之感伴随着这声响在人们心中升腾而起,大家都安静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守望着,国歌奏起,所有人跟着一起唱国歌,国旗在万众瞩目中冉冉升起,在晨风中飘扬。
聂攀举着手机,定格下了国旗升到最高处的那瞬间。
短短的46秒,升旗就结束了,所有的人都只是为了这不足一分钟的时间,熬了大半夜,值吗?非常值!聂攀觉得,中国人的一生至少来这里看一次升国旗。
升旗仪式结束后,天色尚未大亮,很多人都没有离开,有人干脆就在广场上就地休息,因为还要参观纪念堂和故宫博物院。
聂攀没有预约到这些景点,所以他和翟京安就得先撤了。
两人出了广场,时间还不到五点,翟京安问:“找个地方吃早饭,还是回去睡觉?”
聂攀伸展了一下手臂:“难得起这么早?空气也还算清新,要不跑跑步?”
翟京安笑起来:“可以,走吧。”
两人沿着长安街往回家的方向慢跑起来。聂攀一直坚持锻炼,但很少跑步,所以也不知道自己体力如何,结果还行,一路慢跑,偶尔停下来走一走,坚持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累得跑不动了。
翟京安的体力明显比他好,聂攀气喘吁吁的时候,他也只是呼吸急促了些,看着聂攀笑:“小同志,体力不太行,看来还得继续锻炼啊。”
聂攀摆着手:“循序渐进,还是得慢慢来。”
翟京安说:“那咱们打车回去吧。”
聂攀点头:“好。”
车子很快就开到小区门口,下车之后,发现小区外面已经有开张的早点铺子,两人进去吃早饭,点一碗豆浆,来根油条,再来一笼小笼包,便是最经典的中式早餐了。
翟京安食量大一些,又加了一笼小笼包。
聂攀用油条蘸着豆浆,一边吃一边满足地感慨:“还是国内好啊,早餐想吃什么都有。”
“等毕业了,咱们就回来,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聂攀笑眯眯地说:“好!”虽然那可能还要几年,但愿景还是要有的。
吃完早饭,两人回到家,洗了个澡,上床又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了,外面阳光普照。翟京安看着躺在旁边的聂攀,凑过去亲了一下。
聂攀也醒了:“几点了?”
翟京安看了一下手机:“还早,不到八点。要继续睡么?还是带你出去玩?想去哪儿?”
聂攀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啊。长城故宫以前都去过,你推荐一下其他地方。”
翟京安说:“那就去别的地方。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想看一看老城,看看本地人的生活,或者逛一逛有意思的街道。对了,除了故宫博物院,是不是还有很多其他的博物馆?也需要提前预约吗?京市的几所大学是不是也值得一看的,比如京大和华大?”
“我看一下,很多都要预约,包括京大和华大。想去哪儿我提前给你预约吧。”
“你母校在哪儿,让参观吗?”聂攀突发奇想。
“应该可以吧。”翟京安有点不太确定,“不知道刷脸能不能过,主要是我跟老师也没联系方式。”
聂攀双手捧着他的脸:“我很想试试,看你的脸能不能刷。要不去碰碰运气?”
翟京安捏着他的鼻子:“调皮,你是不是想看我吃瘪?”
“哈,谁能让我家安哥吃瘪?那肯定不能够啊。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聂攀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等,今天星期六,我发信息问问邹博文和焦焕,看他俩去不去。”翟京安在小群里艾特了邹博文和焦焕,说自己打算回母校去看看。
聂攀坐了起来:“今天星期六,好不容易能够睡懒觉,他们应该还没起来吧。”
谁知道他话刚落音,翟京安就举着手机摇了摇:“回了,他们说去。”
“国内的大学生周末都起这么早的吗?”聂攀惊讶地说,还不到八点。
“现在是考试月,忙着复习呢。国内的大学比我们还卷。”
两人起来洗漱,收拾好出了门。
路上的时候,翟京安给聂攀介绍了一下邹博文和焦焕的情况,邹博文在人大读法学,焦焕在北航学飞行器动力工程。性格嘛,跟刘云鹤和崇汉有点类似,邹博文嘴贫,焦焕稍微沉稳一些,但比崇汉跳脱不少,喜欢运动。
“他们都知道我?”虽然已经见过崇汉和刘云鹤,聂攀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他们都是翟京安的好友。
“知道。他俩是最先知道的,两个大漏勺,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崇汉和刘云鹤。一会儿见了面不用跟他们客气。”
聂攀只是笑,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不客气,多少还是要维护翟京安脸面的。
翟京安把车开到鼎鼎有名的某附中门口,聂攀才知道他原来上的是这所学校,难怪明天宇说他上的是最好的学校。
翟京安把车停下:“你先下去,我去附近找个停车位。”
聂攀刚下车,早已等在校门口的焦焕和邹博文过来了,他们主动打招呼:“你好,你是聂攀吗?”
