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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钗子

    第20章 钗子


    天色渐晚,侍男进来房内点灯。


    晏长曦心烦的闭了闭眼,食指屈着抵在唇前被咬得发白。


    “来了吗?”


    他又一次地向侍男问道。


    侍男之间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个出来低声回禀:“府中前门后门都指了人去守着,今日午时遇见谢公子而停车的那个路口也去了人在那儿等,暂时……”侍男小心翼翼抬眼观察二公子脸上神色,声音渐小:“还未有人看见那家仆找来。”


    “膨!”


    话音才落,晏长曦忽而放手在桌上的一拍吓得侍男立即将头埋下。


    “什么家仆!”


    怒完,晏长曦又立即反应过来地望一眼侍男,随后别开脸。


    其实并没有向自己侍男解释什么的必要,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缓下声音地说道:“她和夷哥之间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说罢,又抬手咬着拇指指甲凝眉思索。


    思索从云州到京城这段路上两人密不可分的相处、思索这几天自己在她面前的表现、思索在京城,只要随便抓个路人问一句京城刑部尚书晏氏府邸就能问到的路,为什么她还不来找他。


    一个他不能相信,不愿深思的可能在他心底里压不住地浮出脑海。


    (干脆进了城就给我扔路边得了)


    她当时是这样说的。


    自己帮她从李夷手里逃出云州,来了京城,然后她就趁机消失,不来找自己了?


    晏长曦的视线不由自主往下移动,看向自己的小腹下没了代表男子洁净的那处……


    “不可能……”他轻声喃喃,“不可能,这可是京城,我可是……我可是……”他视线扫向门外沉黑的夜,逐渐咬牙。


    “来人。”晏长曦将一枚指环放进侍男手中:“带着它去衙门找府尹,要她们派人全京城的搜,把人给我绑好了送来。”


    *


    “京城……”


    叶五清站在面摊旁,抛着手里的九枚铜币,声声叹息:“还真不愧是富贵之地啊。”


    一碗面十五铜币,竟是饭都吃不起!


    她无奈转身,左手收了铜币,右手拿出在马车上顺来的晏长曦的一支钗子,直进了当铺。


    再出来时,沉甸甸的一袋银票在她手里被垫了垫,转头又绕进一条小巷。


    在一路的打探和直觉摸索下,很快找到了一个牌匾陈旧歪斜挂了蜘蛛网,上头写的字也已经模模糊糊分辨不清。


    对着窄巷而开的窗口,此时两扇窗叶紧闭。


    叶五清垂头数了数手里的钱后在心里估摸了个价位,这才屈指扣响木窗。


    她是来买消息的。


    “吱呀”一声,那窗只开了一条小缝,里边黑黢黢,只能见一道从外打进去的白光映射在一个神神秘秘看不到全貌的女子脸上。


    可能是这神秘的氛围引起,她心里突然有了些紧张。


    叶五清咬字低而清晰地开口道:“我想买一个消息,”


    在她说话间,女子转动着眼珠,视线视线看过叶五清的脸后又直往下扫地看向她手中的钱袋,眼睛就眯了起来。


    叶五清:“我想找到——”


    “啪!”


    她话还没说完,窗户又重重合上。


    里面传出的声音冰冷,丝毫不带情感的声音:“来这买消息,一千起步。”


    叶五清怔怔,低头看向自己显然没够一千两的钱袋子,贴近窗前:“不是……”她不可置信:“这么贵?!我就只是想找——”


    再问里面的人就不耐烦了,又将她话打断:“一个消息的背后我们要付出多少人力和代价你可知道?不服你就自己到这京城浑水里去捞出你要的消息。别在这里碍我的生意。”


    碍生意?


    叶五清眨了眨眼睛,心底一思量,忙扭转过头视线左看。


    并未看见什么人,但一沉息静心仔细分辨,确实有人躲在暗处。


    也是来买消息却不想露面于人前的哪位高手姐们?


