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是猴子 学会爬树让家里人骄傲！


    “来了, 来了，”安洛听到敲门声，下意识就左顾右盼地往门边走, 但在门口她多问了一句，“你是……是‘守护者’上门抓鼠的人吗？”


    门外没有声音。


    怎么不说话啊？安洛急得想跳脚, 又担心那只老鼠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蹿出来，她掏出手机看了眼, 果然, 小程序刚刚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外勤员工已到，可以开门。


    可我是独居好吧，而且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确定是不是本人吗？她犹豫了一下，门外又传出“咚咚”敲门声, 而后更可怕的是, 房间内也出了点动静, 明显是那只只看到了一次残影的老鼠乱窜，安洛忙说：“是守护者的人吗？先说句话！”


    她租的老房子没有可视门铃，握着把手, 她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喵~”


    诶？


    安洛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面前没有人，只有一条猫尾巴, 于是又打开一点——


    两只猫, 两只头顶都戴着一个咖色露耳小帽子，帽子上写着“守护者外勤”这五个字的猫咪。两只猫都没有项圈，一只彩狸看着明显是成年大猫，另一只橘猫稍瘦，还有些刚成年的青涩。


    安洛的声音卡在喉咙口, 却看到彩狸仰头“喵呜”和她打了个招呼，抬脚便从她身侧走进房间，小橘也亦步亦趋跟上，但看着比彩狸活泼的样子，左顾右盼，还朝她软乎乎“咪呜”一声。


    [就是这里吗？我闻到味道了。]


    [没错，是这个房间，我站在门口，看你怎么做，记得不可以破坏家具，也不能吓到人类。]


    [花老师说和人类多喵几句她们就不容易被吓到了，也可以让他们多点参与感。]


    [你试试。]


    “喵呜，喵？”


    小橘凑到安洛身边，用尾巴拍拍她的小腿，叫了两句，然后转头看向她的书房，她从“抓老鼠的家伙真的是猫”这件事中回过神来，忙点头：“对，我就是在这个房间听到动静的！”


    而且她因为被吓到了，立刻把房门关上了，此时反应过来，准备给猫开门，就看到小橘仰头看了一眼，跳到一旁的鞋柜上，歪着身子用前爪拧开了门把手。


    然后整只猫轻巧落地，似乎犹豫了一下，用后腿踢了下门，把门掩好。


    安洛在门缝旁探头探脑，里面很安静，过了一会儿，听到了闷闷的“咚”一声，然后房门被扒了两下，彩狸伸爪推开，橘猫叼着一只还在挣扎的瘦老鼠出来了。


    安洛：“哇！”


    她实在担心猫在客厅的地板上玩老鼠，于是猛后退两步，但两只猫对视了一眼，走到门口，橘猫把老鼠往地上一丢，下一秒，只看到彩狸凑了过去，听到老鼠身上传来“咔”一声，它不动弹了。


    安洛推开书房门，书房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她依旧很紧张：“那个，小猫，谢谢你们，但是我下单的要求包括找到老鼠进出的位置来着……”


    最好能堵死。


    不过这工作猫师傅真的能干吗？猫师傅好像也没带什么工具来。


    橘猫“咪”了一声，又跳进来，骄傲地朝她仰了下脑袋，示意她跟上，安洛跟着来到厨房，才发现是厨房那个坏掉的纱窗被顶开了，旁边还有老鼠屎。


    安洛立刻把纱窗旁边的玻璃窗锁上，又问了猫猫两句家里还有没有别的老鼠，确定没有后松了口气：“要大扫除一下，厨房里面很多东西也得丢，啊啊……”


    想到这她又跳起来：“对了，老鼠很脏的你们别吃，我去冰箱里找找有没有火腿肠——”


    不过她刚转头，就看到猫直接蹦着往后跳起，落地后警觉地看了她两眼，“喵喵”摇头：


    [咪工作期间不让吃客户的东西！]


    诶诶？安洛看了眼拨弄老鼠尸体试图把它拿起来的彩狸，顺着彩狸的目光又看到了挂着的垃圾袋，便撕下一个袋子：“那，给你们这个？”-


    因为任务地点距离Cafecat不远，林浮雀便干脆带上大王，一起边吃蛋糕边在不远处等。


    没过多久，她后台看到自己的小程序上多了个用户好评，这名第一位试用的用户评价道：


    【效率极高，上门很快，很有礼貌，捕鼠员身上也很干净的样子，会给需要的人推荐的[图片]】


    这图片上，蛋黄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粉红色塑料袋，能看得出来是一只死掉的老鼠，卢卢蹲坐在一旁，两只猫似乎都知道人类要给它们拍照，姿势很正式的样子。


    林浮雀点点头，老小区门禁不严，但附近马路车流量大，所以猫咪们下了楼就上了车，如今车停在蛋糕店门口，两只猫凑在车窗边，都在朝她看。


    这条好评倒是很冷静的样子，林浮雀切出去打开附近视频一刷，结果手机又给她推送了“守护者小程序”标签的视频——


    “啊啊啊啊！接上个视频的后续，家里的老鼠已经被抓到了，我本来想搜捕鼠公司的但价格都太贵了，正好关注的小程序推送了一个下单捕鼠的新功能，死马当活马医地填了——结果，你们看吧！上门抓老鼠的居然是真猫！”


    “超级乖，超级有礼貌！我特别想摸一下但感觉猫猫们是在工作，很严肃，就不好意思，好在后面给它们塑料袋把老鼠尸体装走的时候趁机摸了两下，呜呜呜啊啊好软，等我攒到钱一定要养一只猫！！”


    评论区要么是在打听细节（“真的只有猫没来人？”），要么是在让她矜持一点别骚扰正在上班的小猫员工，不然员工被扣猫条怎么办，要么是在发各色麻袋并大言不惭自己如果能下单就趁机把猫员工逮走。


    林浮雀一眼看出来这就是刚刚发好评那名客户，在另一个平台她倒是显得很活泼，她一边解决自己的蛋糕，一边试图从评论区找点灵感：


    怎么还有想下单“纯陪伴不抓鼠”的小猫□□的？


    不过，这宣传视频的确带来了流量，林浮雀小蛋糕还没吃完，又有人下了单，她看了眼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敲敲桌面：现在开车运送是必须的，虽然猫能自己前往任务地点，可沿途的车辆和行人都可能对它们造成威胁。


    林浮雀原本的计划是专门为猫制作专车，可是那样如果同时接不止一个单子，得有多少辆专车？而且这些车辆平时就那样放着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整个乐城的地图浮现在她脑海中，紧接着，地图上又出现了像标记一样的，林浮雀给这里带来的改造发明，其中，光华小区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光斑。


    林浮雀看向对面的严柳：“柳姐，你觉得，最近生活有变得方便吗？”


    “啊，你是说因为物业改建吗？”严柳当然知道“物业员工”都是什么人，“挺好的吧，现在快递和外卖都是直接送上门的，小区安全性也提高了，有问题的人根本进不来，地库也在改建，是有什么问题吗？”


    提到快递她略微有点心虚，如今很多快递都是放在驿站由买家自己去取的，但被他们接手后多了个扫描入库的程序，谨防出现危险物品，前段时间同事发现快递来了活物，拆开一看全是蟑螂，据说发动所有人抓了半宿。


    她当时颇为庆幸自己要跟着林浮雀，没去。


    林浮雀点头，她在小区玩的时候，也发现大家都感觉轻松很多，而且，除了部分大件快递和公司直接送上门的那些，其他工作量基本上是由“快递雪人”完成的，成本并没提升太多。


    因此林浮雀想到：“如果雪人能推广开，帮附近小区代取快递送上门，或者帮附近商圈送周边一公里的外卖，那是不是也能送猫？”


    譬如从这里到三公里外，沿途猫咪可能需要经由雪人完成三次转手，但这样不需要车辆，不浪费资源，而且安全性更高。


    不过……


    严柳顺着她的话，似乎也想到了，而且是从用户角度出发的：“雪人似乎不是专门用来送快递的机器人，体内空间太小了。”


    大部分大件快递其实都有送上门的服务，但中小件的快递，雪人一次性也拿不了太多。


    60cm高的小雪人，作为保姆机器人时小巧可爱，蹲在房屋的角落也不会太碍事，但在外“工作”时，它的移动速度不够快，专业性也被不同的能力分散了。


    “嗯，那就改造，”林浮雀似乎本来就有思路，“而且，快递，外卖，活物，有些人可能没法接受放在同一个空间，本身也不够卫生，得像警用虚幻脑一样，进行专门的定制。”


    她想想觉得问题不大，现在就开始做也来得及，而且，林浮雀又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野心：训练基地不会开到其他地方去，只能覆盖乐城，那么这个“代取快递”的业务只放在乐城就够了。


    林浮雀脑海中出现了较为粗糙的小型区域“运输机器人”的形象，“雪人”被直接拆开，只余下半个蛋壳，“蛋壳”的下方出现了四只兽爪，抓地的兽爪又团成球形在地面上滚动，遇到崎岖的路线时自动变形改变行动方式，上下楼保持平面的稳定——


    食物放在内部，快递放在上方……嗯，可以用吸附的方式让它们保持稳定，而当需要运送“猫咪战士”时，下方升起有色的屏障拼成另一半完整的壳，既能阻挡住外部的视线又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这样的运输机器人成本会比小雪人高很多，不过，有先例在，行动方面参考林浮雀在研究的小熊猫机器人，程序有雪人护卫，在训练空间里完成实验，研发成本可以无限降低至零，她相信自己明天就能制作出来。


    唯一会比较慢的可能只有“普及”。


    让星域工作室的人过来负责？让他们联系每个小区或快递驿站达成合作？和城区那些商业中心的店铺一个个询问是否需要附近外卖服务？反正可以打价格战。


    “嗯……反正是打价格战，”林浮雀放下吃完的纸杯蛋糕，“似乎也没必要那么麻烦。”-


    光华小区斜对面，多多超市驿站。


    对面的光华小区和后方的光明小区，有快递基本上都会送到这来，前段时间老板悄无声息地转让了驿站，新的老板还是一切照旧。


    不过，光明小区的住户有部分颇有些怨言：对面小区的物业如今开始用机器人送外卖，送快递了，物业费也没涨，生活变得更方便了，咱们小区就不能换对面的物业吗？就这样眼巴巴看着？


    现在，光华小区的快递都直接和附近其他小区的快递分开放了，也不贴条，因为用户不用自己来取，全都会在到货一天内送到家门口。


    光明小区的人拿着三个快递，在小超市里拿了瓶水，嘟囔着什么“机器人让生活变得更美好为什么只是让邻居的生活变好”，但刚走到门口，就收到了机器人的传单。


    ……机器人的传单？！


    一个，她也没法准确描述的中型机器人，装着四个滚轮，在地面上稳稳地前进后退，并试图给每一个从驿站出来的人发广告传单：“快递送货上门/服务，五毛一件，可以扫码下单，保证半小时内送到家门口，亲亲你要下单吗，五毛一件！”


    光明小区的人心动了一瞬：这比驿站合作的送上门/服务便宜多了啊！不过机器人靠谱吗，会送错吗，会不会太麻烦……


    她拿着传单看了眼，发现传单上的图做得很清楚：机器人拿到快递后会直接扫描识别快递单上的地址，表面有防脱落机制，很稳不会掉落，扫码后只需要选择数量并付款就行，也可以把取件码拍照给机器人，上传后机器人会直接帮你取件。


    这听起来是真的很方便啊。


    她看到周围其他人似乎也有心动的，而且一转头，就发现又有两只“小蛋壳”从小区里出来了，明显刚送过货，便干脆扫码，下单时旁边有人凑过来：“能一起送吗？等我一下。”


    “可以的！”是送货的机器人自己说话了，“第一人下单后60秒内还可以继续下单，有问题可以直接和我交流的！”


    下单的客人看着机器人扫描完住址，用机械手灵活地把三个快递放好，没忍住心头一动，转身问驿站的老板：“你们有没有想过和我们小区的物业合作啊？如果机器人能直接扫描地址的话，快递不就不需要贴条了吗？这代取费用很便宜，能和物业谈下来的话，你省了人力，物业把费用放在物业费里，做做活动让大家预充。”


    从基地外勤转职驿站老板的队员：“额……”


    他倒是知道“任务目标”的想法，其实不论是救助猫咪，给猫找工作，为了方便猫工作因此做快递机器人，让机器人赚钱回本什么的……林浮雀花出去的钱并不多，只在乐城城区这里，像是小打小闹。


    所以，这名本来就对商业不是太精通的队员迟疑了一下：“那你们都远程取快递了，不就没什么人顺带在超市买东西了吗？”


    “哎呀老板这就是你想不通了，”这名客人低头给女儿发了条消息，让她注意看着是不是有机器人送快递到家门，“这个小程序，我看下，叫‘守护者’是吧？你看这下单页面下面都是空白的，完全可以放超市的购物界面啊，大家取快递多了，会腾不出手买东西，但机器人帮忙送货的话，看到下面有水或者零食，再顺便买一点也很合理吧？”


    而且超市地理位置好，客流其实没少太多，习惯了过来的人还是会来，节省的成本是老板自己的。


    “送到家了！还挺快啊，”客人切到小区群，发现已经有人分享了小程序，“这个小程序还是一个救猫的程序？”


    她看了两眼，发现页面最下方标注，代取快递的费用每件会有1毛用于资助流浪猫绝育、治病，而且每周会披露具体金额，据说回本之后还会再降取快递费用。


    客人深吸一口气，想拍大腿：“会不会做生意啊！”


    她搜了下这个小程序的消息，很无奈地发现创始人原本好像就是纯粹想搞慈善，那要是有一天支撑不下去放弃了的话，机器人服务不就没了吗？得赶快问问他们小区的物业，有这服务大家交物业费都会积极不少的！-


    【完成“交易行任务：中小型住宅区、商业区运输机器人”已完成】


    【你获得：中小型住宅区、商业区运输机器人生产线x2、积分x40、机械师经验值x200（双倍激励已生效）】


    【当前积分：471】


    【机械师等级：lv14（9/1400）】


    林浮雀戴上手套，护膝，靴子，伸展了一下肢体。


    她完成新机器人的设计并没有花太长时间，而后想到说不定有人会想买——干脆便在交易行完成上架，因此激活了交易行任务。


    不过这次，连生产线都是双倍，林浮雀回想起制作徽章时的任务信息，恍然意识到：可能是因为徽章制作的难度实在太低，线下就有成熟的生产线，所以根本没有给她这样的奖励。


    双倍状态还有半小时归零，林浮雀深吸一口气，朝身后的博美自信一笑。


    系统：“……”


    然后，她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棵桦树，踩着落叶“蹬蹬”两下，蹦得离地16.7cm，用手掌覆盖住了大树的树干，膝盖蹭了下树，又用鞋尖努力蹬两下，成功地，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吸”在了树上。


    系统：“…………”


    然后，林浮雀慢地像树懒一样，先抬起左手，让掌心脱离大树，向上，确定吸附紧实后，抬起右手，继续向上——


    她的手套，护膝和鞋尖鞋底部分，都用上了万能胶膜的技术，现在一些仿生手套或吸盘手套也可以做到在特殊平面上攀爬，但都受到平面的整洁度、平整度和材质本身影响，但和她这种不同，林浮雀缓慢又稳定地爬到了一根树杈上，小心坐下后，兴奋地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大王，大王！我会爬树了！”


    爷爷奶奶肯定也会为我骄傲的！她可是第一次成功地爬到，这么高的树上！


    她招手示意博美也上来，一起坐在树上欣赏附近光秃秃的美景，但她一低头，看到的是背着包，一脸迷茫与震惊的林诗瑶。


    林诗瑶看上去很平静：“雀雀，你在干什么？”


    “如果我摔了大王会接住我的呜……”


    林诗瑶：你这不是完全知道我在担心吗？！


    唉，养孩子就是要能接受孩子在天才和熊之间无缝转变。


    她看了眼大王，大王的背影可靠又坚毅，但……算了，摆摆手示意没事，她已经喊人来了，物业人员就在不远处逡巡，看到林诗瑶招手过来的速度快得像闪现。于是她轻咳一声：“挺厉害的……我也想试试这个手套了。”


    戴上就可以爬树啊，不过不会拉伤手腕吧？


    旁边物业人员用隐晦的眼神谴责了她一眼：怎么还鼓励呢？就算要试验也不能小朋友亲自上啊！


    林浮雀没注意到，相反，她很兴奋：“嗯嗯，我还在想能不能用机器控制吸附位置和能力，甚至直接弹射吸附，再连接虚幻脑，大脑直接下达命令！”


    那样不论是攀爬还是摆荡，速度都会比现在快好多倍。


    林诗瑶想：好的，现在状态又变成“天才”了。


    林诗瑶微笑：“那就是蜘蛛——”


    侠。


    林浮雀张开双臂：“是猴子！”


    林诗瑶：“……”


    快下来吧小猴子，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第92章 来乐城 主等级提升慢本来就是合理的。……


    林诗瑶虽然也很心动, 但没有在大庭广众下“爬树”。


    唉，成年人就是这样，面子包袱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变重——所以她只是在女儿小心翼翼撅着屁股挪动下树的时候悄悄拍了好几组照片而已。


    说起来, 雀雀的确想不到蜘蛛侠，因为她好像没看过这系列的超级英雄电影, 她更喜欢的是《福尔摩斯》《哈利·波特》和《变形金刚》。


    林诗瑶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林浮雀身后, 在女儿看着其他如“路灯”“围墙”之类的地方双眼发光时拍她的脑袋, 两人一狗回了家，林诗瑶也没忘记嘱托：“你明天收拾行李和小羽他们一起搬到宁心疗养院去住对吧？要把小白带去吗？对了，到时候如果要和他们一起玩这种爬楼的手套，要有成年人在场知道吗？”


    林浮雀：“小白不去，小明会带上五花和小黑, 大王, 以及贺哥哥和严姐姐都会跟着我的啦, 妈妈别担心！”


    虽然林浮雀根本不需要向学校请假，但这九天假期她也是得从实验室的安排中挤出来，所以同样有种“放假了”的快乐感——


    当然, 她自己都不确定放假期间会不会动手做实验，反正她真正需要的睡眠时间只有1~2小时，已经习惯了在浅睡期间完成一些个人计划, 推进进度了。


    “手套给你玩, ”行李有小白帮忙收拾，但林浮雀有别的事要干，“我给爸爸打个电话，问一下用什么拍摄比较好！”


    林浮雀的妈妈和爸爸加文是在一场学术会议上认识的，当时妈妈是跟着导师过去开会, 而爸爸是会议请来的摄影师。所以在拍摄技术方面，爸爸要专业很多。


    不过，专业人士问了她两句后，就问出来：“所以，你其实没想好要拍什么内容嘛，只是想让你的小猫小狗小熊猫和狼都上镜……”


    但为什么还要小熊猫和狼，这是可以养的吗？


    加文在视频电话对面挠了挠头发：“在商业广场中心的屏幕，和高铁站外面的两块屏幕上播放吗？不如这样吧，小鸟，我教你怎么调滤镜，只要拍点漂亮的东西交差就行——”


    他一脸开朗，但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把他的脑袋推开了：“别听他的，鸟崽，视频是一个人自我表达的窗口，你可以拍摄一个在城市里人流量这么大的地方公开播放的视频，哇，那当然要来点酷的、独特的、带有你颜色的东西！”


    说话的是萨丽娜阿姨，爸爸的女朋友，一名服装设计师，和林浮雀关系很不错……林浮雀频频点头，而客厅里，林诗瑶听着他们的对话，默默捂脸：……感觉你们三个都没考虑到这个视频要宣传乐城，也要有安全警示的意义，这好歹是代表乐城警方的视频啊！


    不过这属于线下的宣传视频，一般来说都比较“正常”，最近线上的视频更五花八门一些，出圈的大多都同时有搞笑和夸张的性质，故事性也很强，几个小朋友大概拍不出来。


    所以加文说的还真没错，不脱离宣传主旨，画面漂亮好看就算及格了。


    第二天一早把林浮雀和她小伙伴们送上车，林诗瑶嘴角带着微笑，同女儿（和狗）挥手告别，一转头，伸手拍了下家里雪人保姆的脑袋：“小白，你要不要学织毛衣和削南瓜做南瓜灯！”


