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该立法 她要把星星都涂得更亮更黄！……


    严柳是独生女, 其实没带过林浮雀这么大的小孩，不过她多少知道这是个“乖孩子”，不会耍赖, 从不做坏事，不会给家里人惹麻烦, 智商高聪明有担当学习成绩优秀到没话讲。


    当然，以上认知有一半都来自于孩子亲妈林诗瑶的描述, 可能带上了一点滤镜, 但严柳觉得也差不太多。


    她比林浮雀起得更早一些，在疗养院大厅看到了那只陨石边牧，黑白灰色的边牧敏锐地听到了后方脚步声，还转头“汪”一声和她打招呼，尾巴摇得飞快。


    严柳朝边牧笑了下, 就看到走廊的房间突然打开, 林浮雀“慌慌张张”跑出来, 小跑了两步就放慢脚步，又朝边牧挥了挥手，然后那只狸花猫也钻出房门……一切到这一步都非常正常, 直到边牧歪了歪头，盯着戴脖圈的狸花猫喷了下鼻子，还发出了汪汪两声。


    严柳：额……


    虽然她没有翻译眼镜, 但感觉, 这是在嘲笑吧？


    狸花猫的脚步顿住了。


    “五花！”林浮雀叫了一声，又转头，“小黄……冷静啊小黄……”


    你们俩现在是一个等级，打起来会是两败俱伤。


    于是，严柳就看到林浮雀蹲在两只动物中间, 一会儿劝一下这个，一会儿挡一下那个，边牧倒是比较听话的样子，低下头一脸无辜，而黄狸花野性更足，让严柳有些担心猫会伤到小孩。


    直到声音渐歇，林浮雀才松了口气站起来，然后一道黄影闪过，黄狸花瞬间扑到了边牧身上，一爪下去后又借弹射到沙发上沿，不仅狗一脸懵逼，林浮雀也懵懵地原地转了一圈。


    “柳姐！”


    严柳已经一个大跨步来到林浮雀身侧，摊开的左手略挡着身后的狗，她黑色的皮质手套大约能挡一点啃咬的伤害，而她觉得只要狸花想要动嘴，自己能趁机抓住猫咪的后颈。


    当她站到猫狗之间的时候，猫咪侧身贴着墙，似乎是感觉到了危机，没再靠近，但尾巴轻轻地摇晃着，显然殴打边牧之心不死。


    她瞥了眼旁边的雇主，发现林浮雀眨了眨眼睛，对狸花猫说：“是五花不对，小黄你稍等一下。”


    很公平，严柳想，不过如果雇主要她转身教训一下狗的话，得用多大力啊？


    她一抬眼，发现师非明过来了，男孩看了眼五花，然后两个小孩凑到一起说了两句话，接着同事贺原急匆匆走过来，拎着个购物袋。


    林浮雀给一脸震惊的五花套上了一个大号的伊丽莎白圈。


    小黄：“喵？”


    边牧发出委屈的嘤嘤声，歪头蹭地想要把圈摘掉，而此时黄狸花的背也不弓着了，迈着猫步无声走到林浮雀脚边，高冷地朝边牧扬了下头。


    ……然后抬起后脚一蹬，咔一下把自己的伊丽莎白圈又一次摘掉了。


    林浮雀：“……”


    林浮雀：“……柳姐！”


    严柳终究还是帮忙抓了猫-


    “所以说，我给小黄的圈换了一个连体的，这下它脱不下来了，”林浮雀琢磨，“但我总感觉小黄其实知道不能舔，它完全听得懂，但它就是用似有似无的要去舔的动作吸引我的注意……”


    付归程坐在椅子上努力伸长自己的身体，去看在舔爪子的猫咪：“我看过调查统计，猫绝育后好像会比之前更粘主人，因为受伤时心理脆弱，而主人会在旁边照顾它，或许觉得你是它强大的守护者吧？”


    “啊……”林浮雀双手捧住自己的脸，“我也感觉，你知道的，小黄很独立的，但它昨晚和我一起睡耶。”


    狸花猫以她们的聊天内容为背景音伸了个懒腰，林浮雀伸手去摸它耳朵时也没拒绝，而后聊天内容慢慢变得让猫听不懂，付归程低头看着平板，问林浮雀有没有将可输出信息的虚幻脑应用在机器人、义肢上的想法。


    目前市面上低延迟的义肢基本上都需要植入侵入式脑机接口，价格昂贵维护成本也高，而虚幻脑的输出延迟极低，因此林浮雀才要通过“取景窗”作为转接界面让输出的速度“变慢”，否则让大家自由创造，只会出现一堆乱七八糟的。


    严柳拿着取来的早餐，坐在孩子们对面，她略听了一耳朵……感觉不明觉厉。


    林浮雀好像又更新了虚幻脑的系统，她理解为：原本的虚幻脑只能看到制作者想要你看到的画面，而新的能通过这一设备自由地对外输出信息了。


    她首先想到的应用就是“审问”。


    “这听起来像是弱化版本的读心能力？”严柳越想越觉得这一设备非常有用，“一些犯下多起案件的罪犯为了晚一点行刑，会努力拖延审问进度，而你的装置可以让他们说真话。”


    除非经受过特殊训练，普通罪犯很难定向地控制自己的思维，只要戴上虚幻脑，想法就会在警方面前彻底暴露。


    是哦，林浮雀想，虽然技术的核心都是通过脑神经贴片输入和输出脑波信号，但虚幻脑完全可以面向不同的受众，制作出不同的款式——


    她昨天见到了参与临时试验的受试者们，其中大多如付奶奶一样，是病人，虚幻脑能帮助他们感知到这个世界。


    而如截肢的患者，瘫痪在床难以与人交流的病人，虚幻脑的新功能能帮助他们和其他人对话，表达自己的想法。


    它也可以用来精细地操控机器人，用于玩乐但也能用于查案破案，所以，在一些特殊的方向，设备可以做出不同的改良。


    林浮雀喝着粥，脑海中咕噜咕噜地冒出很多想法，旁边的严柳盯着这个小姑娘，总感觉她的身上正持续不断地往外冒出智慧的光芒——


    “啊，”像是思考完毕，林浮雀说话了，“大王来了。”


    严柳：“嗯？”


    她转头，发现一只眼熟的博美，脖子上戴着格纹黄色三角巾，背上背着一个比它看着宽不少的背包，就那样精准地找到了这个地方，配速稳定地小跑着进了门。


    旁边的狸花猫耳朵立起，发出长长的猫叫，林浮雀摆了下手：“小黄你别急，大王是来送东西的。”


    林浮雀把包摘下来：里面是一只机械外壳的大蝴蝶。


    她一松手，蝴蝶就飞了起来，它又大，飞得又低，准确地飞向了黄狸花，落在了它的伊丽莎白圈的上边缘，狸花猫站起来抬爪去碰蝴蝶，转头看了林浮雀一眼。


    它轻柔地“喵”了一声，不再折腾那个圈，而是在厅堂的角落，和大蝴蝶玩了起来。


    因为本身建模与输出就会用到“虚幻网络”，林浮雀折腾了一会儿，很快成功地将“取景框”中的内容转码至电子设备，只是只能传输文字和图案，无法构筑出实体建模，会像是被压成平面。


    而且，尝试了“虚幻脑-取景框”功能的人都表示：


    “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维，去构建出实物非常困难……这个功能用上半小时就感觉特别累，这是怎么回事？”


    诶？


    文字的输出倒是方便很多，但建模出像“三角气球”那样的物品，就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材质触感用法”等等还很可能都不对劲。


    比如说，林浮雀做出的三角气球，有明显的充气感，按压后会回弹，落到地上会缓缓弹起然后再下落。


    而严柳试着也做了个气球出来，但刚拿出来就悬挂在原地，几人移动了一下角度，发现气球并不圆润，一眼就能看出破绽，透光性也有很大的问题。


    气球下方悬挂着的线也非常僵硬，简直像铁丝，被碰触后也没有物理感。


    “嗯……”林浮雀举手，“我感觉是因为你对这个物品并不熟悉，要不要试着从自己熟悉的物品开始构筑呢？”


    熟悉的……


    严柳托着眼前的屏幕，微微蹙眉，铝合金材质的外形……长方形……导轨……镂空的设计……安装了光学瞄准镜……


    只有她能看到的屏幕上，物品迅速成型，而后在其他人好奇的注视下，严柳伸手将实物取了出来。


    是一把8.6mm口径的狙击步枪。


    还没等她想到怎么解释，小孩们已经激动地围了过来，试图拿过去传阅，严柳刚想说这挺危险的（因为真的能开枪），但又想到，这是虚幻脑构筑出来的虚幻物品，只是摸起来的确有真实的触感。


    只是……如果不是几乎没有重量，连严柳都觉得这是一把真枪。


    她突然心头一动，问林浮雀：“这把‘枪’能拆解吗？”


    “理论上可以，”林浮雀点头，“你构造它时对它越了解，它的结构越完整，就越接近真实中的物品，可以按结构拆开。”


    但拆解和破坏不同，目前虚幻脑制作出的东西，只能由她在后台抹除，或者由制作者本人重新塞回自己的取景框里，就像是每个人随身的数据仓库。


    付归程眼睛一亮：“那如果建造一个基础规则都和现实中一样的空间，再构造实验设备，能在这样的空间中做一些危险的实验吗？”


    就像面前这把枪，也只会开出虚无的子弹，不会伤到任何人。


    不过，这设想很好，但大家很快发现，除非是特别熟悉的物品，普通人很难纯粹靠想象构筑出来一些陌生的工具，而且的确非常消耗精力，和接收信息不同，试图输出信息很容易头昏眼花。


    如果是高频率地输出文字，正常人一般能持续七八个小时才会感觉疲惫，但如果是画面，会迅速缩短至三个小时左右，而且画面并不够清晰精准，很多人的画面简直像梦里的涂鸦。


    像师非明这样练过画画的，倒是要强上很多，让记忆力强的去想象固定的画面，也会精准不少。


    而如果要构筑实物，那就只能勉强持续半小时了，成绩也并不统一。


    “所以……你是怎么回事？”眼看着林浮雀想什么就是什么，做了一堆五花八门的东西甚至给五花、小黄和大王都“做”了一套小衣服，师非明都无语了。


    而且为什么五花的衣服要和另外两只动物成套啊，还和林浮雀是亲子装，是你家的狗嘛？


    林浮雀瞥了眼大王通过颈环发给自己的信息：“可能是我记忆力很强，精神力也很强？”


    机甲游戏觉醒的天赋还是提升了她的精神力，输出文字时她的内容最有条理，输出照片时她简直像个打印机，输出实物也几乎毫无破绽，林浮雀可骄傲了——游戏没有白打！


    但不是人人都和她一样，所以在疗养院待了几天后，她留下更新后的系统，回到实验小楼后又率研究员们投入到了更新细化中。


    同一时间。


    周教授一直负责着和“机械师”沟通，而这周末难得收到了机械师主动发来的消息，和上次让它的“机械师学徒”去找工作一样，这次似乎同样是围绕着林浮雀。


    “让她看到自己做出的发明对社会有用而不是有害……这是？”


    是要哄孩子吗？


    刚看到这要求时，周教授还有些茫然：


    因为这根本不需要去向林浮雀证明，很明显，林浮雀分享的三维监控技术和雪人的犯罪识别程序这段时间帮忙抓了不知道多少罪犯，翻译雪人已经在医疗行业进行临床试验，同时应用于珍稀动物保护与动物训练，还有如其他方向的应用。


    但她很快意识到，他们轻轻松松就能得到统计过后的数据，但几乎没什么人会和林浮雀说这些……除了最近虚幻脑应用于医疗的临床表现，她也无法看到其他发明带来的变化。


    为了保护林浮雀，她的贡献虽然记录下来了，但身份并没有公开，小孩每天做着改变世界的研究，对自己的研究带来的变化却并不清楚，只是认识到有用的方面，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部分，并为后者不安。


    虽然机械师发来的新要求很简单，但会议上，大家讨论的内容却产生了分歧：


    把林浮雀接来基地，直接公开地告诉她她做出了什么成果，同样也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把12岁的孩子当成大人看待，并干脆把她留下来。


    基地这边什么都有，安全性也有足够的保障，能调用的资源更不是在乐城能比的。


    或者，承认林浮雀的贡献，有限地公开她的身份，给她配齐安保团队，包括食品化验，特勤开道，改造生活环境，居住环境，增加家庭医生等等。


    “不，”周教授皱眉，“我感觉，这可能都不是林浮雀想要的。”


    她有一个建议。


    将心比心，她觉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国家会筹备立法呢？”


    在网络出现前，当然没有诞生与网暴相关的法律，而如虚幻脑这样的新发明，更需要的是让相关法律也跟上技术的更新，她觉得那孩子更想听到的一定是这个。


    她把目前立法的计划，筹备进度和遇到的困境都发给了林浮雀，顶着“博美大王”这个ID，对面发来了博美撒花的表情包，很高兴的样子。


    然后这孩子还很高兴地给她分享：“这个表情包是我朋友画的哦，他说用虚幻脑绘画比平时更快，还准备试着画个小漫画咧。”


    然后她发来了个博美比大拇指的表情包：[我真厉害.jpg]


