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年夜饭
等激情平息去吃午饭的时候,菜都凉了。翟京安把菜放在微波炉里重新加热了一下才吃。
翟京安吃着饭,看着聂攀:“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吃饱?”
聂攀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说:“你没吃饱就多吃点啊,还有这么多菜呢,米饭要是少了,我给你下点面条。”
翟京安笑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吃你。”
聂攀明白过来,脸红到了脖子根,顿时有些讷讷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翟京安眼神魅惑:“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后天又过年了,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
“你想现在就试吗?”聂攀倒也没有一口拒绝,他当然想过要发展到最后一步,但也考虑了现实因素,“我听说第一次会很疼,可能还会受伤发烧。要是受伤了,我怕没时间休息。”
翟京安想了想,两个都是没经验的生瓜蛋子,还真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万一受伤了,聂攀还要带着伤回去上课,他哪里放得下心:“那就等复活节假期吧,我生日也是那个时候,正好把你自己打包送给我,反正也快了。”
聂攀呲牙笑:“你好好学习一下理论知识。”
翟京安说:“学好久了,就待践行。”
聂攀还真有点好奇学神的实践能力,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哪怕是过年,学校也不可能为中国留子放假,所以星期天下午聂攀还是要回伦敦去。
回伦敦之前,翟京安拿出了春联和福字:“咱们一起贴上再走。”
聂攀看到春联的时候非常惊喜:“我还说一会儿去买呢,你居然已经买好了!太好了。其实要是有毛笔和红纸,我还能自己写呢,往年我家的春联都是我写的。”他语气有些小骄傲。
“真棒!你还会写毛笔字呢。”翟京安不吝赞美。
“小时候学了几年,写得不好,但是写个春联还是够的。我爸说自己写的比买的好,买的太千篇一律了。诶——你这个春联也是手写的吧?”聂攀已经看到了展开的春联,上面分明就是红底黑字的手写春联,字体遒劲潇洒,功底不浅。
“嗯,上次回国,我从家里带来的。”
聂攀抬头看着他:“该不会是你写的吧?”他没看过翟京安写汉字,平时写的全都是英文和数学符号。
翟京安笑了:“是的,我小时候也学了几年毛笔字。我走的时候,爷爷让我写春联,我就多写了两幅带过来。”
聂攀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你这功底可比我的深多了。安哥你真厉害!”
翟京安看着他崇拜的小模样,心里别提多满足了,忍不住亲了他一口:“一起贴起来吧。”
“好!”
两人一起把春联工工整整贴好,福字也端端正正贴在门上。有了这抹红,瞬间就有了过年的喜庆氛围,中国人果然跟中国红是最搭的。
“真好,这才像过年嘛。”聂攀满意地说。
翟京安从身后拥着他:“可惜除夕是明天,要是今天就好了,咱们可以从从容容过个年。”
“是啊。”聂攀有些遗憾。
“不过也不要紧,我明天下了课就去你那,咱们还是可以一起过年的。”他们已经商量好了,除夕要一起过年。
“就是要辛苦你跑一趟。”
“没事儿,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算什么。”
翟京安把聂攀送回伦敦,两人一起贴了春联,吃了晚饭,这才回剑桥去。
陈玉轩看着聂攀门上的春联:“怎么你的春联是黑字的?跟我的不一样,在剑桥买的吗?”
聂攀得意地说:“不是,翟京安写的。”
“哇塞,这也太牛了吧!他真行,写的比我买的还好看。早知道他会写,也帮我写一幅好了。”陈玉轩羡慕地说。
“从国内带来的,这边没有红纸和毛笔,没法写。”
“那真是有心了。你明天应该是在这里过年吧?”
“对啊。”
“你跟安哥不一起过年?”
“他晚上会过来。”
“那我能跟你们一起过年吗?”
聂攀满口答应:“当然可以,过年要人多才热闹。”
IC的中国留学生多,所以学校也还是比较照顾中国留子的心情,公寓和学校都进行了装饰,挂上了灯笼,贴上了福字、英文版新年快乐字样,有的地方还贴上了春联。
上课的时候,不少外国同学还跟他们说新年快乐,有的人说中国年,有的人说阴历新年。聂攀会纠正那些说阴历新年的,这是中国新年,不是阴历年,中国年是阴阳历年。
碰到有不识相的韩国人越南人出来挑事,争辩是阴历新年,聂攀就赏他一个白眼:“今天是我们中国的新年,不是你们的阴历年,想过你的阴历年自己过去,别来蹭中国新年的边。”
他早就知道会碰到这种情况,所以早就提前做好了功课,好在被故意刁难的时候发挥战斗力。
下午放学之后,聂攀赶紧往家赶,要回去准备年夜饭,晚点翟京安要到了。
周一下课比较晚,四点才放学,回到家都五点过了。年夜饭肯定不能凑合吃,得好好做,所以这顿饭注定早不了。
聂攀到家的时候,陈玉轩早就回来了,他是三点下的课。按照聂攀昨天晚上的吩咐,已经先把米饭蒸上了,五花肉、梅菜和羊肚菌也先用水泡上了。
聂攀到家,就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年夜饭做不了十道菜,也要做六个碗吧,成双成对的吉祥喜庆。
陈玉轩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他们做饭的时候,台湾妹张宜葶也进来了:“聂同学,陈同学,你们是要一起过年吗?”
“对。”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过年吗?我也准备了一些菜,我们一起做饭吧。”
聂攀已经很久没有和她打交道了,尤其是他和翟京安在一起后,待在宿舍的时间越发少了,能碰到的机会也不多,但今天过年,她一个女孩子主动说要一起过年,聂攀没法拒绝,毕竟都是同胞:“可以啊,你把菜拿来吧,我们一起过年。”
张宜葶看着案台上的食材:“这么丰富,你们两个人吃这么多吗?”
“我男朋友晚点会过来。”聂攀随口说。
张宜葶听见这话,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男朋友?”
陈玉轩在一旁替他说:“你见过的,就那个大帅哥。”
张宜葶顿时觉得尴尬,妈呀,她的gay达怎么没响呢,他俩看着不像啊,她真诚地说:“哦哦,原来你们在一起了,恭喜你。”
“谢谢!”
因为张宜葶的加入,聂攀又多做了两个菜,尽管未必吃得完,但过年么,吃不完才是对的,这叫年年有余。
张宜葶没有袖手旁观,她也主动来帮忙打下手,聂攀只管掌勺,需要什么吩咐他们去做就好,这样效率会高不少。
正忙着,翟京安已经到了,聂攀走不开,陈玉轩下楼去接了人上来。
翟京安穿了上次跟聂攀一起买的情侣装,手里还捧了一束鲜花,见面就给了聂攀一个拥抱:“过年好!新年新气象!”
聂攀回抱他一下:“过年好!你先把花放到我房间去吧,我先做饭。”
因为是过年,菜色比较讲究,等到做好的时候,都快八点了。四个人一共做了八道菜:羊肚菌炖鸡、梅菜扣肉、红烧海鲈、小炒牛肉、红烧豆腐、清炖羊肉、拔丝红薯和煮长菜。
别的菜大家都能理解,就那个煮长菜大家都很好奇:“这一盆是什么菜?”这一盆子是用青蒜、白菜、萝卜、火腿以及牛肋排一起炖煮的,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些蔬菜居然全都是原始状态,没有切过。
聂攀笑着解释:“这是我们春城的传统过年菜肴,叫做长菜。所有的菜放在一起炖煮,不用刀切,保持长条状,寓意长长久久、长命百岁。”
陈玉轩有些怀疑地说:“这能吃吗?”