聂攀有些意外他们认出了自己:“我是,你们好。”他看着面前的两个青年,一个斯文俊秀,一个运动型男。
翟京安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边打招呼:“来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停个车。”
斯文俊秀的那个说:“去哪儿停车?停学校去啊,我帮你跟门卫说一声,让他开个门。”他说完就朝门口去了。
聂攀身边这个型男说:“你好,我叫焦焕。很高兴认识你。”
跟聂攀想的一致,他跟焦焕握手:“你好!”
过了一会儿,学校大门果然被打开了,邹博文朝翟京安招手:“可以了,进吧。”
聂攀有些吃惊地看着邹博文,这位可真是会来事,换了他和翟京安,就懒得跟人费口舌,直接找付费停车场了。
“你好啊,我叫邹博文,久仰大名!”邹博文朝聂攀伸出手,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聂攀跟他握手:“你好!我也听安哥提起过你们。”
“他跟你说我什么了?”邹博文笑眯眯地问。
聂攀当然不能告诉他翟京安说他嘴贫且是个大漏勺,便说:“安哥说你很善谈。”
“善谈?”邹博文挑眉,露出怀疑的表情。
焦焕哈哈笑起来:“肯定是说你嘴贫。”
聂攀发现他们几个真是了解得很深,也忍俊不禁起来,焦焕一看,说:“我猜对了吧。”
“贫就贫吧。”邹博文对自己的认知还是蛮清醒的。
他们从校门口进去,因为邹博文和门卫熟悉,连聂攀都没被盘问就让进了,主要是今天周六,学校没人,查得不那么严,而且聂攀看起来是个人畜无害的。
翟京安已经停好车,朝他们走来了。
邹博文走上前,给了翟京安一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翟京安也没躲:“回来有两三天了,知道你们忙考试,所以没找你们。什么时候考完?”
“我们也快了,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该放假了吧。”答话的是焦焕。
“崇汉他们不是早就放假了吗?怎么还没回来?”翟京安问。
“那俩货跑南美洲旅游去了,这两天在苏里南,估摸着要七月份才能回来了。”
“他们可真潇洒。”翟京安说。
邹博文指着一栋楼说:“聂攀,那是我们初中的教学楼,当时我们就在二楼最左边那间,我们和京安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聂攀好奇地问:“安哥当时是什么样子?”
邹博文笑起来:“他啊,当时可高冷了,总是独来独往,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高岭之花。”
焦焕也笑:“他那时确实不好接近。不过幸亏博文死乞白赖,才把他拉进我们的小团体。”
聂攀看一眼翟京安,笑着说:“谢谢你们,不然他都没什么朋友。”
邹博文抬手揽着翟京安的肩:“可不是嘛。要不是我脸皮厚,不然你哪来我这么好的死党?”
他个子是五个人中最矮的,应该不到180,这么搭翟京安的肩显得有些滑稽。
翟京安居然也没推开,扭头说:“谢啦。”
邹博文放开翟京安,又对聂攀说:“其实我们一直都觉得京安要当和尚,他总是一脸清心寡欲的性冷淡模样,对所有人的示好都视若无睹。没想到居然栽你手里了,你是怎么把他拿下的?”
