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大哥，药熬好了……先说好！这次绝对不可以再任性把它打掉，不然话，可真要生气了！”


    萧泠汐推门而进，手中汤药依然有些滚烫，她先放到了门口小桌上，看向焚绝尘时，却现他已换好了衣服，而且正站在那里……虽然气息虚浮，脸色苍白，但站很直。


    萧泠汐眼前一亮，惊喜道：“焚大哥，原来你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太好了。”


    在萧泠汐离开这一会儿，没有人可以想到焚绝尘心海经历了何等翻天覆地。视线中再次出现萧泠汐身影，焚绝尘平静脸上微微露出绝不可能在任何其他人面前露出轻微慌乱：“萧泠汐，……”


    “不许这样叫！”萧泠汐满脸严肃道：“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兄长，你要喊妹妹，或者……直接喊泠汐。萧泠汐这三个字，太生分了。”


    “嗯……这身衣服真很合身呢，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一样。”萧泠汐上下打量着焚绝尘，笑着说道：“也对哦，你和小澈身材本来就是很像。说起来，除了身材，你们之间也有很多其他很像地方。”


    “和云澈……像？”焚绝尘怔然。


    萧泠汐抬眸，目光充满了诧异。因为提到“云澈”，他这一次竟然没有露出那股直侵骨髓冰冷杀意。她轻轻点头道：“嗯，很多地方很像。比如，小澈平时是一个很温和人，但面对伤害他重要之人人，他会变得很极端，就像一心想要报仇焚大哥一样。还有，他有很强很强自尊心、对想要做到事有很深执念、总是所有事都要自己承担……这些，都和焚大哥很像。”


    焚绝尘：“……”


    “其实，小澈前段时间和说过，四年前事，他没有后悔过，但是他对你，始终都抱有一分歉疚。他说以你性格，当年不杀你，其实比杀了你要残忍多。而到了今天，他即使可以杀掉你，也已经无法动手，如果有什么地方可以补偿你，他会不遗余力。”


    “………”焚绝尘双臂开始颤抖起来。


    “焚大哥，知道，要你放下仇恨，是很自私事，毕竟，那是你所有族人。但是……但是明明你是一个那么好人，小澈更是一个很好很好人，以前事已经再也无法改变，你们之间，就一定要有一个人死掉才可以罢休吗？真一点……一点别可能性都没有了吗？”


    焚绝尘抬起了自己手臂，目光似乎透过了皮肤，看到了比寻常人漆黑了很多冰冷血液：“为了能够杀了云澈，承受了天大天价，得到了今天力量。如果放弃了……倾尽一切得到这些力量，又算什么……”


    “很简单啊。”萧泠汐轻声道：“强大力量，又不是只能用来报仇，还可以用来守护想要守护人啊。”


    “守……护……”


    “对啊！”萧泠汐微笑了起来：“和焚大哥一样，小澈也一直在很努力追求力量，但他追求力量目不是为了战胜别人，而是为了守护他想守护人，不让他们受到伤害。包括他选择重剑为武器，就是为了‘守护’。焚大哥也可以用自己力量，去守护想要守护人啊……而且，焚大哥这么厉害，能够被焚大哥所守护人，一定会很安心，很幸福。”


    萧泠汐缓缓抬眸，星眸弯翘成两枚纤月：“不知道可不可以有这个荣幸，成为被焚大哥守护人呢？嘻……如果可以话，不但有小澈保护，还可以有焚大哥保护，单单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人了。”


    守护……


    力量不但可以用来复仇、杀人，还可以……守护她……


    焚绝尘手放到了自己胸口，身体里，那股罪恶、冰冷，他自己都恐惧和厌恶力量，竟在这时忽然变得有些温暖……


    “如果……杀了云澈之后，你还愿意让守护吗？”焚绝尘呢喃道。


    萧泠汐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声音轻盈而决绝：“如果小澈不在了，也不会在这个世上。”


    焚绝尘：“……！！”


    萧泠汐闭上眼眸，轻轻道：“小澈，是陪着一起长大人，也是对最好人。这一辈子，几乎所有快乐，都是因为他。对于而言，小澈是另一半生命，而且是更重要一半生命，如果他不在了……永远都不可能再有快乐。”


    “三年前，他死讯传来时，就想随他而去……只是，还有老爹，不能丢下他孤苦一人。但是现在，萧云回来了，有他陪伴老爹，如果小澈哪天真出了事，也可以安心去陪他。”


    “……”焚绝尘呼吸变得粗重，手掌用力抓紧，几乎要胸口肉给撕下来。他想起了自己留在流云城那段时间，那时，他每天都可以看到萧泠汐，却从未见她笑过，脸上，带着仿佛永远都不可能化开悲伤和凄然。


    但，从云澈活着回来之后，他悄然返回流云城那几次，却再未从她脸上看到曾经凄伤，她神态平和中带着温暖浅笑，仿佛人生已经圆满，再无遗憾。


    “好……答应你，以后……不会再杀他了。”


    耳边声音，如同来自九霄般震撼心魂。萧泠汐猛抬头，眸光无比剧烈颤荡着：“焚大哥，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你说……是……是真吗？”


    本以为，说出那番话会无比痛苦锥心，但说完之后，他心里，呈现竟然是一种莫名轻松感，看着萧泠汐脸上震惊、惊喜、不敢相信，心魂之中，更多甚至是一股重重满足。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是这样……