“今晚可以不吃。我们那儿春节期间会把这道菜反复炖煮,等到里面的肉全都煮烂,这些菜入了味就好吃了。”
翟京安看着聂攀:“真有意思,各地的习俗都不一样。”
张宜葶说:“我们台湾也有差不多的习俗诶,不过一般用的是整棵菠菜,吃的时候不能咬断,叫长年菜。寓意也差不多,是祝愿长寿的意思。”
大家围坐在桌边开始吃年夜饭,聂攀端起酒杯:“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万事胜意!”
众人都举起酒杯:“新年快乐!”
这个点是真不早了,大家真饿了,饭菜又异常美味,所以这顿年夜饭吃得是格外香。
陈玉轩吃了好几块梅菜扣肉,过足了瘾,说是感受到了在家过年的氛围。
他们吃饭的时候,公寓里其他室友也陆续出来道贺,因为学校的宣传,公寓里又有四个过中国年的室友,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中国年。
聂攀对他们说:“谢谢,晚点我们会包饺子,到时候可以来一起吃饺子。”
南方人没有过年吃饺子的习俗,但因为有翟京安在,所以这饺子是特意为翟京安包的。
大家都很捧场,说晚点一定过来吃饺子。
菜自然是没有吃完的,三个人分了,留到明天吃,在传统习俗中,也算是年年有余。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大家开始包饺子。翟京安和面,聂攀擀饺子皮,陈玉轩和张宜葶负责剁肉馅儿,这会儿就显出人多的好处来了。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大家开始包饺子。
张宜葶说:“我们台湾过年也吃饺子,是那种元宝状的,里边还会放硬币,寓意招财进宝。我不会包元宝状的,你们会吗?”
聂攀两下就捏出了一个元宝:“这样的吗?”
“哈!对,就是这样的,你手真巧啊,好好看。我去准备几个硬币,到时候看谁有福气能吃到。”张宜葶开心地走了。
翟京安看了聂攀一眼:“行啊,魅力还挺大,被小姑娘夸了。”
聂攀看着他,凑过去小声地说:“吃醋了?”
翟京安说:“没有,不过提醒了我,以后要把你看得紧一点,别让别人抢了去。”在英国这地方,会做饭的男生魅力太大了,那真是男女通杀。要不是聂攀告诉他已经跟张宜葶表明了他俩的关系,他是会吃味的。
张宜葶拿来了几枚硬币,洗干净后放在水里煮开了,然后包进了饺子里。
饺子包好之后,就先煮了一锅,请公寓里的几个室友吃了,除了立陶宛那个家伙。那家伙自从偷了聂攀的料酒被抓住之后,在公寓里就有点被边沿化了,平时除了史丹,基本不跟其他人来往,他本来也是个种族主义者,其他人都算有色人种,他也瞧不上。
今天大家也很给面子,都来吃饺子了,就连印度人都吃了,压根没问是什么馅儿的,完全就是不知者无罪。韩国妹不在,可能是和她的老乡一起过年去了,吃饺子的时候也没回来。
吃完饺子,聂攀、翟京安、陈玉轩和张宜葶四个人又凑在一块儿打扑克守夜,直到十二点转钟,才回房间去休息。
按照传统的守夜习俗,是要守通宵的,不过大家明天都还有课,翟京安更是要早起赶回剑桥去,所以不得不去睡觉。
洗完澡,聂攀正准备睡觉,翟京安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给,压岁钱。”
聂攀看着红包,有些难以置信:“你给我压岁钱?”
“对啊,你就是我的宝贝,我给你压岁钱不正常吗?”翟京安眸中含笑,满眼都是宠溺。
聂攀笑着接过来,在他唇上亲一下:“谢谢老公!”
他拆开看了一下,是两张50镑的纸币:“这也太多了。”
“不多。”
“谢谢。”聂攀开心地抱住了他。
忙了一晚上,但是聂攀并不觉得累,而是很满足,因为异国他乡过年,还有爱人和朋友陪着,并没有觉得孤独。
翟京安把他拥在怀里,什么也不做,也觉得很幸福,重要的日子里,有爱人陪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早上闹钟响起来的时候,聂攀迷迷糊糊想去关闹钟,脸上就被亲了一口:“宝贝儿,新年快乐!”
他努力睁开眼,便看见了翟京安的俊脸:“新年快乐!”
下一刻翟京安就吻了上来,直吻得聂攀喘不过气来才放开他,分开时都拉了丝,翟京安十分满意:“都说大年初一做什么,这一年就会做一样的事。这就是我今天最想做的事。”
聂攀红着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好啦,该起来了。咱们去弄早饭吃吧,你要回去上课了。”
“好。”
聂攀起来后,穿上了翟京安送他的那身新衣服,两个人穿着情侣装,互相看着彼此,都很满意。
早饭吃的是饺子,因为春城那边大年初一吃饵块,这里没得卖,所以跟着翟京安的习俗吃饺子。
翟京安吃着饺子,听聂攀说他们那边年初一的饮食习俗,含笑道:“这是不是叫夫唱夫随?”
聂攀笑了,顺着他的话:“对啊,咱们一家人就该同心。”
吃完早饭,翟京安回剑桥去了,聂攀送他离开后,在公寓周围转了一圈,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晴天,天际露出红光,太阳快升起来了,这是不是预示着新的一年都会红红火火?
过完年,中国人的一年才算是真正过去。新年伊始,好多计划都要实施,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去做,聂攀忍不住原地蹦了几下,美好的生活正向他奔赴而来。
过了年,英国的冬天便悄然撤离,白天越来越长,天气也日渐暖和起来,阴雨连绵的天气也在日益转好,似乎能嗅到春天的气息了,这一切,都让人感到心中喜悦。
聂攀每天都忙忙碌碌,忙着学习,忙着谈恋爱,脚步匆匆,非常充实。他周末都在剑桥和翟京安一起度过,两人一起腻歪,一起学习,一起锻炼身体,偶尔会抽空去给杨振轩做顿饭,赚点零花钱。
其他人知道他和翟京安谈恋爱了,就没再找他做过饭,倒是明天宇偶尔会跟他请教做饭的诀窍,大概是为了给女朋友做好吃的。
有一天聂攀惊奇地发现,他好像能听懂教授的课了,不用借助任何辅助工具,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不过很快也迎来了学期末,这意味着,他读完大一,才勉强听懂教授的课。
英国的大学是一学年三个学期,正式上课只有前面的秋季和春季两个学期,第三个夏季学期是在复活节假后。
夏季学期是专门的考试期,教授不上课,都是学生自学,然后应付考试和论文。
聂攀也感觉有些像是在做梦,这么快就学完一年了,好像也没上很多课啊。但事实就是如此,至于学到了什么,就待下个学期检验了。
放假最高兴的莫过于翟京安,因为聂攀就可以搬到他这里来住了,而且再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他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可以实现了。
翟京安放假的日子比聂攀要早,他们学校向来学期短,比聂攀学校早了一个星期。这一周为了不打扰聂攀休息,他都没跑来跟他一起住,数着日子盼着聂攀放假呢。
聂攀放假那天,刚从校门口出来,就看到了翟京安。他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朝他招手:“这边!”
聂攀赶紧跑上前:“不是说我明天过去吗?怎么还来接我。”
“你要搬我那儿住那么久,肯定要带不少东西去,当然该我来接你。走吧,赶紧上车,我停了有一会儿了,怕交警会来。”翟京安说着拉开车门。
聂攀赶紧上车。
翟京安看着他:“放假了,开心吗?”