    雪人小白歪了歪脑袋：“可以呀。”


    而且主人都这么要求了，当然不存在拒绝的回答。


    林诗瑶点头：“等雀雀回来正好要万圣节了，咱们给家里稍微装修一下，搞个万圣节主题的装饰！”


    往年当然没这种计划，主要是家里没人，而且换来换去怪累人的，但有小白帮忙，人类要干的工作瞬间少了不少——而且林诗瑶有个伟大的计划：让她们家小白在群里卷过其他三只雪人保姆，上传“织毛衣”“做南瓜灯”这类技能包，然后在其他人问怎么想到做这个的时候，轻轻松松说一句“我们一边看电视一边顺便学了而已”。


    完美啊！-


    林浮雀不知道妈妈在计划什么，她不仅带了行李，还带上了黑色哥特风的蝴蝶包，她增加了不少工具的工具箱，她的几枚徽章，以及家里的相机。


    “用相机拍会不会不太专业？”师非明有些怀疑。


    “嗯，初步计划是先用相机确定大致要拍的内容和剧情，剪一个初级的短片出来，然后去租专业的设备拍，”林浮雀一手摸五花一手摸大王，“还可以搞个无人机……”


    师非明正要点头，就发现林浮雀摸狗的速度变缓，嘴里喃喃如“飞行器”“飞天扫帚”“飞行滑板”之类奇怪的内容，然后非常克制地抿住了嘴：“还是无人机好了！”


    到了分房间时，大家打开行李箱，发现除了林浮雀，真没人带了拍摄用具，师非明自己的行李只占了箱子的一小半，其他都是五花的用具，而袁优带来了书和提前问老师要来的试卷作业，陆习羽则是零食，玩具，以及一副全新的扑克牌。


    袁优摊手，和过来帮忙收拾的付归程说：“如果不是钢琴搬不过来，我爸妈一定会让我把钢琴带上的。”


    而他们一转头，发现林浮雀已经开始对着博美猛拍了。


    “大王，”林浮雀鼓励，“笑一个！”


    博美龇牙。


    “唉你笑得和我爸爸一样……”


    林浮雀转过来拍五花，镜头里的边牧看着就有一股聪明劲，林浮雀用手势指挥它靠近，远离，回眸一笑（？），师非明确定林浮雀拍摄的这些内容肯定在正片中用不着，但就在放下相机时，林浮雀突然说：“我想到了，我们要不要拍……互动式宣传片？”


    “互动……”陆习羽这段时间其实也看了点宣传片的内容，并趁机看了一堆警匪电影，“怎么互动啊？难道还能让观众帮忙抓坏人吗？”


    林浮雀抬起手，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取景框。


    “‘互动’本身的技术要求，对我来说反而最简单，”她微笑，轻飘飘地说出这么一句话，“需要考虑的只有短片的剧情和具体的互动方式而已。”


    大家一起想好了！-


    乐城高铁南站。


    动车到站，“猫猫宇宙第一”拿上行李，快步出站。


    她计划先坐地铁去酒店，然后和网友环佩叮当、小科面基。


    “这里就是乐城啊……”因为是省会城市，她倒是听说过乐城，但设定旅游目的地时，往往不会选择这里，没什么一定要来的理由，但这段时间，连猫宇宙都忍不住发出“乐城究竟有谁在”这样的发言。


    “嗯！除了这里的景点之外，这段时间还可以去光华二街看看，还有主题蛋糕店打卡，我可是特地带了相机来圣地巡礼的，不知道能不能和游戏里那几只猫猫一起拍合照？”


    她给两个网友发了消息，走上电动扶梯，随着视野一点点下降，她看到沿途出站路线上的“乐城欢迎您”的景观屏，屏幕一变，是最常见的反诈宣传语，她平淡扫过，倒是注意到有一块屏幕下面，有几个小孩正围着屏幕，还有人拿着相机在拍……也不知道小朋友们拍什么，出站之后，在转去地铁站的方向明明悬挂着更大的宣传屏幕。


    猫宇宙低头敲打手机，但眼角余光瞥见一只蝴蝶从自己面前飞过，她猛地抬头，而后发现：“是机械蝴蝶啊！”


    她不再玩手机，左右张望，忍不住感慨：乐城……随身携带机械蝴蝶外出的人还不算少。


    猫宇宙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七八个人，而周围的人顶多也只是多看两眼，随后就淡定移开目光，也对，毕竟“机械蝴蝶”第一次公开出现就是在乐城。


    她挤上地铁，一低头，发现了地铁上绘制着的猫猫图案，没忍住笑了，这次自己也开始拍——


    是《猫猫守护者》的地铁主题痛车图，挤在一起的小猫身后是探头探脑的雪人，连地铁上的座椅都被换成暖黄色的了。


    她搜过哪几条地铁路线有“主题”，决定回头找个人少的时间再专门过来打卡，拿自己的雪人小玩偶和图案拍合照。


    地铁到站，她刚准备出站，就没忍住“哇”了一声：她看到隔壁安检口有一个雪人！


    而安检员让雪人转了一圈，扫了下它的“肚子”，又说：“拿包过一下安检。”


    这个雪人有一个小挎包，其实这没什么惊人的，但猫宇宙注意到：“这个包上贴着的……不会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个隐藏吧唧吧？”


    大概因为是同一个公司，《大王历险记》和《猫猫守护者》同期出了周边，但前者没有玩什么盲盒，后者倒是有一套盲抽，隐藏是穿着一件透明雨衣的小黄和叼着一朵粉色牡丹的花满满，猫宇宙最想要的就是那个小黄，而这雪人机器人的包上居然裸扎了复数！


    复数！裸扎！机器人的包！


    猫宇宙：“佩佩……我感觉我有一点死了。”


    “啊？咋就死了？我已经在3号口门口等你了，你快出来啊，”黄文佩的语音声音有些急促，“搞快，正好我锻炼完，我们一起去吃蛋糕。”


    猫宇宙拎上行李箱，终于和网友环佩叮当见面成功了，她原本以为两人可能会有些尴尬，但一见面她的目光就没忍住落在了佩佩肩头的蝴蝶上：“新款！你不是说要没钱吃饭了吗怎么还买了新款！”


    黄文佩：“我是买了新款才快要没钱吃饭啦~”


    不过她是薛定谔的没钱，此时慷慨一摆手：“走走走，请你吃饭。”


    两人放了行李，猫宇宙才知道，佩佩主要是看在新款有“辅助锻炼”的功能，并且直接送某个锻炼app一年的vip，便干脆买了——虽然机械蝴蝶3.0要七千多，而一年vip只需要两百，但她觉得可赚了。


    于是，猫宇宙得以就近观察这只灵动的小蝴蝶了：“我们办公室也有人买了来着，不过只要带出来就停在她身边，很少向外飞——居然能飞那么远吗？”


    黄文佩：“诶？为啥不让小蝴蝶飞啊，一直停着它不会觉得无聊吗？”


    猫宇宙耸耸肩：“据说是担心蝴蝶的翅膀被风吹坏，毕竟它看上去那么精致，我们那边一到这个天气风沙都大，要是影响性能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她印象中，像乐城这样很多人在外遛蝴蝶的地方比较少见，仿佛真的只把机械蝴蝶当成了特殊的宠物，其他地方，以室内“把玩”居多，在商场或超市等地放出来，其他时候收进包里。


    两人正聊着，一人戴着耳机从她们身侧跑过去，一只金绿色的蝴蝶3.0飞在正前方，伴飞并辅助控制着跑步锻炼的速度，黄文佩摊手：“我觉得乐城这边可能是比较……安全？”


    “就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就是从上次宣传咱们是最安全的城市起，我刷本市社会新闻刷到的案子都变少了，倒是有不少逃犯什么的在乐城落网的新闻，”她琢磨着说，“可能大家心里的‘安全感’比较高，反应在对贵价物品的态度上，就是相信东西不会随便丢随便坏，而且都有保修。”


    猫宇宙笑了笑，想到“安全”抬头想找一下监控器的位置，没发现监控，却注意到马路对面的过街抓拍系统上有一张俯瞰般的三维图示，直接显示了路口所有车况——旁边还有一张无比清晰的抓拍和扣分图。


    猫宇宙“嘶”了一声，黄文佩扫了眼：“这家伙外地来的吧？我们市前些日子交管局就发公告了，像这种主路段的扣分直接线上自动扣了，精准定位你的车本，在新监控下面谁都逃不掉。”


    所以看得出来，周围车辆和行人都规规矩矩的，她们俩站在路口，后面排着几个手拉手的小孩，猫宇宙感觉他们有点眼熟，不过短发的女孩脸都被相机挡住了，很认真地抬着头，似乎在转圈找“监控”的位置，有点可爱。


    她听到旁边男孩问她：“你找到了吗？”


    女孩点头：“找到了，但那个监控是隐藏起来的，相机没法透视，拍不到。”


    哎呀，真可爱，新监控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的？有种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感觉。


    猫宇宙戳戳黄文佩，两人悄悄地笑，黄文佩又想到什么：“对了，你不是想拍小黄吗？但是光华二街仿古街道上的那些猫一部分被老板收养了，还有一部分好像被‘守护者’收养了，过去也拍不到多少，但是可以看雪人护卫巡逻。”


    “也可以吧……”


    虽然过来旅游是顺带的，主要是网友面基，线下打卡主题店，抽周边什么的，但她还是感觉有点遗憾。


    但黄文佩摇摇头：“你搜一下‘乐城守护者’的小程序，可以在这个小程序预约参观，回头我教你怎么做，有人说小黄和满满也在，嗯……说起来它除了上线‘捕鼠’和‘代取快递’的新功能外，还预上了一个叫‘附近的猫’的功能，倒是不知道怎么用。”


    两人鼓捣了一会儿，成功地申请到了为期两个小时的“临时工作”，猫宇宙还以为是去当志愿者呢，仔细一看居然算打工，两个小时五十块钱，不高，但是——


    “工作内容为陪伴猫咪并互动……工资由猫咪支付！？？”


    啊？是猫花钱请人过来吸人的意思吗？


    猫宇宙：你们乐城……你们乐城是真的好神奇啊。


    虽然满心感慨，不过猫宇宙没忘记：蛋糕店联名！主题店才有的托特包！还有代购，说起来那么多蛋糕怎么办……


    她兴奋拍照中，转头发现黄文佩已经轻车熟路地开始在店里找代吃了：


    “诶，小朋友们，等等，等等。”


    黄文佩注意到门口牵着两条狗正要哗啦啦路过的几个小孩：“姐姐们要买很多蛋糕，我们吃不完，你们有想吃的吗？不用钱的。”


    嗯？这个小孩怎么有点眼熟？


    林浮雀把相机镜头盖上，张了张嘴巴，在记忆中找出了这个人：“佩佩姐姐？”


    是当初请她吃过蛋糕的那个姐姐之一啊！只有lv2的那个！


    好巧，她又在请人吃蛋糕。


    而且……林浮雀眯了眯眼：现在还是lv2啊！


    哼哼，巧的是，自己现在也还是lv1。


    这说明什么？说明林浮雀完全没有懈怠，只是主等级提升什么的，本来就是比较慢的啦。而且看完一集动画升2点，没升级果然是因为动画看少了……


    “唉呀！大王，你怎么踩我脚= =”


    第93章 大狗狗 有什么好怕的呢，都是她的狗。……


    “大王……？”


    在大包小包离开蛋糕店后, 黄文佩还是没忍住转头多看了两眼，她看到小孩们拎着袋子，挂着相机, 身边跟着一名气质低调有些冷淡的短发女性。


    她还记得。那个双眼亮晶晶看着她的小朋友当时管脚边的博美叫“大王”。


    虽说白色博美的长相几乎没什么太大差别，只有特别亲近的人才能区分开来, 这个名字也算是巧合，毕竟看过动漫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黄文佩莫名觉得, 那只小狗很有“大王”的气质。


    哎呀, 衣服也像是和动画里是一样的，但这衣服在宠物店就能买到——想那么多干嘛，大王是虚拟角色，顶多是有原型，但现实中不可能真的有这么一只“超能力”小狗。


    她拉上猫宇宙往仿古街的方向走, 两人咔咔拍照, 猫宇宙感慨：“我还是在空空的粉丝群里刷到《猫守》这款游戏的呢, 没想到现在会为了游戏特地来乐城一趟。”


    “嗯……”她突然想起来，“乐城那个新监控，我之前网上刷到了, 也有不少人是批评的啊。”


    据说乐城是目前新监控覆盖率最高的城市，也是唯一一个并没有从周边城市借调警察过来帮忙的城市：要知道，如京城、海城这样的地方, 随着新监控铺开, 辅警和临时工什么的多了不止一倍。


    按网上的说法，就是为了负责很多鸡毛蒜皮的案子。


    假设一个城区的违法行为数量稳定不变，那么一个更好的监控系统在前期只会让更多的违法行为暴露出来，到了中后期，大家才会在宣传和监控的双重作用下, 被动地提高道德标准，少做违法的事。


    所以，乐城虽然是“最安全的城市”，也可以说是警察最忙的城市，猫宇宙在网上刷到不少吐槽：


    有警察角度的，说是监控发现有人打架，偷窃，霸凌，辱骂，不论大事小事，只要达到案件标准，全都会直接通知附近的派出所出警，工作量都快爆炸了。


    也有普通人角度的，不戴头盔，不系安全带，和女朋友吵架打了她一巴掌，老师体罚学生打了手掌，学生和另一个学生开玩笑抢了他的包，这种小事也至于报警吗？有时候双方其实都不想警方介入，但因为在监控范围内，警方的电话很快就打到他们手机上了，还得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真麻烦。


    “啊？有吗？”黄文佩倒是没感觉，“可能因为我宅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多吧，倒是在游戏群听说咱们这警察挺忙的，但小道消息说很快就不会那么忙了，我有个民警朋友就靠这消息啃菠菜顶着呢……至于违法什么的……”


    她轻声说：“只要不做违法的事，就不会觉得这样的地方不好吧？”


    不过这和她们又没太大关系，还是祈祷着申请“星域训练基地”的临时工能中吧。


    ……虽然朋友过来旅游，却拉着她一起去打工，听起来好怪啊-


    面前的雪人“左胸”处印有一面国旗。


    它身上的涂装是民警蓝色的制服模样，身高有一米二，看上去很有一点分量，如果把三十厘米高的小雪人护卫端过来，在雪人机器人警察面前，大约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林浮雀绕着雪人警察拍了一圈视频，他们如今正在乐城工业大学地铁站派出所，这里也是第一个把“雪人-蜂巢犯罪制止系统”进行试点应用的区域。


    原本的小雪人是个“玩具”，而面前的大雪人是真正的防爆机器人，装载着武器，并会接到内部系统划分来的任务，真正地独立出警。


    而它会严格地按照法律条文办事，不仅当街抓住过正在实施偷窃行为的罪犯，也成功制止过暴力冲突。


    游客们会去光华二街找雪人拍照，但很少有人会特地来乐工大这边和雪人打卡，也许是因为真的对后者动手动脚，等同于袭警。


    陪同他们的文职人员解释道：“不过，因为很多人不清楚这一点，现在雪人警察在执法的时候会自己喊‘攻击我等于袭警，放弃抵抗’之类的话。”


    陆习羽很好奇，转头问林浮雀：“那么很多行为雪人就可以搞定了，继续安装蜂巢的作用是什么呢？”


    她看执法过程的视频，发现雪人携带的武器能够直接把罪犯拍到墙上地上，也能用机械手臂把他们按住，全速行动时能追上高速行驶中的电瓶车，普通人靠双脚根本跑不过它，那“蜜蜂”的作用是？


    林浮雀：“蜜蜂占据的空间更小，行动也更隐蔽。而且……它们能覆盖的范围其实更大。”


    实际上……雪人看似“能打”，真正要起的作用是威慑和警告，不起眼的蜜蜂机器人反而能做到监控领域的“全覆盖”。


    它们分批次充能，耗能低，在放置完“蜂巢”后，就可以飞出巢穴，分区域地隐蔽起来。如果有正在发生中的侵害案件，雪人还需要从一处赶往案件发生地点，蜜蜂却可以直接注射药剂把人放倒。


    相比起来，大大的雪人更占空间，但综合能力强，能完成更偏向于“人类”负责的工作，甚至还能通过说话的方式帮忙调解关系。


    两相结合，降低了警察们的工作压力，也保障了整片区域内的安宁。


    林浮雀对这套系统的数据了如指掌，但还需要继续运行一段时间，计算出最合理的数据，才能继续往整个乐城铺。


    但她认为，距离她任务结算已经不远了……只是比起任务，林浮雀更希望这套系统可靠而有效，真正保障更多人的安全。


    旁边，其他人正在看“蜜蜂机器人”，这个小小的东西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蜜蜂”模样，而是和雪人一样经过多轮改造，没有保留“虫”的特征，毕竟蜜蜂机器人扎人时需要用到的不是嘴巴和眼睛，它们的“眼睛”是新监控系统。


    再改过颜色后，一只蜜蜂机器人看着像是一颗长着金色翅膀的拇指大的小球。


    林浮雀忍不住说：“蜜蜂的颜色主要是金色和黑色嘛，我本来想全做成纯黑色的，这样不是更隐蔽吗？但是……”


    但是大家非全劝她说金色更好看，更符合“宣传”要求。


    而纯黑色真的会被当成其他虫子遭受到无理由不明攻击的。


    嗯，现在轮到林浮雀来拍宣传片，倒是的确觉得金色在镜头里要好看不少。


    把这里的素材全部拍完后，林浮雀预估在宣传片开始播放时，整个系统已经是完全体了，所以完全可以放到宣传中——


    “嗯！这样机器人的素材就拍够了，等我们搞定地图背景，就可以去拍动物了！”


    在他们的计划中，这部宣传短片会用到大量的动物演员，而讨论之后，大家干脆决定：


    “宣传片里完全不出现人类好了。”


    警察是动物，反派也会是动物，路“人”同样是动物，如果一个视频要出圈，这部分就可以是个不错的噱头。


    林浮雀当然给大王抢到了主要角色，五花也要跟着大王一起当警犬（咳），这是一个主要生物为“猫狗混居”的城市，正好符合现实中城市中主流流浪动物的角色分布，花了点时间拍摄到一些需要用到的实景室内素材后，几个孩子回到疗养院便开工了。


    严柳插兜站在旁边，看着几个小孩们做“拍摄准备”，心里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正常拍视频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他们准备在“虚拟”的世界中复刻出现实里的乐城，作为主要的拍摄场景。


    师非明和来帮忙的付归程已经戴上了虚幻脑，两人负责“建模”的工作。


    而这里也不是什么机房，是他们借来的疗养院空活动室，严柳摸了摸脑后的“虚幻脑”，她能看到目前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林浮雀抬起手，掌心托着一个发着光的“屏幕”。


    他们借用了活动室，自然也有一些疗养院的住户好奇，站在窗边看着，不过因为没有虚幻脑，大家只是看到有个孩子正对着空气比划。


    那屏幕瞬息间放大了，而后“吐”出了一座散发着微光的“城市”。


    这是乐城，由覆盖全城的新监控建模得来，是林浮雀直接在警局总局复刻来的版本，只是这纯粹建模的城市里空旷又安静，没有一点活物。


    林浮雀对着空气招了下手，“城市”随着她的手指移动，继续放大，铺在整个活动室内，陆习羽轻轻地“哇”了一声，她伸出手，掌心穿过了散发着微光的建筑。


    他们要在这里选择拍摄“场地”，目前已经选中的包括警局内部，标志性建筑，高铁车站等地，使用软件对场地进行复原，上色，增补一些特定的细节。


    “然后……找适合拍摄的地点，把切出来的场景放大到适合动物居住的城市那么大，不，就是一个真实的，动物居住的城市，而后通过虚幻脑完成拍摄，调整我们拍摄的素材作为补充，”袁优目前只帮忙记了账，她在小组中也承担着选择、调试视频背景音乐的工作，这时候要比其他人清闲很多，“那这样的拍摄方式，是不是能拍到更多玄幻的东西？”