    似乎光是发现她的发明能帮忙消耗小狗的精力，能和大家一起玩游戏并锻炼，能让朋友画画起来更方便，她就觉得自己很有用很厉害了。


    周教授看得一笑，又无奈，也不知道额外的安排要不要撤掉。


    虽然乐城方面会配合……


    十月中旬。


    林浮雀突然收到了派出所那位警察阿姨林琴的消息，是以警方代表的身份询问她，能否借用虚幻脑用来审问某个拐卖犯，对方已经完成量刑，但因时间跨度太长，犯罪分子交代的内容很不清晰，很多被拐卖的孩子已经找不到信息了。


    对方也可能是还隐瞒了不少消息，如果有“虚幻脑”，或许可以从罪犯脑内挖出被拐人员的资料。


    “当然可以！诶，我也可以来吗？”


    林浮雀只知道这群人贩好像是被转移到了乐城，她亲自过去更方便实地调试机器，而且如果她愿意留下来当一天“小志愿者”，会算她见义勇为，治安贡献，说是会给她在学生档案里记一笔。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的“档案”里其实记了好多笔了，但林浮雀关注的重点可不是这个。


    去警局，当志愿者！


    林浮雀放下电话就拉住了小白的手，然后在机器人的注视下把它的手拿起来，举到头顶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去警局当志愿者！！好，她要穿上自己的侦探套装，今天顺便细化一下，把星星什么的都涂得更亮更黄一点！


    “好耶！”


    第82章 硬实力 在林浮雀看来三条路都是可以走……


    林浮雀收到消息的时候, 和大王确认了一下是否可靠，然后就通知贺原哥哥和严柳姐姐，去实验室取上设备开车前往乐城警察总局。


    不过, 虽然没浪费多少时间，她还是特地整理了一背包的东西, 自己穿着实验中学的校服外套，又带了一件长外套备用, 装了一盒巧克力和一板牛奶, 拿上平板，手机，一本全新的笔记本过去做记录。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机器人小白的身上，又移动到白色博美的脸上, 最后挣扎着说：“小白你太大了, 不方便带你, 你好好看家……大王，我毕竟是去当志愿者的，警察阿姨说要跟着我的话你必须考上警犬编制。”


    系统：“……”


    它觉得林浮雀在警局也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 但也没阻止宿主给自己戴上风能护臂手炮，还是两只手腕各一个。


    至于家门口正统的“雪人护卫（30cm版）”，因为和平板竞争失败遗憾地没能出现在林浮雀的背包里。


    她这边拍拍那边拍拍, 确定都收拾好后, 又让车先停在实验小楼门口，把小黄喊出来，嘱咐猫咪守护好她的实验楼。


    严柳：你真的只去一天而已。


    不过，林浮雀做了不少准备，乐城警察总局里, 收到通知的警局人员也在“做准备”。


    这伙人贩团伙是在一周前落网的，在边境抓获，一开始和乐城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犯罪证据已经固定，但想审问出更多信息，找到那些被贩的孩子并不顺利，这个所谓人贩团伙主要由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女儿组成，而在转卖阶段，他们会把孩子送去老家，通过“亲戚朋友们”的渠道再送往别处。


    然而这只是渠道之一，人贩女儿可能是上完了高中，又从电诈中学到了些什么，把电诈和拐卖妇女儿童结合起来，很快扩大了拐卖和销售的范围。


    他们的犯罪记录中，有一例就是，看中一名离婚带孩子的妇女，抓准她经济窘迫急需获得收入的心理状态，把人硬生生从安市骗到了几千公里外的海市，然后把女人和孩子分卖。


    甚至人贩自己也不清楚卖到了哪去，因为双方都无法互相信任，是隐瞒身份秘密交易的。


    也因此，解救的过程极为不顺利，同在警察系统中，乐城的刑警当然知道这个特大拐卖案，还配合着调查组帮忙调出过本市相关人员的资料。


    当时负责接洽的是乐城刑侦大队，当大队长得知要特事特办，今天就会把罪犯转移到乐城来时，既惊讶，又莫名感觉“果然来了”。


    生活在乐城本地的警察怎么会感受不到城市中发生的变化？


    尤其是新监控为“案件侦办”带来的变化！


    外人不清楚细节，但他们知道，除了几个一线城市，乐城是第一个用上新监控的，而且细心的人会发现，乐城的覆盖密度比其他城市要高很多。


    一开始有人怀疑，但很快上级通知说乐城要当“最安全城市”，是新监控的“试点城市”，这理由倒是可以接受。


    但大家刚适应新监控，就又出现了“警察机器人”以及“犯罪监控识别系统”，前者说是要调试，发得比较慢，后者倒只是程序，早早便应用上了……


    “然后咱们能睡觉的时间都多了不少，”大队长感慨，“指挥中心盯着监控的人手从来没有够用的时候，这个新系统一出现，能在犯罪行为刚开始或者即将开始时就完成‘定位-通知’的任务，甚至装载语音系统后还能通过监控探头警告罪犯。”


    说实话，尤其是夜间，很多冲动犯罪的行为只要附近来个人，或者警笛响起，让要动手的人意识到“警察来了”，可能就会救下一个人的命。


    基层警方更是能清楚地感知到：在最初半个月狠抓了一拨人，又用力宣传过后，犯罪频率有明显下降。


    捉襟见肘的人手甚至变得够用了，因此能分出不少人去查命案和积案。


    “所以，你觉得这些发明带来的变化都是很好的，对吧？”对面局长拍了拍大队长的肩膀，问道。


    大队长面色一变：“您要是有什么任务就直说吧，别绕弯子？”


    整得人恁害怕呢。


    “哈哈，”局长摆摆手，“不是个困难的任务，就是将新监控和犯罪识别系统带给我们的人，要来警局待一天。”


    大队长狐疑：“那是大科学家啊……难不成是来咱们警局考察来的？”


    很有可能啊，乐城是技术试点城市，发明者肯定会想要实地看一眼技术应用的效果。


    看局长这意思，是由他负责接待，保障安全？但他们手里有案子要查，好像抽调不出太多人手……


    “不，她是带着新技术来的，”局长咋舌，“她带过来一款脑波读取仪器，用在这起拐卖案上，你要负责配合。还有，她的身份目前是保密状态，对外是来‘体验生活的志愿者’，只有你，最多你们队的人知道。”


    大队长的眼神变了，并迅速意识到事态比“考察”更严峻，看这些发明他就能懂得，这位神秘科学家的重要程度有多高，可以这么说，对方的身份要是在他这边漏了，他们整个队都得挨严重处分。


    而且要因为他们泄露信息让国宝级研究人才受到了威胁，大队长自己也接受不了啊！


    他啪一下敬了个礼，表情严肃：“是！保证完成任务！”


    而且他想到了“脑波读取仪”，他非常期待……这听着像是传闻中的黑科技啊，不知道应用起来怎么样？


    局长瞥他一眼：“我相信你，但这任务不简单，这么说吧，那位林工这次的身份是因为成绩优异，作为中学期中联考全市第一名获得特殊奖励，可以来警局当‘一日志愿者’。”


    至于一些通告什么的表面流程，早就都准备好了。


    哦……大队长想，中学生联考第一名啊，那很优秀了……


    等会儿！？


    中学生联考？？？-


    林浮雀跳下车，严柳背上背包，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相机，然后她说：“雀雀，你往后退两步，脸往左边偏一点，好，我给你拍个照片！”


    照片中的小朋友还有些腼腆，双手背在身后，抿唇看向镜头。


    两人没再浪费时间，很快林琴迎了过来，把她们带去了刑侦支队，在贺原停车过来之前，顺便在路上把这起拐卖案解释得清清楚楚。


    她还拿出了红色肩带，写着“一日志愿者”之类的话给小孩挂上，至于贺原严柳自然是家长委托过来照顾孩子的邻居。


    不仅是大队长，其他部门的人多少也知道了这位小志愿者，虽然没有前例，但“全市联考第一”这样的名头就是能让大家信服：她都联考第一了，愿望是当警察的话，来参观一天又有什么问题？


    乐城这边学习进度比较快，组织的联考大多要比其他地方早一些，林浮雀和学校有约好要按时参与大考试，但一路上都被人夸考试成绩好，让她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那种标准的聪明又害羞的小孩。


    刑侦支队，大队长和拐卖案专案组的人都在，这里不知情的人已经少很多了，于是大队长也没废话，只是多看了林浮雀两眼，就同严柳交接了“警用虚幻脑”。


    林浮雀：“这款虚幻脑分AB版，短款是B版，直接扣在要审问的人后脑这里，可以通过刻度调节宽度，长款是A版，可以控制B板的屏幕开启和关闭，而且B板的人看不到自己写着心声的屏幕。”


    如果其他人也想要看到审问过程的话，戴上正常款式的虚幻脑就可以。


    不过，虚幻脑只是辅助工具，如果对方刻意催眠自己，或者干脆不知道具体情形，就无法呈现出有效信息。


    林浮雀组里，这段时间大家努力提升了一下输出功能，让它的屏幕还能留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或片段，不过每个人的记忆能力有差别，画面基本上是不完整的。


    东西不会立刻给犯人使用，是警察们先试用了一下，而这试用的效果几乎让所有人双眼放光。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戴上之后就闻到一股霸道的香气。


    林浮雀则竖起耳朵，垫着脚听到——


    “有这个……是不是616案件能……”


    “不，616的证人都死了，不如看看之前……”


    大家是压低声音讨论的，但看向林浮雀的目光都充满了惊讶，林浮雀默默、默默地后退了半步，抓住严柳的衣袖躲在对方身后。


    一半是不好意思，还有一半是……刑侦办公室里大家的等级就没有低于lv5的，包括据说不怎么出外勤的警员。


    顶着lv1字号的林浮雀被团团围住，嘴角微微下撇了两度。


    “咳咳。”


    大队长把人驱走，考虑了一下：“嗯……审问需要一段时间，林工想要先去了解一下我们查案的方式和步骤吗？”


    因为林浮雀毕竟是“一日小志愿者”嘛，而且她这年龄，不太适合旁观审问过程。


    罪犯太变态把她吓着，或审讯过程被吓坏了可怎么办？


    这理由很正当，他看到林浮雀的眼睛亮了起来，点点头。


    给了林浮雀一个看上去努力显得很温和的笑容，转过头来，大队长和专案组来的负责人对视了一眼，留给人贩的就只有残酷和冷峻了。


    陪同林浮雀的刑警姓吴，这么说道：“目前没破的新案子比往年要少了很多，我们有一半人员都在查旧案。”


    在人贩转移过来前，乐城刑警支队当然也忙得很，哪个城市没几个积案旧案？又更新了新设备，自然是不可能真正闲下来的。


    考虑到……林工的年龄，吴警官在几个案子中纠结了一下，决定让林浮雀了解一下“712油罐车盗窃案”，至少这个案子没死人！


    一辆从俞台市往乐城行驶的油罐车在高速路上凭空消失，因为当时下了暴雨，几天后才顺着车痕查到了附近村落的一对村民兄弟，两个贼胆大包天，一个放倒押运的司机，一个开走车去倒卖。


    两个小贼供认不讳，但原油并没能追查回来，他们关于销赃的供词也很是含糊，警方怀疑幕后还有其他人指示，但重启过一次案件，却发现追查错了方向，依旧没能查出真凶。


    吴警官同林浮雀感慨：“如果能靠警用虚幻脑从徐家兄弟那儿再挖出点什么线索，这个案子应该能得到突破性进展。”


    她这么说也是想让林浮雀高兴，虽然得知发明者的年龄这么小，大家都很惊讶，但他们不会哄着小孩，用这种方式直接表达对她的感激，毕竟她将发明用于案件侦查，还特意改进了。


    但林浮雀倒是很冷静：“……有的人会自己骗自己，虚幻脑只能看到别人心里的想法，但脑海中呈现出来的东西未必是真的。”


    吴警官笑了：“当然，我们也会自己分辨的。”


    大家也没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新的高科技上面，在得知虚幻脑之前，就已经查了一会儿了，吴警官干脆给林浮雀解释了一下调查方式：


    “我们怀疑有人给了徐家兄弟钱，但他们亲人早就过世了，只有一个智商有问题的奶奶，我们一直有监控所有相关人员的资金流动，没有发现谁的资金有异常。”


    林浮雀跟着思考：“说明那个幕后人藏在警方视野之外吗？是没进入过调查范围的人？”


    她简单翻看了两眼档案，就记住了里面所有嫌疑人的信息，同时也意识到：“徐家兄弟被关了那么久，除了村委会之外没有人来探望过他们，那幕后的人怎么保证他们愿意为了自己保密、顶罪呢？”


    “嗯，”吴警官又把案件中的指纹信息调出来给林浮雀看，“我们猜测他们之间要么有很强的信任，要么有别的方式联络。当然这只是一条路，还有一条方向是查这半枚指纹。”


    警方找到油罐车时，原油全部消失了，但技侦最终在油罐内壁处找到了这个磨损的指纹，怀疑这与真凶有关。


    只是，他们查了所有相关人员，比对了一些附近出没过的犯案人员，甚至录入了整个徐家村的指纹信息，都没能对出这个指纹属于谁。


    简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好在，大家在两条路上反复挣扎时，警用虚幻脑出现，直接撕开了第三条路。


    吴警官盯着林浮雀头顶的发旋，心中偷偷感慨：


    可以说，这位“林工”是直接改变了查案的方式，不知道有多少悬案积案能因此重开，又有多少家庭能得到一个真正的交代。


    不过……这显然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林浮雀突然抬起头，稍长了一点的短发别在耳后，她似乎已经看明白了警方的电脑怎么操作，她把手放在鼠标上，看了吴警官一眼，像是得到了允许，然后，她从这个案子的指纹库里精准地拖出了一个指纹，开始与那半枚指纹进行比对。