聂攀点头:“放假当然高兴,但是下学期就要考试啊。”
“别担心,一定能考高分。我给你辅导,包你满意。”
聂攀看到翟京安,顿时又安心了,有个学神男朋友,确实是颗定心丸啊。
第72章 第72章 过生日
回到公寓,翟京安帮着聂攀把所需要的书、衣服、生活用品、贵重物品等都收进了行李箱中,还把脏衣服和床上的被套床单都拆下来带去剑桥清洗。
冰箱里的食物也装起来带走。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聂攀应该就在剑桥住下了,等开学的时候再回来。
陈玉轩看着他们收东西:“阿攀,你又要抛弃我了。”
聂攀笑着说:“开学我就回来了。有空来剑桥玩啊。”
“好。你也常回来看看啊。”陈玉轩说。
“我会的。”
夜色中,翟京安载着聂攀驶往剑桥,他们的幸福小窝。
“我先弄点吃的吧。”到家后,聂攀撸起袖子走进厨房,看见案台上有清洗好的食材,“这是你走之前准备的?”
“是的。”翟京安抓住他的手,“我来,今天这顿我给你做。”
聂攀相当意外地看着他:“你做?”
“对啊,我做个简单的菜。这个星期我没去找你,每天在家除了学习,然后就是研究怎么做菜,学会了几道简单的,我给你做两道尝尝。”翟京安说。
“好啊。”这着实让聂攀感到惊喜,翟京安居然主动学做菜。
翟京安打开冰箱,拿出一碗已经切好的牛肉:“我食材都准备好了,现在要腌一下。”
他学着聂攀平时腌肉的办法,放葱姜水、盐、生抽等抓匀,又加入生粉搅匀,最后放油锁水分。
聂攀不爱用鸡蛋清腌牛肉,所以翟京安也没用。
把牛肉腌上,翟京安开始做菜,先做了一道最常见的西红柿炒蛋,这道菜他尝试过很多回了,已经不容易失手了。
西红柿炒蛋炒好盛出来:“你尝尝。”他邀功似的对聂攀说。
站在一旁看他炒菜的聂攀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香!”
翟京安笑了:“还有个牛肉,等着啊。”
很快,他就把青椒炒牛肉做出来了。两个人两道菜,简简单单一餐。
聂攀吃着牛肉,由于腌制时间短,牛肉还不算太入味,不过已经很不错了,鲜嫩可口:“哇,安哥,你做饭好有天赋。我有口福了。”
“以后你忙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做饭吃。”翟京安笑眯眯地给他夹菜。
“好。”
吃完饭,聂攀主动抢走了刷碗的工作:“咱们一个洗碗一个做饭,分工合作,这样才公平。你说的。”
翟京安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他说的,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便没有坚持,让他去洗。
洗了碗,两人出门去散步消食。因为春天来了,气温回升,适合散步。
剑桥的治安比伦敦好得多,又有翟京安在,走夜路聂攀也不怕。
刚放了假,又和翟京安能同居了,聂攀的心情非常好,他脚步轻快,脚底似装了弹簧,走路一弹一弹的,甚至还要蹦一蹦,跳起来去够路边的树枝。
翟京安看着他走路的姿势,忍不住笑:“你在高兴什么呢?”
聂攀扭头看他笑:“天气好,暖和,空气中似乎能闻到春芽的气息。所以心情好。”
翟京安环住他的腰,将他拉到自己身旁:“春芽是什么气息?我怎么没闻到。”
聂攀抽了抽鼻子:“说不上来,但是空气中就有一股子生机。跟冬天的时候不一样,你能闻到吗?”
翟京安微微侧头,在他颈侧嗅了嗅:“嗯,是闻到了,有点淡香。”
“有吗?”聂攀反问。
“有。”翟京安伸出另一只手,将他圈在怀里,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就在你身上。”
聂攀反应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在外面呢。”
“没事儿,我们又没干什么伤风化的事。看你高兴,我也高兴。真好,以后每天早上一睁眼,都能看到你。”
“这也是我高兴的原因啊。”
“咱回家去。”翟京安突然拉着聂攀转过身,往回走。
聂攀被他推着走:“这就回去了吗?走了也才十多分钟,不是说要去河边看看的吗?”
“明天白天再去,晚上能看到什么?柳树都该发芽了,白天才能看得见。”翟京安嗅到聂攀的气息,这会儿内心有些蠢蠢欲动,他已经好多天没和聂攀亲热了。
聂攀见他非要回去,也只好跟上。
一进屋,翟京安就迫不及待抱着聂攀吻了上去,聂攀被动地回应着,心里想的是:怎么突然这么猴急。
他被翟京安抱着,一步步往后退倒在沙发上。
翟京安如渴急了的人一般吻他。聂攀回应着,心里仿佛点了火,哗啦啦燃烧起来,身体从外到里,又从里到外逐渐燃烧起来,烧得头脑一片混沌,只剩下了本能。
翟京安呼吸粗重,用牙齿啃噬着聂攀的肩头,为内心的熔岩寻找着发泄的突破口。
许久之后,翟京安亲吻着聂攀:“真想现在就吃了你。”
“你想的话,我们就试试,反正你生日也没两天了。”聂攀的手指插在他粗硬的发间,翟京安的头发又粗又硬,不像他自己的那么细软,触感完全不一样。
翟京安想了想:“还是算了,等我生日吧,虽然很想提前就拆了生日礼物,但更想把惊喜留到重要的时刻。”
聂攀忍不住笑出声,翟京安比自己更注重仪式感。
过了一会儿,翟京安撑起手臂从沙发上起来,半抱半拉起聂攀:“走,我们去洗澡。你再帮我一回,换个方式。”
聂攀听到换个方式,顿时头皮发麻,每次用那个方式,都要累得不行,不如干脆让他自己来算了,痛点就痛点,忍忍就过去了,习惯了就不那么痛了。
从进浴室洗澡到上床躺下,又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
聂攀躺在干燥温暖的被窝中,迷迷糊糊想一件事:听说男人第一次都很快,翟京安这种平时要很久才完事的人,真到实战的时候,也会很快吗?
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翟京安已经不在床上了,聂攀摸了一下身边的被褥,都没什么余温了。
聂攀掀开被子起来,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已经十点多了。这可真是个懒觉,他很少起这么迟的,他的闹钟应该没关,怎么没听到呢?
他穿衣洗漱,出来的时候,没在家中看到翟京安,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写着:“粥在锅里,我出去跑步了。”
聂攀放下字条,去厨房看了一下,竟然煮了牛肉粥。他居然还学会了这个,这是当初他淋雨感冒,翟京安跑去照顾他的时候教他做的。
聂攀心里涌起一股幸福的甜蜜。他盛了粥,坐在桌边慢慢喝着,还别说,咸淡适中,味道还挺好。
他一边喝粥,一边刷着手机,了解一下新闻,其实他以前不太关注这些,但翟京安很关心,所以他也会跟着看一看。
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都会瞅两眼,关心一下天下大事和国家形势,似乎每个中国人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去做。这大概就是大国子民的心态。这样跟翟京安也能多个共同话题。
正看着,翟京安从外面进来了,他怀里捧着一束带露的郁金香进来:“起来了?”
聂攀看着他:“你怎么又买花了?早上起来也不叫我,是不是你把我闹钟关了的?”
“你才放假,第一天睡个懒觉多正常,所以没舍得叫你起来。也没睡多久嘛。”翟京安把花插在花瓶里,“跑步回来经过花店,正好开门,就买了一把,插在家里也养眼。”
自从情人节后,翟京安几乎会每周都会给聂攀买一束花,因为他发现聂攀其实还挺喜欢花的,每次路过花店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里的花太贵了。”聂攀来自春城,那儿有全国最大的花卉市场,买花就跟白菜价一样,所以他再喜欢,也不舍得在英国买花,随便一束都要十几镑,好点的要三五十镑,在春城,这个价能买一车。
“没事儿,也不常买。”翟京安把花瓶灌上水,还放了保鲜剂,花买得多了,养花的经验也丰富了。
聂攀喝完粥,凑过去嗅了一下,没啥香味儿:“郁金香怎么没香味?”