    林浮雀“唔”了一声：“如果不是追求动物演员在画面中的真实感，其实可以直接靠这种方式做动画片吧……”


    啊，那她是不是能给《大王历险记》拍摄（造谣）点内容作为续集呢？


    她忍不住开始琢磨自己来编的话可以编些什么，而师非明打开“输出端口”，也在虚空点击了一下屏幕上那个绘画软件。


    ——这是虚幻脑输出方式的新更新，纯粹靠“幻象”出画面或文字未免有些考验脑力了，但把一些电脑端本来就有的软件移植过来，通过软件进行二次输出，对人而言就会轻松很多。


    林浮雀在做警用虚幻脑时，就试着用这种方法把警察需要用到的软件都塞了进去，而此时，民用的虚幻脑也差不多可以当成“备忘录”“简单绘画工具”“虚拟空间立体建模工具”“记账本”“时钟”“视频播放软件”来使用。


    继续这么发展下去……难道说，将来能取代手机和电脑，变成光脑吗？


    不过，林浮雀知道如今的新监控光是覆盖全城就给警方带来了多大的“改变”，如果不是有跟随着出现的雪人机器人警察，蜜蜂防爆系统……警方的压力必定大到可怕，因为这套系统就是由她研发的，所以她一直能得到最新的数据：


    一切新科技带来的革新都需要逐步推进，新监控只是两项D级的技术结合，都已经产生这么大的连锁反应了。


    “光脑”可能用到不止两项D级，或许还会应用通讯颈环的技术。林浮雀既期待，又紧张……不过，她感觉更加安全的乐城就像是稳固的地基，打好地基的话，在这里试点应该是最稳妥的吧？


    她一转头，发现目前大家在“绘制”警局内部的环境，五花穿上了一套贴身的民警制服，而师非明正试图修改墙上的照片，付归程则蹲在那思索了一会儿：“这些凳子……是不是得改成更矮且没有靠背的款式？”


    而且就像是停车场一样，有停大狗的椅子，也要有停小型犬的椅子。


    她转头看向了博美。


    系统看着面前适狗化的家具改动，猫狗明星海报，车辆，甚至家电上的贴纸……它感觉像这种精细程度，已经不仅仅是要拍一个海报了，这些小孩们完全是做爽了，拍个大电影都行。


    大约是这种“创造”的感觉太让人着迷，陆习羽甚至把严柳和贺原也拉了过来，试图群策群力，一起想有什么细节可以修改。


    林浮雀的计划是需要拍摄的时候把场地团吧团吧收起来，到训练基地那儿再放出来，需要拍狗的时候，开车去郊区租下的厂房附近，两头狼和其他狗狗们都在那里，拍小熊猫也方便。


    决定了，小熊猫“小小”的身份是城市里的大明星。


    不过讨论后，几人意识到，猫和狗有不少要在一起拍摄的镜头，这样的话，可能就需要让它们在同一个场景下拍摄……


    但这两类动物互相不对付，不会打起来吧？


    林浮雀和博美对视一眼：“你们先忙着，我和大王去找狗狗演员们讨论一下！”


    正好大家也需要足够多的狗模特，便于家具的建模，林浮雀叫上贺原，两人一狗上车，往城郊开去。


    这次车上几乎没有别人，原本严柳应该跟着的，但她在建模时关于武器的一些建议很有用，实在走不开，贺原也没想太多，但定位了目的地后，驾驶座上，他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原名“乐城盛天狗场”，主要繁育金毛和萨摩耶这两种大型犬，但老板破产后，这里的狗大部分已经转手，狗场则连带着隔壁的仓库区一起被租了下来，简单加装围栏后变成一个大型综合式“工厂”。


    它备案的名称是“星域机械制造厂”。


    是的，星域公司那两款技术力较高的商品就在这里生产，但说实话，整个厂房都弥漫着一种“违法”的气息。


    比如说，厂房的负责人注册的就是个假身份，厂房的生产安全也从来没人检查过，甚至厂房里没有一个人类——负责主要工作的都是机器人。


    贺原没进去过，他只知道有试图混进去的同事被一群狗追了二里地，后来按基地的命令，大家只在外围观察，没有尝试强行进入了。


    除了两条外，里面的狗倒都是流浪狗，还戴着统一的项圈——和工牌似的——它们还会出去在附近范围内捡其他流浪狗，人类经常观察到它们互相汪呜，蹭头，然后就一起走了，再出现时，就是干干净净的狗了。


    林浮雀对外说保姆机器人只有四个，但外勤组的人知道，有一大批60cm的雪人，像被成套生产出来的一样，在这里照顾狗狗，收拾货品，然后成套地运输出去，寄送到全国各地。


    ……那些收到了机械蝴蝶的人大概想象不到，自己拿到的高科技产品可能是机器人和狗一起做的。


    贺原倒是不在意，只担心一点：


    那里的狗太多了……林浮雀要进去吗？如果它们突然发狂，他能保证林浮雀的安全吗？


    所以在路上，他便悄悄通知附近常驻的队友，让他们带上武器到不远处随时做好接应准备。


    抬起头就看到文字泡飘过来的林浮雀：其实……好吧……她也有一点点担心。


    她自己也只是lv1，等级用时方恨低，而那里平均等级差不多也有lv5了，总狗口更是已经破百。好在林浮雀有时常通过蝴蝶监控器和两头黑狼交流，面板地图把那里纳入“监控”，那儿是没有一条红名小狗的。


    所以有什么好怕的呢，都是她的狗狗。


    车辆缓缓行驶到工厂门口，正在贺原思考要不要下车时，大门自动打开，前方工厂的大门同样打开，远远看着像是个硕大的黑洞。


    黑洞中钻出了黑色的动物。


    “嗷——呜——”


    一瞬间，工厂中的狗鱼贯而出，而另一边，隔壁“狗场生活区”，同样有一条硕大的“黑狗”带着其他皮毛发亮的狗向这里奔来。


    贺原声音都没法压低了：“情况有变，立刻过来。”


    还要下车吗？要不直接倒退着开出去吧？可以说，如果不是开着车，至少有一层坚实的车辆外壳作为保护，贺原现在就要把武器拿出来提高自己的安全感了。


    但紧接着，在他惊讶的注视下，他看到：


    两只黑“狗”率领着的狗群在靠近到一定距离后如摩西分海一般先是汇聚，而后向两边分开，狗狗们训练有素般分成两列，虽然蓄势待发般站着，转头看向这辆车，但安静、有序。


    尾巴疯狂地摇动。


    第94章 机械兽 一米高的仓鼠也会很凶猛的。


    贺原把车一路开到仓库大门的门口, 调整过角度后从这里迅速上下车都很方便。


    因为足够警觉，他注意到，自己在倒车时, 卧在林浮雀身侧的博美朝他投来人性化的一瞥。


    他帮林浮雀打开车门，小朋友抱着白色博美就跳下了车, 然后迫不及待地看向两头黑狼，左望望, 右望望, 从喉咙发出一声压抑又兴奋的“呼”：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狗狗！


    它们的头顶是整齐的姓名ID，不过有些诡异的是，部分小狗头顶着的甚至是编号，让林浮雀挠挠脸，怀疑自己来到的是某个邪恶实验基地。


    但这是她自己的工厂啊。


    两头黑狼, 如今差不多五个多月大, 但体型已经赶上了金毛这类大型犬, 而且肩膀更宽，嘴筒子也更长，宽大的爪子支撑着更粗壮的骨架, 等级提升倒是比之前缓慢些，都从12、13级升到了14级。


    系统耳朵动了动，疑惑地感知着身下伸过来的手, 一般来说, 虽然博美体重很轻，但林浮雀的手劲也不大，平时博美都是自己走路。而且，大部分时候绳子的一端是由博美自己咬着：


    它感觉宿主是觉得自己算有智慧的生命体，不应该用牵绳的方式控制它。不过她不知道系统其实完全不在乎。


    但这次林浮雀是抱着它下车的, 系统原本还以为宿主是有点紧张害怕，通过抱着它缓解，但它隐约感觉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林浮雀终于成功保持着抱姿把两只手卡在博美腋下，紧紧托住它的两只前腿，而后努力抬起手臂，举到自己的正前方。


    博美的四肢悬于空气中舒展，一低头就能看到周围所有狗和狼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然后林浮雀的手抖了一下——仿佛是接受到了无声的命令一样，黑狼嗷呜一声，一瞬间，其他狗狗都吠叫了起来。


    旁边的成年男性下意识绷紧了面色，但表情说不上紧张，更像是无语：


    贺原戴着的更新版虚幻脑目前就自带了“翻译”功能，所以这些狗狗在叫的时候，他直接看到了它们在喊些什么。


    [这是老大！]


    [老大][主人][是给饭吃的][老大][闻起来香香的][那是蛋糕吃了会死][老大我喜欢你][主人主人][可以一起玩吗]……


    总之，在狼嚎完后，狗群营造出来的严肃氛围一秒破功，贺原也不确定它们是认为博美是“老大”，还是林浮雀，至少这里的狗大多看上去没有主动伤人的倾向。


    而且，和猫不一样，狗狗们的表达更直接也更主动，可以说，如果不是有两头狼压制着，至少那些小型犬现在就会扑过来。


    贺原下意识看向更远处：他注意到，比狼本身更高大的大型犬（即使是性格较为温顺的），也被限制着落在后面，距离人类幼崽更远一些。而其他在外圈的狗，一部分看目光似乎有些胆怯，害怕人类，还有一部分尾巴摇得比较慢，紧贴着同类的身体，投过来的目光颇有些不安。


    因为博美没有挣扎，林浮雀想了想，就把大王放在了自己肩头，抬起一只手护着它的屁股：这里的大型犬偏多，她感觉大王只要落地，瞬间就要被狗狗们埋起来了，所以，虽然林浮雀也高不到哪去，但她更希望大王踩着自己的肩膀俯视其他狗狗们。


    生产区和大门间还有一段玻璃围墙制造的休息区间隔，这里有干净的沙发和饮水，机器人还提前把沙发清洗过，两只小狼通过这里的机器人工人们收到了消息——林浮雀过来是为了挑选配合拍摄的动物演员，这才把所有狗狗们都叫过来。


    “那你们平时都在做些什么啊？”


    其他狗七嗷八汪地说“玩球”“跑步”“吃肉”，趴在她身侧的黑狼则嗷嗷两声，说起锻炼的事情：


    这里的场地要简陋很多，但有机器人布置，在隔壁狗场有障碍训练区和模拟狩猎区。


    每天早上，所有狗都会同时起床，以不同体型分队进行晨间的锻炼。


    狼是群体狩猎的动物，所以黑狼们也试图把这种狩猎方式交给狗群们，狗狗本来也擅长群体狩猎，只是需要首领给它们进行任务分工，尝试以高效率完成协同战斗的工作。


    这里还有两头大丹犬，一头圣伯纳，一头坎高，都是巨型犬，肩高将近一米，后腿直立站起能轻松地把林浮雀压垮，而且每一只体重都比她重。


    不过，除了那只坎高，其他几只都是被抛弃的狗，刚来的时候身上有伤，又脏又怕人，而坎高没经历过流浪，是狗场前主人留下的。这里大部分狗都是流浪狗，是机器人和黑狼在附近捡回来的。


    但在没什么人类出没的工厂区待久了，记吃不记打的狗狗们又开始想要和人类一起玩……对此黑狼的选择是加大运动量。


    黑狼的毛摸起来比较硬，热乎乎地趴在林浮雀脚边，两只前爪交叉式搭着，侧脸看上去帅气又优雅。林浮雀能感觉到，它俩其实对人类不怎么感冒，它们对她的亲近更像是一种对“首领”的认同，而其它狗狗们——她和它们还是第一次见呢，更是纯粹听从首领的命令罢了。


    但这种喜爱的感情又是纯粹的，林浮雀只是对它们张开手，很快，大狗小狗们就兴奋地扑了过来，在沙发上踩来踩去，被生气的黑狼咬住后颈，而如果有哪个不知轻重的大家伙要把她踩痛，爪子还没落下，就会被博美直接顶个仰倒。


    虽然林浮雀劝过贺原可以待在车上或自己去参观，她身边有大王也有机器人们，不会有事，但在这件事上成年人没有听她的，只是警觉又低调地待在她身侧，被挤来挤去的小狗一遍遍地踩脚面。


    林浮雀感觉自己胡乱地问了狼狼们一些问题，然后安逸地靠在沙发上，看阳光照在浮动的狗毛上，像是笼罩了一层金光。


    她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想，好半晌才清醒过来：


    晕狗了……


    被太多活泼热情的毛茸茸包围，导致刚刚幸福地断片了半刻钟。


    而现在她大脑开始重新运转，脑海中出现了大王在车上对她的要求：


    [那些狗没有见过你，你得让它们知道你是真正的主人，学会听你的话。]


    动物演员在拍摄时，人类主人往往会在一旁陪伴，而接下来的拍摄工作中，林浮雀能让机器人照顾狗狗，但自己也需要充当这个“主人”的身份，给予它们精神上的支持。


    以她的体力和等级，也只能进行精神支持。


    好在有大王在身后兜底。


    所以这次见面，林浮雀不仅要选中狗狗，还得表现出自己的……身为主人的威慑力？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靠武力，武力！


    想到这，她站了起来。


    旁边那只温顺的伯恩山注意到了，前爪搭着沙发脊背立起，脑袋比林浮雀还高，“汪汪”两声询问她是不是要一起玩。


    林浮雀又坐下了。


    她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干点活：“贺哥，能帮我把后备箱那些零件拿过来吗……啊，我让机器人拿好了，我去隔壁生产区组装一下。”


    “主人”什么的先放一边，她可以先试着通过面试看看有哪些狗狗更“听话”且有“演戏”的天赋，能听懂命令也能克制住肢体动作——所以她带了个选角助手过来。


    隔着玻璃的墙面，狗狗们分外热情地贴着玻璃呼出热气，一头狼在外维持秩序，另一头黑狼在里头，此时就贴在贺原的脚边，他帮林浮雀把箱子都打开：“这是要做，机器人？”


    他也不清楚这些都是什么，但能看得出来有打磨好的金属外壳和一些已经组装过一部分的机器部件，装了整整三个大箱，看得出来部件非常多且复杂。


    贺原悄悄咋舌：假如他今年12岁，得到这么三大箱的机械材料……他觉得自己可以拼一个月，或者说，拿着图纸当成玩具玩乐性质地组装一个月，还未必能装对。


    不过，林浮雀面前没有任何图纸，好像所有步骤都已经在她脑子里。


    机器人正帮忙把部件取出来，放在地毯上，越铺越大，而贺原只好后退，黑狼也人性化地后退，不给林浮雀惹麻烦。


    而小姑娘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她从机械与金属铺设出的狭窄道路中间穿过去，看上去兴致勃勃，还没动手就已经从当前的画面中得到了趣味性——贺原相信林浮雀的脑海中一定有清晰的步骤，曼妙的想法，只是其他人看不到。


    她停下了，看上去是准备开始“做手工”了，但下一刻她又收回了手，先让周围的机器人靠近过来，然后摘下自己的虚幻脑，又掏出工具开始改动，机器人的外壳被摘下，贺原也不知道她突然有了别的什么想法，但猛地听到了一阵狗叫。


    “汪呜！汪呜！汪！”


    这阵狗叫声听着焦急又悲切，贺原立刻看向玻璃墙对面的狗狗……这是，它们以为林浮雀“杀死”了照顾它们的机器雪人啊。


    以小狗的脑容量，它们只是看到雪人变得四分五裂，并不理解机器人和人类之间的巨大区别：人是有生命的人，机器人则没有生命。


    就像是有些猫狗会把家里的扫地机器人当成朋友一样。


    不过虽然急得直叫，被黑狼骂过后，它们的声音放低了，也不敢往里头冲，贺原感觉有点无奈又好笑，但看向林浮雀的侧脸时，他的笑容收敛起来：


    专注中的女孩似乎根本没听到狗叫声，此时她盯着面前的电路，沉静的神情甚至有种别样的冷酷。


    雪人的修改时间并没花太久，林浮雀似乎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构想，把它们重新组装了起来——这获得了狗狗们感激的注视。


    然后雪人动了。


    贺原发现，它们最初动起来的姿势有些滞涩，会突然刹车停顿像大脑短路，但很快，动作开始变得顺畅，当它们拿起地上的工具时，林浮雀反倒是一动不动，只是眼睛绕着雪人打转。


    而后，在场只有三只雪人开始飞快移动，它们像小型的生产线一样，开始高效率地完成“工作”，而看着看着，贺原瞳孔微震，下意识张嘴：


    “脑机控制？”


    他怀疑……不对，他差不多可以肯定，林浮雀是通过虚幻脑直接连接了雪人机器人，同时分心控制着它们更迅速地完成精细复杂的命令。


    但这和大脑链接大脑的输出输入技术不一样，饶是贺原这方面知识水平一般（其实只是这两个月在恶补），也看得出来，这难度相当于用数学去写英语，还写了一份满分的卷子。


    不过，看得出来，难度很高——


    连林浮雀也频频出“故障”，两只雪人之间动作的衔接会出问题，移动时也会相撞，所以林浮雀会不时亲自动手改正，但即使如此，三倍速的“手”也比一个人动手的效率高上很多。


    一个庞大的机械物品开始在这里成形。


    这是一个由轻型钢制结构作为骨架的“巨兽”，它的完成体应该比那只伯恩山更大，但它的四肢似乎比犬类更灵活，能随便弯曲，但即使如此，它站立时的肩高也达到了一米左右。


    为了支撑它看上去就很有力的躯体，它同样有着有力而宽大的四肢，这部分林浮雀似乎提前做了点，贺原看到了仿生的爪垫。按理说当主体完成，它还需要仿生的外壳，但林浮雀没有准备，所以，只有一些关键结构处包裹了一层半透明的壳，它其他机械的部分都是裸露在外的……但已经能看出凶猛霸气的一面。


    不对。


    一只仓鼠趴着也有一米高时也会显得很凶猛的。


    而且，贺原一开始以为这是一头仿生猎豹机器人，但随着组装到后期，他先是感觉到“脑袋”错位，然后是身体不够修长，最后是注意到那个明显不是猫科的尾巴。


    “这个是……”他想到了林浮雀最近在做什么。


    “是小熊猫，”林浮雀摸了摸这只机器人的脑袋，它张开嘴，露出一排锋利的精钢牙齿，“我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做……之所以做这么大也是因为越大制作难度越低啦。”


    唉，现在这个大型小熊猫机器人的确会跑会跳，有一定攻击能力，但肯定不能称作真正的“战斗机器人”，而且林浮雀没有给它准备仿生蒙皮，就是因为没想好装载着的武器该如何设计。


    任务要求她完全由自己设计——就像是学习至今真正的阶段性考验，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做出一款实物，林浮雀摸了摸“小熊猫”的脑袋。


    它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像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身体，“小熊猫”摇头晃脑地辨认起自己的四肢，神态动作的程序完全参考着那只小熊猫小小，所以很快就变得活灵活现……而作为机器，它不会恐惧，不会迟疑，钢筋铁骨，力道惊人。


    它“看”向玻璃门外的狗狗，而后“看”向黑狼一旁静待着的黑狼，最后“看”向竖长条一根站着的人类。


    【“已完成数据自检，全部友善单位及身份信息加载完毕。”】


    在小熊猫机械兽说话那一刹，黑狼蹦了起来，而后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迅速回到原地。


    林浮雀则敲敲机械兽的脑袋，它把大脑袋转过来看向她，她干脆和机械兽做了会儿简单的交互测试。


    测试了各项属性后，林浮雀还干脆爬到机械兽背上，通过亲身接触来判断各部件衔接是否流畅，她的表情很快变得严肃，当从小熊猫背部下来时，她摸着虚幻脑，神情并不怎么好看。


    贺原深吸一口气：“是有什么问题吗？”


    当看到机械兽动起来时，他脑海中就开始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应用方式，又想到林浮雀通过虚幻脑进行的脑机操控模式，又忍不住想到战争中机器人战士的应用……当前的机器人战士设计的确都偏向“非人”的形态，也许部分机器没那么灵活，但难度更低，强度也更强。