    林浮雀一开始有些迟疑的样子，只标了三个特征点，但她在此期间小心地旋转了屏幕中指纹的方向，然后飞快地又标了八个。


    要知道，残缺指纹能吻合10处细节特征，就可以算是认定匹配了！


    吴警官张了下嘴，又合上，先去看指纹属于谁：“徐桓友……这是徐家村村长的二儿子？”


    说好的很长时间，得走第三条路呢？


    原来第二条路也是可以走的，端看有没有这个实力——


    真有人实力硬得直接把路凿开了啊！


    第83章 组合技 多么邪恶……不，热血的技能啊……


    吴警官很快就去确认情况, 通知同事出动，试图从新的嫌疑人那里问出更多信息了。


    这期间林浮雀就在一旁继续看指纹。


    看她有兴趣，而不是想要跟着去办案, 吴警官略松了口气，干脆和林浮雀介绍起警方靠指纹侦破案件的流程——每个人的指纹都相当于天然的身份证, 而在案件现场发现新的指纹时，会丢进指纹库里由机器先进行一次对比。


    “运气好的话, 能直接找到嫌疑人, 可能是有前科的刑满释放人员，也可能是在逃的逃犯又一次犯案。”


    而一些积案中，现场的指纹往往残缺不全，机器对比不出来，再分配给指纹专家对比, 这时候就只能看专家们的能力如何了。


    说到这, 吴警官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在那么多指纹中挑出徐桓友的？”


    徐桓友的指纹虽然取得够清晰, 但原本的那指纹因为油罐弯曲，内部有污垢，本就有很严重的变形, 他们取到后试着修正过，但没什么效果。


    林浮雀蹙起眉头，像是很努力地想要分享一点经验, 但最后只能说出“吃香蕉可以剥皮”这种话, 她是这么说的：


    “我把你们在这个案子里采集的所有人的指纹先背了下来，看到那半个指纹后脑子里就开始对比，猜着是他，但不太确定，前面标的时候, 把剩余几个相似的也排除了……最后确定就是他了，就把剩余的几个点全部标上了！”


    吴警官：嗯……


    还是换个话题吧！


    这个案子就只等新的嫌疑人了，她知道小朋友往往耐心不太多，一时半会也看不着后续，因此决定从林浮雀感兴趣的部分入手，让她不会太无聊。


    很快，吴警官把几个有残缺指纹的档案都要了过来，基本上都是近几年来未侦破的案件，而且案子没有特别凶恶的——没有连环杀人和灭门案——然后询问林浮雀：“要再试试这些吗？如果能比中指纹，就能有大突破，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凶手噢？”


    林浮雀：“噢！”


    她把椅子转了个向，把一盒小面包从书包里拿出来，又拆了瓶牛奶正经放到旁边，把自己的设备都准备好，开始专心致志地看指纹。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吴警官正在和同事联络，就看到林浮雀咬着牛奶的吸管举手：“中了一个。”


    这次也是个特别糟糕的指纹，是从火场中取出来的，推测死者先被人迷晕，口鼻中有毛巾的微量纤维，体内还有□□成分，而后凶手放火销毁线索。


    因为案件发生在人口混乱、监控不全的城中村，警方只好通过大量访问排查的方式寻找嫌疑人，而林浮雀比中的指纹是在死者领口已经脆化的布片上取到的。


    指纹比中的对象是一名负责城中村区域的快递员，对方明确说过自己当天并没有给死者送过快递，也没有产生过任何交流。


    吴警官精神一振：可以把人再次传唤过来询问了！而且口供和事实不一致，得多带几个人去，对方嫌疑非常大！


    她深吸一口气，忙说：“林老师稍等一下，我把指纹科的人叫过来！”


    说出来的经验听不懂又怎样？这说明他们没好好听，肯定不是林浮雀的问题啊！听不懂就努力听，或者至少跟在旁边看，说不定就悟出来了呢？


    指纹科的人其实早就来了。


    他们一开始觉得“大佬下基层”这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本质上就是一个天才（幼年）发明家以“志愿者”的身份过来待一天，因为年龄的原因既不能正经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又不能完全晾着她让她自己玩，所以得指派着人跟着她而已。


    但人人都好奇“警用虚幻脑”是不是真的那么有用——要是这玩意用在破案上，警方侦破案件算是有了新的核武器了。所以大家对林浮雀产生的情绪，是惊讶和敬畏居多，如果不是为了给林浮雀的身份保密，陪着她“视察”的本应该是局长。


    不，如果不是林浮雀没成年，局长得舔着脸和她交好，想方设法让小发明家先给他们局把设备全配上，不然被其他一线的城市拿走，乐城这种不上不下的二线省会不知道要等多久。


    但……林浮雀才刚来，就比中了“712油罐车盗窃案”的指纹。


    指纹科：……咦？！


    听到消息的人立刻不经意地晃到这间办公室，在后面假作摸鱼悄悄看情况了，不然吴警官怎么能那么快找到那么多合适的指纹档案，都是他们在配合。


    而等林浮雀再比中515麻醉纵火杀人案，这里指纹科的人密度就进一步提升了。


    吴警官一说话，他们立刻围过来，把她倒是挤了出去。


    “林老师您能讲讲这个指纹的比对思路吗？”


    老实讲，圈外人看到这个指纹还以为是一坨黑斑呢，火场上找到的指纹就是这么离谱，是任何搞指纹的人过来看一眼都要头疼发作的程度。


    林浮雀教不了“香蕉要剥皮”，单手握拳托着自己的脸，努力组织语言：“嗯……额……”


    她指指脑袋：“就是，在看到这个指纹的时候，在脑海中生成一个立体的画面，然后将它复原，再去和采集到的指纹进行对比。”


    “……”


    双方双双陷入沉默，导致办公室的其他刑警都没敢开口。


    林浮雀深吸一口气，有指纹科的警察看着这一幕悲伤地想：完了，她肯定是在想大人们怎么这么笨，我家扫地机器人都比这些人聪明。


    “让我想想，有了——”林浮雀感觉自己是突然变笨了，怎么没想到可以这么做呢，“柳姐，车上还有虚幻脑吗？我可以把我‘想到’的内容直接呈现出来给大家看啊！”


    她在严柳的帮助下把虚幻脑拿了过来，在大家戴上之前还矜持地抬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檐，然后便直接用火场这个指纹给其他人讲解：


    屏幕中那个扁平、几乎糊成一坨的指纹在输出面板中浮现，放大后，像被刷子轻巧地刷了一下，一些不必要的部分被剔除，就像从画面中剃掉了杂质一样，然后折叠两下，于虚空中缓慢完成变形，留下了一个只有正常指纹1/3大小，虽然残破但足够清晰的指纹。


    “清理”完成的指纹悬浮于面板中。


    然后林浮雀又转头看了眼电脑屏幕再次确定，把案卷中所有指纹全部呈现出来，接着，这些指纹一个个移动过去，落在这枚指纹后方，可以清晰地看到重叠的程度。


    最后是嫌疑人的，那1/3与嫌疑人留下的指纹完全重叠。


    最初“修复指纹”的过程，是林浮雀在看到这个案子时去查了被火烧过的指纹，本能地总结出了特征，在思考时进行了逆向调整。


    她琢磨着把要点说了，但显然大家一时半会学不明白。


    哎呀。


    她看了眼还没看完的指纹，警方也有指纹修复系统，通过图像增强和算法定向还原指纹的原貌，林浮雀则是靠自己的脑子。


    她又不能把脑子留在警局，但她突然想到了某个办法——


    警用虚幻脑难道只能用于“读心审问”吗？它的输出功能能不能在查案中起到作用呢？


    越想越觉得或许可以，林浮雀抬头看向面前这些专业的人士：“我刚刚研究了一下修复系统，可以利用虚幻脑让修复变得更容易吗？比如，设置定向的程序扫描导入案发时的场景，然后模拟指纹被扭曲时的场景。”


    虚幻脑本就自带环境扫描功能，正常案件不可能为案发现场建模，太费功夫，但带上虚幻脑就不同了，然后把建模后的虚拟环境塞进输出框，用程序软件辅助，提前输入一些模板。


    比如“温度”“火”“起火点”“布料”“布料大小”，有取来的坏指纹，不断地在模拟场景中灼烧，通过机械式地穷举运算，复原出原本指纹的形状。


    用更完整的指纹导入到系统中作对比，直接就能找出嫌疑人。


    “感觉……真的可以，”大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只是表情沉重，“但能支撑这种运算的仪器，应该不便宜吧？”


    他立刻就想到了普及困难等问题，而乐城警局今年的经费都用在了一个特殊的项目上：蜂巢-雪人机器人犯罪制止联动系统。


    想到这，他觉得这个计划很好，但一时半会是用不了的，只能期待一下。


    “谢谢林老师了，不知道——”


    不知道您能不能现在再帮忙看几个，之前觉得一天的“志愿者”还是有点长了，现在则觉得怎么就一天啊？林老师要不闲着没事就来警局逛逛吧，说不定就多破几个案子了呢？


    林浮雀：“啊？要机器吗？”


    原本座椅比较低，她拿鼠标不太方便，但刚刚有殷勤的警员过来帮她调了座椅，现在座椅升起一截脚尖都不怎么够得着地。


    林浮雀小心地撑着扶手，说：“我没想过用机器做这种事，可以用人脑的啊。”


    她点点自己的头：“正常人的思维速度其实是很快的，我觉得可以让使用者‘被动’地调动思维支撑起运算，如果实在不够，那可以分摊给大家，多人支撑一个啊。”


    整个办公室霎时一静。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队长，虚幻脑真的有用，不仅问出来了，还有脸部的特征画面，我们——额？”


    发生什么事了？


    林浮雀用力踮了下脚尖，又喝了口牛奶：“真的可以的，虚幻脑很好用的。”


    刚进来通知大家，便听到这话的刑警用力点头。


    大队长：……你明白她在说什么吗你就点头？


    “你们到时候可以试着嗯……让警局的所有人都戴上警用款，包括不出外勤的文员，平时还是正常生活，而指纹科的人在查指纹时，就会调动到大家富余的算力，”林浮雀比划，“这是在幕后作用的，理论上不会影响到正常生活，而且虚幻脑是外置的，如果感觉不舒服或者特别累，摘下来就行了。”


    听着似乎没什么问题。


    大队长只是本能地有些心惊，又意识到了为什么说“这款发明暗藏着危险”，危险的倒不是发明本身，而是林浮雀别出心裁的构想吧？


    他忍不住问：“林老师……您是怎么想到的呢？”


    连他也开始用“您”了。


    是为了节约成本，还是思维“异于常人”，或者天才本就这么特殊？


    林浮雀眼神飘忽了一下，居然脸红了。


    这样的她更显得年龄小了，让大队长联想到自己的儿子……算了他没有一个成绩全市第一的儿子，也没长得这么可爱又聪明的女儿。


    可爱的小孩说话了：


    “因为我感觉，这样所有人就都参与到查案中了，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不是像动漫里一样热血吗？”


    多么像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她想看！


    第84章 未通过 明明没想玩机械师的。


    林浮雀做事很有条理且专注, 而且自从上次合成了战士天赋，她发现自己心分二用时更熟练了：


    所以梳理过自己的思路后，她和指纹科更专业的人商讨着如何优化, 同时手眼不停，继续看积案的指纹。倒是带动着指纹科抓到了一点灵感, 帮着一起看，一上午给八起案件中的残缺指纹找到了对应的嫌疑人。


    当然, 上午看过的远远不止八起, 只是有些指纹的确没在档案中翻到对应的人。


    也因此，刑警队几乎被掏空了，连吴警官也被派了出去。


    一开始，大队长不想把一些较为血腥的案子分给林浮雀看，但指纹看起来就收不住了, 抽走里面的解剖报告什么的也来不及……更何况, 很多积案看着是轻飘飘的积灰档案, 其实影响着好几个家庭的命运，凶手一天抓不住，生者们就一天没法走出过去。


    于是, 只要是指纹能找到突破口的案子，基本上都拿过来了，让林浮雀想看什么看什么。


    她便干脆开始记录“警用虚幻脑”的定制灵感——这肯定和初版的虚幻脑大相径庭了。


    首先, 现在的虚幻脑乍一看像是位于脑后的一个颈托, 虽然能固定但有一定的重量，异物存在感强，而且动作幅度太大可能掉落。


    林浮雀琢磨着，使用者都是警察的话，肯定得想办法缩小。


    想到这, 她“嘎”一下放平椅子，当场躺下几秒间就呼吸均匀。


    想要喊林浮雀去食堂吃午饭的严柳：“……？”


    这、睡眠质量挺好的。


    林浮雀当然不是真睡着了，而是想到要缩小简化可以结合“颈环”和“翻译眼镜”中的小技术。


    现在市面上使用兽语翻译雪人，正是因为林浮雀没法按照图纸做出那种轻便的“翻译眼镜”。


    不过最近大王给她补课的次数多，关于光刻压缩的技术有了点眉目，尤其是拿到联络颈环的变形技术后，虽然材料一时半会搞不着，但那吸附式的单片翻译眼镜，她终于做出成品了。


    ……而后因为成本价太贵直接放弃了售卖，重新选择小雪人。


    在训练空间中，林浮雀搓搓手，一手拿起翻译眼镜，另一只手拿起虚幻脑。


    “把翻译功能做到眼镜中，是为了让动物的话语以字幕方式呈现出来……但虚幻脑直接就可以让大家看到字幕内容了，结合一下呢？”