一句话把翟京安问到了:“我也不知道,我查查看。可能是最初传到咱国内的品种是有香味的,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儿。郁金香大部分品种都没香味。”
“好看!没香味也值,眼光不错。”聂攀在他唇上奖励地亲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翟京安也回亲了一下。
翟京安把花拿到显眼的地方放好,聂攀把锅碗刷了。
放假第一天,聂攀不想学习,他打算收拾一下,把带来的衣服拿去清洗,发现衣服已经在洗衣机里洗好烘干了,被子放在脏衣篓里待洗,一看就是翟京安的手笔。
他把衣服拿出来,把被子塞进去。翟京安则在拖地。
两个人就像再普通不过的两口子,各自做着事,生活恬淡而温馨。
中午吃过饭,两人去游泳馆游了一个小时的泳,游完泳,又去附近的河边散了会儿步。
三月的午后,阳光明媚,人们穿着春装,在河畔晒暖、散步,有的在河上游船。风吹柳条曼妙,枝条上芽苞已经开始泛绿,很快就会迎来一个绿意盎然的春天。
“果然春天是最让人感到开心的季节。”聂攀伸直胳膊舒展身体,觉得有生命力也在心中涌动。
翟京安静静地陪着他,没有一个北方人不喜欢春天,经过漫长的灰突突的一冬的蛰伏,再次见到新绿时,谁能不感到欣喜呢?
但他更喜欢像现在这样,在最美的季节,陪着最爱的人,一起欣赏这美景。
聂攀看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小船,问:“你们学校和牛津的赛艇比赛是哪天?”
“我查一下。28号,正好下周六。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伦敦看比赛。”翟京安说。
“好!”他说过的事,翟京安还是放心上的。
翟京安的生日是3月24日,也就是聂攀放假后的两天。
今年是他二十岁生日。这个岁数,不管在南方还是北方,都是非常重要的生日,尤其是男生,在古代那可是成年礼。
如果不是谈恋爱,他应该会回国去和家人一起过生日,但今年他没有回去,跟家里人说要留在英国学习。
聂攀知道,他的家人肯定会很失望,尤其是爷爷,他肯定是希望陪孙子过二十岁生日的。
他们也没有邀请其他人,只有聂攀陪他过生日,聂攀当然要好好准备一番。
为了给翟京安庆祝生日,聂攀除了准备一桌丰盛的生日餐,还亲自给他烤了蛋糕,买了电动牙刷给他做生日礼物,买了一对,他和翟京安一人一个,以后牙刷都是情侣款。
翟京安看他一整天都在家里忙忙碌碌,笑着说:“你不用这么辛苦,你今天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晚上给自己扎个蝴蝶结就可以了。”
“没有蝴蝶结你不要?”聂攀眸中带笑。
“没有也要!”翟京安抱住他使劲亲。
聂攀笑着推开他:“好了,先吃饭,再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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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哭]卡文,先发这么多吧,今天努力再码一章,具体更新时间不定,什么时候写出来了什么时候更。
我还没写啥呢,就被高审锁了,[笑哭][害怕]
第73章 第73章 拆礼物
吃完饭,翟京安巴巴地把餐桌收拾了,又去刷碗。
聂攀笑着说:“我来吧,今天你是寿星公,你最大。”
“哪能让你做了饭还刷碗的。”翟京安坚决不让聂攀干,自己把碗刷了,又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出来的时候,聂攀坐在沙发上:“吃蛋糕吧。”
翟京安说:“刚吃完饭,要不晚点再吃?”
聂攀说:“也行,咱们出去散步消消食吧。”
“不洗澡?”
“刚吃了就洗?不好吧。走,散步去。”
今天一整天,翟京安都在盼着晚上,早就心痒难耐,吃完饭了,还不步入正题,聂攀好像在故意折磨他一般:“行吧。”
散步的时候,翟京安落后聂攀两步,心里琢磨着回去之后的事儿,走路有点心不在焉。
聂攀回头看他一眼,忍不住抿嘴乐,盼了这么久,自己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地散步,心里肯定在偷偷骂自己,他伸出手,抓住了翟京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怎么会!我怎么舍得骂你?”翟京安扣紧了聂攀的手,凑到他耳边说,“我只是在想,一会儿要怎么伺候好你。”
他的气息落在聂攀耳朵上,仿佛是火星子,烧得他脸红了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只好拖着他往前走。
翟京安只是笑,随他牵着往前走。他甚至都没主动提走到哪里就回去,他想看看聂攀到底要走多远。
剑桥的春夜很宁静,商店都关了门,人家大门紧锁,路灯都显得惫懒,没精打采的样子。他们走了一路,也没碰到几个人,非常清静,倒是挺适合散步的。
聂攀走了一段,停下来:“安哥你怎么不说话?”
“你也没说啊。”
“好吧。”
“你手心冒汗了,是觉得热吗?”
聂攀把手抽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翟京安搂过他的腰:“是不是紧张?”
聂攀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有点儿。”
“我也有点,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
聂攀深吸一口气:“走吧,回去吧。”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走下去。”翟京安轻笑。
“差不多了,我真是出来散步消食的。”
翟京安笑而不语,拉着他往回走。
两人回到家,聂攀说:“我先去洗澡。”
“去吧。”
翟京安居然没有提出要一起洗,聂攀还有些意外,不过也好,他可以自己做做心理建设。
他仔仔细细洗了澡,上了床,拿出手机上网闲逛,不去想接下来的事。
翟京安也去洗了澡,他洗得比较快,回来之后,把大灯关了,留了小灯,这才上床来。
他钻进被窝,抱住了聂攀:“我来拆礼物了。蝴蝶结呢?”
他伸手摸了摸,自然是摸不到的,聂攀哪里好意思真给自己绑蝴蝶结。
翟京安不满地咕哝:“怎么还穿着睡衣?平时不是裸睡的吗?”
聂攀:“……”他那是自己要裸睡的吗?
“算了,就当拆礼物吧。”翟京安把衣服脱掉,顺势将人抱住,发出了满足的叹息,“终于拆开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明明跟平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聂攀却莫名有些紧张,他舔了舔唇:“你准备那个了吗?”
“什么?这个吗?”翟京安从枕头边摸出一个瓶子,给聂攀看。
聂攀垂下眼帘:“还有那个呢?”
“也买了,在这里。”他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盒子,顺势给盒子撕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好几个洒落在聂攀的身上,他羞涩地用手盖住眼睛。翟京安看到他的反应,忍不住觉得可爱,附身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聂攀启齿回应,滚烫的唇舌纠缠。
不得不说,翟京安是个真学霸,不仅脑子好使,实践能力也不是盖的,第一次做这事,居然无师自通。
就是聂攀有些难受,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疼得叫出了声。
翟京安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出窍升天了,这感觉比他解出最难的证明题都爽。
聂攀疼得眼角渗出了泪水,翟京安把他搂紧,细细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吻着他的唇,安抚他的痛苦。
初尝甜头的翟京安简直不知疲倦。聂攀本着痛都痛了的心态,咬着牙忍受着。说实话,他是没享受到什么,这情况也实属正常,第一次,就不可能都和谐的,也许等时间长了,翟京安技术好了,他才能通过这种方式享受到吧。
翟京安这次生日礼物拆得简直是心满意足,快乐得不行。最后还是体谅聂攀,没有一味索取,好好安抚了他一番,事后也帮他清洗得干干净净,还帮忙抹了药。
聂攀受了点伤,并没有发烧,就是觉得疼痛。睡着之后都忍不住哼哼,翟京安听着他的呓语,时不时醒来,摸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发烧,才又重新安心睡去。
翌日聂攀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身上不太舒服,不过还好,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翟京安像个二十四孝老公,给他挤牙膏,抹药,鞍前马后小心翼翼伺候着。
他一早起来还煮了牛肉粥,亲自给聂攀盛了粥,给他坐的椅子上都垫上抱枕:“能坐吗?疼的话你躺沙发上,我喂你。”
聂攀哭笑不得:“我没那么脆弱。赶紧吃你的饭吧。”
翟京安在他旁边坐下来,看他小心翼翼坐下,脸上并没有不适的表情:“能行吗?”