聂攀看着翟京安,努力憋着让自己不笑出声,他清心寡欲?他性冷淡?要是知道他私下里是另外一副样子,他几个老友怕是要笑他一辈子吧。
“可能是先抓住了他的胃。”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没有否认,将手搭在聂攀肩上,指着篮球场说:“那儿是我们几个经常打球的地方。”
“是的,我们五个人刚好凑一支球队,挑遍全校无敌手。京安的运动天赋真让人嫉妒,我从小学就开始打篮球,他的篮球还是我教的,到后来我就打不过他了。”焦焕说。
聂攀知道翟京安篮球打得很不错,原来是跟着他学的。
“没办法,天赋异禀。”翟京安得意地挑眉。
聂攀听着他的语气,忍不住笑了,伸手抓了抓他的手,翟京安顺势握住他的手就不放了。
几人在校园里闲逛,聂攀听他们几个说翟京安以前的各种事,拼凑出一个高傲冷峻的少年形象。
他们参观完教学楼,又转到了学校的宣传栏,上面贴着一批照片,都是各个年级的优秀代表,男女生都有,脸庞青涩,但精气神的掩饰不住的,名校果然还是名校。
邹博文笑着说:“你知道的,我们学校堪称卷王,这个宣传栏里的人物照片是经常换的。只有极少数人能稳坐这把交椅,京安就是其中一个,他的照片在这里贴了六年。最后不知道被谁撕走了,我猜肯定是哪个暗恋他的人给收藏起来了。”
翟京安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早就进垃圾桶了。”
邹博文哈哈笑:“京安,你也太守男德了吧。放心吧,又不是你主动送人的,是别人偷走的,聂攀肯定不会计较的,对吧?”
“当然不会。”聂攀笑着答,翟京安这么优秀的男生,少年时代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的青春,被人暗恋再正常不过了,他也理解那些暗恋者的心理,毕竟他也暗恋过的。
翟京安握着聂攀的手紧了紧,天气热,他们的手早就汗湿了,但翟京安不舍得放,聂攀也不愿意抽出来,就这么一直牵着走。
逛完学校,邹博文说:“你们想去隔壁看看吗?地表最实不符名的大学。我就是我们学校传说的‘今天不努力,明天去隔壁’的那个。”他说到这里不禁掩面。
聂攀也听过这个说法,听当事人提起,还是觉得很好笑:“可是人大已经非常棒了啊。”
“别安慰我了!都怪我看小说耽误的。”邹博文说到这个就懊悔。
“我们那时候没劝你?你偏要跟京安学,他看课外书,考试从没下过第一的宝座啊。”焦焕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是我高估自己了,也低估人类智商的差距了。”邹博文说。
聂攀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学校不需要预约就能看吗?”
邹博文皱起眉头:“好像也要,麻烦死了,一个屁大点的地方有什么值得看的,不去看了。”
“焦焕学校也要预约吧?”翟京安问。
焦焕说:“也要吧。不过应该预约就能进去,我们学校没京大和华大名气那么大,参观的人少。你们想去看看吗?”
聂攀说:“想。你们学校有航空航天博物馆吧?能参观吗?”
“能。”
翟京安看聂攀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去了:“那就去吧。”有几个男生对飞机火箭不感兴趣呢?
于是几人转战北航,聂攀在路上赶紧预约,非常顺利地预约成功。
赶到北航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焦焕请他们去吃食堂。几人打了菜,坐在食堂吃饭,焦焕说他们学校的饭一般,不太好吃。
聂攀说:“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啊,又便宜又好吃,比我们在英国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国内哪个学校的食堂都比英国的好。”翟京安说。
“我相信,否则京安也不会被聂攀抓住了胃啊。”焦焕笑着说。
邹博文看着聂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尝到聂攀的手艺。”
翟京安说:“等着吧,迟早是有机会的。”
邹博文问:“聂攀要在京市待多久?”
“过几天就回去了。大概要到开学前再过来吧,到这里来转机。”聂攀说。
“有点可惜啊!不然等我们放暑假了,可以去我家做顿饭。我们可是听说了你的手艺,非常期待呢。”
聂攀笑着说:“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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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少,明天争取多点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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