    而这只小熊猫比他见到过的所有“机器人”，包括雪人在内，都更加灵活，所以他非常在意，它有什么问题吗？


    林浮雀摇头：“没有发现故障，就是……好硌。”


    啊……？


    “比骑马还不舒服，都是硬的。要想它走动时有像小熊猫一样的真实感，就不会像坐车时一样平稳，”林浮雀悲伤极了，“才走几步我就受不了了。”


    硌得屁股好疼。


    第95章 啃屁股 她肯定是在研究强大的武器吧？……


    林浮雀贴着机械兽站着, 思考着拍摄的细节。


    大家做的初步的宣传片剧情设计很简单——


    让大量的动物演员扮演“警员”“罪犯”和“路人”，以快节奏的方式设计十几个类型鲜明的案件，譬如“酒驾”“网络诈骗”“偷窃”“抢劫”“绑架”等等, 画面切换快，宣传片中表现出如果发生在乐城会有什么和其他城市不一样的特殊发展。


    譬如靠动物目击破案, 有新监控让逃逸者无所遁形，被巡逻的雪人放倒……等等, 而想要让关注驻足, 增添互动元素，就需要设计多种发展方向。


    譬如，逃跑中的小狗冲向屏幕方向，画面中的“狗狗警察”邀请画面外的观众一起帮忙，如果观众做出反应, 也会影响接下来的“抓捕过程”。


    向后退那么罪犯会逃掉, 呆在原地那么罪犯会撞一下然后换个方向, 只有伸出手尝试做出“抓”的动作才会帮助到狗狗警官，当然，观众不会影响到剧情最终的结果。好人永远会获得胜利而坏人失败。


    在林浮雀计划中, 如果最终是雪人警官抓到对方，那么在宣传片外的现实世界，也可以放一只雪人。


    简单的剧情写出来, 就只剩下拍摄工作和编程工作, 后期需要挑一首节奏感强的歌，需要想办法把乐城一些景点的画面塞在合适的地点。


    陆习羽还以观众的角度做出建议：“最棒的广告是乍一看不像广告的广告，用剧情和画面骗、吸引人来看，但把想宣传的东西都成功宣传出去了。”


    林浮雀记得自己只是不停点头：反正在剧本里大王是主演，嘿嘿。


    而面前这些狗狗, 部分可能会是“警察”，也可能扮演罪犯，林浮雀在虚空中点来点去，决定让它们过来，先试着和“完美的演员”机械兽对戏。


    “1007D02，”贺原疑惑地看到林浮雀念出这么一行数，然后抬手示意开门放人（放狗），“你先来——大王你来给它讲一下戏！”


    林浮雀顺便摸摸小狼的头，又支使机器人让小狗们排队，顺便一个个询问过去：狗狗们你们想演好狗还是坏狗啊？


    “汪？”


    林浮雀看着一群狗就这么一只只变得沉默起来，像是被她使用了什么沉默咒语似的，然后，一只黑色田园犬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她：


    “我们不是坏狗狗呜……”


    其他狗汪汪叫起来，局势差点连狼嚎都控制不住了，林浮雀抱着一只大丹犬的脖子，听着狗狗们抽泣着说坏狗狗会被丢掉，虽然它们有的昨天踩烂了包装的纸箱有的打架发脾气被关笼子惩罚有的浪费了食物但现在已经后悔了……但这里真的没有坏狗狗。


    林浮雀：“是演戏啦，是演的啦——”


    没有狗听。


    当然，也是有聪明狗狗的，只是它们即使听得懂也不想演坏蛋角色，演了坏蛋的话被其他狗讨厌怎么办？


    “哎呀……”林浮雀随手摸摸狗头，也不知道自己摸的是哪一只，反正都在往她掌心下凑，还有的讨好式舔她的手，似乎没通过武力，但脑子不好却对情绪更敏感的动物们瞬间就意识到了她才是主人，“可是只让猫猫演坏蛋的话，对猫不公平吧？”


    不过大部分猫不论有没有听懂角色分配，都不介意自己演邪恶大坏猫的样子。


    难道她现在开始改装机械兽，做成各种犬型？


    大部分时候只是沉默的贺原看了林浮雀一眼，避开狗狗们低声和她说：“其实……能和动物交流的话，动物演员和低龄的儿童演员差不多？你知道让儿童拍摄恐怖片时是怎么做的吗？”


    它们不需要知道剧情，人设，按照导演的要求做动作和表情就可以了。


    林浮雀毕竟是第一次搞这些，不仅有些懵懂还习惯性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但其实演艺界早有解决手段，她“噢”了一声，看向这群毛色各异，品种不同，活泼好动的狗狗们：“有谁想和‘嗷呜’和‘呜姆’一起演戏啊？好，你、你还有你们，报名最快，优先考虑你们！”


    她在点名的时候就发现了，狗不仅能听懂人类（和机器人）喊它们时使用的名字，也会自己喊自己的名字，用“汪汪”等变异的声音，所以每只小狗的名字都是双语。


    狼也是，她原本想直接叫名称，但过于敏锐的观察能力让她被动发现，虽然身量高大，但两头狼崽都是未成年，在下属们面前需要保持一定的威严，直接叫它们的名字有点像家长当着同学面前喊孩子的昵称一样——毕竟校园老大不能叫“贝贝”和“宝宝”吧？


    于是，她用“和你们老大一起演戏”这一点，挑出了一些体型各异的狗狗当反派。


    然后，让它们依次去和机械兽搭戏表演。


    林浮雀希望它们至少能念对台词——即使后期都会有配音，但狗狗们要能完美对上口型。


    这对狗演员来说可能要求过高了，不过狗狗好像都没什么意见，林浮雀的小要求自然没被反对。


    这期间，机械兽沉默而可靠地站在那里，林浮雀抱着相机尝试取景，让狗狗磕磕绊绊地演一些剧本里的小片段，又在剧本上增减信息：有些画面需要大狗，强调冲击力，有些则更适合小狗出现在画面里作为对比，还有一些景点画面可以安排合适的动物作为路人npc出场……


    暂时定下了十来位重要配角的角色，林浮雀也干脆用相机和虚幻脑分别“拍摄”了平面的画面和立体的拍摄过程留档——后者可以直接在空房间内导出并呈现出来，方便大家围着一起观看讨论。


    搞定后林浮雀才发现，居然已经到晚上九点多了。


    虽然后期贺原有帮她扛相机，但她依旧感觉手臂微涨，狼狗们倒分批吃过了饭，林浮雀只吃了点饼干蛋糕，甚至现在都已经忘记吃饭时的感觉了。


    她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小羽说晚上睡觉前我们可以在一个房间里一起打牌或者玩游戏来着……”


    得快点赶回去了！陆习羽对“大家可以住在外面，睡觉前也能一起玩”这点很是期待，而且林浮雀有注意到，袁优和师非明虽然没明说，但其实也很想这样，因为之前大家从来没一起在外面这么住过吧！


    拍摄明天再继续，不过，林浮雀准备走时，却遇到了两个问题：


    大王说它今晚留下，有点事要做。


    小熊猫机械兽体型偏大，要么趴在车顶要么拆掉座椅才能上车。


    大王要留下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林浮雀能随时联系上它，于是也只抱住博美蹭了蹭脸，她还特地躲着其他狼狗们的视线才这么做，不然影响大王的威严怎么办。


    而至于小熊猫机械兽，林浮雀先打开车后座让它试了一下，发现对比它的体型，空间的确比较狭窄。


    而后，机械兽又踩着车尾，矫健地爬上车顶趴下，当它移动时，车辆虽然没有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但也随着机械兽的每一步移动而微微颤动。


    但它趴在那时，倒像个酷炫的车顶装饰了……迎着林浮雀的注视，原本想去开车的贺原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被监控拍到的话，我们会因为车顶没有装行李架而放置大件行李被扣分的。”


    其实平日里简单用绑带绑上也不是不行，不被查到基本上就不会出问题，但贺原刚这么一想，就突然想到了如今遍布全市的“新监控”，而后感到有些羞愧：


    林浮雀作为12岁小孩，可能不了解这种出行时的细节，但他作为成年人，在刚刚考虑车顶时更多想到的是“会不会影响任务目标的生命安全”，而不是这不符合规章制度。


    机械兽从车顶探出脑袋，其实把它简单肢解一下，把四肢和脑袋放在后座应该就能塞了，但两人还是花了点时间调整了座椅，让机械兽趴着，林浮雀坐到副驾位，一同返回疗养院。


    从工厂区一路开向市区，车辆前行，路灯不停后退，街边的店铺都亮着光，林浮雀趴在窗边，忍不住往来时的方向看，她的通讯颈环被她从长项链变成了挂着拳头大博美小玩偶的黑色细绳，在她跑动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随着动作一甩一甩。


    ……没人知道其实比起用虚幻脑控制机器人帮助林浮雀干活，这根绳子会比机械手臂更加方便，迅捷，坚固而力量充足，轻轻松松地能变大变长，扎穿一只野兽的脑袋。还能分裂成数十根坚韧的“手臂”，进行极为精密的操作。


    但“通讯颈环”的能力上限，取决于使用者的精神上限。


    在林浮雀的脖子上，她第一次戴上时就能用它抓到小黄，而且精准地控制住力道，不伤害小猫。


    在大王的脖子上，她知道小狗能用它完成很多复杂的操作……但在物品介绍中有写道，这款超远距离通讯颈环不适合所有人，如果思维的力量太弱，无法控制反而有极大可能伤害到自己。


    即使是使用它外出探索的战士，也得通过有效的训练进行完美的控制。


    否则，一瞬间的“攻击”“伤害”的思维，就可能直接反应在装置上，制造出一场血案。


    今天下车时，狗狗们扑向她时，林浮雀能感觉到胸前的玩偶随着她的动作碰撞，黑色的细绳在无风晃动，她略有些紧张的情绪便呼地平静下来，她想：我要保护它们，我不能伤害它们。


    只是，“超远距离通讯颈环”甚至不算一款武器，只是附带辅助功能的通讯工具，机械兽不一样，它是动物型仿生战斗机器人，林浮雀感觉，它和雪人不一样，它是要出现在……其他地方的。


    不仅如此，如果林浮雀想要真正把它“做”出来，城市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研究地点，因为这只机械小熊猫也需要通过实战不断改进。


    不知道该怎么去一个合适的高等级地图呢？-


    狗场的大门无声关闭。


    灯光全部熄灭，在场所有生物都可以夜间视物，真正需要明亮光线的只有人类。


    空地上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狗叫，但很快就迅速消失，而后，机械人们缓缓靠近，与狼狗们分列两边。


    博美点了下头，一头黑狼“嗷呜”一声，率领几十只小狗离开队伍，开始和携带着武器的雪人护卫机器人对决起来。


    它们明显有进行过多次训练，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也有战斗计划，这一刻所有狗狗显得像士兵一样，即使是被林浮雀捧着脸说过笨蛋的那几只（还想骗它们当反派），但战斗是一种本能。


    它们学习着面对“武器”，分辨危险物品，抵抗疼痛而不本能地逃走，但即使如此，面对有系统指挥，灵活敏捷到可怕的机器雪人军团，狗狗军队还是败下阵来。


    这样的“检验”来了两次，结果让两头黑狼在博美面前几乎抬不起头。


    但系统并没有苛责它们，狼狗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但还是远远无法达到军团的程度。


    按系统对任务设计的了解，以较为完美的方式完成【基础任务3】中的“建立战争兵团”要求，宿主会得到的额外奖励有较大概率与真正的机甲兵团有关。


    ——这一任务的奖励本就是为任务的下一步挑选合适的机甲战士预备役。


    如果这里是一座荒星，那这方圆十公里乃至更远区域的资源都是宿主的才对，系统本来不应该影响林浮雀完成任务的进度，但它又知道它这只宿主别的都不是太在乎，偏偏特别喜欢“机甲”却得不到。


    如果能拿到那项额外奖励，她肯定会很高兴……肯定会努力学习的。


    嗯，会努力学习。


    博美的两只前爪搭在一起，进入深度思考的状态，一个未成年小孩该如何拥有一个评价为完美的战争兵团——即使等级得到提升，猫狗们的战斗经验也是严重不足的，光这一点就不可能在评价时获得完美，它们需要实战的机会，也需要其它有经验的“前辈”言传身教，需要更充足的训练和军事演习。


    系统打开自己的客服界面-


    京城，一架飞机刚刚落地，周从蕙这是要回母校参加周年纪念活动。


    在她落地的酒店对面，就能看到蛋糕店的宣传牌，她扫了一眼，迅速想到这款蛋糕的联名正巧和某个小朋友有关。


    周从蕙于是又算了下时间，发现她多留两天，正巧可以在京城与林浮雀见一面。


    她和这位小朋友算是“网友”关系，只是一人长期待在乐城，另一个人则大多留在宿城军事基地，相隔了数百公里，只能在网上交流而已。


    但线下沟通的效率永远是最高的，她也想和林浮雀讨论一下微空间折叠的技术设想，她感觉这个小孩并不是“机械师”对外发声的一个媒介，窗口，展现出技术的工具……相反，侧写都能看出机械师对她的关注与在意了，大家却还是没能转变思路，没意识到她本人才是更重要的那个“宝藏”。


    和机械师抢学生大概有点难，在网上的消息肯定瞒不过林浮雀的这位老师，这次见面，想办法先变成熟人试试？要不，邀请林浮雀加入自己最近正在做的研究项目，这样一定会熟悉起来吧。


    据说她在实验室本来也是个热心肠的孩子，只要有人求助，也会给予自己的建议。


    而和网上看到的，资料里了解到的，同事那儿听说到的林浮雀相比……那位冷淡的“机械师”就过分古怪了。


    ……基地那边发来消息，说机械师询问是否愿意“出租部队进行军事演习训练”，不是，当他们这里是美利坚吗？部队也能租？但在基地拒绝前，机械师只简单地说了一句话，如果同阵营的他们不愿意，它也可以自己准备演习区域。


    然后，它客客气气地在乐城附近圈了几片区域，请他们把一些不必要的无关人员撤出。


    “巧”的是，那几片区域正好是几个军团驻扎区和一些保密性质强的研究所，当发现“机械师”对这些区域了如指掌时，周从蕙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很惊讶。


    毕竟到现在它们也没能破解“机械师的交易行”这一网站，正因此，才需要一直保持着和平的合作关系——


    大家怀疑“机械师”其实是一个由多人组成的无国界秘密研究组织，与他们对话的“机械师”更可能是一款负责对外发声的智能AI，而它们隐藏了这么久，终于选择了“林浮雀”。


    她一定要亲眼见一见这个孩子，透过她，他们才可能看出“机械师”背后的野心，可能存在的危险……以及或许会改变整个世界的机遇。


    不知道现在这个孩子和“机械师”都在干什么，是钻研一些更艰深的课题？据说她刚做出来一款大型机械兽，是在发明强大的军事武器，试图用知识改造世界？-


    林浮雀双手叉腰：“还打吗？”


    小熊猫机械兽一动不动地趴在房间正中央，它背上披着一条非常宽大的暖黄色羊毛毯，毯子上散落着扑克牌，大家围绕着坐在毛毯上，把机械兽当成桌子用。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只有付归程一脸平淡地左右看看，并做出总结：“运气也是可以通过计算改变的。”


    付归程对数字非常敏感，林浮雀则是不仅记忆力和计算能力出众，手气还更好一点，几轮打下来就没输过，而且神奇的是，她连抽乌龟都能次次抽对，让陆习羽忍不住怀疑：“你又发明了什么透视小装备？在哪呢？”


    “不，这里我是切换了侦探的观察技能。”


    “啊——你不准观察！”


    林浮雀失落被ban，无聊地揪了会儿毯子后，决定用自己研究的武器给大家捣乱，她跪坐在陆习羽身后，捂住嘴巴低声说：“开启震动模式。”


    作为桌子的机械兽疯狂震动起来，把坐成一圈毫无防备的人震地东倒西歪，林浮雀在陆习羽跳起来作势欲追打时慌忙转身，掀起毯子就钻了进去，并呼唤小熊猫站起来把自己挡住，她要藏在它肚皮下面。


    房间里立刻传出混乱的尖叫声与大笑声。


    还有林浮雀有力的威胁声：


    “谁过来我就让小熊猫啃你们的屁股，啃啃啃——”


    没有人会再拥有一个好屁股，没有人！


    第96章 新AI 敌在己阵中啊。（含加更02）……


    大概是因为在外面住太兴奋, 大家玩到凌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才各自回房间。


    不过，一脸困倦的是其他人，林浮雀坐在机械兽的背上, 屁股下垫着折了好几叠的黄色毛毯，目光清亮有神, 看上去转头就能再去做一堆实验。


    咳，她当然没真的让机械兽去攻击自己的小伙伴, 因为它的力量对成年人来说都很危险, 所以他们只是围着这只硕大的机器人上蹿下跳，仿佛斗牛一般，而后林浮雀被陆习羽扑倒，也可能是被毯子绊倒了，被压在床上挠了一顿痒痒。


    到第二天, 大家面对这只大家伙, 才后知后觉兴奋起来, 陆习羽吃完早饭就到昨天的活动室去看小熊猫机械兽，对比着照片确定了这个没有仿生蒙皮的家伙和小熊猫是一比一放大关系后，她握住林浮雀的手：


    “做一只大熊猫出来吧, 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林浮雀的手被摇得晃来晃去，松手时干脆整个人转了个圈，然后两个人开始莫名其妙跳起交际舞, 她们绕圈时她琢磨道：“虽然设计原理差不太多, 但要替换不少结构设计和程序细节，而且你更想要什么样的大熊猫啊，和真正的大熊猫一样，有呼吸有心跳，所有触感都完全复刻的那种吗？还要别的功能吗？”


    发现林浮雀真的开始思考怎么制作, 而且很可能真的想做一只送给她后，陆习羽心动了一瞬，立刻摇头：“等一等，你让我想想。”


    她转头看了眼硕大的小熊猫机器人，而后说：


    “我想要和猫咪差不多大的，作为机械‘宠物’的那种，而且要有呼吸，有心跳，摸起来的热的，像雪人一样聪明并且能和我聊天……啊，功能的话，也可以有教我写作业的能力！”


    “但是——”陆习羽认真道，“我觉得如果有这样的熊猫机器宠物，即使要几万块，其他人肯定也会愿意买的，因为那可是熊猫啊！所以，嗯，如果你想要做出这样的机器宠物卖钱，为了这个目的研究的话，做出来后……可以成本价卖给我？但是送就不用了，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礼的。”


    陆习羽决定现在就开始攒钱，她算了算自己的压岁钱，感觉应该是够的。她家其实经济状况不错，只是她这个年龄支配大额资金要接受家长们的审核而已，但她觉得家里人不会拒绝的……谁能拒绝一只黑白配色的熊猫呢？


    林浮雀能。


    她摸摸下巴，思考起熊猫宠物机器人和蝴蝶机器人，雪人机器人之间的主要差异是什么，同时也没忘记回答小伙伴的问题：


    “哺乳动物的结构比昆虫要复杂很多，既要达到真正的‘仿生’等级，又得缩小到猫咪那样的大小，目前还做不出来。”


    小熊猫机械兽体型放大至肩高一米，就是因为无法继续缩小，越精细难度越高。


    “大的也行，”陆习羽只失落了一瞬，又比划，“可以做得比现在的熊猫都大，像汽车一样，人可以进去，然后噔噔噔，噔噔蹬蹬变形，就会像——”


    林浮雀：“机甲！”


    不过，在她脑海中，机甲……机甲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做出来的。而且仔细想想，即使只是仿照影视作品中做出来的机甲，要设计，完成的部分也远超她现在的知识储备，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不过，两人都想得美滋滋的，围绕着机械兽出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主意，等到贺原开车把小熊猫小小接过来，围着红黑配色的小动物，陆习羽瞬间忘记了大熊猫。


    阳光照在小熊猫的身上，皮毛泛着金光，它仰着头，那张毛茸茸的脸看上去无辜又可爱，林浮雀托着它的下半身，温柔地说：


    “你在剧本里的身份是诈骗犯。”