    全族数万人命……不共戴天仇恨……这些年所承受地狱……


    竟然……比不过她笑颜吗？


    为什么甚至感觉不到不甘和痛苦……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会再杀云澈，就算他站在面前，也不会再对他出手……今后，都不会。”这一次，焚绝尘声音没有了颤抖，甚至带着真诚和坚定。


    “…………”每一字，都如同来自天外仙音，萧泠汐眼前视线瞬间迷蒙，一股股泪珠从她眼眶中决堤而落。


    “焚大哥……谢谢你……谢……谢你……”她用力捂住自己嘴唇，喜悦眼泪疯狂流淌，怎么都无法停止，整个人已是泣不成声。


    焚绝尘嘴角轻轻动了动……如果此时对面有一面镜子，他可以看到自己露出了一抹轻笑……他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会有笑。


    泠汐……从今往后，只要还活在世上，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你一丝一毫……任何人都不能！


    房外上空，天下第一浮在空中，满脸呆滞，过了好一会儿，缓缓回过身来。


    “论相貌，论玄力，论地位，她都远远比不上小妖后，云兄弟在妖皇城时却是对她日月牵挂，难怪……难怪……”


    “不但聪颖无双，而且心灵，就像是宝石一样。”天下自言自语赞叹着。


    ————————————————————


    时光流逝，两个月一晃而过，终于临近魔剑大会召开之日。


    “呼！！”


    回到冰阁，云澈大舒一口气，然后一个后跃，躺在了冰床之上……因为今天，他“庞大计划”终于全面完成。除了几个刚入仙宫不久不能承受药力年幼弟子外，其他冰云弟子已全部被他用霸皇丹提升了玄力……而且每一个人都是至少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将一个宗门硬生生提升一个层面，相当于其他宗门数千年积累和展，这在天玄大6历史上，是绝对从未有过逆天之举。


    更为恐怖是，云澈为冰云弟子提升玄力同时，也顺便将她们玄关全部打通，让她们今后修炼度将胜出之前数倍不止……每一个冰云弟子，都成就了其他宗门数千年难求一个天灵神脉……云澈此举，简直可以遭到天打五雷轰。


    为冰云弟子提升玄力过程对他而言也是强度相当之高修炼，所以这两个月他玄力也是小有进境。十天前刚刚突破至王玄境六级。


    “云哥哥，可以进来吗？”


    门外，响起凤雪児娇软柔婉声音，单单是听到她声音，云澈全身疲惫全瞬间一扫而空，“嗖”起身：“雪児，快进来。”


    今天凤雪児依然是一身雪衣，美若神姬，仙姿婷婷，她刚一走进，便被云澈一下子抱在怀中，轻嘤一声，她就柔顺伏在他胸前……这五个月相处，她都几乎要被他轻薄习惯了。


    “云哥哥，刚才父皇传音说，距离魔剑大会正式召开还剩四天时间了，他已经提前到达了至尊海殿，而且几乎一大半势力都已经到达海殿了。云哥哥准备什么时候过去呢？”凤雪児在他怀中轻语道。


    “唉？还有四天？”云澈稍稍一怔，仰起头默默算了算时间，然后点头道：“他们会提前到，也并不是什么奇怪事。毕竟这次邀可是天玄大6所有顶尖人物、势力，四大圣主也全部到场，这种场面，整个天玄大6历史都应该没有过几次。再加上这次噱头也是相当之大，神玄之秘啊……嘿嘿。”


    “那们什么时候动身呢？”凤雪児问道。若是从这里飞到至尊海殿，纵然以他们度，也要至少十天。但有太古玄舟在，这个问题显然不是问题。


    “嗯……”云澈思索一番：“那就明早出。到那边还有别事情，也是提早一些比较好。”


    “们先去和师叔伯们打个招呼吧。”


    云澈和凤雪児来到冰夷神殿，慕容千雪六人都在殿中，每个人身上都环绕着一层朦胧冰晶雾气，看到云澈到来，这些冰晶雾气顿时散去，她们也全部站起身来，恭敬迎接。


    “恭迎宫主。”


    云澈快探视了一番六人气息，微微皱眉，诧异道：“竟然还是没有一个人入门？奇怪，你们天赋都极好，现在又玄关全通，玄力也都达到了霸玄境，能碰触到更高层面法则……为什么这么久，还是无法领悟冰夷神功……真是奇怪。”


    他当初修炼冰夷神功，只用短短几十息便直接顿悟，一天一夜便小有所成。而慕容千雪六人有着冰云诀和冰心诀为基础，又都有了天灵神脉，却始终无一人可领悟……六个人，连入门都无法做到，更不要说修炼。


    “宫主，们虽然勉强领悟了玄诀，但玄气却始终无法随玄诀运转。而且其中所蕴含法则时有时无，难以捉摸……很多年前，们尝试修炼冰夷神功时便是如此，如今有了很大突破，依然还是如此。”木蓝依皱着月眉道。


    “看来，们似乎是注定与冰夷神功无缘了。”慕容千雪轻叹一声：“不过，也并非是们天资愚钝。冰云仙宫千年以来，一共也只有三人修成冰夷神功。一为冰云先祖，另外两人，便是宫主和夏倾月。”


    云澈抬手碰了碰下巴，刚开始思索，心海中便传来茉莉声音：“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你就算再给她们一万年，她们也不可能修成冰夷神功。”


    “嗯？为什么？”云澈惊讶道。


    【今晚8点（21号）斗鱼1589414房间有纵横年庆（也许）直播，是特邀嘉宾（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懵逼！），有兴趣可以来凑热闹……不过十分不建议，因为现在已成中年大叔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