    她在档案中看到了警方最近利用“小雪人”翻译动物语言破案的记录，她想，这不就是第四种破案方式吗？


    所以，警察也很需求动物语言的翻译功能。


    另一方面，警方又不能时刻佩戴虚幻脑，因为看到的画面是经过转化和渲染的，那是林浮雀最初考虑到盲人才制作的，其实完全可以去掉。


    去掉后，戴上设备看到的依旧是真实的画面，但扫描还是很有用的，可以让人像AR一样往眼中画面里添加修改内容，就比如在抓贼的时候给逃跑的人添加一个高亮的标记——


    把虚幻和真实结合在一起，制作出……让生活更加便利的工具。


    对了，还有联络功能！通讯颈环的功能没法直接移植，但林浮雀想到了，不需要太智能，就像耳机一样通过几个简单的口令呼唤附近的同事，以及林浮雀私心加上的“雪人警察机器人”之类的功能还是不难做到的。


    她在训练空间中模拟出“警用虚幻脑”的大致形状：


    一个半包围式的单边挂耳耳机，挂耳的后半部分像是做出了一片弯曲的羽毛，将紧贴脑后。整体看着大方低调，戴个帽子或头发稍长些就能遮住，和现在较沉的虚幻脑完全不一样。


    林浮雀这午觉就一下子睡了一个半小时，醒过来时严柳猜到她早就饿了，把放在保温盒里的饭菜都给她，就听到林浮雀嘀嘀咕咕说什么“在战场环境下正是为了节约三餐的时间用于研究，军医才会为机械师制作营养剂……懂了！”


    懂什么了啊，严柳给她递纸巾擦嘴，顺便说：“下午要去看警犬吗？”


    林浮雀不是真来上班的啊，而且哪有把未成年当驴使唤的，何况如果她真能做出利用“结余脑力修复指纹”的警用虚幻脑，那修复指纹的效率比她自己一个人看要高得多，还能支援其他警局的同志们呢。


    所以考虑到劳逸结合，下午大队长就亲自带林浮雀过去看警犬训练了。


    每个小镇分派出所的警犬顶多一两只，总局要多一些，大部分都是狼青，小孩果然喜欢威风的大狗，眼睛亮得不行，和训导员聊了半天，询问训练的各种流程。


    狼青站在两人中间，竖起耳朵听着，林浮雀时不时低头看它，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看着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严柳原本还担心她看多了案件卷宗会心情不好，在林浮雀午睡的时候找时刻待命的心理专家学了不少话说，此时倒松了口气：和这些安慰性质的话术相比，还是狗狗更有用啊。


    而傍晚林浮雀还把警用虚幻脑的更新总结发了回去，效率高到实验室已经习惯了。


    也因此，志愿活动要结束时，得到通知的局长特地找了过来，告诉林浮雀要拍一些照片用于宣传，毕竟名义上林浮雀过来是当“一日志愿者”的。


    而且，作为小志愿者，她的贡献可不止是宣传照：


    “我们和电视台有合作，每年都有公益广告的份额，主要当然是给大家宣传不要违法犯罪，要遵纪守法。”


    林浮雀制作出来的虚幻脑光是如今这个版本就帮大忙了，感激于她特地为警方进行定制设计，他说：“我们今年的公益广告会宣传‘一日小志愿者’活动，把它变成固定的活动。大约会每个月给市里每个年级的第一名发送邀请，错峰让孩子们过来……”


    这样林浮雀也不会显得太突出。


    不过，两分半的长广告视频，还可以放点别的什么进去。


    局长想问问林浮雀有什么建议：“什么建议都可以——在保证广告主旨不变的前提下，公益广告会尽量按照您的要求拍摄。”


    比如说塞进点私货宣传一下通用虚幻脑（能帮助残疾人也算公益产品嘛），或把拍摄地点放在老家宣传家乡，甚至想让自己的亲朋好友参演什么的，都可以安排。


    但这是成年人的想法，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想的。


    警局的资金都得花在刀刃上，局长在办公室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个“感谢”的方法……他看过林浮雀的档案，揣摩着这是个喜欢热闹，思维活跃，爱尝试新东西的小孩，要不是觉得林浮雀要忙着研究，广告片让她来掌机都行。


    林浮雀果然想带上亲朋好友。


    她非常期待地说：“如果有警犬的戏份，可以让我家狗狗演一下吗？待在角落就行。”


    可以啊，这不是什么大事，话说回来这条狗是什么品种……


    “博美，”她点头，“是纯白色的博美！”


    哦。


    啊？


    局长目瞪口呆，但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刚夸下海口呢，林浮雀就提了一个要求，他就给否了，这不成啊！


    但……博美这种小狗完全不符合要求啊，没有这样的警犬。局长自己家里也养过狗，能理解养狗人士的心理，他干脆说：“博美的话，太小了，在广告片中当警犬也不会太明显，要不然换个角色，换成拍摄者身边的主要角色，可以么？”


    他想起档案中，林浮雀还和市内的流浪动物救助组织有合作，为了帮助流浪动物特地做了款游戏，便干脆说：“也可以把流浪猫之类的角色加进去，只要符合宣传要求就行！”


    他正琢磨语言呢，林浮雀眼睛一亮：“那我来帮忙写剧本可以么？”


    局长思索：“要不然……”-


    林浮雀高兴地结束了她的“一日志愿者”工作。


    然后，她甚至等不及先回家放上东西，就先去敲小伙伴们的家门了：


    “来给我打工吗，拍广告片，有工资的！”


    陆习羽秒放下作业，似乎就等着这个机会溜出来呢，今天可是周五啊，作业可以明天写！


    师非明：“你去当志愿者怎么还接了个工作回来？”


    林浮雀申请到了六十万的拍摄经费，不过目前还没到账，她双手抱胸，（自以为）帅气地靠在门边：“不，我是为大王、五花、小黄它们找了个出镜的机会！而且我打听过了，动物演员也会有工资。”


    是的，现在可以喊她林导了！这个小广告片她来拍了！


    虽然林浮雀也不看乐城本地的电视台，但据说会在市中心商业街转角处的大屏播放呢！


    她决定把计算账目的工作委托给袁优，至于电视台原本的拍摄团队，完全没准备去找。


    林浮雀要……嗯，要拍一个特殊的广告片！


    师非明从字里行间中听出了可怕的意味：


    ……任人唯亲，监守自盗，总感觉没用完的经费会变成猫粮和狗粮，她看上去接受了一份工作，其实就是想炫耀自己的猫狗啊。


    但是，五花也是被炫的成员之一……


    师非明竖起拇指：“好。”


    而且非常巧的是，他们十月下旬正好都有空，因为暑期参加的科创比赛，获奖者十月下旬可以去京城参加夏令营，学校这边知道，也提前给了假。


    大家都觉得可以趁机去京城玩，即使袁优家里人管得比较严，考虑到是去京大里面的夏令营，还是多请了几天，夏令营时间是五天，但他们有整整九天假。


    车费和住宿都是报销的，按理说应该下周出发，不过大家研究了一下发现：这夏令营是可以选择要不要去……而到了那里，主要的流程是参观京大，参观博物馆，参观几个知名的实验室，听讲座，最后一天参观中科院。


    陆习羽思索：“你的这个拍摄截止日期是十一月中，可以这几天想剧本，去京城那几天我们找机会拍点镜头，回来之后用周末补拍镜头？”


    大家聚在师非明家里，林浮雀在看电脑上的视频，然后摇摇头：“我看了下，五天时间我其实只想参加最后一天的流程……”


    以及去京城玩。


    但她问过了严柳，得知他们俩也会买票跟着她一起过去，林浮雀觉得自己是老板，应该要给助理和司机报销的，但既然都给他们报销了，那完全可以带上爷爷奶奶喊上妈妈一起去京城旅游，所以“去玩”这件事突然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啊，”陆习羽举手，“其实我对要不要去一般般啦，主要是想和大家一起，以及可以不去上学！”


    袁优琢磨：“你其实只是想出去住酒店，然后大家可以晚上一起玩吧？我倒只是想出去旅游，也很好奇中科院，毕竟我没有去过。至于那些讲座，我感觉我应该听不懂。”


    师非明则只有一个反应：“出去的时候你应该不会带大王吧，能拜托林阿姨遛大王的时候顺便遛一下五花吗？”


    虽然他知道其实是大王帮忙遛五花，并带上出门散步的人形挂件。


    林浮雀拍了下手：“既然这样……那我们要不要只去三天，27号去参加活动的尾巴，28号29号在京城旅游？”


    然后用六天时间拍广告，这是正事，大人不会不同意吧？


    林浮雀想在片里留下更多乐城的镜头，还要让博美小狗当主角。


    “对了，这期间我们还可以住到疗养院那边去，归程也在那，她说自己不参加夏令营了，而且住在外面，我们晚上可以一起打游戏！”


    这不就是陆习羽喜欢的“酒店外宿”生活吗？


    “雀雀！”陆习羽感动极了，用力抱住她，“你怎么那么好呀？”


    虽然本来就很期待，但她现在就已经更加期待下周了！


    林浮雀也很期待，唯一悲伤的只有三天后就要回来的林诗瑶，她在电话里说：“唉，我刚回来你就要出去住啊？”


    “小白在家。”林浮雀说。


    林诗瑶声音一变：“好好好，我给你和大王都带了礼物哦。”


    虽然很好奇妈妈买了什么礼物，但林浮雀这几天忙着的是另一件事：


    往广告片拍摄里塞私货。


    她个人没意识到这是“私货”，只是觉得，既然要拍的是“乐城的公益广告”，那当然要体现出乐城的特点啊。


    比如说街头的监控和雪人，比如说作为《猫咪守护者》实景场地较为出名的街道，再比如说乐城动物园，兽语翻译器，即将出现的蜂虫机器人，机械蝴蝶也可以出镜啊，热度可没降。


    林浮雀这个要拍那个也要拍，于是一气之下——


    一头扎进了[初级机械师考核]。


    系统：“？”


    它询问宿主原因，却得知林浮雀的想法是，彻底掌握技术，才能更好地推广，推广度足够高，才有理由把它们塞到广告片里。


    而它悄悄看了眼，宿主当前的机械师等级还差5点经验值才到lv8，考核的成绩最近几次都保持在七八十分，但题库太深，还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机械师的经验值靠亲自制作和维修作品提升，难度越高经验值越多，学习不会涨任何经验值，实际动手才会，林浮雀的等级其实已经升得很快了，但前期也是等级提升最快的时候。


    到了后期，对宿主来说有难度的图纸变少，经验值的涨幅不变，但每个等级需要的经验变多，升级会比现在更慢。


    它想了想：宿主现在有一张C+级，和一张B级图纸，都是目前怎么也学不会的，差了太多。既然纯靠学习进度太慢，接下来干脆让她把库里的D级图纸都兑换了，狠狠地通过实战补一波基础，应该能让等级升到lv15，通过考核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会……


    【激活特殊状态“灵光一闪”】


    【持续时间：95:58】


    而半小时后——


    【本次“初级机械师徽章考核”已结束。】


    【得分：98.5】


    【考核未通过】


    “大王……”考核场地缓缓消失，林浮雀呆坐在原地，盯着脸色沉重的小狗，“你看见没？”


    看见了，就差一点，系统想，她不会是受到打击太大了吧？


    林浮雀从地上蹦起来：“我刚刚好多东西突然想通了，解开难题的感觉太爽了——而且你看，我分数变成9开头了！”


    这个状态也太厉害啊，就是触发的几率比较低。


    但林浮雀在体验到这种状态期间，又突然想通了“洞察者（B）”的应用方式，而后意识到：


    就像战士的天赋在她研究图纸时也会起效一样，机械师的特殊状态同样能让她觉悟如何更好地使用战士的天赋。


    她可以通过战士的能力变成更厉害的机械师。


    军医同理，她可以兑换药剂促进自己大脑的开发，变成更厉害的……


    等等。


    林浮雀托住下巴，陷入沉思：


    “我最初打开游戏时是想玩哪个职业来着？”


    明明不是机械师吧！


    第85章 想修正 大王遗憾错过不当狗的机会。……


    林浮雀虽然发了会儿呆, 但很快把想法丢到一边，特殊状态还有一个小时，不能浪费。


    想了想, 她又让小白找出小明做的雪人饼干，刷出了幸运加成的buff。


    两相叠加后, 林浮雀进入了军医帐篷。


    这一个小时，可以继续参与考核, 赌自己幸运地刷到考过的题目, 但林浮雀更想利用这个buff，提升自己“军医”职业的短板，这样才有几率通过关于“蜂虫机器人”的考试——


    她如今机械师等级恰好升到了lv8，但军医等级还在lv3。


    她发售的“雪人翻译器”对治疗孤独症患者有效，但目前还在临床试验阶段, 有几个机构选择了与星域合作, 尝试在治疗患者中加入雪人的影响, 谨慎地推荐给患者的家属，不过目前效果未知，所以并没有大范围推广。


    林浮雀偶尔能收到经验+1的提示, 目前经验值为lv3（117/300）。


    她猜测：“不管什么职业，lv5都是一个小小的门槛，达到lv5才算正式入门……我现在只是实习生, 根本不是实习医生啊。”


    系统双手抱臂, 看林浮雀一副热血的样子举起爪爪：“我用点数兑换了蜂虫机器人在帐篷里使用，快让病人进来吧！”