    小熊猫保证自己会好好演！不过，拍摄进度一时半会快不起来，到即将出发去北京前，林浮雀才拿起拼凑出的简单示范用样片和警用机械脑的1.0版本，去乐城警察总局和局长见面。


    她提前约好了时间，熟门熟路地下车，只是进到会议室时发现，在场的不仅有那位眼熟的局长，还有其他成年人，不过林浮雀又不找他们，所以只是礼貌地打了招呼，就给甲方展示样片去了。


    局长姓郑，他之前就收到了林浮雀发过来的剧本，还从警方的角度提了几个剧情上的意见，林浮雀也都修改了，只要剧情的主旨没什么问题，孩子想怎么拍他倒是没意见。


    不过，在把样片投屏出来看了一点儿后，郑局没忍住：“小林老师，这画面……这是找特效公司特地制作的吗？”


    他能看出来其中一些画面似乎是绘制和用动画制作的，但有动物出场的部分，更像是某类高级的特效，他虽然不了解拍摄的细节，但这种级别的特效制作，那几十万资金真的够用吗？难不成林浮雀自己补贴了，倒贴钱给警方拍宣传片？


    “没有啊，我们自己做的，”林浮雀还带了账目呢，“目前资金花出去12万，嗯，基本上都是给员工和幕后人员的工资。”


    郑局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一列的“蛋挞”“奶黄包”“金金”“小不点”这样的名字，他仔细看了眼，才发现这些都是视频中出现过的猫咪和狗狗，而看备注，这些工资都会换成食物和生活物资，按劳分配给来打工干活的小动物们。


    目前样片中出场并有台词的动物一共有32只，不算主演，这些小动物的工资其实很低，一只一天三百，在动物演员界简直“农奴”，不过按林浮雀的说法，它们拍摄速度快，主要时间耗费在路上，这些钱算是时薪，也不低了。


    主演的工资更高，达到了四位数，但也都是动物，让他惊讶的是，后勤人员的“数量”居然不比动物们少，但工资和它们差不多。


    “这些是……”


    “啊，是疗养院参加的临床测试的姨姨伯伯爷爷奶奶们，”林浮雀点了下陆习羽和付归程的名字，“我们为了拍摄制作的‘特效’细节要求比较高，而且必须用虚幻脑才能做，这些大人们正巧已经用了一段时间的‘医用虚幻脑’，可以来当熟练工，小羽和归程的奶奶帮忙沟通，他们就在这几天帮我们打工赚了点钱。”


    虚幻脑的建模算是个需要耐心细致的工程，只靠几个小孩进度实在太慢，根本来不及拍出样片，所以才拉了大人们帮忙。


    巧的是，这次正好将“医用虚幻脑”彻底与虚幻脑完成分割，林浮雀和黄研究员沟通过，有了新的思路，让她带着自己的小组按这思路做下去……然后，林浮雀得到了游戏的反馈。


    【研发仪器“医用虚幻脑”，参与并影响多名不同病症患者的治疗流程】


    【您的军医经验值+844】


    【注：此仪器（D级）可获得军医经验值上限为？~3000）】


    【当前军医等级：lv5（412/500）】


    【等级达到lv5，获得技能：透视放大法（初级）】


    因为现实中遇到并影响到的患者较少，在军医帐篷中获得的经验相比现实要打骨折，林浮雀这军医职业的等级提升比战士还要慢不少。她之前就有些奇怪，虚幻脑也算是让一些人得到了治疗，不仅是视障听障，也在进行关于新义肢的研究……但可能只是治疗，使用虚幻脑终究没法治愈，所以她才没得到相应的经验值奖励吧？


    现在一看，林浮雀才意识到，奖励没到手可能是因为当时的“虚幻脑”发展方向并没有定下，作为“医疗工具”，它没有一个具体的使用方向和范围，所以她的面板无法判断如何给予合适的经验值奖励。


    而现在，奖励终于下发，只是林浮雀看了看，发现：“按照一个人1点经验值算，疗养院也没有844人啊……”


    多出了大几百人？


    林浮雀摇摇头，看向新的技能，她现在军医技能有四个了，【快速诊断（中级）】、【切开（中级）】、【验尸（初级）】，以及新得到的【透视放大法（初级）】。


    稍微摸索了一下，林浮雀就发现，最后一项技能更像特异功能了，她可以直接使用肉眼放大缩小视线范围内的一切画面，在“脑海中”进行内视，她用这种奇妙的视角放大了一下自己的指纹，纹理清晰可见，再放大一些甚至能看到细菌。


    而她心头一动，就透视看到了下方的血管和细胞，当尝试透视时，周围看到的一切都是一种特殊的“通透”状态，也包括小熊猫，和小熊猫机械兽。


    只是才初级的技能似乎有使用时间限制，林浮雀每天最多能用十五分钟，不然就会头疼。


    好神奇啊。


    那一刻，林浮雀想，所有机械都有运行的原理，游戏存在的“原理”是什么呢？


    不过她也只是想了那么一瞬，很快就投入到她更喜欢的爱好中去了，“观察”这个世界，观察一切的流动轨迹，观察机械运行时内部的变化，观察自己看到的所有病人。


    此时，面前的郑局长叔叔很惊讶的样子，甚至不需要多观察：


    “这些特效是建模出来的？这……为了拍几分钟的短片，做了个这么大的场景出来？”


    他似乎在感觉可惜，林浮雀摇头：“不止是用来拍片啦，毕竟做都做了，就这么放着太浪费，所以我们导出建模数据，加到《猫猫守护者》的游戏里面作为新地图了。”


    也算是完善游戏的世界观，趁机增加了不少功能性npc，将来可能还会举办动画二创比赛，作为视频编辑器中的地图提供给玩家。


    而且，如果民用的虚幻脑正式普及，林浮雀觉得，这张地图还会有新用处的。


    而当她拿出警用虚幻脑1.0时，郑局站了起来，看向面前可以说得上是“小巧”的物品。


    实际上，上次借给警局的虚幻脑至今还在使用中，因为在案件侦办中它真的很有用，围绕着虚幻脑的功能，乐城警局重启了好几件多年前的命案积案，且侦破速度可观。


    他没想到林浮雀这么快就能做出新的改动，只是面前的小东西看上去和“虚幻脑”完全不搭，更像一款装饰品。


    这看上去像一根黑色的羽毛，表面是哑光的，林浮雀表示可以让他先试一下，羽毛的另一端是个小巧的黑色装置，像耳麦，和戴眼镜一样把羽毛别上耳朵，耳麦贴着耳骨后，羽毛部分紧贴脑后，林浮雀帮忙移动了一下，下一秒，郑局感觉到：“吸附住了？”


    他能感觉到一种较有存在感的吸附力从脑后传来，吸得很紧，再略微调整一下头发，整根羽毛就彻底藏在了发丝当中，远看简直和什么都没戴一样。


    他也试过用于审问的那款虚幻脑，这位置，似乎恰好在头顶偏左，林浮雀示意他长按三秒耳麦的位置，面前缓缓浮现出了“登录界面”。


    按林浮雀的设计，警务系统的人能直接用姓名和身份证登录，它拥有林浮雀初设的全部功能，而且，她用一种较为少见的方式解决了信息收发问题：


    虚幻脑可以连接到手机电脑，接收和传输信息，林浮雀本来想的是直接把手机中的信息呈现在屏幕上，虽然没法即时通话，但发消息加上弹窗也能解决大部分信息接收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这样没法抛开手机，假如手机距离太远亦或者忘记充电，与之绑定的警用虚幻脑就会失去这部分功能。


    不过，警用虚幻脑在设计时还考虑到了乐城的机器人们，因此有一个呼唤附近机器人警察过来帮助的功能，林浮雀在制作时突然想到，机器人警察们分明也可以成为“信号站”。


    因此，她做出了两套信息收发系统，一套只能乐城警察内部使用，配合警用机器人，在机器人数量多的地方，信息接收会更流畅。一套就更常规，相当于可以用虚幻脑打开手机上的聊天软件，脑内输出回复，最强能达到如八爪鱼一样一秒聊八个的程度。


    而原本答应的通过脑力运算的指纹系统等也有，她这次带了十几套虚幻脑，过来正是想要警察们帮忙测试。


    和郑局约好，林浮雀便高高兴兴地走了，她明天早上就要去京城了，大家还准备研究一下去哪些景点玩呢。


    而林浮雀离开后，会议室里，投影仪上出现一幅乐城地图，地图中有密密麻麻的点，乍一看很混乱，但仔细看又有种奇特的规律感，有人按了两下，投影画面开始动了起来，那些点在动画中移动，代表着巡视范围的光圈彻底笼罩住城市，代表着人流密度的不同颜色也随着右上角的时间变化而不断转变着。


    但这期间，动态的光圈如呼吸般变化，却似乎能永远保证着局势会在稳定的“控制”中。


    “真神奇啊……”郑局长此时不坐在最上首了，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这是星域实验室给的那份城市安防系统设计吧？它给我一种乐城活了过来的感觉。”


    郑局长年龄不小了，因此他觉得自己接受新信息的效率可能会比较低，未必能接收城市中到处是“机器人”的未来，但看完这份设计后，他也会忍不住心动：


    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完美的监控，可靠又稳定的机器人守卫，机器在这份设计中能成为人类最好的帮手，能解放很多人的工作压力，也能让乐城变得更加安定，一切都变得更好。


    但压力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转移到了他们这些做决定的人身上。


    每当想到这点，郑局长就在后悔上学时没有好好学习物理数学计算机之类的，虽然可能学了也看不懂设计图纸，但……


    “是我们跟不上，”有人笑了一下，突然说，“科技本身是没有错的，就像你脑袋上戴着的那个，说实在的，老郑，你戴上的时候笑容都没压住——你现在还在笑呢，感觉怎么样？”


    “感觉——那当然是高兴啊，”郑局摆摆手，“我一想到有好多案子能破，想到这个小东西用起来这么方便又神奇，想到今年的恶性案件基本上都被侦破了……我就觉得……”


    他皱了皱眉，又松开：“唉，您说得对，科学技术当然是好的，只是发展太快，把我们吓到了……其实发展快的也只有乐城。”


    “前段时间，有个要和隔壁冀城一起办的案子，我这里派出去的人下意识就觉得可以直接看监控，然后才发现那边的监控没覆盖到，又想要用虚幻脑读心，但我们这也没有多的……其实只是个简单的案子，但要是警察能出警更快，要是在案件发生前就得到系统的报警，受害者本来不会死。”


    而这案件没发生在乐城，是因为乐城“安全”，强大的科技带来了安全，即使有人想要犯案，在动手前想想那些看不见但传闻中什么都能看得见的“监控”，就会多思考两下，这多思考的时间能让80%的冲动作案消失。


    “那就按这份安防设计来做吧，乐城是‘试点’，其他地方将来也要摸着乐城过河……”说话的人似乎想到什么，有些好笑，“我们的小林机械师在拍‘宣传片’时，早就把这些雪人警察，蜜蜂协警，警用虚幻脑什么的当成素材拍进去了——大约是认定不久之后的乐城就会变成这样。”


    这导致那份粗糙的样片有些地方看着像是幻想中的“科幻电影”，但想到那些科幻的部分其实要在乐城一点点落实，又让人同时感觉到兴奋与不安-


    【[乐城试点“蜂巢-雪人联动犯罪制止机械系统”]已完成！】


    【您已提交项目设想，正在结算任务奖励……】


    【获得：积分x400，机械师经验值x3300，徽章“乐城-犯罪禁止”，C级学院级智能AI代码】


    【当前积分余额：871】


    【当前机械师等级：lv14→lv16（708/1600）】


    【徽章“乐城-犯罪禁止”】


    【在乐城区域内佩戴此徽章时，在你周围发生任何犯罪行为的可能性会大幅度降低，而已实施此行为的人会因各种原因暴露身份，并获得头衔“愚蠢罪犯”，智商大幅度降低，持续至犯罪行为得到惩罚。】


    【在乐城区域外佩戴此徽章时，获得头衔“正气凛然”，有一定几率对周围罪犯产生威慑，也有一定几率让他们心情紧张，提前动手。当头衔产生效果后，徽章光泽会发生变化，可摩挲徽章刷新状态。】


    【C级学院级智能AI代码已加载】


    林浮雀刚上动车，就发现结算来了，心情一时有些复杂：正是为了这个任务，星域实验室才诞生，而任务完成后，一部分研究员应该是要离开的。


    她掏出那枚小小的徽章放在桌上，发现徽章主要呈菱形，中间有一个新蜜蜂机器人的图案，而机器人原型的外壳上印着一颗眼睛的浮雕，但看着并不诡异，只给人一种公正安宁的感觉。


    她把徽章放在胸口，和另外两枚徽章组成一个三角形。


    袁优正坐在她对面上网课，抬头瞥了一眼：咦……怎么突然感觉，感觉雀雀很靠谱的样子？


    不过她想了想，发现林浮雀只要不是在玩，在做别的时其实总显得很靠谱，简单来说就是其他人只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专注，又看不明白她在做什么，自然只觉得厉害，和靠谱也没差吧？


    林浮雀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专注地在玩“虚幻脑”，她选择了隐藏自己的屏幕，眼睛注视着空气，只有她知道的新AI正在和她打招呼。


    C级学院级智能AI……和雪人的AI应该有很大差别吧？不过，它真正能干什么呢？


    窗外恰好能看到熟悉的山峦，动车飞速掠过，青山已消失不见，动车迅速进入隧道，窗户变成一片漆黑的模样，只能看到林浮雀自己在窗上的倒影，这代表着他们已经离开了乐城。而她这时候想到了AI的名字：


    “那你就叫‘孤山’好了。”


    有个名字会更方便称呼，只是很可惜，她并没有一个“学院”。她了解到，这一AI相当于学院智能秘书，能控制智能机械设备帮助科研人员完成研究，也能处理复杂的琐事，为科研人员们解决科研之外的问题，甚至还能作为战争型大型宇宙堡垒的AI控制核心。


    不过以上这些林浮雀全都没有。


    她甚至感觉没有一个宇宙堡垒的自己……有点穷。


    “要不然，啊，你帮我处理公司的事吧？”林浮雀想到了，“工作室那边的工作都很散也很琐碎，工作室就那样放置着，基本上没怎么发展……”


    [好的。]


    [我会达成您的所有要求。]


    孤山阅读了林浮雀选择开放的那些信息，又将数据的触手流向4577K21D，在交换信息的同时接手那些琐碎的工作。


    两个方向不同的智能AI在瞬息间完成了极为复杂的操作，而后都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大王（4577K21D）：宿主给了你这个任务？秘密截获太空中的另一座非本阵营的空间站？】


    【孤山（C-学院级智能AI）：你为什么要拟态成狗？在这个世界，人类外形的拟态对宿主更有用。】


    两边同时沉默了一瞬。


    因为是狗，所以没能去北京的博美整张脸皱了起来，系统的功能其实更强，但因为林浮雀主要选择的是机械师这一职业，它能用的功能也与宿主当前职业与等级有关。


    而且，物理上距离林浮雀越远，系统能发挥的越少，甚至可能只剩下无坚不摧的拟态身体。


    但孤山这款AI……系统觉得林浮雀可能没发觉，“学院级”是因为它常作为学院秘书存在，但大型学院有时候会囊括不止一颗星球，孤山想要控制住这颗小小的星球也不需要花太多时间，所以林浮雀要太空中的空间站干什么？她学习的内容的还没涉及到宇宙吧？


    【孤山：宿主想要。】


    【大王：她说了？】


    【孤山：她想了。】


    【孤山：别的宿主都有，她没有，这不公平……她拿到后可以用来研究。】


    毕竟AI虽然可以帮宿主打理公司赚钱，但刚接入这里的网络世界，孤山立刻就发现了，“宇宙堡垒”是非卖品，但宿主想要，那当然只能用其他办法了。


    [获得一条来自4577K21D的消息]


    [阅读]


    [“人工智障。”]


    [向4577K21D发送一条消息]


    [展开]


    [“狗。”]


    林浮雀正在看陆习羽打游戏，突然感觉心头莫名一寒，她抬头观察四周，心头奇怪：


    怎么回事，徽章起作用了吗，有罪犯？


    在身边吗，没发现啊？要不要放一只蝴蝶监控在车上看一看？


    第97章 很敬畏 科研人员也是打得过猫的！……


    “真是可怕, 还好没伤到人，”葛老师在下车时还忍不住感慨，“还好乘警来得快, 小贺反应也及时。”


    被夸的贺原只浅笑一下，拎起几人的行李, 严柳则站在林浮雀身边，一手牵着师非明, 让孩子们彼此拉好对方, 别兴奋过头走散了。


    刚刚在车上，后排有几个人突然吵了起来，并发展到动手的程度，恰好在探头观察的林浮雀则迅速喊了贺原一声，让他注意他们头顶的行李——有人似乎是站起来拿过行李, 吵架推搡时, 上方的行李箱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好在事情安全解决了, 在场三个大人带四个小孩也不至于看顾不了。


    葛老师作为他们的指导老师，原计划就是跟着一起来京城的，原本应该从学校再找几位年轻老师帮忙, 不过林浮雀身边本来就有贺原和严柳，计划中大家还要顺便去几处景点看看，所以曲漱帮忙租了车。


    主办方是统一安排住宿的, 不过大家没住主办方提供的酒店, 换了另一家。


    “归程不来好可惜啊，”陆习羽刚说完这句又想到，“不过她本来就是京城人，很多地方应该都玩过！”


    按理说付归程早就应该回学校上课了，但她又续了假, 这段时间除了陪伴家里人就是在乐城跑来跑去，去看刚做游戏时救下的那些猫，是个年龄不大但兢兢业业的回访人，因为学业能跟得上，家里人也很赞同。付奶奶觉得比起天天学习，这样显得活泼多了，气色都跑得健康了。


    不过虽然不在京城，她还是给他们提供了不少餐馆地址。


    “嗯，让我看看，归程说难得来一次京城的话，可以去……各省驻京办餐厅吃到每个省的美食？”


    不，来点本土的啊！


    虽然很想吐槽，但大家到了酒店就累了，还是只能选择酒店餐厅的自助餐。在旅游方面，师非明是“美食党”，陆习羽是“打卡党”，所以前者很认真地挑选着餐厅，思考要买哪些特产，后者只好奇网上说的大学食堂和博物馆附近的小食摊。


    不过当天晚上，大家还是一致决定去吃烤鸭了，林浮雀等餐时便想到：“我们可以都去啊，多待几天就好了？”


    袁优拍她肩膀：“不行，再这么请假下去我爸妈会让我整个寒假都补习的。”


    虽然老师也说，初一请假影响不大，而且学期末会花一个月左右来复习，备战全市联考的期末考试，但哪个家长不会担心孩子跟不上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林浮雀这个第一名在，有老师担保也有之前暑假时的一等奖，她根本没法离校这么久。


    陆习羽也不住点头，然后想到什么：“不过我姐说了，我期末要是能考到前十就带我出来旅游，到时候再痛快玩呗。”


    期末紧跟着的可就是寒假啊，想想就满心期待。


    师非明低头看菜单，又抬手打开搜索框，搜索起片鸭的流程，他没拿出手机，用的是虚幻脑，林浮雀每次做出改动时，第一批帮忙测试的基本上都是身边的熟人，大家也习惯了。


    最让他们惊喜的是，家里的雪人机器人可以作为“通讯时的基站”，只要在一定距离内，戴着虚幻脑就可以抛开手机远程聊天。


    “就是，我上学的时候肯定不会随便用的，不会用来玩，”陆习羽瞄了眼葛老师，悄悄说，“不然要是被老师发现了，喊了家长，以后肯定都用不了了。”


    说实话真的挺好用的，虽然打游戏不方便，但加上一些常见的功能性软件后，大家基本上不用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了，不论是交流还是活动都方便得很，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屏幕可以用来看视频也可以看书……而不进行复杂的创造性工作，也不怎么消耗脑力，不会感到疲惫甚至不影响眼睛。