“能行。只有一点不舒服,不是不能忍受。”
“那就好。今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翟京安巴巴地说。
聂攀想了想:“我想吃鸡丝面了,去买点骨头来熬个高汤。”
“行,这个我会弄,一会儿就去超市买菜。”
“我跟你一起去吧。”
“还是我去吧,你身上不舒服,在家休息。”
“没那么夸张,又不是脚疼。我想出去透透气,天气这么好,不出走走太可惜了。”
“行,那咱们一起去。我开车去。”
“不用开车,走路就行。就当锻炼身体了。”
“还是开车吧,要平时的话,走走还行,你今天有些不舒服,走路要二十分钟呢。”
最后在翟京安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开车去了超市。
聂攀逛超市的时候,看到货架上的面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昨天做的生日蛋糕最后还是没吃。”
“吃了。你睡下之后,我去吃了一点。你亲自给我做的,过生日怎么也得尝尝。不过没有吹蜡烛。”
“不要吹蜡烛,我也没买,我家里人过生日吃蛋糕也从来都不吹蜡烛。吹灯拔蜡可不是什么好词。”聂攀说。
“也对,生日吃蛋糕是舶来品,生日吹蜡烛跟咱们传统文化有点背离。”
“蛋糕好吃吗?”
“挺好吃的,剩下的我放冰箱了,回去尝尝。”
“好。”
两人在超市里挑菜,翟京安想着聂攀受了罪,吃点好的补偿一下。
聂攀拒绝了他买澳龙的提议,他有伤在身,还是不吃虾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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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锁了,需要修改,其实我啥都没写啊[笑哭]
第74章 第74章 生日蛋糕
回到家中。翟京安就开始熬高汤,聂攀教他把牛骨焯水,和鸡肉一起放进锅里去炖,这样的汤用来下面条,要比一般的汤香得多。
汤炖上后,翟京安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吃蛋糕吧。”
聂攀发现蛋糕果然缺了一角,那一角还不小,去了三分之一:“你昨晚吃得不少啊。”
翟京安看着他笑:“嗯,运动完饿了,就多吃了些。看你睡得香,才没有叫醒你。”
聂攀脸有些热:“好吃吗?”
“挺好吃的。你尝尝。”翟京安切了一角给他。
聂攀吃了一口,还好,虽然这是他第一回烤蛋糕,蛋糕胚子略微有点硬,但不影响味道,甜度也刚刚好,符合他俩的口味。
翟京安看着他嘴角上沾的奶油,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过来,凑过去舔掉了,聂攀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
翟京安笑着说:“好甜。奶油都沾上去了。”
聂攀说:“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不正经了。”
“我这就不正经了?其实我昨晚上吃蛋糕的时候就想过,要不要把蛋糕抹你身上,然后我再一点点舔干净。”他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
聂攀脸都烧了起来:“翟京安你这个大流氓!”
翟京安哈哈大笑:“以后咱们试试,好不好?或者涂我身上也行。”
聂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他这样不要脸:“翟京安,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个闷骚?”
翟京安将腿抬起来,架在聂攀腿上:“没。你是第一个,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我也就只对你骚。”
聂攀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哈哈笑出声,太好玩了,谁会知道,当初他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冷脸不可亲近的帅哥竟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呢。不过这样的他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这种成就感满满的,特别好。
翟京安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
聂攀反应过来,伸出手指勾了勾,翟京安凑过来,聂攀也吧唧亲了他一口:“只许对我一人这样。”
“那当然!”翟京安干脆放下蛋糕,把聂攀的也拿起放下,将人搂进怀里,狠狠地亲了起来。
亲得两人都燥热难耐,差点失控,最后还是聂攀因为身上某处疼痛哼了一声,拉回了翟京安的理智,他依依不舍地放开他:“今天还是算了。不过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怎么亲感觉都不够。”
聂攀脸颊发红,眸中似笼上了一层薄雾,他眨了眨,慢慢回过神来,看着翟京安,嘴角忍不住扬起来:“我也是。”
“所以咱俩天生一对。”翟京安又忍不住亲了亲,怕自己失控,放开了他,“好了,我去看看汤。”
“顺便把浮沫打掉。”
“知道了。”
聂攀坐在沙发上目送他离开,嘴角挂着傻笑,然后用手揉揉脸:“不行,不能再看了,美色误事。得去干正事!”
他说完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他龇牙咧嘴,放缓了动作,走到屋内,翻出电脑开始学习。
翟京安把汤上面的浮沫仔细撇去,问:“亲爱的,汤已经开了,是不是要关小火?”
没听见回应,回头一看,人已经不在沙发上了,便去找他,看见他正坐在书桌边学习,不由得笑了,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这会儿还有心思学习,他走过去,在聂攀耳朵上亲了一下:“汤开了,要关小火吗?”
聂攀回过神来:“嗯,关一下吧。多炖会儿,把汤炖得浓一些,午饭可以晚点吃,才刚吃了蛋糕。”
“好。”翟京安转身出去了。
他关小火,回到房间里,翻出自己的电脑,也在一旁学习起来。
学习是辛苦的事,恋爱是快乐的事。学得累的时候,抬头看一眼身边的爱人,便又充满了力量。当然,这是聂攀的做法。
翟京安是学得累了,就把聂攀抓过来亲一顿,用他的说法就是吸男友。吸了之后就浑身充满了斗志。
聂攀觉得,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吸猫呢?真把自己当猫了。
不可否认的是,恋爱和学习两者相结合,学习也就不那么辛苦了,学习效率也极高。
翟京安自生日那天尝到甜头后,自然就不再满足原来的亲热方式,但考虑到聂攀的身体,硬是忍住了,每天仔仔细细给他涂药,检查他的伤口。待他伤口完全好了,这才继续。
他很顾及聂攀的感受,上网查了很多资料,国外的网站什么都有,要丰富理论知识是非常容易的。
他认真学了之后,再到聂攀身上实践,希望能够让他也感受到乐趣,不然光他一个爽就太自私了,也没有成就感。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实践摸索,不久就找到了让聂攀快乐的密码。自那以后,聂攀也不再害怕这件事,因为他自己也能够得到极致的快乐。
翟京安还不满足,他在努力寻找同频的方式,他认为这样才是最完美最契合的爱人。
聂攀在心里默默吐槽,这难道就是学神的好胜心,什么都要做到极致完美?当然,他也不反对翟京安这个态度,毕竟他自己也是受益者。
两人一边恋爱一边学习,时间流逝得飞快。有种“山中无甲子,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28号那天,是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一年一度的赛艇竞赛日。聂攀和翟京安驱车去了伦敦,去观看两校最悠久最隆重的赛事。
去的前一天,聂攀给陈玉轩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去看比赛,背书背得苦哈哈的陈玉轩听说去看比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去啊,去啊,我一个人在公寓背书,背得都快长毛了。这么好的天气,天天窝在家里,实在是太惨了。”
聂攀说:“行,那我们明天上午就过去,中午一起吃饭吧。下午去看比赛。”
“回来做饭吗?我去买菜。”陈玉轩一听说还能一起吃饭,绝不放过蹭饭的机会。
“我们本来想在外面吃的,你要是想吃我做的饭,那我回去做吧。”聂攀觉得自己做也好,更省钱。
“当然自己做啊,外面吃哪有你做的好吃,何况自己买菜多省钱。菜我买,你来做。”陈玉轩非常爽快地说。
“行。”
于是翌日上午,聂攀又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离开其实也才一个星期,但感觉陌生了不少,房间里空气都是静止的,显得冷冷清清,果然房子还是要住人才有鲜活气。
聂攀一回来,陈玉轩就悄悄地跟他说:“看来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啊。”
聂攀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放假休息得好。”
陈玉轩嘿嘿笑:“气色红润,眉眼含春。安哥更是意气风发。有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他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羡慕。
聂攀听他这么说,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来:“好了,去做饭吧,看看买了什么菜。”
翟京安过来,撸起袖子:“要做什么,我来帮忙。”
陈玉轩说:“我来吧,我来吧。”
“不用,我们已经配合习惯了,你去歇着吧。”翟京安说得很自然。
陈玉轩凑到聂攀耳边:“我怎么发现安哥好像有点得意呢?真是春风得意啊。”
聂攀看翟京安一眼:“别理他,你去忙你的吧。”
等陈玉轩走了,翟京安问:“他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说你有种春风得意的样子。”
翟京安得意地挑眉:“说明他很有眼力。人生三大喜的第一喜我赶上了,当然是春风得意了。”
聂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去把青菜洗一洗吧,大蒜剥一下。”
“遵命!”