    系统点点头，直立着站在病床边，铃铛叮铃响动，出现的是一个看上去伤势不轻的年轻女性, 脸上和腿上的伤口都还在流血，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林浮雀瞪大眼睛，但因为她如今是博美皮肤，眼睛也瞪不大多少，她慌张举起毛茸茸的爪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汪”了一声。


    帐篷里光线明亮，但看不到任何光源，看上去警惕十足的女人听到这声“汪呜”，眼神有一瞬变成了疑惑，像是怀疑自己在做梦，而下一秒，她一头栽倒在地，完成任务的蜜蜂飞过来，栽进林浮雀的毛发里。


    林浮雀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身上的伤势是被木棍和铁棍打出来的，而靠近去看后，她注意到了女人手腕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但有感染化脓的痕迹。


    因为今天案卷看了太多，看到这人的第一眼，林浮雀还以为是被家暴的女性，但仔细看过之后，她感觉情况比家暴更加恶劣……有98%的概率是遭受拐卖后被暴力囚禁造成的伤势。


    病人昏迷不醒，药剂无声地修复着她的伤势，林浮雀则掀开她的衣服查看标签，又刮下脚趾间的泥土让机器拿去分析，最后取指纹确定——


    “真的是……”她转头看博美，“是拐卖案里面一直没被找到的朱明月！”


    今天拐卖人吐出来的名单中就有她的名字，但拐卖人当初是在街上随手把人卖掉了，自己也不清楚女人被带到了哪里，更不知道买家的名字，即使有虚幻脑读心，依旧回忆不起当时买家的样貌，因为过去快两年了。


    而林浮雀看过朱明月的照片，虽然两年过后长相有变化，但骨相不会变，而取了指纹认真对比过后，她可以确定这个人了。


    顺带，身上的衣服有留标签的口却没有标签，看着像是工厂的尾货，朱明月的手上有做过农活的痕迹，林浮雀推断出对方目前在渠省，而且很可能就在这家制衣工厂附近的村庄。


    ……她的生活经验没有成年人多，也没有像一些痕检那样看到一块布就能猜到是哪家工厂生产出来的能力，但此刻，大脑莫名像是在自动从记忆中的所有边角抓取零散的数据，汇聚成有效的推断依据，从而得出可靠的信息。


    “渠省富山市，地图，我先查一下地图，手指里面的碎屑是桃树叶子，泥土里有秋海棠的花粉，还有短尾猴粪便的碎屑。”


    病人躺在一边，实习生不务正业地在疯狂查着电脑资料，最后在地图中标上一枚定位，而后又尝试调出该定位村庄村民们的个人信息，但林浮雀很快发现，她个人要查的话，到这里就几乎查不出什么了……总不能用颈环入侵国家的信息库吧？


    嗯……但是，她可以把病人摇醒过来问一下？然后，再入侵点别的什么？-


    “特大拐卖案”的专案组派了组员押送几个拐卖犯到乐城来用新技术审问，成果喜人……虽然不是所有人的信息都能找到，但至少比原本多了好些人，救出一个也是救，找到一个也是找。


    就在他们忙忙碌碌地飞往全国各地时，留在乐城的组员又得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新线索：


    “有朱明月的线索了！”


    而且令他们惊讶的是，这线索居然具体到村，这人贩子原本不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吗？说明这是还在负隅顽抗啊！


    专案组负责人也很好奇：“他们怎么想起来的，你们用了新的话术引导他们？”


    “那……没有，其实还挺奇怪的，”组员回想起当时那一幕，“我刚吃完饭，推门进去就发现刘拔子突然开始抽搐，我准备过去急救的时候，就发现虚幻脑又呈现出了新的画面，是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朱明月的脸，然后是看着被殴打过的朱明月正在田里干活，表情动作很僵硬，看上去被折磨很久了。”


    还有刘拔子说话的声音，反复念了两次地名，并抱怨这里的路太不好走，政府说好要修路怎么一直没修，旁边就有人念叨说如果不是没有一条好路，怎么会赚不到钱娶媳妇，不得不花钱买媳妇。


    “然后没一会儿，他人就晕过去了，”组员汇报，“晕了不到二十分钟，醒过来之后好像有点短期神志不清，医生说是压力太大心理问题晕过去的！”


    这样看来，新线索的可信度很高，此时自然得立刻联络富山市的警局配合，尽快出警，案子一时半会不能结，说不定能从拐卖犯一家脑海中再挤出点线索呢。


    负责人有些感慨：


    “这新发明，一开始好像是为了盲人研究的，没想到在破案中能起这么好的效果。”


    而这案子……说来也神奇，能找到这起特大拐卖案的拐卖犯，其实和一名从卖家家中逃出来并报警的女性有很大关系，对方从山里一口气跑到了高铁站才敢报警，而据她说，自己沿途差点没力气继续行走，但路上遇到了三只会开车的动物，蹭了一段车又吃了点东西，才积攒到力气。


    在就医期间，她一直觉得那三只小动物真实存在，但一会儿说那辆车有两个轮子，一会儿又说有三个，还不能确定小动物是狼还是狗。


    医生诊断认为她骤然得救，精神过分激动，期间无法分辨幻觉和现实，后面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情况才稍好些。


    但虽然分不出狼还是狗，她对拐卖自己的人却记得清清楚楚，还想起了很多细节，最终帮助警方抓住这起特大拐卖案的线头，间接救了很多人。


    “大概是在山里的时候，被野狼或者野狗护送着走了一段……”负责人是这么猜测的，“等案子结束，这部分倒是可以公开。”


    在某些时候，绝望的人类得到了野兽给予的温情-


    白色野兽看着林浮雀把朱明月送走。


    它站在病床上拍了下宿主的脑袋：[你做得很不错了，就是入侵人脑的时候有点慌，入侵自己做出来的虚幻脑又手段粗糙，如果不是人类还不太熟悉这门技术，你很容易被发现的。]


    林浮雀自然是通过虚幻脑的网络隔空选中了“拐卖犯”，然后为了显得更真实，靠通讯颈环入侵了对方的大脑，把自己预先设置好的画面直接塞进去，现在看来，效果还可以。


    系统也表示值得夸赞：


    [将虚幻脑和通讯颈环结合，倒是一样不错的远程发明，通讯颈环原本只能进行近距离的脑波入侵，但有了虚幻脑，使用者的大脑对你来说是完全敞开的，入侵范围变大，难度又降低了很多，你想杀谁就杀谁。]


    还很隐蔽呢。


    林浮雀：“……我、我不想杀谁。”


    而且大王也不用安慰她，她并没有因为要把被治好的朱明月送走而难过。


    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而且，林浮雀感觉到了两个Buff都在起效：真幸运啊。


    她的军医帐篷随机到了朱明月被拐到的地方，并成功地救了受伤的女人，这肯定是幸运值摇到了大成功，所以完全没什么好难过的，还是快让下一个病人过来吧！


    林浮雀搓着自己的肉垫，盯着军医帐篷里的治疗系统如何使用蜂虫机器人，调整着数据，既是在实践又是在治疗，隐隐感觉自己有滞涩的部分突然产生了新的明悟。


    大约到凌晨四点，饶是林浮雀的精神也有一丝疲惫，而一般这时候，系统会让林浮雀离开虚拟的空间，精神短眠的同时高效率地恢复状态，当然，身体是一直休息着的。不过，准备去“睡”之前，林浮雀还是强撑着又钻进训练空间：


    “再开一次考核就去睡，我有个想法要试验一下。”


    系统能怎样呢，又管不了她，不过最近小白学会的菜谱多了，早上可以做虾肉的煎包，给林浮雀温着，配上她喜欢的牛奶，干脆早饭多准备些好了……系统默默给自己导入菜谱，其实这个家里最会做饭的应该是它才对，只是当狗骑着雪人做饭时，可能会吓到家里唯一的成年人。


    嗯……反正成年人还没回家。


    而林浮雀看到了，大概会说“得给小白准备一个正好把大王罩住的厨师帽”或者“是博美鼠王啊”这种奇怪的话。


    系统分出一点数据胡思乱想，同时另一部分数据稳定运行着眼观八方，说起来那个保姆雪人“小白”越来越像个正经的保姆机器人了，但显然是幼崽款的……嗯……


    它抬眼。


    考核已经进行到一半，林浮雀看上去疲惫愈显，但一分未失。


    考核进行到了尾声，林浮雀打了个哈欠，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前面的评分，只是本能地继续完成考核指令。


    考核结束。


    【本次“初级机械师徽章考核”已结束。】


    【得分：100】


    【考核通过！】


    【当前等级lv8，与初级机械师平均等级差距≥5，获得特殊激励状态（持续5天）】


    【此状态下，所有任务结算获得的奖励x2】


    【获得“初级机械师徽章”】


    【“初级机械师徽章”：装备后，你关于制造和发明相关的言论触发他人“信服”状态的几率提高25%，信服状态下，你的命令将提升50%的工作效率】


    【获得机械师经验值x6000（激励生效）】


    【当前机械师等级：lv8→lv13（1000/1300）】


    【当前状态：深睡】


    林浮雀已经睡着了。


    但思维依旧在大脑的深层意识中活跃，像看似熄灭的炭火，在黑暗中明灭，一点风吹过就能重新燃起火焰。而这点火焰正随着“初级机械师徽章”的星光落下，在睡眠中改造着她的身体。


    博美早就被踢出了训练空间，但它心头一动，凑到床边，贴着宿主的额头，它的身影消失了一瞬，又重新出现，以粒子状态重组，若有所思：


    系统被迫保持着博美拟态，是因为以宿主如今的身体状态，根本没法重新和她身上的数据库融合，那对人类来说压力太大了。


    更不要说林浮雀虽然职业等级提升了，代表自身战斗能力和身体素质的等级还是lv1。


    好在刚刚，宿主脑域拓宽，系统成功地从自己身上拆出几个插件，塞进林浮雀的数据库，顺便在重组的时候改了一下博美身体的“缺陷”。


    “汪……嗯。”


    博美终于成功地把人类的语言加载进了语言库，但在林浮雀头顶咳嗽了两声后，它陷入沉思：


    “有通讯颈环，我还能网络入侵，通过文字和宿主沟通毫无障碍，说话似乎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那它现在——


    它重新把头贴上林浮雀的脑袋，决定直接改变自己的拟态，但这一撞却什么都没撞出来，宿主呼吸平稳，改造已然结束，系统没法趁机修正自身了。


    系统：“……”


    还是只能当狗。


    可恶，它只是想拟态成变形形态丰富，能作为武器使用，隐蔽性强，人类如今的科技完全扫描不出来的新物种而已。


    而狗有什么用？


    狗收集能量提供给训练空间的效率太低，狗还不能上地铁。


    大概只能等宿主成为中级机械师了……


    它到时候一定能变成可折叠式生物飞行滑板的！——


    作者有话说：这次错过没关系，下次也会错过的[抱抱]


    第86章 可结算 钱钱，从天而降了。


    天光大亮, 空中没有一点云，一片干净的灰白色。


    林浮雀穿上外套，想了想, 把机械师学徒的徽章别在口袋内侧，然后拿出初级机械师的徽章, 对着早晨九点多的日光仔细看了会儿，正经吸附在胸口。


    lv13！她终于有一个等级突破到两位数了——虽然是辅助类的职业等级, 但那可是13级！


    不过也因此, 林浮雀发现今天自己没被生物钟叫醒，而是睡了个懒觉，这一觉睡得她格外耳目清明，有一种精神旺盛，好像“灵光一闪”buff在大脑常驻了的感觉。


    不过buff持续时间早就结束了, 只是游戏面板上除了结算内容, 还多了些特殊的部分——


    【你获得插件“面板能量自动拾取”】


    【你获得插件“任务进度提升指引”】


    这两条消息提示并不显眼, 林浮雀打开看了下，发现第一个插件的详细描述是：


    她的游戏面板“训练数据库”需要能量运行，在绑定她的时候能量余额就只有27%了, 虽然三个月过去也只是变成了24%，但能量越充足，功能就会越齐全, 如果能量满了的话可能会拥有自动修补之类的能力。


    “那修完后会有检索武器库的功能吗？”林浮雀只知道“武器库”好像不知道掉哪去了, “找到武器库的话我就可以找到里面的机甲了吧！”


    嗯……这插件打开后就会自动运行，判断出可以靠什么补足能量，林浮雀靠近一下然后“自动拾取”就行了。


    而且不仅仅数据库需要能量，她的“训练空间（机械师）”“军医帐篷（军医）”“模拟训练场（口口战士）”都是需要消耗能量的，有了这个插件, 她也可以试试看用其他方式给三个虚拟空间补能。


    “但训练空间需要的能量为什么是……使用者的运动和移动？”


    居然不是睡觉吗！


    机械师为什么需要运动啊……动脑不行吗？像隔壁军医需要的就正常得多，是病人的渴求，林浮雀原本要靠小动物们运行，现在有医用虚幻脑和雪人翻译器，倒是填补了不少能量进来，虽然很多给她能量的病人还没能真正用到这些设备。


    至于模拟训练场，林浮雀这才发现，它也是要消耗能量的，但消耗的是游戏里的能量牌，可以通过分解卡牌的碎片随机获得，也可以通过竞技活动或特殊活动购买，刚进入游戏的时候会签到赠送几张，后来林浮雀用代币抽卡也拆了不少，如今余额还算充裕。