    虚拟屏幕用久了，再去摸手机就感觉笨重多了。


    第二天早上，组织活动的老师特地过来接了几个小孩，这次大人们就不跟着了，先去学校听了一堂妙趣横生的讲座，中午满足了陆习羽去京大食堂吃饭的愿望，下午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依次上车，大巴开向了京城中科院的方向。


    其他学生们都待了快一周，彼此熟悉，原本在比赛时没怎么交流过的如今看着也开始打打闹闹，但林浮雀四人是刚来的，车上别的人看向他们，都感觉到很陌生。


    林浮雀坐在最后排时，一抬眼就看到前排有个男生正回头打量她，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几秒，男生咧咧嘴：“你是研究烟花的那个？”


    林浮雀点头：“你是做悬翼飞机避障模块项目的陶雍然。”


    “咦？”男孩身边又冒出一颗脑袋，把自己的半张脸藏在椅背下方，好奇地问，“你认识他？那你认识我吗？”


    “盲文扫描语音转换翻译器……田谊。”


    田谊小小声地“哇”了一下，很是兴奋：“你记得我做过什么，难道是因为你对这个也有兴趣吗？不过虽然得了奖，但不像你们的烟花那样，我做的东西还没有变成商品，我最近在学习AI编程来着——”


    田谊是个扎了双马尾但音色有些尖的活泼小孩，她还想和其他人聊几句，但很快发现其他人似乎不感兴趣，便只能和林浮雀搭话了。陶雍然也想插嘴，因为他发现林浮雀对旋翼飞行器也很熟悉的样子，甚至能复述他项目里面的内容，可田谊话太密了，急得他抓头发。


    几人原本只是小声聊天，但很快被前排的老师注意到了，一路上老师也在负责导游的工作不断介绍并与大家互动，此时露出无奈的表情轻咳一声。


    田谊缩回脑袋，老师看向这个方向，顺着之前的话头继续说：“刚刚说到了辐射防护的部分……”


    “有人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可以复述一下吗？”


    林浮雀眨了眨眼睛，她举了下手，然后完成了“复述”。


    一模一样，一字未改，在同时和两个人聊不同的话题期间，顺便记下第三人如背景音一样的话对她来说并没什么难度，就和记下全车所有人的身份信息以及他们当初的参赛内容一样，这些信息就储存在脑海的某个角落，在她看到相关人员或信息时会自动浮现，甚至无需去回忆。


    但在林浮雀不需要时，它们又会自动消失，并不占据她的思维。


    所以，当下车时，田谊一副已经和林浮雀“成为好朋友”的熟络模样，林浮雀却感觉有点茫然。


    好在陆习羽迅速地把她的手臂抢了回来，笑嘻嘻地和田谊摆摆手，转头说：“我们一起走。”


    师非明倒是没占据林浮雀的另一只手臂，不过他站在旁边导致田谊没法过来挽手，在注视着对方跑走去找别人时，他才眨了下眼睛，用虚幻脑给林浮雀发消息：


    [你对“盲文扫描语音转换器”感兴趣？]


    虽然距离很近，但既然小伙伴选择悄悄聊天，林浮雀也偷偷用脑波输入：


    [雪人保姆有这个功能啊，还有识别手语的，小白和小黑去菜场买新鲜蔬菜的时候就有遇到过聋哑人摊主。]


    所以，她和田谊聊的正是自己实践过的内容，她感觉没什么特殊的，但田谊却咋咋呼呼有些太兴奋了。


    [嗯……她以为你很喜欢她，特地关注过她，想要和她当好朋友。]


    但林浮雀不需要用心就能达到某些人非常用心的效果，导致双方的情感投入不相等，林浮雀只是因为有人一直在搭话所以礼貌回应，对面却已经觉得她们是一拍即合的知心好友了。


    师非明能注意到田谊还时不时转头看，他不知怎么的就有点生气。


    但一转头，发现陆习羽又开心起来了，全然忘却刚刚发生了什么，袁优在认真地看着物品介绍，想要蹭到解说老师旁边，林浮雀也比着取景框的手势一脸好奇地观察研究所的各个角落，甚至连厕所方向指示牌都要多看两眼。


    但下一秒，只有师非明能看到的屏幕上跳出来一只趴着的博美，头顶三个茫然的字：[怎么了.jpg]


    短发女孩脸上带着浅笑，歪头观察着他的表情，师非明确信她就像拥有读心能力一样，即使自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能看透他内心的情绪。


    聪明人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普通人在他们面前就像一张白纸。


    即使翻来覆去地看，白纸上也不会出现太复杂难懂的内容，花一两秒就能读完了。


    下一秒，林浮雀瞪大眼睛，露出怀疑的表情：


    [你为什么看上去想要打我？]


    [你看错了。]


    [不可能，我用了技能。]


    都说过你不准用技能了。


    他恶狠狠上前两步，恶狠狠抬起手，轻轻拍了下林浮雀的头。而被打的人也只是晃了晃脑袋，顺手抓住师非明的手臂：“快走了，老师都到下一个房间了。”


    他们参观的其实主要是研究所博物馆区，也是能在开放时间预约进入的区域，不过今天只有他们这些孩子来参观，也方便管理。


    参观完还有个一起做小实验的活动，林浮雀自己没做，而是一直在帮陆习羽，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在场倒是没几个人失败。


    最后一个环节是参观1:1复刻的运载火箭模型，和小孩子们相比，火箭实在是过分巨大，他们跑起来时周围空间似乎也回荡着某种声音，师非明听到林浮雀和陆习羽小声咬耳朵——


    林浮雀：“好想飞起来看啊。”


    陆习羽：“那你做一双翅膀呗。”


    “嗯……”林浮雀摇头时刘海会飞起来，“以翅膀的飞行原理，用翅膀在室内飞行太占空间啦，还容易发生碰撞，稳定性也不够，肯定不方便观察细节……我想要更稳定方便的……”


    然后她像鸟一样啾啾了几个方案并迅速推翻，陆习羽明显没怎么听懂所以只是乱提建议，但林浮雀每一句都回应，像每一对聊着没营养内容的好朋友一样。


    田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拽着陶雍然和另外几个人（也许是他们之前认识的）跑过来了，不过，师非明刚靠近，就听到林浮雀对田谊说：


    “我其实没有认真研究过你的发明，我只是过目不忘，全部背下来了而已，不好意思啊。”


    田谊愣了一下，瞪大眼睛，但看上去更兴奋了：“那不是更酷了吗！过目不忘耶——所以你在车上回答问题的时候就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速记能力比较强！”


    虽然还想聊更多的样子，但活动快要结束了，老师过来点人数，喊他们上车，这辆车是要返回活动方安排的酒店去吃饭，不过关于晚饭，本就不住在那儿的几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老师告别后就上了贺原租的车。


    林浮雀上车后就开始发呆的样子，而后突然说：


    “普及虚幻脑的时候，要设定使用拍摄功能时不能隐藏个人屏幕，而且会有快门声和明显的姿势要求。”


    这是她在被告知一些场馆不让拍照时突然想到的：如果不进行这样的限制，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一些过分的偷拍行为。


    不过，她刚说完，消失了一天的孤山又突然冒了出来。


    [您好，雀雀，]林浮雀不让它喊“主人”，[我整合了公司当前的业务，调整了经营任务，为了方便您进行研究，获得更多研究资金，我认为应该稍微扩大一点公司规模。]


    这个可以，林浮雀扫了眼孤山提交的报告，虽然因为并没有专门研究过经济学，有些地方没看懂，但大致看上去没什么问题，而且她相信AI的智能程度和商品本身的竞争能力。


    [您想要让公司当前经营的游戏和《末日守护者》尽快联动，我也有相关计划，这大概会涉及到关于虚幻脑的技术，请问是否可以收购以下公司，由开发部门专门完成商品设计和制作？]


    像是林浮雀考虑到的“偷拍问题”，孤山认为，这种简单的商品设计和使用细节，完全可以交给另一批专业人士完成，而修改的技术，这些简单的改动也可以由研发实验室负责，其他商品同样如此——


    林浮雀珍贵的时间其实不必浪费在这种简单的工作中。


    “嗯……好可靠啊，孤山。”


    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而且孤山还告诉她，自己正在尝试获取一批对林浮雀来说比较有价值的研究资料，可以用于参考学习，还可以转手再卖一遍。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时间其实也没什么“珍贵”的，每次完成一些细节上的修改时也会觉得高兴，不论是B级的图纸还是D级的图纸都代表着有趣的新知识，但AI秘书已经迅速安静了下来，林浮雀自然不会和它争辩。


    她只是含笑听着大家聊天，在陆习羽说“那个……就那什么……当时老师说叫做什么来着……”时突然跳出来，起一个人形记忆检索器&复读机的效果，然后骄傲叉腰：“我就知道没我不行！”


    回到酒店后，想到明天要早起出去玩，大家这次倒是提前回房睡觉了，而林浮雀拿了块两块盒装好的切块蛋糕，叫上严柳，两人搭乘电梯来到顶楼的景观房。


    有人已经在这里等她了。


    不过，第一次见网友，林浮雀还是有点紧张的——


    在来京城之前，周教授就通过论坛和她聊过，要不要在京城见一面，这家酒店也是对方推荐的，她也住在这里。因此林浮雀在回程路上多买了一块蛋糕，她觉得到时候可以一起吃。


    “周……”


    房间里有哪些人一眼就能看到，林浮雀扫过去，发现周从蕙教授头顶的ID和等级，但打招呼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在等级下方，还有密密麻麻的字样，那些字要小很多，压在头顶几乎碰触到周教授的头发，让她整个人在房间中脱颖而出，也因此显得像是她头顶戴着个虚拟的巨大王冠，内容是：


    【基础任务3完成几率提升……小熊猫形态战斗类仿生机器人完成几率提升……警用虚幻脑特殊定制要求完成几率提升……战士的证明职业任务完成几率提升……】


    【C+级图纸“超远距离通讯颈环”缺失原材料研发几率提升……】


    【B级图纸“微空间折叠反重力仓储工具”缺失原材料料研发几率提升……】


    【国防军备类任务触发几率大幅度提升……】


    周从蕙刚站起来，就发现，林浮雀的视线随着她起身迅速抬升，像是不小心瞄了一眼她头顶的空气，露出敬畏的表情。


    虽说学生们经常这样吧……但她总感觉像是自己头上顶了个奇怪的帽子一样，然后，这孩子迅速扫过她的警卫，像是有些好奇地转头瞥了眼站在死角处，理论上不会被她发现的隐蔽侦查人员，把人看得肌肉绷紧后又无辜地收回视线，然后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周老师好，我是‘博美大王’呀。”


    哎呀，报的是网名！


    周从蕙被可爱到了，招手让林浮雀坐过来，开口便是：“我们上次聊到理论能量需求和纳米级折叠曲速泡能量级差异——”


    林浮雀点头，回想起图纸的内容和大王的教导，看了眼周老师手边的稿纸，两人迅速进入课题讨论的状态。


    林浮雀有全套图纸和制作步骤，视角更加高维但受到年龄限制，学过的知识还是不太够，只是想法多变。


    周教授一头黑发，但眼角已经有明显的纹路，林浮雀能感觉到她年龄比妈妈还要大不少，知识面很丰富，在林浮雀只有大致想法时，她能迅速给出解决思路和当前困境，顺便旁征博引地给她进行简单的原理科普，并和现实中正在进行的一些研究进行对照。


    最难得的是……她的等级居然也有lv5。


    这说明她能徒手和花满满打得不相上下啊，她、她打得过猫！


    科研人员也是可以打得过猫的！


    周从蕙喝了口水，刚莫名聊到了分子合成目前批量制备的困境，她感觉自己说得不太好，因为这也不是她最擅长的领域，但一时兴奋说太多了……不过她也很高兴，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未来”早晚是属于面前这个孩子的，即使没有机械师组织的技术，林浮雀也会改变世界。


    不过，刚放下杯子，周从蕙就下意识挺直了背……难道说林浮雀恰巧也对这部分她不太擅长的知识更不擅长？不然怎么表情比之前还要敬畏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崇拜了啊？！


    第98章 是交换 这多亏了……机械狗王！……


    “但是, 我先和小羽他们约好了，”林浮雀还是摇了摇头，“我想去参观你说的那些, 但我也想和朋友们一起去博物馆啊。”


    对林浮雀来说，这并不是一个价值孰高孰低的问题, 而是要遵守承诺，先来后到。


    ——周教授邀请她去看一些真正的科学实验室。


    不过, 林浮雀在京城这几天早有安排, 虽然和周教授聊得很好，甚至好几个项目有了灵感，想要立刻着手进行实验，但林浮雀也不会因此推掉第二天的计划。如果非要去参观某些项目的话，她觉得自己可以在京城多待几天。


    “那明天晚上怎样？”收到了拒绝, 周从蕙并没有想办法说服林浮雀, 而是语气平和地换了个时间。说实话, 如果不是时间实在太晚了，旁边助理催了两次，让她们尽快去休息, 这两个年龄差距很大，但看上去都毫无疲色的人大概可以熬个通宵。


    不过，周教授之所以愿意结束讨论, 也是因为面前的稿纸已经写满了, 她有诸多想法，身旁却没有合适的工具来呈现，感觉难受得很。


    其实按理来说，她应该和林浮雀谈一谈“机械师”的问题，打听一下她那神秘老师的立场, 以正研究的课题开口，但一聊起来，周从蕙就发现了：


    林浮雀和她认识的大部分科学家都差不多，都是纯粹的研究型人才。


    “唉……”在林浮雀离开后，周从蕙揉了揉额头，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精神疲惫，“还是年龄大了。”


    就像回到了十来岁时那样，沉迷于思考一些难题，回过神来就用脑过度了。


    有人将景观房的大灯关闭，留下正中间温馨的暖光，周教授慢慢回想起林浮雀的资料，她在网络上的表现，以及刚刚面对面交谈中的感受……不，和她认识的某些“天才”也不是那么像，林浮雀同样能从探索知识中得到快乐，但她追求的是“快乐”本身。


    从吃好吃的蛋糕，和小狗一起玩，和朋友一起打游戏，看电影中，她也能得到不亚于“研究发明”的快乐——


    “真好啊……”


    她并没有从科研中感受到过“痛苦”，总是像个高高兴兴拼积木的孩子……即使今天没有拼出来，也相信着积木块在那里，明天太阳也会快乐地升起。


    这或许是因为可靠的老师，也可能是因为她的年龄，但并不妨碍周从蕙微调一些计划。


    助理拿来笔记本，周从蕙思索着敲下一段对话。


    同一时间，林浮雀则简单洗漱了一下，迅速把自己瞬移到床上，和她住在同一间套房里的严柳刚转过头，就发现小姑娘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用被子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挡住了，呼吸均匀，陷在枕头上的脑袋显得毛茸茸的。


    林浮雀进入了“训练空间”。


    她脚步匆匆地从“初始刷新点”跑开，这里也有几个“小熊猫机械兽”，而且明显看得出来进化版本，现实中的那一只并不是她亲自做的第一个，只是最成功的那一版。林浮雀在现实中拼得那么快，正是因为每天夜晚都有在虚拟的空间中动手改造。


    不过，她正要跑去干活，突然注意到了身旁紫色的“机甲”。


    这具巨大的机甲被贯穿训练空间的一束光柱笼罩着，林浮雀虽然有很多没有解锁的地方，但她用脚步丈量这里时，能发现整个训练空间像是一个漂浮着的圆环，最中心的部分就是紫色机甲，而透过“光柱”，能隐约看到星空，所以这星环像是飘在星空中。


    她仰头看着机甲上的复杂纹路，又看那几乎浑然一体的构造，脑海中像播放视频一般直接回想起了“游戏宣传片”：要不然，把宣传片再看一遍？可以从宣传片中会动的机甲身上变化感受一下这种机械结构的动态细节。


    她用手贴着光柱，其实更想要看这具紫色的机甲动起来……虽然虚拟空间中的物品大概也是虚拟的，但能在虚拟空间中真正地“开一下”机甲，林浮雀也很满足了啊！


    博美不知何时蹲坐在桌上，林浮雀朝它招招手：“对了！大王，你知道这个能怎么取出来吗？”


    说不定这光柱有什么隐藏的开关呢，但是需要完成某某成就，某某任务或者升到一定等级才能打开？问问又没事。


    不过，博美狗狗只是抬头看着巨大的机甲，没有说什么。


    林浮雀也不在意——可能是有前置没完成呢——她只是来到已经被改造成实验室的房间中，开始改造自己制造出来的机械兽。


    系统没有跟上去。


    它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桌面，像是在“思考”，半晌，训练空间中的“博美”依旧存在着，呼吸平稳，看上去毫无问题，但空无一人的“军医帐篷”中，又出现了一只“博美”。


    这只博美狗狗一跃来到帐篷的二层，墙壁上标注着所剩无几的点数，拿到军医技能的宿主沉迷于用技能去辅助完成机械师的研究，因此和充满使用气息的机械师训练空间不同，帐篷里几乎没有林浮雀的个人用品，她也没有仔细研究过帐篷的使用方法。


    但博美在帐篷中踱步，一些代码中的碎片告诉它，这间帐篷只是……只是……便于在全世界移动并提供治疗手段的小型空间……那么它本来应该是多大，来着？


    [一些信息丢失了。]


    大约是三大模块被迫分离时，它部分机能受损，也丢掉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和功能，导致某个人工智障都能通过林浮雀的面板和她交流，但博美却像是个编外AI一样。


    它转头，看到林浮雀正利用训练空间里的特殊功能，拿着一支笔假装自己在用魔杖，叽里咕噜地对着对面的仓库说：“编号0129的合成皮飞过来！”


    隐藏在墙壁和仓储区中的巨大机械臂把林浮雀买来的材料取下，平稳地拿到她面前。


    于是小朋友又美滋滋地让椅子转了个圈，继续沉浸到自己的工作中。


    不能再这样了。


    博美矫健地在桌上小跑，从作为障碍摆放着的金属管上跃起，冲刺到林浮雀面前后一个起落，“啪”一下落到她肩膀上，然后迅速爬到头顶。


    感觉自己脑袋突然被抱住的林浮雀只是愣了一下，眼角余光瞥见是博美，便继续操控机器打磨部件，输入完命令后继续修改程序，和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远看她就像是戴上了一个博美外形的毛绒帽子，而博美，它沉思着，它尝试着用非“兽”的视角去空间中存在着的能量，去和林浮雀发生共鸣，毕竟她已经是一名“初级机械师”了，有对于人类来说非常充沛的精神力。


    通过这种方式……


    “机械狗王，”林浮雀突然用低沉的声音这么说，并故意让自己的声线显得冷酷，沙哑，嗯，烟嗓，“我们要拍这个吗？”


    博美一瞬间差点数据混乱，汪出声之后才说：“想拍你自己拍……我只是给你调整一下面板的功能。”


    嗯？虽然很好奇，但林浮雀还是决定把手头的工作都完成再去看。


    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完成，想到周从蕙教授，她干脆又花时间简单地写了一篇论文梳理研究思路，决定明天晚上带给对方看。


    然后，林浮雀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机械师’的界面好像变了？”


    【林浮雀】


    【机械师等级：lv16（769/1600）】


    【当前称号：初级机械师】


    【下一阶段：中级机械师】


    【中级机械师：推荐挑战职业等级lv35】


    【开启挑战要求：获得C级原创图纸x1，完美掌握C级图纸x3，掌控图纸总数x15】


    【高级机械师……】


    【开启挑战要求……】


    她看到一条清晰的升级路线，左边代表学徒和初级机械师的图标都已经点亮，右边未点亮的部分还是灰色的，下方还有一排代表着等级的光点，一路向右延伸，只亮起了15颗半。


    像坐地铁一样啊，林浮雀想。


    下一站到达“中级机械师”站，不过中间还有她许多知识横亘在前方，让年纪轻轻的小孩有种时间不够用的遗憾感。


    而在这些标志的下方，是与机械师相关的那些任务，已完成的在左边，待完成的在右边，清清楚楚，最下方则是代表“训练空间”的标志。


    林浮雀点了一下，发现眼前是训练空间的立体大地图。


    正中间写着机械师三个字，而整个空间的确是圆环形，但林浮雀目前开辟的只有一小部分：实验室，仓储间，考核室，生产间。


    在实验室的后方，就有个占据极大空间的“综合测试区”，里面似乎还分了好多区域，测试区隔壁是个“时间观测站”，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观测站对面有一个方形的“模拟计算中心”，计算中心隔壁是一个“探测机器控制站”，而且还有一部分区域是空白的，林浮雀的直觉告诉她那似乎是“机械师”可以自己设定功能的区域。