中午聂攀做了油焖大虾、洋葱炒牛肉、豉油鸡和蒜蓉生菜。陈玉轩吃得肚子都撑圆了。
聂攀看着他:“你说你,自己是学医的,暴饮暴食是养生大忌你不懂?”
“哎哟,你不知道我这礼拜都吃的是什么,好不容易才吃上一顿好的,你得体谅体谅我的心情。哎哟!”他一边哎哟一边替自己分辨。
聂攀只好回房间搜了一下医用药包,还好,没带到剑桥去,他找出消食片给他:“吃点这个吧,回去躺会儿,消化一下咱们再出发。”
陈玉轩吃了药回房间躺着去了。
聂攀和翟京安对视一眼,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聂攀笑着摇头:“他这吃法,都快赶上胖子了。”
“你做的饭就有这样的魔力。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煮面条吗?那么大一碗,真的只有五两?”翟京安问。
“我估计的,多了吗?难道你也吃撑了?”聂攀问。
“有一点点,幸亏那次我饿得厉害,要不然不一定能开车回去呢。”翟京安说。
“你们也是的,吃不下就不吃了嘛,这个年头,又不是吃不饱饭的困难时期。”
“虽说不至于吃不饱饭,但在英国,想吃得合口味还是挺不容易的。你做的面还挺像北方人做的。”翟京安说。
“这是不是对我最高的评价了?能得到一个北方人的肯定。”聂攀笑着说。
“当然!你做的饭,南北方人都是认可的。”翟京安从身后搂着他的腰。
聂攀摸着腰间的手:“咱们打打太极消消食吧。一会儿等阿轩好了,我们就出发。”
“好。”翟京安并不放开聂攀,拿着他手动了起来。
聂攀发现,这哪里是打拳,这是在调情呢。不过他们现在是两口子,调情就调情吧,便也跟着动了起来。
等到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陈玉轩总算是舒服了些。
聂攀说他:“以后别这样了。暴饮暴食容易得胰腺炎,你自己是预备医生,难道不知道暴饮暴食的危害?”
“好,我知道了。”陈玉轩乖乖听训。
剑桥和牛津两所大学每年春季都要在泰晤士河上进行赛艇对抗赛,分了男子队与女子队,这在英国都属于盛大赛事。每年至少有二十多万人会沿河观看两校的比赛。
他们去得稍微晚了点,终点位置已经找不到可以立足之地了,只好往下游去一点,找到位置的时候,那儿已经不可能看得到比赛的结果了。
翟京安说:“没事,我们校内网有直播,到时候我们可以从网上看到结果。”
“我也就是来亲眼见证一下这场赛事,不一定要看到结果。”聂攀说。
“反正我是来凑热闹的。”陈玉轩笑着说,“你们希望谁赢?”
“当然是剑桥了。”聂攀和翟京安异口同声。
陈玉轩哈哈笑:“那当然,你们一个是剑桥的,一个嫁到剑桥了,肯定希望剑桥赢。我是剑桥校友的娘家人,我也希望剑桥赢!剑桥必胜!”
周围人来来往往,越聚越多,都在讨论什么时间开始比赛。
午后的阳光十分明媚,河畔的树木上很多已经长出了新芽,河面水流湍急,阳光落在水面上,仿佛撒了满河碎银。就算没有比赛,来河边看看风景,晒晒太阳,也都不枉此行。
虽然等了很久,但是也不觉得无聊,大家说说笑笑,觉得十分惬意。
翟京安看着手机里的直播,说:“比赛已经开始了,应该快来了。”
陈玉轩问:“大概多久能到这里?”
“全程6.8公里,按照赛艇的速度,应该十多分钟就到这里了。”翟京安说。
“那还挺快的。”
聂攀看着这个盛况,突然说:“这其实跟咱们端午赛龙舟差不多啊。”
“就是类似的活动。不过他们的船跟我们的不一样。”翟京安说,“而且若不是这两支队伍名气大,应该还及不上咱们赛龙舟的观赏性。”
“对,我在网上看到过广东有个地方的龙舟比赛,简直是太惊险刺激了。”聂攀说。
“你是说那个在小河沟里划龙舟的比赛吗?我也看到过。那个弯弯道道太多了,惊心动魄的,太好玩了。那才是高水平的比赛。”陈玉轩说。
他们正闲聊着,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人群爆发出的惊呼声和加油声,赛艇过来了。于是他们也停止闲聊,看向河面。
湍急的河流上,两条赛艇如落入水面的树叶,显得十分渺小,每条船上的八个人正弓着身在竭尽全力地划桨,乘风破浪,自下游往上游逆流而上。
“绿色衣服是剑桥的,黑白的是牛津的。现在牛津稍微领先一点。”翟京安说。
陈玉轩说:“看来你们不太行啊,怎么输给牛津了!”
翟京安说:“差得不多,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去年剑桥比赛男子队和女子队都赢了。今年牛津肯定要全力以赴,不能再输给我们了。”
“我记得两校比赛的胜率咬得很紧。”聂攀说。
“是的,几乎是五五开吧。”
船队从他们身前经过的时候,陈玉轩举着双臂,大声喊:“剑桥,加油!剑桥,加油!”
周围的英国佬都看了过来,因为他喊的是中文,在一帮英文加油声中显得太突兀了。
聂攀以手遮眼,拍了一下陈玉轩:“说英语。”
陈玉轩不以为然:“我说什么他们也听不见,表达我的心意就行了。”
船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外,他们赶紧凑到翟京安的手机上去看接下来的比赛。
最后几分钟,剑桥队铆足了劲,奋起直追,在最后一个弯道巧妙避过激流,超过了被激流阻难的牛津队。又一次赢得了比赛。
翟京安高兴地说:“赢了!”
聂攀也高兴地蹦起来:“恭喜剑桥队!”
“恭喜恭喜!”陈玉轩问,“安哥,你怎么不去参加赛艇队?”