    嗯……就是不知道面板的能量要从哪获取。


    她把自动拾取打开，又点开“任务进度提升指引”的插件，这个介绍就简单很多，打开后能帮助她更快地完成任务——


    譬如，路上遇到一个人，一般来说头顶只会出现姓名、等级，颜色代表友善程度，如果林浮雀对人有印象，还会有职业相关的内容。


    但打开这个插件后，对方如果会对她完成任务有相应提升，就可能在个人详情信息中显示。


    也许这个人能研究出她缺少的材料，也许这个人掌握的知识正适合参与到研究中，也许又会是某个任务环节中关键的一环。


    而且这信息提示还会是动态的，可能这次错过了，下次再见面，这个人就与任务完成无关了。


    “哇……”


    林浮雀感觉挺有意思的，因为这件事有很大的随机性。


    而且，她正好触发了双倍结算的buff，这五天能多完成几个任务也是好事。


    想到这，林浮雀决定先去实验楼看看。


    她数了数自己可以完成的任务——


    目前未完全结算的有两个，基础任务1和基础任务3，基本上不可能现在就完成的任务有两个，主线任务1和主线任务2，职业相关任务有两个，战士竞技场与战士职业徽章任务。


    竞技场胜利的经验值不知道能不能双倍，而有特效的徽章有概率是唯一的。


    林浮雀把这两个任务先纳入待办清单，而真正能尝试冲击一波的任务也只有两个：


    一是完成城市蜂巢雪人联动系统，二是制作出小熊猫战斗机器人。


    前者其实一直在稳步地推进，但也太过稳步，林浮雀猜测即使实验室完成所有设计，要在全市铺开，让林浮雀得到任务结算，最少也得花上一个多月。


    这样看来，她用五天时间努力完成后者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而且，做出“小熊猫战斗机器人”的奖励很丰厚，是220积分，1250机械师经验值，和军医帐篷的特殊实习生皮肤。


    只是按照林浮雀原本的计划，小熊猫机器人是她自己的私活，所以只是抽出零散的时间慢慢做部件，又慢慢调试，这五天她是要一边设计广告剧情，一边调试专用款的虚幻脑才对。


    唔……


    因为随机刷新又不定时结算的外勤任务，林浮雀的积分会偶尔增加一点，上次买过颈环后，现在又攒到了11分。


    她打开商城看了一圈，又打开机械师-交易行，而后点开这段时间临床试验的报告，若有所思：


    “可以趁双倍完成的任务的确就这几个——但不代表我不能触发新的任务吧？”


    把机械师玩到了13级（重点：13级了！），林浮雀对这职业的任务触发逻辑也算是了解，触发任务主要看双重需求，以及任务中相关发明的创新性。


    她原本想让大王扮一下大人，比如什么机械师之类的，替她联系周教授等人，表示警用虚幻脑的研究需要资金什么的，试探任务触发方式。但看到实验室的大管家曲漱，林浮雀挠挠自己的脸，感觉她应该支棱起来。


    不能把压力转移给小狗啊。


    大王甚至都没有自己的个狗生活，不像五花还能天天打游戏刷视频到处玩闯祸找球和其他狗狗吵架……大王小小的身体里是成熟的灵魂，它应该当自由的小狗才对。


    所以林浮雀选择自己找到曲漱，她注意到对方id末尾有个星星，还点开面板详情看了眼。


    【曲漱】


    【lv5】


    【星域实验室行政管理&科研秘书】


    【↑基础任务1↑基础任务3完成几率提升，方式：向她提出要求】


    【↑小熊猫形态战斗类仿生机器人完成几率提升，方式：索要研发资金与人员】


    【↑国防、军防类相关任务触发几率提升，方式：直接提出】


    林浮雀：好像那种可以选择对话的rpg游戏啊！但不能读档……那可以都试一下吗？-


    对曲漱来说，今天依旧是正常又普通的一天。


    每个研究所的氛围是不一样的，作为行政人员，林浮雀所在的这个研究所是她待过的最特殊也最小的一个，但人少，任务简单，也没有无休止的加班工作和复杂的教学关系。


    最离谱的是，她相处最多的“后勤员工”是实验室的机器人，所以很多时候，曲漱过来实验室是来和机器人聊天对话，查看是否有新的更新，并确认今天没有任何一只雪人发生了故障。


    比较少见的是，林浮雀来得比平时要晚了一个多小时，而且不是因为遛狗、去大学蹭课、出去玩这类原因，她看到小老板背着包，头上翘着两根头发过来时，习惯性地朝她露出了一个浅笑，然后便听林浮雀说：


    “曲姐姐，我和你说，我家别的都好，但我感觉安全值不太高。安全评分原本只有及格，我让小型雪人卫兵看家，也只到良好的样子。你有什么改进的建议吗？”


    曲漱一怔。


    认识了一段时间，她察觉出来，林浮雀的话可以直接按字面意思去听，不然容易因为成年人和孩子不同的视角产生误解：她问为什么安全值只到良好，不是因为遇到危险或家里有人入侵，就是纯粹觉得如果按是否安全评分，“家”当前的评分就只能到良好级别。


    她想提升到优秀。


    曲漱念头一转：“我觉得，大门的功能，卫兵的攻击力，以及小区的物业管理都还有提升的空间。”


    当然，她想给的建议是林浮雀直接搬走，换个被层层包围安全性爆表的别墅，或军事基地，但这与这孩子的性格不太符。


    所以想要让家更加安全……能继续提升的大约也就这几项了。


    她干脆说：“物业方面我会沟通的。”


    嗯，这个小区的物业公司不太大，老板其实是小区某业主的孩子，所以福利一向很好，温情值很高，但小区门禁自然没有基地严密，林浮雀提出了，组织自然可以插手改动一番。


    她决定等会就去开个会商讨，反正她的工作并不饱和。


    但就在曲漱脚尖微转，随时可以往一楼走的当口，林浮雀又点点头：


    “那我感觉，星域算是我的机械实验室，可是也只有及格分，你觉得还有什么继续完善的方向吗？”


    曲漱：那可多得说不完啊！


    说白了，林浮雀的实验室真的只能算个实验室，根本称不上研究所，虽然靠着机器人提升了后勤和安保属性，但也就支撑当前这么大的实验室。


    而实验室内部的人员分类较为混乱，大家也没什么固定的研究方向，基本上是林浮雀想到了什么就从实验室里抓擅长这方面的人去做什么，她本人高精力，曲漱眼睁睁看着她自己同时抓着所有研究方向，和所有人沟通，听汇报，甚至能顺便点拨一下他们自己在做的研究。


    但长远来说这是绝对不行的，极其影响工作效率。


    所以她也干脆说：“我觉得要看我们实验室未来的发展路线，目前主要靠机器人完成后勤、安保和助理工作，但依靠的是机器人的智能和人类的语言命令，没有系统化的时间安排和职能区分，这较为影响效率，还可能有安保漏洞，另一方面的问题是……实验室有些小了，如果要进行武器设备研发，测试都只能转移到郊外做。”


    但尴尬的是，这里靠近市中心，还是学区房，如果林浮雀不想搬家，那附近还真没什么合适的地方。


    两双眼睛无奈对视，林浮雀倒是能解决前面的问题，缺少系统化的安排，那就整一个控制整个实验室的智能AI系统呗。


    但实验室大小的问题的确得解决，随着要铺开的研究项目变多，林浮雀也发现空间不太够用，所以任务3的评价中才只是及格，代表着“的确能算个实验室”的意味吧。


    当然，除了实验室，其他五个设施也是可以拿来结算的，只是林浮雀想了想，发现不管是军队还是设施，都是五天之内……


    等等！


    她想到了。


    林浮雀拍拍曲漱的肩膀：“曲姐，我想在附近租一个比较大的场地用来养猫和狗，长租，因为这些动物们是会过来这里上班的，所以要考虑到通行问题。你可以帮我去考察一下吗？”


    曲漱差点听成了林浮雀要租个地方养研究员们，给他们分配员工宿舍方便出行，但听到这话……上班的动物？


    不过强大的职业素养让她没说什么废话，只是询问了林浮雀大致的数量和详细要求，然后，她脚尖微转——


    “还有，在小区里租几十间，最好在一栋楼，一部分改成仓库，其他地方分配给员工当宿舍，如果他们晚上不准备回家也可以就近休息。”


    林浮雀的钱还是来得很快的，主要通过交易行那两样商品和申请来的研发资金，创办星域工作室后交易行就开始交税了还把之前的税给补上了，但靠着商品的高利润和独家销售，她现在的账户余额也有三千多万。


    对林浮雀来说，这是后台跃动的数字，够花就行，现在自然又流水般花了出去。


    曲漱把任务记下，点点头，然后就看到林浮雀双手合十，开始要钱了：“对了，我想做小熊猫机器人，战斗类型的，想要支援……”


    这个简单，曲漱闭眼就可以给林浮雀写一堆合理的申请报告，而且有较大概率申请到——虽然审批部门大概觉得“动物外形的战斗机器人”实战应用的几率不大，哪怕你说要做的是大黑熊呢，小熊猫该怎么战斗啊？但没关系，他们会闭眼批的。


    他们已经开始信任：林浮雀在这期间得到的研究进度和阶段性成果都是有用的。


    于是小孩合手拜拜，继续要：“我想要这几款战斗机器人的详细设计过程和研发数据作为参考，我还想要两只机械狗，啊，还有这个机器猫，不是能掏出空间门的这种。”


    许愿来了！


    曲漱也没法认全林浮雀手速飞快写下来的这几款机器人都是哪些，便干脆一收：“我试着给你申请！”


    这好像一部分是国内研发的，但有几个是国外的吧？嘶，不知道家里有没有数据。


    她在心中过了遍想法，正想走，又突然意识到什么：“您还有别的需求么？”


    “虚幻脑……”林浮雀真的有，“我答应警察叔叔和阿姨们，要专门研究出警用的，但是要是做出来之后他们不下单怎么办啊，怎么专门卖给警察啊？而且我想快点做出来，这样大家就能抓到更多坏人，救下好人了！”


    她摊开手，眼神真诚，充分发挥自己未成年的优势，简直像是大人下单但不给钱……不对，她自己想研究是自己的事，但大人委托了她定向开发，怎么着也得给研究资金吧！


    曲漱心里脸红了一下：“好的，我会尽快帮您落实这一项目的程序。”


    平板上记录的内容密密麻麻，她忙赶去整理，同时沟通多个部门，林浮雀则优哉游哉拿了块小蛋糕，只可惜翻到底都没在零食柜里找到雪人霜糖饼干。


    没事。


    她准备一步步来，不能心急，要给曲漱姐姐一点时间嘛。


    林浮雀觉得等程序什么的正式完成，应该会激活虚幻脑相关的任务！


    她先开始改造自己家的防盗门了。


    目前的防盗门是木头做的，有猫眼，输入指纹和密码进出，刚触发基础任务1时，林浮雀既没有换锁的钱，也对改造无处着手……但现在，她材料充足，也拥有实现想法的手段。


    所以她招招手让雪人靠近，先画了个基础的模板，决定先用实验室的门打样：


    家里有智能机器人，完全可以连通上系统，通过声纹或瞳孔开锁，而且有雪人在，可以直接智能识别“出门”动作，门把手都可以取消了，开门方式也可以修改一下。


    取消猫眼改成可以从内向外看的全屏幕单面屏，这样即使外面有埋伏坏人，也不会因为猫眼视角受限，还会自动报警，门口的小雪人护卫直接装载到门上，位置可以偏中上，嗯……武器瞄准范围就扩大了。


    她顺便按此方案改了家里其他进出口处雪人的巡逻模式，然后参照实验室保安的强度，略削减一点加给家里的“防盗门雪人”。


    临近夜晚，林浮雀稍微加了会儿班，在助手的帮助下先把实验室一楼的大门换掉了——


    新的门要比原版厚实两倍，不再是单面玻璃而是纯白色的外壳，就是，研究员在旁边围观雪人操控着安装大门，看着位于四角的那四个圆球：那不能算雪人了应该算“雪球”，集监控与武器于一身，体内能探出发射口。


    这还是小区嘛。


    林浮雀很满意：“过节的时候可以给雪人贴上装饰呢，很合适吧！”


    不过家里那扇门的雪人她决定放在正中间，扫射范围没这扇门大，但守住家门口也算是……绰绰有余，绰绰有余啊！


    叫上贺原和严柳帮忙拆门，又有机器人在旁辅助，林浮雀顺利地把家门换了，她摸摸大门中间的小雪人，给妈妈打电话：“妈妈，你回家就能看到家里变样了！”


    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吗？林诗瑶也没扫兴：“那我快快赶回来。”


    这就开始祈祷明天晚上的高铁快点开！


    哼哼~林浮雀收回手，面前大门一分为二，向两边打开，门上的小雪人挥挥手：“雀雀晚上好，欢迎回家，今天门口没有出现陌生人，非常安全噢。”


    林浮雀走进家门，大门自动合上，小白滚过来，让林浮雀看平板里的聊天记录：


    小区的物业改了安保队伍，不仅进出小区需要登记，门禁变得严格，楼下的大门也开始逐步更换，以后每个单元的大门也可以直接按指纹进出，而不是常年开着，或者用1栋的钥匙去开2栋的门了。


    所以物业群里不乏抱怨的声音。


    光华小区中一半是低楼层，一半是高楼层，两边分开，加起来一共有二十几栋，这样得去物业换卡，门禁变严后进出也变得不方便，而且外卖员什么的怎么办呢？


    不过他们也没来得及抱怨几句，因为小区这次似乎真的是要大整改了：外卖和快递会由物业员工直接送上楼，物业会一户户专门过来录入指纹，办门禁卡，免费更换，过上几天，大家只会觉得生活变得更加安全和便利。