    这些没有开启的区域都是灰色的，但当她讲注意力移动到上面时，就发现每一个区域上面都浮现出了不同的“开启要求”。


    这些要求就像是不同的“成就”一样，有的要求投喂不同等级的原创图纸，有的要求林浮雀提供能量，有的需要在交易行交易赚取的总金额达到一定程度，还有的要求她在考核间考试错误的次数达到一定数额。


    最后一条就是那个“模拟计算中心”开启的要求。


    她走到门口，发现原本是墙壁的部分上凸显出了“门”，右上角刻着一行字——


    【总犯错误，是因为算得还不够多。】


    其他要求还差很多……但这个，林浮雀觉得可以试试，想办法刷一个简单的交易行任务出来，然后把那要求满分的试题全部做错，这样虽然任务会失败，但彻底掌握知识后，其实不怎么需要那条免费赠送的生产线。


    “训练空间的地图都变成这样了……”林浮雀想到，“那交易行呢？”


    交易行网站的页面似乎没多大变化，首页还是《大王历险记》和三样商品，不过在林浮雀的后台，除了商品，收入，聊天界面，论文区外，还有一个[交换]。


    林浮雀记得，这原本是可以用来和大王远程交换物品的功能，后来大王到了身边，她就不怎么用了。


    而这个交换标志是个小小的天平，林浮雀发现，她可以设定“无目标”或“固定目标”的交换了。


    无目标就是定好要交换的内容是什么，谁能给出她想要的报酬，就能直接完成交换……物品大约会直接传送到对方身边，就和她与大王交换的叶片、车牌一样？


    固定目标似乎就是在林浮雀认识的目标中自行选择了，设定好后似乎是可以从交易行发消息给对方，只是交换内容不能设置成金钱，其他什么都可以。


    “但我，好像没什么必须通过这种方式换来的东西？”


    林浮雀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缺嘛……但好像也可以试试？


    目前能同时存在的“交换”条目只能有三条，显示为三个窄而长的天平，所以她干脆地输入：


    【想要交换：武器库（遗失）】


    【含有大量歼星级武器，含复数只战斗类机甲与大型堡垒（储存用）的可折叠并展开的空间系物品】


    【可提供……】


    这部分可以不写，但林浮雀觉得要“悬赏”那个弄丢了的武器库，虽然拿不出任务奖励的1500积分作为交易物品，但她好歹得提供一点比较值钱的东西吧？所以她纠结了一下，选择把自己最值钱的东西写了上去。


    【可提供：[微空间折叠反重力仓储工具图纸]（可试阅第一页）】


    好，“交换”的第一条就是这样了，她来了灵感，切换到第二条，大笔一挥——


    【想要交换：各类癌症患者3000名】


    【可提供：治愈药剂x1（用法如下可展开）】


    林浮雀本来只是想试试，却发现还真的把活人也写上去，在天平的一边有一行半透明的字，表示传送来的生物会自动送到合适的地方……至于3000个人只能换一瓶基础药剂，咳，林浮雀只是想试试，所以数字也是随便填的。


    反正也不可能有人会为了一瓶这样的药剂给她找来3000个病患吧？


    她的视线移动到第三个空白的天平上，这次倒是可以认真地“实验”一下，所以林浮雀这样写道：


    【想要交换：黑色阿克拉沙漠干沙粒x500g】


    【可提供：自出水水杯x1】


    把三个天平都填得满满当当后，林浮雀打了个哈欠，转头搓搓小狗的脑袋：“晚安，大王。”


    她睡了，但没过多久，严柳醒了过来。


    她迅速看过刚收到的消息，悄悄起床，而后推开门去查看林浮雀的情况。


    床尾的感应灯提供了些微光源，林浮雀睡姿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一只手从被窝中伸了出来，攥成拳头，整个人依旧睡得很香，严柳轻轻摇头，退出去……但和这处安静的酒店房间不同，她知道，在某个地方，很多人都被惊醒了。


    “机械师的交易行”网站页面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曾经在网站中消费过的用户会收到一条推送消息，从推送中点进去，就会看到三个天平。


    大部分人只会感觉莫名其妙而已，但如果有人能看明白一点图纸的第一页，有人真的相信药剂的功能，甚至最后，有人手里有500g的沙子……


    这就是把严柳叫醒了的消息：有人手里真的有500g沙子，但不是他们的人，因为当基地众人下定决心尝试“交换”之前，第三个天平上突然空了，左上角则刷过去一条持续了三十秒的消息，交换完成了。


    谁用沙子换了水杯？-


    “我的手机不是应该……没有信号了吗？”


    “但收到这种消息有什么用？还是没有信号，结果只是一条商品推送啊，而我现在，我现在只想要水！！”


    “但是不是太巧了？这个页面的第三条，简直像是知道我们在黑色阿克拉沙漠迷路了……还是我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


    “啪！”


    “嘶……我刚刚真的打了我吗？是真的还是假的？”


    “呼……呼……”


    “要是真的能有一个自己生出水的水瓶就好了，但明显是我在幻想嘛，手机不仅没有信号，还早就没电了，何况，就算我愿意换，这些沙子能有——”


    手掌一轻，被抓在掌心的沙子突然消失，与之相对的，是一个空塑料水瓶无声出现，一切仿佛真正踏入死亡之前的幻觉。


    但，网站上商品的简单介绍出现在探险者的脑海，几乎是本能地按下了水瓶底部的按键，掌心产生了明显的凉意，过了无法判断是多长时间的几秒或者几十秒……


    “滴答。”


    瓶壁上出现了滚落的水珠，而后很快汇流成柱，在瓶底汇聚成浅浅一个指节深的清水。


    第99章 博美屋 3000个病人怎么住？买点膨……


    任务目标……一切正常。


    严柳跟在孩子们身边, 发现林浮雀身上并无异常，完全像个普通来旅游的小孩一样，似乎并没有受到交易行变化的影响。


    除了陆习羽之外, 大家都不想去爬山，所以旅游观光的这一天, 大伙安排了不太需要体力的活动，即使如此, 林浮雀到中午时也不大走得动了。他们买了纪念品和特产, 从购物中心的地下绕来绕去穿出来后，陆习羽注意到：“那个是……星域产品体验店？”


    就在街道对面，大厦的C座一楼，其实乐城也有这么一家，但因为卖的东西都是大家已经熟悉的, 林浮雀便只去看过一次。但这次在京城看到, 众人才惊讶发现：体验店的画风还挺少见, 毕竟其他店铺里不会飞着蝴蝶。


    这其中除了网上售卖的两款机械蝴蝶，还有较为少见的大型蝴蝶和涂色特殊的限量版，按理说店铺不是第一天开业了, 但店里的人还是非常多，当蝴蝶落到他们手腕、掌心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颇为惊喜的笑容。


    几个小孩进入店铺时一点也不显眼, 林浮雀摸摸迎宾雪人的脑袋, 雪人伸出手掌，用小小的手轻轻抓住她的手指，屏幕上浮现出笑脸的图案：“请进来看看吧。”


    它的肩膀上还披了一件魔法披风，头上斜戴着一个毛绒南瓜帽，旁边师非明逛了一圈, 看向林浮雀：“……在做活动？”


    店里的屏幕上播放着《大王历险记》，林浮雀感觉不太对，才发现店铺中除了交易行的商品和猫守游戏相关的周边，还上架了大量的……技术拆分后的商品？


    这世界上数量最庞大的养宠团体就是养猫人和养狗人，雪人翻译机器人在前段时间出了和猫守游戏的联名款，除了翻译，还有其他专门照顾宠物猫咪的功能，涵盖梳毛，铲屎，玩耍，教学等更细致的功能。


    这些功能当然都是线下实践过的，是雪人在救助组织那里照顾猫咪获得的丰富经验，所以一经推出便广受好评。


    而且这款雪人在外形上下了点功夫（其实就是改了外壳喷漆颜色并加了吸附式猫耳尾巴装置），还因活动限时打折，所以林浮雀知道卖的很好。


    而店里还顺势推出了相对应的“狗狗款”，比猫款贵一些，修改了底座的设计，拥有遥控遛狗的功能，按店铺里的宣传内容，会线下先推出，过段时间再线上售卖。


    林浮雀眨眼，运用透视技能很快看出了“新版本”的改动逻辑，她低声说：“这不是我设计的，应该是公司设计部做的。”


    她把商业上的任务都交给了AI孤山，然后就没怎么管，但孤山调用了不少资金，好像增设了几家工厂，除了机器人的外壳外，还做了不少配件……


    嗯，这里也有卖。


    正是雪人相关的装饰配件，从各种耳朵、尾巴到帽子、衣服，还有机械蝴蝶的腕表也增设了多种选择，技术含量都不太高，但林浮雀算了算，发现利润率很高，就像那些周边一样，只因为物品上印了星域的商标。


    她悄悄打开面板，查看孤山之前发给她的消息，就发现AI已经把《末守》和《猫守》的游戏联动计划也谈下来了——只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再发布。


    除此之外，孤山建议她可以把乐城的那间体验店换个位置，把斜对面的写字楼租下来，楼上作为公司本部，楼下作为体验区。


    林浮雀看着后台资金的数字上上下下，但明显并不影响她的研究工作，便不是太在意，她更在意另一点：


    “怎么做到联动的？《末日守护者》的公司不是一直不愿意吗？”


    两家可都是抽卡对战游戏，和已经发展出成熟的电竞业务，有多年口碑（和骂声），知名度极高的末日守护者相比，林浮雀他们才做的猫猫游戏就像个小婴儿，即使外人也知道，双方联动肯定是末日守护这吃亏，获得流量的只有《猫》。


    孤山：[您过于忽视自身的能量了！]


    孤山：[我向他们展示了“虚幻脑”技术能带来多大的可能性，它除了能看到投影，还能感受到物体的体积，从五感的各个方面感受到复杂而真实的信息——在人类眼中，它比全息投影更加真实，而他们想要做到的是“实景全息游戏”。]


    当然，目前还做不到，所以双方真正的合作项目是：


    两款游戏联动并互相宣传，星域公司生产一批“功能极为单一”的虚幻脑观影仪，仅用于在末日守护者线下比赛的八强、半决赛、决赛时提供给前往体育中心观赛的观众，让他们用这设备体会到真正的“机甲大战”视觉盛宴。


    林浮雀试图把虚幻脑升级到“智脑”的程度，但在孤山的描述中，她发现，AI觉得这一技术的每一个功能甚至都可以拆开来卖。


    把原本只存在于屏幕中的“机甲对决”导出到体育馆的半空中并不需要花太多功夫，林浮雀从实验室找几个人或干脆让孤山来操作都可以，不过还是有真人到场会显得更可靠，而这款“虚幻脑观影仪”不需要额外的配件，不需要联络的功能，只需要最基础的视觉、听觉、嗅觉和触觉带来的真实体验感。


    而……作为第一个在线下比赛中用上这一项技术的游戏，《末日守护者》必定会名声大噪，闻名全世界，这是价值上亿的宣传，他们还可以把成本通过比赛的票价分摊到玩家们头上，所以只是区区联动根本算不上什么。


    孤山还告诉她，按照合同，这批观影仪是租给末日守护者而不是卖的，后续还会再租给合作的大型场馆进行第二批合作，《末守》还答应在决赛开场的时候让合作方的猫猫们（虚幻脑构筑出来的）上台作开场表演——这场合作星域也是大赚。


    只是为了配合比赛时间，前期都是宣传和铺垫，但当合作正式开启后，林浮雀也可以试着通关她的战士职业任务了。


    至于合作时间……因为《末守》很欢迎，双方如今简直是蜜里调油，只是粉丝不知道而已，所以孤山说：


    [您什么时候操控机甲击败小黄，联动就什么时候结束，请放心，完全不需要担心时间不够。]


    趁着这次合作，游戏后续的更新也要跟上。


    孤山还说后续计划在乐城动物园举办线下联动活动，接下来继续开发虚幻脑的“全息操控端”，会比观影仪复杂。


    等这一仪器开发出来……星域就可以带着碾压时代的技术彻底改变游戏行业了。


    林浮雀听着它的解说介绍，虽然能理解，但依旧觉得有点茫然——毕竟这改变世界的“技术”，只花了她35积分而已。


    而她还有八百多积分，同样的技术能再兑换二十个，或许，或许就是因为太过“富有”，林浮雀才没想着在同一项技术上开发出更多的衍生产物，而是总试图做出最完美的功能也最齐全的产品，譬如她认知中替代了手机、电脑、游戏机的“智脑”。


    不过，明显更了解商业的AI觉得——


    [如果您真的做出了“智脑”的话，我想在那之前您先需要建造完“战争兵团”，否则，那些被智脑取代并摧毁的行业中，绝对会有很多人类陷入疯狂的。]


    全世界有1/10的人都可能会变成红名，孤山倒是不在意这个，但它对那只博美是否能保证宿主的安全很是怀疑。


    林浮雀倒不知道AI在暗中蛐蛐她家的狗，她对钱无所谓，也没有多少私欲，完全够做自己的研究，孤山展现出了自己在商业上的可靠和专业性，林浮雀开始期待起完成考核任务的日子了。


    那枚徽章的效果可是会让人变强的！


    她现在逛街半天都累得走不动了，体力甚至比袁优还差点，看得师非明很是怀疑：“你这力气，做机械兽的时候是用什么把各个部件拼到一起的啊？”


    机械兽的重量可不轻，她举得起来吗？


    林浮雀：“当然是机器人啊……机器人不就是为了帮人类干活才出现的吗？”


    她此话一出，高端的“机器人”简直像是厂里干活的力工，不过，仔细想想机器保姆和运输机器人也是机器人，那林浮雀的机器人还负责每天上下楼扔垃圾呢。


    她根本不觉得机器人是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许正是因为她了解每一步原理。


    不过，当天晚上，林浮雀跟在周从蕙身后，一路开车来到一家位于京郊区域的研究所，看到了和雪人完全不同的“机器人”-


    那只有机器人的上半身。


    或许，那应该叫做“仿生人”，林浮雀先注意到了仿生人的脑袋，那张脸几乎可以说是属于真人的脸了，它还有名字，叫做zero。


    这是一个仿生人研究所，主要研究生物仿生工程和人形机械结构智能控制，周教授似乎是认识负责人，提前说过要带林浮雀过来参观……不过，当看到林浮雀时，在场的人还是微愣。


    他们以为周教授大约要带自己喜欢的学生来，但这年龄，看着怎么更像是带家里的小孩子来开眼界的？


    Zero就被放置在台上，这里当然不止它一个仿生机器人，通过AI思维训练，它能做到如真人一般正常对话，学习和记忆，提供检索功能甚至识别出情绪，进行安慰和劝导，它的表情非常丰富，当林浮雀看向它时，它也笑着和林浮雀打了个招呼。


    这间研究所是国内从事仿生人相关研究的顶尖研究所，Zero只是仿人机器人技术的一项呈现，周从蕙注意到，小朋友只是专注地看着机器人，并没有提问，不过她带林浮雀过来是因为知道她在研究“小熊猫机械兽”，完全可以互相交流。


    她感觉——


    “可以在这个机器人眼睑上方的驱动元件中加上吸附软胶充当柔性结构，让这里动起来更自然吧？”


    机器人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缓慢眨了下眼睛，但林浮雀朝它笑了下，像对路边的雪人微笑一样平静，她脑海中还在回放透视放大后看到的结构，在她“眼中”，这只机器人的制作目标是不断地靠近人类又超过人类。


    拥有和人类一样的外表但要比人类更完美。


    这就像是……


    “是设计本身会说话，”她想，“成品上的每一处细节，其实都是设计者意识的延伸。”


    所以，她要怎么设计“小熊猫机械兽”？她感觉，当她彻底确定制作的方向，距离完成任务就不远了。


    想想就高兴，她昨天还在训练空间中解决了体型缩小的难点，完成了相关论文，所以此时拉着周教授的手，也乖乖旁听起设计者对于机器人的介绍——只是对方的目光不时落到林浮雀脸上。


    在介绍完成后，她再次看向林浮雀，而林浮雀已经知道要干什么了——对方头顶有个任务卷轴。


    这她很熟啦。


    像每个外勤任务一样提出建议呀，何况这一项目的负责人自己都说“有建议可以提”，林浮雀琢磨了一下，直接从程序设计和结构设计两个方面——也是她个人最了解的方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在设计机械兽时，也一直在死磕这方面的知识。


    机械兽的“表情细节”或许没有仿生人脸上的多，但它的动作要更加灵活生动，而程序也有可以优化的地方。


    材料的响应速度，高舒展性的皮肤在动时带动毛发，选择怎样的基底才能模拟真实的触感……林浮雀讨论到一半，干脆把自己的论文也掏了出来，一边商量一边继续删改，她感觉机械兽的制作隐隐出现两条线：


    “仿生兽型宠物”和“机械兽形战士”，而要把前者做出来，她能从这个研究所学到很多。


    但她并不知道，项目的负责人刘教授此时心头正震惊得不行，频频转头看向周从蕙这个老熟人，想问她一句：


    这小孩究竟什么来头？她说的这些话可不像是背下来的，而是真的能理解甚至能和我有来有往地进行讨论啊！


    如果不是林浮雀年龄和说话方式稚嫩得很是明显，也能看出经验不足，部分知识并不深入，刘教授差点以为这是哪位研究方向相同的同行。


    不，还真是同行——


    林浮雀摸了摸脑后，还是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拍下来的“小熊猫机械兽”：“我有点改良思路啦……”


    其实用虚幻脑看着会更清楚，她有立体投影来着，不过进门时自己的也摘下了，手机也是交给严柳拿着的。


    她决定把宠物型机械兽做“小”，把战斗型的机械兽做大，前者要精细，仿生，后者则要坚固，稳定，甚至无需皮毛覆盖。


    她是来参观的，自然不会向她分享核心技术，但林浮雀有透视的能力，学习得也快，一些原本想不明白的细节被点拨了一下就有了思路，这种时时刻刻能获得灵感，得到解答的状态让她都不太舍得离开了。


    她没看见刘教授正背着她和周教授打眉眼官司——


    [让她上京大，直接来我项目组帮忙，读我的博士吧？]


    [小朋友刚上初一呢，你想太远了吧，而且我把她带过来是参观的，不是给你送学生的！]


    [初一怎么了？转到京城来很快的，我虽然不清楚她其他科目的成绩，但单科成绩特别优秀也是有破格录取的特招资格的……]


    [别做梦了——她有别的老师。]


    刘教授：“浮雀啊，你对仿生机械感兴趣吗，要不要在我这里读博呀？”


    林浮雀看上去没有半分迟疑地摇了摇头，说：


    “我不止对仿生机械感兴趣。”


    此话一出，刘教授明白了，虽然感觉些许遗憾，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林浮雀一不小心就在研究所待了两天半，然后被周从蕙带着转往脑机实验室，接着去看粒子碰撞与宇宙黑洞实验基地，然后是林浮雀自己好奇所以想看的仿生重型机甲外骨骼重点实验室……


    林浮雀也发现，自己在做的某些研究其实国内其他研究所也有在做，只是她站在博美的肩膀上（虽然博美肩膀上只站得下她一个），走到其他人的前头。


    十一月，今年的深秋已经开始了。


    林浮雀在上车前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又给曲漱、师非明都打了电话，而后深吸一口气：


    “周老师，已经安排完啦，我和你去宿城吧。”


    她要完成制作小熊猫战斗机器人的任务，做出来的机械兽会比雪人护卫更危险，而乐城实在没有合适测试的地方，这些天一直在外，林浮雀在训练空间里做了好几版，却不能拿出来也没法在现实里亲手制作，心痒得很……所以考虑充足后，接受了前往宿城基地的邀请。