    ……京城之地还真是卧虎藏龙。


    叶五清无法,只能收了钱朝另一边走,穿过巷子,走进人群。


    夜深渐雨,人海渐渐四散,她抬头看向京城第一青楼的牌匾,又视线往奢靡充斥着各种纸醉金迷和狂笑声的巨楼里看去一眼,恍惚不已。


    他乡别样景色所带来的陌生感令她顿感迷茫和隐隐不安。


    “消息自己捞……?”她语气顿了顿,心一横,把话说完:“自己捞就自己捞。”


    稳住了心神,抬脚就往里垮。


    可跨出的脚都还未能落进那浮华之地,袖子就被人轻攥了攥。


    叶五清回头,是一位身穿白纱衣,吃力抱着比他腰还粗的古筝的小倌。


    小倌生得极好,眉目间都仿佛藏了灵气,看人的一双眼清凌凌的干净透彻着,倒是没有这烟花地里的那股特有的妖娆迷醉感。


    “你要……进去?”


    小倌抱着古筝,古筝将他两只袖子都堆了上去,露出的一小截手臂清瘦却不显干柴,白嫩嫩的皮肤包裹在骨架上,骨节分明,皮肤白腻。


    叶五清将他上下打量,心里开始斟酌。


    这小倌虽都站来了门口拉客,却看起来一副小白兔样儿,不像个伶俐能打听事且又知晓得多的。


    谁想她心里还未各般计较完,受了她这视线的小倌忽而眉头微微皱起一瞬,攥住她的手指动了动,就撤开了。


    他扫眸深望叶五清一眼,面色显得有些尴尬:“你……”他思忖着用词:“是来睡觉的?”


    叶五清再次抬头望一眼招牌,确认自己的确是来的花楼后,她不多说地点了点头。


    那小倌见了眼中映着的淋漓灯火便黯了黯,然后他指向站在正门口搓着手接待来客的小厮道,“那你去找她,她会引你进楼找郎儿。”


    可说罢,见叶五清还好奇着一双眸子看他,他侧头避了避叶五清的目光,又将古筝往上抱地拦住半张脸,声音慢慢地为自己解释道:“我是清倌,只能给你弹曲。你等睡完了,要想听曲的话,可以再来这找我。”


    这就不必了,倒是没这等好雅兴。


    叶五清收了目光,继续抬步往前走地路过他,却视线还是没忍住往会看。


    看他明明站在一个大红灯笼高挂**靡乱的环境,却穿一身白衣别扭地站在门口,分明已是哪儿都融不入的存在了,却又犟着性子抱着沉重的古筝腰都不弯一下,一双眼睛小心谨慎地打量甄选着每个进去楼里的人,期望又害怕着。


    也就在这时,两个腰间带刀的捕快路过她眼前,先一步找去了门口的小厮闲聊般说起了话。


    “哎……找人!啧!这大晚上的。”其中一个捕快长叹着气,语气里满是不耐,对那小厮说:“不要声张啊,我知道里面有贵人,我们不会打搅,就去里面转两圈,交个差。”


    小厮当然连声应好,又问寻的是什么人。


    “什么人?”两个捕快对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人就从怀里开始往外掏画像,边念着:“说是今日才到京城来的人,穿红衣,很容易在人群里一眼看见。别紧张,也不是犯了什么恶事,可能是得罪了上头的哪个人。我留张画像放你这,若看见了……”


    画像本人在一旁默然将脸垂低,脚步开始往后撤,撤了两步,又撤到了那小倌面前,转身就要走。


    “听曲?”小倌却是向前一步地转身,白色袖摆飘飘,就拦在了她与那些捕快的中间。


    他身子薄瘦,却很高,瞬间将叶五清身形全部遮住。


    冲叶五清眨着他那双无害却又自以为狡猾地弯笑着的眼睛,眼珠动了动,警惕着四周,然后小声道:“你点我的曲,我有地方把你藏起来。”


    他又在尝试推销自己。


    见叶五清没有立即答应,于是将眉头轻皱似乎是想显得自己可怜却不自觉地撒起了娇:“好人家就帮帮帮我这个可怜的清倌罢……”


    叶五清视线从那些捕快的背影移至他脸上,正要说话,却见那小倌忽而眼眸微微睁大,单手搂了古筝,另一只手来抓她的胳膊地想把她扯开。


    可却令一股力量将她整个人从背后环住,那是一双极有力气的手臂。


    这气息……靠,大意了!


    原来在卖情报那感受到的气息根本就是冲自己而来的。


    不是……可她招谁了?


    这才来京城第一天啊!


    不过是路上吃了顿饭,又去了趟花楼且人都还没能跨进去呢!


    天……这还是在京城在天子脚下吗?