    林浮雀收到的消息还不止这个，曲漱单独和她说，小区物业想订购一批“雪人机器人”，加入物业队伍。


    差不多了，她想。


    林浮雀打开【基础任务1：建立安全营地】，第四次选择了结算。


    而这一次……


    【安全评级：良好→优秀】


    【食物评级：良好→优秀】


    【重新结算基础任务1……基础任务1已完成！】


    【你获得：积分x60（双倍激励已生效）】


    【当前积分：71】


    连食物也……林浮雀琢磨了一下，意识到这次真的是靠曲漱，或者说，靠物业的“改变”，营地的食物源头趋于稳定，基本上不可能缺少，所以直接变成了优秀。


    既然有71积分……她打开商城，干脆地选中了一张商品：


    【消耗积分x40】


    【你获得：[万能吸附软胶膜配方（D-）]x1】


    哼哼，作为初级机械师，D-等级的配方她几乎可以说是手到擒来，要吃透花不了她多长时间，而之所以选择这份配方，是因为林浮雀从大王那里得知，通过“配方”制作出的成品，只要是从原材料变成看不出原材料的商品，基本上就满足上架交易行的要求了。


    而这份配方不仅简单，还很万用，像是林浮雀的几枚徽章，就有用到这种胶膜。


    徽章可以吸在木头上，也可以吸在她的衣服上，效果如磁吸差不多，但更稳定，所以适用范围可大了，她感觉什么都能用。


    那么，做出“商品”在交易行上架也很简单。


    那么……上架交易行后，就可以触发某个任务：


    【交易行任务】


    这任务她已经接过两次，D级的制品稳定给了20~25积分，不趁着这五天双倍刷一下任务更待何时呢！


    林浮雀一头钻进训练空间，搓着手准备复刻配方，同时琢磨：商品上架的话……做点什么呢？感觉能做很多商品，不然先来点简单的试试水吧？-


    天光微曦，温度正好，师非明被五花扑醒，熟练地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指挥小狗：“去把你衣服和背带都拿出来，我们十分钟后就出门。”


    好想再睡十分钟。


    假期，不对，九天长假还要多久才到啊……打了个哈欠，他掀起眼皮又看了眼手机屏幕：


    嗯，林浮雀……


    “什么授权费？”


    他眼睛瞪大，仔细阅读了一下林浮雀发给他的内容，结合图案、文字和合同，得以确定：“她要做博美历险记动画的谷子周边了吗？”


    准确的说，林浮雀好像是准备让星域工作室同时出“大王”和“猫咪守护者”的周边，说是有一款周边新技术，干脆一起出了。


    而大王的周边，除了动画里的图案，她还想做一批表情包的徽章，表情包是师非明画的，自然要找他要商用授权，打一笔授权费。


    师非明：“……”


    啊。


    人在家中躺，钱从天上来了。


    第87章 好可怕 这是救助基地还是战士训练基地……


    《猫咪守护者》这款游戏的运营交给星域工作室后, 发展得一直很稳定。


    游戏收入主要靠玩家氪金兑换代币抽卡，当然，做游戏里的日常或隔壁“聊天版”里的签到任务也可以获得代币。而游戏第一个月的流水在六百万左右, 对小工作室的轻量游戏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开局了。


    “不过, 也不知道我们这款游戏是老板花了多少资金开发的……”纪昆家里，他和妻子也下载了这款游戏, 算是支持公司的业务了, “感觉是官网那部动画的团队负责了美术工作。”


    《猫咪守护者》的半写实绘画风看着就有种小众又高级的感觉，价格肯定不便宜，更不要说里面动物们的动捕。战斗模式那么难，但游戏里大家兴致勃勃地继续去挑战，正是因为猫咪们的战斗动作既有真实逻辑也结合了游戏特性。


    之前小黄绝育, 还有隔壁游戏的职业队高手过来挑战, 给游戏带了一波热度。


    不过, 《末守》和《猫守》都属于抽卡手游，而且都较为注重操作性，上下限差距很大, 理论上算是竞品。


    所以那几位职业玩家还被警告了一顿，不准直播和《猫守》有关的内容。


    星域工作室里没什么人生气。


    甚至有点想笑。


    猫咪这款游戏之前总被末守的玩家骂取名蹭热度，但更多的玩家根本不知道游戏的存在, 而这波啊, 这是真的蹭上热度了，真正的18线游戏根本不会被爆火的同类游戏当成竞品。


    那几天可以说是用户激增，红旗招展，敲锣打鼓，发了奖金。


    唯一让游戏运营部有点奇怪的是：过了一段时间, 老板暗戳戳过来询问，两款游戏能联动不？


    纪昆是负责隔壁机械蝴蝶运动手环系统的，但同在一个公司大群，也听说了隔壁的热闹，他感觉有点好笑：联动的话……是想逮住《末守》蹭到底吗？


    这几率不大，《末日守护者》暂且看不上猫猫的这点体量，势均力敌的竞品游戏才可能进行联动，除非猫咪守护者突然爆火，有了和末日守护者一样的流量，才可能上门去谈联动啊。


    想到这，纪昆又有点紧张：


    老板现在大概在看他的工作报告，不知道老板觉得怎么样？


    ——林浮雀的确在看，而且觉得还挺不错。


    机械蝴蝶2.0的定位是“陪伴型宠物机器人”，载入插件后员工们整合了一番，给机械蝴蝶主要增加的是识别语音，控制智能家居的能力，而他们这段时间也没摸鱼，还交上了新设计。


    自然不是修改蝴蝶的款式或程序，是非常胆大地试图修改机器人的定位。


    3.0机械蝴蝶是“陪伴型健身运动机器人”，林浮雀扫了眼，发现计划是和国内某个知名的运动软件合作，靠蝴蝶本身就有的扫描功能，分析适合用户的运动方式，然后提供运动计划，以小蝴蝶的能力，既可以飞来飞去地指示用户如何姿势到位，也可以陪同进行户外运动。


    相当于请了个充电款的健身教练，而且还是独家定制，每一只蝴蝶的性格都和用户的选择有关，它们小小的“脑袋”也会有不同的情绪和反应。


    而公司那边的建议是，直接出机械蝴蝶3.0，趁机完成线下铺货，最好是在几个大城市租下门店。


    机械蝴蝶的实物非常能打，能看到实物，用户购买的几率也会高很多。


    购买第一年送一整年的健身软件vip，3.0还最好是修改一下款式颜色，增加独有的款式，2.0则上架打折的“运动补给包”，八折吧，比两款的差价略微少一点。


    嗯……机械蝴蝶3.0预计要卖7699。


    林浮雀张开嘴巴。


    有种卖这个价格是抢了别人钱的心虚感啊……一线城市实体店尽快开了吧，租好位置，林浮雀不介意前期的投入，而且，想象一下商场里的大型门店，机械蝴蝶翅膀闪烁着光芒，在店铺里或飞行或停驻。


    感觉会是很神奇的画面呢。


    她在心中期待了两秒，看到《猫咪守护者》则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成为下载量几十亿的游戏然后去和隔壁的《末守》联动啊？她很想要提升属性的战士学徒徽章——这款游戏就不能一夜之间突然爆火吗？


    林浮雀默默盯着大王。


    小白正在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大王则趴在旁边，看上去很无所事事地看着洗碗机，注意到了林浮雀的目光，小白狗转头，像是猜到林浮雀在想什么，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为什么一定要联动？你可以把《末日守护者》的数据黑了。”


    啊，邪恶白切黑小狗！


    林浮雀怒怒盯着大王。


    但是她怒了两秒，突然发现……好像大王给的方法还真的有可行性。


    任务里面要求游戏保证公平性，公开对接两款游戏的数据，但，也没规定这种“对接”方式必须是合法的啊。


    不对，好好的人怎么能犯法！？


    “大王——”林浮雀努力压制心动，甚至试图感化博美，“我被诛九族的时候也会包括你的啊！”


    拎着花，牵着狗站在门口，恰好听到这么一句话的师非明：“？”


    他能听这么清楚，倒不是因为隔音太差，而是他刚走到林浮雀家门前，这扇白色的大门就从中间打开，收向两边，门上的雪人还说：“欢迎小明来玩，欢迎五花来玩……”


    他感觉再慢一步走进来，小雪人就要开始说“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这种话了。


    “你家的门怎么换了？”师非明换了鞋，“如果大一点应该会很酷，但家门有点窄了。”


    “噢！实验楼那里有大的……”因为自动开关，林浮雀都没从沙发上站起来，只是扭着个脖子和师非明说话，“哪来的花？”


    小白咕噜噜滚了过去，接过那束黄色的蔷薇，在洗碗机的伴奏声中把洗好的玻璃花瓶拿出来插上。


    师非明疑惑：“你不知道吗？小黑让我买的，说是小白要的。”


    林浮雀一脸纯良地和他对视。


    师非明：“……”原来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就是小白要的，而林浮雀不知道。


    于是两人一同看向小保姆，一问才知道，是小白最近工作量不饱和，家里就一个人和一只不需要照顾的狗，所以它勤勤恳恳地对待阳台的吊兰，又靠着自己的“审美”和家里的东西判断：


    家里有花瓶，那也应该有一束花。


    但小白没有钱。


    家里买菜的钱直接走妈妈的亲情卡，所以雪人一直在观望如何获得一束能摆在茶几上的花。


    小白晃晃自己的脑袋：“小区里的花不可以摘，捡起来的都不好看……”


    所以它能做的只有发动自己的“雪人人脉”，在出门的时候和隔壁同样出门的小黑偶遇，互相传递一下信息：比如哪家超市的菜最新鲜，哪条路最近在修不能走，或者家里需要一束花了。


    然后，在师非明想着上门要不要带点什么时，家里的雪人就说，可以买楼下的花。


    林浮雀“哇”一声：“没事的，小白，回头定期给你发点零花钱吧……对了，你说最开始那些烂掉的花也捡了，是被你收起来了吗？”


    她感觉很有纪念意义呀……要不要帮小机器人把花做成干花书签呢？


    小白：“装成袋给了202室的户主，拿去做她种大蒜的肥料了。”


    而后机器人掏了掏储物格，掏出了两颗大蒜。


    “好厉害！”林浮雀鼓掌。


    师非明也被带着拍了两下手，然后他微微皱眉：“我来的路上想过了，我画的那套图可以免费授权给你吧？我就不签合同了。”


    说的自然是大王的表情包。


    师非明一共画了20个，都是Q版画，但他神态抓得很好，表情包里面不带衣物特征也能认得出来是大王。


    师非明说这是他借助了虚幻脑画的，比手绘的速度要快很多，而授权给林浮雀做周边的话，合同上是商用300一张，税前六千的价格。


    “但我是要用来做制品售卖的呀，嗯，皮吸徽章！”林浮雀比划，“还可能不止一款制品，我还想找你约稿猫猫的呢！”


    皮吸是什么……师非明想想没问：“猫是我们当时一起做的游戏，而且收入在前几年都会完全投回去用来运营游戏，救助流浪猫狗，几乎相当于慈善了，周边的收入也是这么用的话，我免费画一套也行。”


    他觉得很合适，因为虚幻脑取景框上线了一些简单的电脑软件，包括绘画，现在画起来比之前画大王还要快，还能来点画风更细致的，工作量并不大。


    但林浮雀眯了眯眼，几乎趴到茶几上，盯着师非明从下往上看，仿佛是在寻找“破绽”。


    姿势别这么怪好吗？


    旁边博美看着倒是不感兴趣，还顺手把一只探头的小白猫压下去，这段时间小猫的卡也上了游戏，而且找到了合适的领养人，只是对方预约了过几天再来接猫，因为人还在外省出差。


    师非明无奈：“签这种合同要有监护人签字，我奶奶不一定乐意。”


    林浮雀：“啊……”


    她自己家很开明，但也知道其他人的家庭各有不同，老年人的话，的确可能认为师非明不务正业，或者电子合同什么的不靠谱，小孩不需要在这个年纪就赚钱之类的。


    “那我，”林浮雀想了想，“绕开合同给你钱？”


    师非明脸上无奈：“……听着好像也不是很合法。”


    林浮雀：那这种不合法的事情都干了也是时候入侵末日守……咳咳了。


    师非明还是干脆说了：“我奶奶……身体不太好，她住在疗养院是因为那里更安静，而且她不太喜欢我画画。而我爸爸妈妈，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可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吧——你这惊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以为那两个人已经死了吗？”


    林浮雀：“没有没有，但我猜过会不会是离婚什么的。”


    她在村里看到过这种情况，有对夫妻离婚后都不要大女儿，大女儿就被丢给了乡下的爷奶照顾，额？


    师非明：“……听着有点像你。”


    林浮雀：“不是我啦！”她父母都想要接她一起，但爸爸搬到了饭很难吃的地方，妈妈又正好是最忙的几年，所以就让爷爷奶奶照顾她。


    师非明从来没提过父母，这么大就开始独居，看着就比陆习羽袁优要心态成熟不少。


    所以林浮雀虽然没问，但有悄悄猜过他家的情况。


    “也对，你别告诉别人，”师非明纠结了一下，“小区里其他人也以为他们已经离婚了，但他们不仅没离，而且在我印象里，感情一直很好。”


    “他们不是不要我，但也不是要我……”师非明似乎在回想，表情逐渐变得茫然，他看向林浮雀，客厅光照充足，周围只有猫、狗、机器人和朋友，没有任何成年人在，这间光照下的房间是安全的，“但是，艺术对他们来说可能更重要。”