“不想跟一群老外挥汗如雨。加入了也挺麻烦的,需要经常去训练,懒得去。”翟京安压根就没想过去参加什么赛艇队。
聂攀听他这么说,就想起了那次坐地铁被熏得差点要吐的翟京安,他确实不适合跟老外一起参加集体运动,尤其是要出大汗的那种。
“都比完了怎么大家都不走?”陈玉轩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女子队啊。”聂攀笑着说。
“哦哦,差点忘了。”
没多久,女子队的比赛也开始了,女子队的速度比男子队稍微慢一点,因此比赛的激烈程度没有男子队强,但依旧是很好看的。大家也都一样地为她们欢呼加油。
不过今年剑桥女子队的比赛明显就不如牛津队,路过聂攀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差了几个船位,果然最后还是输给了牛津队。
一胜一负,这个结果对剑桥和牛津来说,也算是比较公平了。不过牛津队想必还是会不服气,毕竟去年男子队就输了,今年依然输了。
陈玉轩问:“比赛结束了,你们就要回剑桥去了吗?要不吃了晚饭再回去?”
聂攀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不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就在这时,翟京安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打电话给他,他接了起来:“你们现在在伦敦?到哪里了?好,我知道,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翟京安对聂攀说:“我们先不回剑桥。有朋友来找我,我们去见一下。”
聂攀意外地问:“你朋友从哪里来?国内吗?”因为他知道翟京安只有那么几个朋友。
“不是,从美国来的。他们也放复活节假,带你去见见他们。”翟京安说。
聂攀点头:“好。”
翟京安对陈玉轩说:“阿轩,我先送你回去吧。”
陈玉轩忙说:“不用送我回去,你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铁站就行,我坐地铁回去。你朋友在等你们,你们去找他们吧,不用管我。”
翟京安没有坚持,他点点头:“好。”
于是三人离开热闹的泰晤士河,前往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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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的啥也没写,就给我锁了,昨晚改了两遍,最后还是给我锁了,也没啥心情码字,都是今早写的,所以今天更得稍微晚点,请见谅
第75章 第75章 朋友
把陈玉轩送到地铁站后,聂攀才问:“就是你之前说的跟你玩得好的那几个朋友吗?”
翟京安点头:“对,有两个在国内上学,还有两个在美国留学。这次来的是在美国留学的两个,他俩来这边玩。”
“他们叫什么?都是什么样的人?”
翟京安说:“一个叫崇汉,还有一个叫刘云鹤。崇汉是个话不多,但是很内秀的人,刘云鹤外号麻雀,话多,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和邹博文被称作哼哈二将,经常一起抬杠互怼。”
“他们好相处吗?”要去见翟京安的朋友,他还真有些忐忑,毕竟他们跟杨振轩那些人不一样,是翟京安真正的朋友。
“别担心,他们都挺好相处的。有我呢。”翟京安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就好。他们住酒店吗?”
“对,咱家他俩也住不下。他们是来欧洲旅游的,顺便过来看一下我。”
聂攀本来还想问问,翟京安有没有跟他们说过自己,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一会儿见了面,翟京安自然会介绍自己。
他们见到崇汉和刘云鹤的时候,这俩正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终于等到人来,就拖着行李箱过来了,一个娃娃脸帅哥张开双臂:“好久不见,京安!可想死哥哥了。”
翟京安没跟他拥抱,只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右手:“少肉麻。你们这是还没找酒店住?”
娃娃脸歪头去看车子另一边下来的聂攀,眼睛发亮:“这位是?”
翟京安朝聂攀伸出手,等聂攀走近了,他揽着聂攀的肩:“介绍一下,我男朋友,聂攀。这两个是我朋友,刘云鹤,那是崇汉。”
聂攀听见他这么直白的介绍,内心十分震撼,他看了一眼翟京安,再去看他的朋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手就被娃娃脸刘云鹤握住了:“你好,你好!久仰久仰!我叫刘云鹤,他们管我叫麻雀,你可以叫我雀哥或者鹤哥。”
聂攀被他这自来熟的性格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你好!我叫聂攀。你听说过我?”
“略有耳闻。”刘云鹤笑。
崇汉走过来,朝聂攀伸出手:“初次见面,你好!我叫崇汉,崇拜的崇,汉唐的汉。”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聂攀跟他握手,崇汉长了一张国字脸,很正气,看起来就很稳重。
他俩对他的身份好像并不太意外,非常丝滑地接受了。聂攀疑惑地看向翟京安,难道他早就跟他们说了自己?
翟京安仿佛明白他的疑惑,凑过来:“他们几个知道你的存在。”
刘云鹤打开车后备箱,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去,催促崇汉也放进去,然后说:“我们还没订酒店,打算去剑桥投奔你,想确认一下你在剑桥还是伦敦,没想到居然真在伦敦。你俩是住伦敦还是剑桥?”
翟京安皱眉:“你们不在伦敦玩两天吗?”
“当然要玩啊,不过先去剑桥玩吧。横竖也是要去的。”刘云鹤说。
“我家里住不下,只有一张90厘米的床,你俩谁住?还是叠在一起睡?”翟京安说。
“哈哈哈哈,京安你居然会开这样的玩笑,笑死我了。”刘云鹤哈哈大笑起来,“沙发呢?”
“没被子,只有一套。住酒店吧,我给你们订酒店。”翟京安说。
“行,有地方住就可以。”刘云鹤说。
崇汉说:“我们自己订就行。”
翟京安没多说什么:“赶紧上车吧,这里不让停太久的车。”
聂攀依旧上了副驾驶,那两个坐在了车后排。
上车后,刘云鹤就问:“你们今天怎么在伦敦?”
“出来看剑桥和牛津的赛艇比赛。”翟京安答。
“这可是经典赛事啊,早知道我们应该早一天来,也去看看的。你们赢了吗?”刘云鹤问。
“男子赢了,女子输了。”翟京安说。
“也还行,起码保住了你们剑桥男人的尊严。”
翟京安不以为然地挑眉:“剑桥男人的尊严难道就在一次比赛上?”
刘云鹤把话题转向聂攀:“聂攀,你是怎么认识京安的?”
聂攀本来想着他们老友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聊,自己当听众就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来了:“我学姐和安哥是同学,机缘巧合下就认识了。”
“听说你做饭特别好吃,不知道有没有口福尝到你做的饭。”刘云鹤嘿嘿笑。
“其实没那么好。”聂攀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翟京安是怎么跟他们介绍自己的。
“来我们家做客,饭难道还能少了你的?我给你做,我跟他学的。”翟京安说。
“你都学会做饭了?真稀奇。那我得好好尝尝!”刘云鹤确实挺好奇的,翟京安这种性子的人,居然肯学做饭,聂攀绝对是有过人之处的,否则怎么可能会引起他的注意。
他们一路闲聊,说着各自的近况,终于不再把焦点聚集在聂攀身上,这让他松了口气,自己还是更适合当听众。
聂攀听了一路,知道了刘云鹤学的是政治学,崇汉学的是物理。
刘云鹤感叹:“嗨,别提了,这西方的洗脑术还真是厉害。要不是小爷我思想坚定,有毛选打底,还真容易被带进沟里,觉得他们的政治思想才是真理呢。”
“你能辨证地看待这个问题,说明你这个专业选得没错啊,将来就可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翟京安笑着说。
“对,将来等我学成回国,我就要去做个时政博主,专门揭西方的老底,撕开那些魑魅魍魉脸上的假人皮。”刘云鹤说。
“有志气!”翟京安说。
崇汉开口了:“把逻辑学也好好学学,别像个大漏勺一样漏洞百出,到时候被人钻空子,倒打一耙。”
刘云鹤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嚷道:“虫儿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崇汉抬起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你刚叫我什么?”