    不过一瞬,她整个人便被拖进花楼偏巷里的黑暗。没来得及转头,又被塞进一辆马车。顿时一阵好闻的浓香灌满她的鼻腔。


    叶五清整个上半身被绳子绕了好几圈的捆着,才刚被推着摔进马车,马车便在一声极响的扬鞭之下驶了出去。


    摇摇晃晃中中,叶五清好容易抬头。


    先是看到一双精致的白色鞋尖,被青白色的衣摆盖着只露出小巧的尖头部分。华服层层从男子膝头如瀑布垂落,青白色的宽袍大袖却很好的被他撑了起来。


    整个人如雨后春竹,自带一股疏朗清逸之气。却生着一双眼尾微翘,天然带笑的桃花眼。


    两人视线相对,叶五清这才终于认出,这不就是白日路口掀车帘的那个晏长曦的友人吗……


    此时他就坐在那叠着腿,手肘支在膝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点着自己的颧骨,那节奏稳定得令人心紧。


    紫眸在昏暗中散发着隐隐光辉垂睨而下,泄露出毫不掩饰的探究与玩味,像在对自己刚捕得的猎物进行着打量与评定。


    那支被叶五清才典当出去的钗子此时正在他手指间轻绕。


    看样子他就是循着这个钗子,找人跟住自己的。


    “这便是长曦从远方带回来藏着不想给我们看的云州特产?”


    谢念白紫眸轻动,视线在叶五清脸上巡弋,声音轻吟:“一只……小狗?”


    他无意识偏了偏头将叶五清整个人打量得更加仔细:“也没瞧出哪里好玩呀,”他嘴角勾起:“我还当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叶五清望着他,由心发自眼地冲他茫然眨了眨眼。


    心里已经痛骂这些吃饱了饭没事干光长个不长良知,无聊了就动动手指抓个人来玩玩的小公子们三百回合。但脸上眉眼已垂,显得完全服气没招。


    “那……”叶五清想了又想,大脑飞速盘算,在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把自己转手交给晏长曦的情况下,她讷讷道:“既然你觉得我不好玩,那……给我放了?”


    闻言谢念白一愣,定定看着叶五清的眼睛,随后眸光一动,就噗嗤地笑了。


    这个笑容虽恶劣,不配他那温润如玉的外表,但有一说一,这张脸怎么作似乎都好看。


    “你等等你等等……”他手撑在后面笑得开心:“都花了心思捉你来了,你别急啊,漫漫长夜,你总得让我找到点儿乐趣。”


    “可你都说我不好玩了。”叶五清蹭巴蹭巴地盘坐在车厢里,抬眸与之对视:“留我何用?”


    “嗯……”谢念白听了垂起长睫当真思索起来,视线轻瞄一眼叶五清的脸,又轻飘飘挪开,语气更是随意:“那杀了?”


    说罢,他紫色眸子就又悄然转了回来,紧锁着叶五清脸上的表情。


    就发现她听了生命受了威胁的话,脸上却并不是立即出现的恐惧之色。


    而是在他落音之后,当车厢里沉寂了片刻,她才想起此时应该要说点什么来给予他该有的反应一般地回答着合适的话:“可你为何要杀我?我初入京城谁也没得罪,至少给我一个让我能接受的理由。”


    谢念白眯了眯眼,心下疑云渐生,开口接着话:“那你告诉我,你白日在那车里与长曦在玩什么好玩的?”


    “玩?”


    有些话当然不能说,且眼前这个公子所说的“玩“似乎和她和晏长曦在马车上的“玩”或许有不同。


    叶五清垂下视线,将声音放低,语调也放得缓慢,显得无奈又可怜:“何为‘玩’?我不过是得了晏公子的帮助乘其马车来了京城,听晏公子友人要掀帘,担心女男同车会有害晏公子声名,情急之下才跳车而逃。且我来京城不过是来寻——”


    “等等等等……”


    话才编到一半,就被对方摇着手打断的叶五清一惊地抬起头——怎么?编得很假吗?这就被拆穿了?两人这才第一次说话呢,不正是最好造身份扯谎的时候吗?


    只见谢念白嘴角仍噙着笑,用下巴朝她身后示意地扬了扬,语气不掩夸赞:“厉害啊,都给你裹成这样了,也还能解?”


    闻言,叶五清也偏头往自己肩后看,从短靴里抽出的短匕反握在她手中,将那粗绳已磨断近半。


    哦……原来是这个被发现了。


    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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