    按周从蕙的说法，就像去参加为期半个月到一个月的“冬令营”，完成研究后回家，正好能赶上期末考试。


    但这样会错过宣传片的拍摄，不过这期间，她也想出了一个能随时“回家”的办法，又被周教授口中的国防科技技术诱惑，所以，林浮雀还是把主要拍摄工作委托给了师非明——和他家里的机器人，毕竟在拍摄小组中，小明算是很可靠的人了。


    乐城的猫和狗先交给大王照顾，星域公司有孤山在打理，不会出问题。


    据说，周教授所在的研究院位于军事基地的内部……林浮雀连军训都没参加过呢，她可好奇会是什么样了！-


    黑色阿克拉沙漠，14公里外，阿克拉市。


    一名在横穿沙漠期间失联的探险者在半个月前成功走出了沙漠，但在被送入医院后就因为损耗过大的身体而陷入了昏迷，这期间清醒过几次，直到三天前才终于苏醒。


    但在沙漠中的某些经历，连他自己也无法判断是否是一场幻觉。


    只有水杯是真实存在的。


    在醒过来后，这神奇的经历他谁也没说，只是清醒后就试图联系交易行网站的“客服”，并悄悄关注着那三个天平。


    第三个天平上空空如也，而第二个天平……


    在这时突然空了！


    右上角显示交易完成，天平两端空空荡荡，探险者定定地看着“交易”商品的内容，突然心头一沉，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恐怖：


    三千个人，那是三千个人，不是500g的沙子，他们去哪了？难道真的有人用一千个绝症患者的姓名去兑换一瓶药剂吗？


    虽然，那瓶药剂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毕竟他拿到的水瓶是直接传送到他面前的啊！


    同样关注着天平的人几乎是立刻发现了变化，但设置天平的林浮雀坐在周教授旁边，等着飞机起飞，反而没注意到自己后台小小的提示。


    那500g沙子已经被雕成星星的模样，作为“金海幻沙”活动的材料分成500份随机放入商品包装盒中，然后在活动期间可以拿去星域的线下实体店兑换等重的黄金，作为宣传活动的工具。


    她只是测试一下交换的功能，因此确定能用后便先放置在一旁，而飞机上，林浮雀刚闭眼浅眠，进入训练空间，博美便敲着她脑袋说：


    [交换完成了，现在去军医帐篷。]


    诶？难道说……？


    林浮雀闭上眼，迅速切换，但睁眼的一瞬间，她发现面前并不是只有一台手术床，和看上去并不算大的二层小帐篷。


    她直接落地在一个巨大的操作间的中心，仔细一看，这操作中心似乎是“尖塔型”，通过形状大小能推测出就是原来的帐篷。


    而她面前，密密麻麻的屏幕上是扩展后的帐篷的每个角落，是以“帐篷尖塔”为中心组成的一个巨大平面。


    整个平面被分割成了如蜂巢般的无数个网格，每个网格里都有不止一张病床，网格的顶部直接显示了病症的名称，看样子是按照同类病症来分格子的。这些病床看着也很特殊，每个都盖着半透明的盖子，里面躺着……


    “博美？”


    怎么所有床上躺着的，都是看着状态不算太好的白色博美啊！


    博美的数量正好三千，林浮雀低头看了眼自己，看到她毛茸茸的手臂和灵活的爪垫，也看到了面前大王并不高大的背影……难道“病人”变成博美，是因为她和大王在这里也是能直立行走的人形博美吗？


    那如果完成小熊猫的任务，获得新皮肤。


    这些病人会全部变成小熊猫？


    第100章 白蝴蝶 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


    【当前军医等级：lv6（212/600）】


    【军医技能：快速诊断（中级）、切开（中级）、验尸（初级）、透视放大法（不可升级）】


    【当前病人数量：3000↓】


    数量标注处是通红的, 林浮雀点开那个代表着“向下、减少”的标志，发现是因为在场3000人（狗？）几乎各个都处于濒危状态。


    但一时半会，它们又不会有事, 这靠的是病床上方的浅蓝色半透明罩。


    【生命缓滞舱】


    【等级：B】


    【可包裹全身，缓滞重症病患的时间, 停滞病症恶化状态，并缓慢提供基础营养补给, 改造身体提升一定自愈能力, 缓滞舱中的病患依旧有正常的思维能力和交流能力，但反应会变慢。拥有简单的体检功能和降低痛感的功能。】


    【获得“初级机械师徽章”、“主治医师徽章”可解锁图纸购买权限】


    而林浮雀现在还只是个实习人员，不过，军医好像和机械师、战士都不一样，是按“资历”自动提升并获取徽章的。


    在帐篷变化如此之大后, 林浮雀的军医提升面板也显示了出来, 治疗没尝试过的病症会获得额外加点, 每治愈一定数量也能获得点数，她可以用点数兑换徽章——问题在于这个点数就是可以用来换药品、配方的点数，所以林浮雀常年不够用, 现在更是换不了。


    她看向身旁站立行走的博美：“这个人数……是谁和我兑换了这些病人吗？但人也可以用天平交换吗？那瓶药又到了哪呢？”


    博美医生倒是很淡定的样子，示意林浮雀使用操控台先完成对所有病人用生命缓滞舱做一次体检，拿到详细报告, 顺便打开交易行界面的后台交易记录：


    “交换的确已经完成了, 至于药品，体检报告里会有细节。”


    在系统的规则中，世界上，即使是父母也不能决定孩子是否能作为“商品”进行交换。所以，虽然在看到天平交换界面的时候, 有一些机构明里或暗中地开始搜罗癌症病患，但他们没有权限把人类拿来交换。


    这里的三千人……全都是自行决定交换的，因此，那瓶药剂也被稀释成了三千份。


    比如说“卡洛琳”。


    她是一名晚期肝癌患者，实际上肿瘤查出得很早，但支付不起治疗的价格，便只是长期购买止痛药，在吃止痛药的后期，卡洛琳感觉自己已经和一个女鬼没有任何差别了，肿瘤转移到肺部……最可怕的是，止痛药没有作用了。


    她在还勉强清醒的阶段报名了某个项目的临床试药工作，但唯一的目标只是想要“止痛”，至于每天被喂了什么药，她根本不在乎。而前些日子，她短暂清醒时发现又换了一批医护，不仅神神叨叨的，还不给他们提供药品，而且病房变得拥挤，转移过来好些人。


    陌生的护士给她看一个莫名其妙的网页，告诉她上面的这个药或许会有作用……至少能止痛。


    但又一次，卡洛琳偷听到“护士”在大骂组织者是神经病，是和恶魔交易的疯子，她们在做的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工作，只是把一群死人聚到一起等死。


    随便了，卡洛琳想，只要……只要不是痛死就好，能稍微舒服一点点地去死就好了。


    在意识模糊之前，她在心中回想那个金色的天平……然后，当她再次清醒过来时，便看到了蜂蜜般金色与褐色组成的天顶。


    她与这片“天顶”之间还隔着淡蓝色的膜，像薄而轻的玻璃，又像是天空的一部分。


    “啊……”


    这……是哪……


    在意识从心头闪过时，一股雀跃又惊喜的情绪紧接着冒了出来，因为她感觉身上居然不那么痛了！让人绝望的疼痛感变成了能够忍受的钝痛，疲惫麻木的身体深处慢慢浮出了一种平和安宁的感觉。


    就像在温度适宜的室内，躺在了包裹感很强的沙发上，无论是饥饿，口渴还是焦躁都随之远去了，一切都可以变得很慢……很慢。


    于是，虽然还是疼，但卡洛琳本能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她慢慢地，慢慢举起手。


    “汪……汪！？”


    她看到了一只毛发稀疏，骨瘦如柴的爪子，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只狗爪。


    而她惊讶发出声音时，又发现自己能发出的只有变调的狗叫声，且声音很低。


    卡洛琳本能转头，终于注意到，自己两侧都有同样躺在病床里的邻居：都是狗狗，而且看上去都病恹恹的，有的狗已经睁开了眼睛，萎靡地躺着，但瞳孔中同样是惊讶的情绪，还有狗伸出爪子试图碰触蓝色屏障的边缘，但动作看上去很虚弱。


    难道说……难道我已经？


    “汪！”死了吗？


    这里是死后转生的中转站，这里的所有生物下辈子都会投胎成，成为白色博美？


    ……啊，那我下辈子大概会很可爱了。


    希望不要再生病了，当一只健康的小狗寿终正寝吧。


    忍耐着已经能够忍耐的钝痛，卡洛琳想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但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一只，不对，一高一矮两个像卡通角色一样直立行走的博美狗狗——还穿着白大褂——飞快地移动到了她的病床面前。


    然后两只狗说、话、了。


    她看到高一点的那只白狗动作仿佛快进一样查看了她的“病床号”，然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用英文询问她是否愿意体验一下新的靶向药和新疗法。


    虽然卡洛琳能感觉到对方明显放缓了说话速度，但对她来说语速依旧很快。


    她突然想明白了：不是屏障外的狗太快，是屏障内的他们神奇地变慢了。


    她用力汪了一声，也不知道两只狗狗医生能不能听懂，然后她就感觉自己变得“舒服”了一点，根本不知道药剂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药品会奏效这么快，但身体告诉她自己在变好。


    两只狗狗又绕出了病房，走了。


    卡洛琳注意到，自己好像和它们也是同样的体型，并不是变成了现实中存在的狗，而是腹部也被毛毛覆盖的卡通小狗。


    她很快感觉到累了，疲惫而期望地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眠。


    林浮雀在走廊中穿梭，不时进入病房给人“开药”，不过，每一位病患的“药品”都是相同的，只是调理身体状态的药。


    但相应的，开启并维持“军医帐篷”的能量正在飞速增长，因为这里的“人”会源源不断给它提供能量，就像交住院费一样。


    大王告诉她，军医帐篷一开始就是预支了能量完成短期扩张，所以它急忙把林浮雀叫来，其实不是当医生，而是来收钱——收取病人们向她求助的精神能量。


    她只需要把治愈药剂稀释一下，每个病房挑人注射一点就够了。


    而这些能量又会反哺给病患，让医疗器械能够顺利运行，让军医帐篷在林浮雀不在的时候也能开启着，维护病人们的身体状态。


    “所以他们才全部变成了博美啊……”帐篷里不是没有给人类使用的缓滞舱，但体型越小，消耗能量也越少，所以前期它们便只能保持着博美的外形了。


    但即使如此，病人们看着也并不是让人喜欢的“博美”，都太瘦，太古怪，皮包骨还掉毛……只有眼睛大得惊人，林浮雀把体检表一张张看过去，她接下来要做的是按每一个人不同的状态继续配药，越是学习越是会发现，世界上没有什么包治百病的药剂，不同症状的癌症更是得精准控制药量。


    以及，控制“纳米机器人”完成靶向注药。


    如果正式入职获得徽章，倒是能兑换自动给药的机器人，在控制舱完成操控就行，但治人不够没有点数升级，点数不够只能买便宜药品，便宜药品出效果慢所以前期治疗数量不够……好在“生命缓滞舱”的能量已经够了，林浮雀干脆回到二层楼高的控制舱，一边在博美的教导下学习，一边直接着手实践。


    【你的[快速诊断（中级）]已升级至[快速诊断（高级）]】


    【病患的血量量化，你可以直接看到血量了！】


    好！林浮雀切换屏幕，确定即使大家都是残血，但暂时都没死，只要没死，只要心里还有“渴望”……那么缓滞舱就会维持他们的生命。


    她看向密密麻麻的文字描述和面前的结构图，一边默默学习一边想：


    其实不是我救了你们，是你们救了自己啊-


    周从蕙揽着林浮雀的肩膀，一直到坐上来接她们的车才稍稍放松下来。


    车辆驶向高速公路，小姑娘抬眼看了眼窗外的景色，然后打了个哈欠，拉住严柳的手臂似乎就要再补个觉，一切都很正常。


    周从蕙轻轻叹气，和助理对视一眼：林浮雀其实不知道，她来京城时她参观的某个研究所恰好发生了“大事”，部门的安保人员抓到了试图窃取资料的间谍，顺藤摸瓜地找到了还未完成转移的新监控相关资料。


    林浮雀的身份虽然保密，但“机械师的交易行”是一个无法限制和攻入的神秘网站，一直有境外势力源源不断地想要获得相关技术资料，而星域又是现实存在的公司，虽然公司和林浮雀没有明面上的关系，但某些势力也已经发现了“乐城”的特殊。


    所以，既是因为惜才，也是想要保证林浮雀的安全，把她先放在基地把乐城再筛一遍，周从蕙才把她邀请到宿城来。


    当然，相关人员也进行了保护，甚至包括林浮雀的那只博美，住在楼下的新警卫员都给博美装上了定位。


    原本，周从蕙也觉得这样声势会不会太大，也许间谍们一开始只是怀疑，但这么一套下来大概会变成肯定，但乐城本就要进化到“新监控-雪人机器人警察-蜂巢防犯罪系统”的三防一体模式，这次说不定能一劳永逸呢？


    她此时很乐观，但把林浮雀安顿下后，当天晚上收到的消息就让她不那么想了：


    第二个天平消失，相应的，全国各地的医院都发现了重症癌症患者失踪案。


    总失踪人数还在统计，因为有些病人很早就放弃了治疗或在后期选择了回家，但已经有人报案：失踪者在床上，在监控下突然消失，相应的，陪床的家属口袋中出现了一个极小的药瓶，里面只有一滴不明药剂。


    但这个药瓶……和天平另一端的“治愈药剂”一模一样，只是像被缩小了。


    发现药瓶的只有少数，像是有的人选择了给予亲属，也有的人带着换来的药离开了。


    这种情况下，必须正式联络“林机械师”了。


    一直负责观察着星域公司运行的特勤人员之前就发现，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换了，使用那个假身份的“人”运营风格明显与之前不同。


    再加上天平里关于“武器库”的描述，这次事件的发生时间也太过巧合，这让侧写组不免怀疑：


    “可能是‘机械师’组织内部产生了矛盾？这件事导致了“武器库”的丢失？——做最坏的打算，假设那些武器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这件多人失踪案件和给出的药品，会不会是一种讯号？”


    机械师和“药剂”间可感受不到太大的关联。在国外的联络员已经传来消息，发现失踪病患数量最多的是美国某个药品试验机构，只是没有确切的人员资料。


    或许，直接询问机械师……


    当然不是领子上别着漂亮小徽章的小朋友，而是那位只存在于幕后，通过交易行交流，根本查不到任何身份的“林机械师”。


    有人突然提出：“林浮雀会不会知道病人们被带去了哪……”


    即使来的路上没发现任何人联络林浮雀，也确定没有任何陌生人靠近过她，但也许这件事的导火索就是小孩被他们带走，组织趁机给予警告，所以她大概能提供什么线索。


    孩子年龄虽然小，但智商又不低，可以和她好好交流一下……唯一的问题是，这么一交流，没人能判断“机械师”是否会就此消失，和林浮雀断绝联络。


    也因此，在林浮雀来到基地之前，这件事一直在往后推迟。


    但此时，发生了恶劣的多人失踪案件，只能——


    “等等，新消息，”有人盯着屏幕站起来，“交易行的天平交换界面出现了一个……欠债名单？”


    信息部时刻监控着，立刻将名单和失踪人员姓名对照，很快发现在上面完全能找到所有人，而让屏幕前的人目瞪口呆的是，每个人后方都欠着数额不等的“债”，但只有增长的数值，且增长很慢，而没有交钱的渠道。


    好在，每个人的名字后方还标注了“存活”二字。


    同一时间，基地里正茫然着的诸人也收到了“林机械师”的回复，对方语气一如既往：


    [名单上的人正在治疗，治疗完成后，付过医药费就可以离开了。]


    系统早知道会这样：虽然把他们全留下，几乎可以作为能量源，不断地为军医帐篷（医院）提供能量，不过宿主明显就没这么想过，是觉得治疗完成后大家就可以走的。


    但天平的“规则”束缚着的是两端——


    那些人是用自己换来了药，即使看着并不公平。所以要让他们离开军医帐篷，就必须靠工作抵用掉的药剂费用才行，那数值不是任何货币，而是消耗点数兑换药剂的总价。


    它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屏幕对面那些人的紧张，遥遥看着宿主所在的方向，系统用爪尖勾着地毯，程序中不断浮现出让利益最大化的各种想法，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影响它宿主的安危，但是……


    算了，它想，你还是当个只知道打游戏的傻子吧。


    [你们可以去找林浮雀，这或许会打扰她学习，而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不定宿主突然发现这不是“游戏”，开始更加努力地奋发图强了呢，对系统来说这可是好事。


    [你们也可以自行研究“传送”技术，或者找到武器库，它当然是存在的，但武器库可不是那么好打开的。]


    理论上当然只有宿主能进行操控，AI们也正努力在全世界搜索，但关于武器库的具体信息连系统都丢失了，并不清楚这东西的细节，说不定它只是掉进海里的一颗纽扣……毕竟谁又能想到主系统会是一条狗。


    [我会看着你们的，祝你们好运吧。]


    当然是要看着人类别伤害它的宿主，虽然理论几率无限趋近于零，但如果有陨石从天而降正好砸到这个基地呢，如果有导弹秘密发射呢，除非有机甲防护，遇到这种危险宿主至少等级要达到lv60才能全身而退吧……不过，有八百多积分临时兑换一样防护罩也是可行的，所以系统才能放心林浮雀前往那个基地。


    它断开链接，可以确认，秘密生产中的蝶形监控器落在房间里猫咪们的项圈上，就像项圈的装饰品，猫咪们的存在感正随着运输机器人一同向外扩展——同时在后台浮现的，是“红名”。


    基础任务3，对外探索，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又怎么可能一个红名也没有，只是他们可能并没有犯罪又或者并没有被抓住，而将这些红名驱逐出去，也是任务的要求之一。


    在宿主回来之前，由她的“下属们”搞定这些家伙吧。


    系统“汪呜”两声和宿主的妈妈说了一句，然后在门口歪了歪头，把贴在项圈上的定位蹭在门上，面前出现一个小小的子屏幕，显示了一张正逐渐变得更加清晰的地图。


    博美早出晚归，风雨无阻，在看到小区隐藏身份新来的警卫员时，也只是迎着他们惊讶怀疑的目光冷淡地点点头，直到它被师非明叫住。


    “汪？”


    已经很熟悉的男孩朝博美招招手，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把博美带到自己家楼下，手中拿着适应小型犬改过的动物用虚幻脑，神情似乎有些怀疑，自言自语道：


    “大王也需要用这个吗？”


    博美歪了下头，它当然也有大脑，所以使用虚幻脑会有效果，但它其实也有另一套阅读电磁波获取信息的感知库，所以敏锐地从师非明的态度中意识到了什么。


    一只米白色的蝴蝶绕过长椅，飞到近前，在博美面前翩翩飞舞。


    而后，它突然下降，似乎是要落到博美鼻尖。


    系统“睁开”了眼睛：


    接入特殊的信号，展开全新的视觉，它看到，林浮雀半虚化的身影蹲在它面前，似乎是想要揉一揉小狗的脑袋，此时则转头说：“当然啦，我看大王也需要戴上这个才能看到我！哎呀，那我刚刚没必要躲在后面的，反正它也看不见——正好戴上之后给它个惊喜！”


    “我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视角呢，应该算虚幻的电子投影？不过还是需要以蝴蝶为活动的实际锚点，不然就会像我们第一次玩游戏时的那些东西一样，不收起来就会被其他的‘意识’覆盖，消失？”


    太复杂的话小明应该听不懂，所以林浮雀联系他的时候只是说，需要给虚幻脑隔空更新一下，然后她就可以借机械蝴蝶作为跳板，把自己投影到这里来了。


    但除非是同样戴着虚幻脑的人，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她，只会看到飞行中的米白色蝴蝶。


    想到这，林浮雀哼哼地笑了一下，摆手让师非明先别动。


    师非明：“嗯……”


    他看到林浮雀虚捧住博美的脑袋，低头就亲。


    米粥蝶煽动翅膀，贴在博美的头顶，留下轻轻的触感，但林浮雀注意到：大王的眼神变了。


    可恶，难道大王其实看得到？毕竟大王什么都会的样子！


    ……看得到她也要亲！


    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