“崇哥、崇哥,我错了,嘴瓢了。”刘云鹤赶紧告饶。
崇汉这才松开他:“我说的是真话,你平时跟人说话,我都能找得出漏洞反驳,更何况是拿着放大镜挑毛病的网友和黑子。打铁还需自身硬,未雨绸缪,让你多学点难道是害你?”
刘云鹤双手合十:“崇哥教训得对。”崇汉话不多,但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他其实是服的,只是管不住嘴,总要反驳两句,用朋友们的话来说,就是有点贱兮兮的。
翟京安话题一转,聊起了美国最近新颁布的政策。于是他们几个开始聊起政治来。
这个话题一开口子,几人便滔滔不绝起来。
聂攀听得大长见识。京市人对时政的兴趣爱好以及见地果然与众不同,翟京安的朋友和他一样都很优秀,眼界广度与思想深度都令人印象深刻。自己虽然平时也跟翟京安也聊类似问题,却聊不到这个程度,看来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回到剑桥,翟京安先领着他俩先去酒店办理入住,放好行李,这才带他们回到自己家里。
这段时间聂攀住在这里,两人慢慢往家里添置一些小东西,把小家布置得十分温馨。
刘云鹤一进屋,就忍不住感慨:“啧啧,果然有家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这屋子比我们单身汉的宿舍干净多了。”
“你自己不收拾怪得了谁?”翟京安笑着说,“进来吧,别换鞋了,回头我们拖地就好。”
聂攀换鞋进屋,给两位客人拿水喝:“家里没有别的饮料,你们是喝水还是喝茶?”
“喝水就行了,不用麻烦。”崇汉说。
翟京安过来,对聂攀说:“我来吧,你去坐着,我给他们泡茶喝。”
聂攀没坚持,拿了水果去洗。
那两个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打量着他俩的生活环境,观察屋内陈设的小细节,卧室门是敞着的,但他们也没进去,只站在外面瞅了一眼。
他俩都有同样的感觉,谈恋爱的人就是跟单身汉不一样,家里鲜花都插上了,看来翟京安谈起恋爱来也还是挺有一手的。
他们回来的时候,聂攀已经把水果洗好了:“吃点水果吧。”
刘云鹤坐下来,拿起一个樱桃放进嘴里:“聂攀,京安那么闷骚的人,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聂攀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也认为翟京安是个闷骚的人,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他笑着说:“我们也谈不上谁追谁吧,就是在一块相处的时间长了,就在一起了。”
“我不信,你在伦敦,他在剑桥,哪来的交集?”刘云鹤显然不相信。
聂攀说:“我也是学数学的,刚来的时候听不懂课,很多题都不会做。安哥数学好,他给我讲解数学题,我给他做饭,一道题一顿饭。就这样有了交集。”
刘云鹤听完仰头哈哈笑:“不愧是他,追人的方式都这么迂回。”
崇汉听了也忍不住笑,但是没说话。
聂攀不解:“这是在追我吗?”
“对啊。他那么高冷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地给人讲题?他是不是经常跑到你那去吃饭?”刘云鹤问。
聂攀点头:“对啊。”
“这就对了,他那么怕麻烦的人,平时我们不戳他一下,他都不会冒泡的,主动找我们聊天都没有过,除非真有事。他为了一顿吃的老往你那儿跑,我们怎么没发现他原来是个吃货呢。”刘云鹤笑。
翟京安端着烧开的水壶过来:“你说谁是吃货?”
聂攀扭头看着翟京安,嘴角扬了上去,原来是这样吗,所以他那时候至少是对自己有好感,这才愿意给他讲题,跑来蹭饭吧。
刘云鹤说:“说你呢。你是不是对聂攀早有预谋?”
翟京安看着聂攀,笑而不答。
聂攀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刘云鹤啧了一声:“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几个中最先脱单的。”
崇汉纠正他:“焦焕最先脱单。”
“他不是又恢复单身了吗?现在只有京安不是单身,你说是不是吧?”
“那也不是最先脱单,你表述就有问题。以后还是别当建政博主了,否则被唾沫星子淹死我也不奇怪。”崇汉直言不讳。
刘云鹤咬牙切齿地看着好友,但又没办法辩驳,因为确实是他自己说话不严谨:“好吧,算我说错了。现在京安是我们几个中唯一脱单的。”
翟京安把茶泡上:“羡慕啊?羡慕也去找个。”
“找不到啊!没在我们村里看到喜欢的姑娘。”刘云鹤呵呵笑,“看来谈恋爱还是挺好的,看你现在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那当然,谈恋爱不好,谁去谈?”翟京安说。
“那谈了恋爱要死要活的也有啊。”刘云鹤说。
“那种恋爱就应该终止了啊。如果不是对身心有益的恋爱,就已经变了质,需要及时止损。”翟京安说。
聂攀还是头一次听翟京安的恋爱观,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很有道理,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分开。
要是以后他跟翟京安走到那一步,要分开他还是会的,尽管也许会撕心裂肺地疼痛,但时间会治愈一切伤痛,而不是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彼此折磨伤害,永远都在疼痛。只是现在他光那么想想,就觉得疼痛难忍,这种情况会发生吗?
翟京安看聂攀眼睛望着某处出神,端了一杯茶,抓住他的手,把茶杯放到他手里:“想什么呢?喝茶。”
聂攀回过神来看着他,露齿一笑:“没什么。”看到翟京安英俊的脸和温柔的眼神,他的不安就消散了,至少目前,他们没有任何有分歧不和谐的地方,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翟京安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抬手捏捏他的耳垂:“我刚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不是说咱们的,咱俩好着呢。”
聂攀笑得眼睛都成月牙儿了:“嗯。”
崇汉和刘云鹤看着他俩腻歪,都觉得有点闪瞎狗眼。
崇汉瞪了刘云鹤一眼,都是他的馊主意,说要跑来看翟京安的小男友,结果两人跑这里吃狗粮来了。
刘云鹤嘿嘿笑,以眼神瞟了他俩一眼,再朝崇汉挑挑眉:难道跑来看翟京安谈恋爱没意思吗?多好玩啊,那么高冷的家伙,如今也变成了绕指柔。
聂攀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你们几个聊,我去做饭。”
翟京安起来:“我去做吧,说好了吃我做的饭。”
聂攀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下去:“不用,尝尝我的手艺吧。鹤哥和崇哥这么大老远跑来,你们三个很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聊,你陪他们。我忙得过来,四个人的饭菜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翟京安见他这样,只好说:“好吧。要帮忙的时候叫我一声。”他之所以没坚持去,其实也是有点高兴聂攀的态度,他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人,去做饭招待客人,让另一个主人留下来陪客人。
聂攀打开冰箱,把里面的食材拿出来准备。
崇汉看着聂攀的背影,小声问:“认定了?”
翟京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认定了。以前遇到的人还少吗?优秀的也很多。但都没有过任何感觉。”
“我看他也是个实诚孩子。人挺单纯的吧?”刘云鹤说。
“嗯。太实诚了,他刚来伦敦那天,刚下飞机,就因为面皮薄,给那帮家伙做了十道菜,后来又给我做了手擀面。累成那样什么也没说。我当时觉得性格太面了,太容易被人欺负了。后来慢慢相处,发现也并不是那样,就是情绪稳定,人豁达,又很容易接收人的善意,不太计较。但触及他原则的事,还是不会妥协的。”
刘云鹤笑:“看来他这个笼子把你这头野兽给拢住了。”
翟京安听他这么形容自己,居然也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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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去了,今天就这些吧,明天争取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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