    “我妈妈说过……之所以会怀我，是因为她当时的雕塑作品主题就是孕妇。”


    那是一对热爱艺术，志同道合的夫妻。


    师非明人生前几年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记得雕塑的触感，油画的味道，自己似乎也“参与”到了某些创作中，记得展览馆里特别大的灯，直到奶奶过来，把他从他们手中抢走。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乐城，前几年和奶奶一起住在那，但老人的神经衰弱越来越严重，还是只好搬去更安静的区域。


    如果林浮雀早来两年，还会碰到照顾师非明的保姆，只是现在辞职了。


    师非明：“……”你这一脸被吓到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按照常理来说，这时候林浮雀应该安慰他吧——虽然不是很需要，但看上去他得安慰林浮雀了，林浮雀揪住他的衣袖：“我……”


    “我是在想，我要是今年六岁，我就把我爸爸分给你。”


    师非明：“额……为什么是爸爸？”


    “我爸爸妈妈是在我六岁的时候离婚的嘛，因为爸爸长得像坏人，所以我当时觉得离婚肯定是他的问题，就和他说我不要他了……但我爸爸还是不错的，我要是那时候就认识你，就把他分给你。”


    但她现在不是六岁了，知道父母是没办法分配给朋友的。


    唉。


    师非明倒是对另一件事产生了好奇：“叔叔长得很像坏人？”


    林浮雀掏出手机，给师非明翻出照片：屏幕上是一个棕发的高个外国白男，看上去有一米九，背肌很宽大的样子，一手托着相机，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线条，朝着镜头咧嘴一笑。


    他留了短短的胡茬，长相还挺帅，鼻子和眼睛都和林浮雀很像，但五官不知道是怎么组合排列的，硬是有种阴坏阴坏的感觉，适合在侦探类英剧里出演反派。


    师非明又看了几张，发现是不同角度的坏，唯独一张背影照，看着要好多了，可能是因为这张的发型也变了。


    林浮雀：“啊，这是最近拍的。”


    好像是头发变少了？


    但爸爸脱发的照片解决不了师非明签不成合同的问题，林浮雀在被严柳接走前表示：“你等着，我再想想办法。”


    师非明：“好，那我先开始给猫咪守护者画图。”


    可惜虚幻脑不能带去学校，他试着在课间画点草稿吧。


    唔……博美大王的图也可以再画几张。


    他看了眼博美，博美只是呼吸。


    师非明：很好，大王不介意-


    林浮雀今天也有事，她出门时带上了相机，决定路上拍点什么，而目的地是新租的，用来养猫狗的场地，所以林浮雀又接上了小黄和花满满。


    橘猫最近越来越猪肥玉润，在实验楼吃喝不愁还空间大，和小区里其他动物们处得也很好，看上去已经是一头人畜无害的圆子了。


    小黄倒是颇警惕地嗅了嗅车子，正是这辆车把它送去绝育的，不过也没乱跑。


    由曲漱敲定下来的场地距离小区很近……是位于仿古街河对岸的一家旧废品收购站，这里是低矮房，场地宽阔，建筑面积有五百多平，敲定合同后，林浮雀想试试能不能直接将这里设定为“训练基地”。


    【基础任务3：建立你的训练基地（分支其一）】


    这任务完成能一次性拿到200-300积分，双倍后会很可观，但果然，游戏不让这么钻空子：


    【结算失败】


    【训练基地结算最低要求：受训战士（0/100），训练设施（0/20），教官（0/3），区域划分（生活区0/1、训练0/1、后勤管理区0/1）、武器装备仓库（加分）模拟实战演练区（加分），其他加分区域等】


    【（训练基地应满足基础任务1要求，保障安全、食物与水源的供给）】


    林浮雀双眼一亮。


    这个可以，这个或许真的能完成！


    嗯，她不担心“战士”不够，可以先开始划分区域，购买设施。


    这个回收站已经荒废了小半年，因为前任主人有地产合同上的纠纷，但曲漱出手，自然很快处理好了，她看到林浮雀里里外外地踱步，像是在确认环境如何，然后她小跑着过来，说：“曲姐姐，能定做个门牌吗？再找人简单打扫一下。”


    她说门牌的名字是“星域战士训练基地”。


    这当然没问题，只是曲漱感觉有点奇怪：不是因为游戏的启发，认识的救助组织变多，也开始想要像他们一样，收留流浪动物吗？


    怎么是，训练战士的基地？


    林浮雀正在搜什么，好像是要给这添加设施，曲漱瞥了眼：


    [万圣节主题超高七层猫爬架（买即送南瓜猫窝）]


    ……这不还是流浪动物救助基地吗！


    第88章 面试猫 这种时候，机械师会有办法！


    林浮雀没有买那个万圣节主题猫爬架。


    她只是搜来参考。


    曲漱一转头就看到她坐在台阶上, 把屏幕给旁边的两只猫看，狸花猫还抬起爪子硬是想要把橘猫的脑袋按下去。


    一人两猫在新场地里里外外地逛过一遍，林浮雀又和大王联系, 咨询经验丰富的博美该如何“训练”“教导”战士们。


    林浮雀发现，大王虽然可以帮忙教导, 但不能算作“训练基地”的教官。


    基地需要三个教官……那么让大王当三个教官上面的总教官好了！


    她给博美安排了职位，便开始期待总教官给她推荐成员：


    “把小一小二喊过来？小小是小熊猫, 适合教猫猫和狗狗吗？那换成小黄可以吗？”


    都不太行。


    系统知道林浮雀是为了双倍奖励才决定尽快完成这项任务的结算, 但两头狼虽然等级符合，经验足够，却需要在乐城动物园外的工厂干活，带着其他狗狗们。


    而小熊猫如今会由动物园定期派车送往星域实验室，往返都有人类看顾着, 而且小熊猫的生活经验不太适合教给猫咪们。


    要系统来看, 勉强符合要求的只有两只猫：


    小黄战斗力强, 聪明，但野性也强，花满满战斗力稍弱, 聪明，擅长和人类相处，但特别喜欢偷懒。


    系统干脆给了林浮雀新的建议：“两只猫待定, 你还可以问问能否借来退役的军犬。”


    和工厂不同, 受到训练基地地理位置和空间大小的影响，至少现在这里应该只会接纳猫咪和少量的狗，基本上都是没怎么受过训练的类型。


    林浮雀“嗯额啊哦”地和博美结束对话，又询问起私人问题：“那前期肯定得由大王你来负责吧，那什么, 《大王历险记》要复更吗？”


    大王历险记如今只出了五集，然后动画主人公就断更了，当然，因为质量在线，很是有一批观众还在等待更新，林浮雀问过一次，大王说没有素材。


    也对，不出门历险怎么能算《历险记》？


    但林浮雀把网站上夸赞博美的评论都咀嚼好几遍了，此时终于又找到机会贴脸催更了。


    通讯对面的博美：“……”


    它低头，光滑的地板映出一张无奈的狗脸。


    可以！大王同意了！


    但是林浮雀感觉有些奇怪：“我也要参加训练吗……”


    大王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她也得参加训练，林浮雀看向自己计划购买和拼装的“设备”，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设施是那个能晃来晃去的轮胎，挂在那像秋千一样。


    于是她默默地把原定的采购数量划掉，再乘以二。


    除了一些原本就有成品的大件，林浮雀算了下，发现其他的自己做还快点而且能保证材料会更好，于是她把算好后的采购要求发给曲漱和贺原，又找来雪人重新打扫“训练基地”，让严柳帮忙盯着刷漆换灯重装门窗。


    嗯……这边忙着，另一边，也可以开始招募训练基地的“战士们”了-


    程曦一紧张就感觉手背痒。


    她和几个朋友一起办的“花花救助中心”已经存在好几年了，取的是她第一只猫的名字，去年十四岁的花花去世了，救助中心也差点开不下去了。


    她这里长期养着六七十只猫，经常会领养出去一部分但又很快重新抓到，捡到流浪猫，因为不太擅长把流量转化成财富，救助中心经常需要大家倒贴钱才能支撑下去。


    但即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前段时间虐猫案一出，程曦在乐城的救助群里得到了消息，还是努力分摊了十来只——这些猫带来的压力更大，因为它们大多需要治病。好在，熟悉的医院发消息告诉她，有个好心人最近一直往医院打钱，表示愿意报销流浪猫治病的费用，对方的名字是“守护者”。


    而且好消息接二连三，“守护者”做了个领养小程序，帮大家统计全市救助组织手中滞留的猫咪信息，提供一个新的信息渠道，接着又做了一款游戏，还给每家赞助了雪人翻译器，让小雪人分担照顾猫咪的任务。


    最神奇的是，对方真的是纯赞助，只免费提供平台和渠道，不参与到具体的领养事务中来……因为游戏和聊天室的确有趣，最重要的是，展现了每一只小猫的性格，程曦有清楚感觉到领养人变多了，还有不少从外省开车过来领养的。


    ……所以，她这段时间救猫时也胆大了不少，空掉的笼子里又住满了大猫小猫。


    此时得知“守护者”要过来看一下猫猫们，程曦立刻紧张起来：


    啊啊啊不会是觉得她这段时间抓太多了，有影响游戏出卡牌频率的嫌疑吧？


    是的。


    《猫咪守护者》是一款神奇的卡牌游戏，其他游戏出卡的速度都是比较慢的，每次出新卡也会酝酿一波，办个活动，十天半个月出两个新角色，或者出旧角色的SP。


    但《猫咪》这款，每周更新后出一次，每次数量不等，但次次都像大批发，一般来说，每周会稳定在五十张以上。


    这其实就表明是市内的救助组织又从各种地方抓到了刷新出来的猫，然后由雪人帮助，转化成卡牌塞入池子，而此时，也早有一大批卡牌变成了金色（已被领养）。


    程曦低声嘟囔：“秋天天气要降温……再过段时间温度降到个位数，有的小猫就会被冻死……”


    所以，大家会默契地在临近冬天时出去扫货，把大猫小猫都抓回来，甚至有直接端了一窝猫的。


    但这样，很多病猫又花了赞助人“守护者”一大笔钱。


    程曦在小院里焦急不安地等待，就在这时，她听到喵喵几声叫唤，顺着院子里猫咪抬头的方向仰起头，就看到院墙上出现了两只猫。


    一只狸花，一只大橘。


    而看到它们的瞬间，程曦瞪大眼睛：“小黄！？满满？”


    黄狸花“喵嗷”一句，头顶冒出翻译：你知道我的名字？


    大橘猫倒是点点头，很自来熟地和人类以及旁边的猫咪打招呼，然后脑袋一缩，似乎又通过外面的树爬了下去，接着院门被敲响，程曦凑过去开门，看到了像一颗三角蛋黄饭团一样蹲坐在那里的大橘。


    而上面的狸花大约是等不及了，“喵呜”一声，就直接跃上狭窄的大门顶部，又活动了一下四肢，从上方一跃而下。


    两只猫优哉游哉地进入了这处小院，倒是因为“入侵”性质太强，把整个院落里的猫咪都惊了出来。


    在“咪呜喵呜”的背景音中，程曦先喊上同事把在外面溜达的猫带回室内，然后犹豫一下，转向橘猫：“守护者没来吗……只有你们两个？”


    门外是真的没有人啊，只有两只猫。


    不过她还注意到，两只小猫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月牙形的脖圈……能清楚地看到那是个贴服身体的弧形皮带，上面似乎还卡着一张磁卡，简直像是直接吸在身上而不是一个项圈。


    狸花猫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喵呜一声，算是勉强给笨拙的人类解释：


    这个半弧脖圈是用来固定门禁卡、公交卡和定位芯片的，而两只猫过来，是因为她曾在群聊里透露过，成年猫很难找领养，院子里有几只猫已经滞留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


    现在，猫带着办法来了！


    星域基地有可能接收这样的猫咪。


    它们的主要出路是——


    接受训练，强化战斗与交流能力，成为警猫、保安猫、保镖小猫或职业捕鼠、动物救助类的专业猫猫。


    程曦：“……诶？”


    她蹲下，想摸摸狸花猫的头，狸花偏过去，橘猫倒是瞥一眼，凑过来，先主动蹭了蹭她掌心，然后伸出前爪和她握手，最后“喵喵”说着可以开始面试了吗？


    于是，程曦就这么看了一场最奇怪的面试。


    她虽然觉得只有猫过来很不靠谱，但又意识到“猫面试猫”也应该等同于“人面试人”，很明显，在猫界就这样。


    然后她心头一动，和同事们一起，把几只砸在手里的大猫带出来。


    成年大猫也各有各的性格，两边的猫互相闻了闻，在得到雪人翻译器之后，程曦就发现了，和人交流越多的猫，会开发出越多的“专用叫声”，而如果只是猫与猫之间的交流，它们嗅着彼此的气味就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信息的交换。


    然后，程曦只是一错眼，就发现“小黄”和“咖啡”打起来了！


    准确的说，是咖啡被按着打了两下，惨叫一声往房子那跑，挠门试图进去，而好几只猫还紧贴着玻璃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隔着玻璃对它扒拉。


    程曦抬手挡住猫，又无奈看向狸花：“这、这怎么突然打架呢？”


    小黄：“喵！”它是弱智！


    程曦：还骂人……不对，骂猫！


    不过她略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了，猫不会拐弯抹角地骂，这完全就是一句陈述句，咖啡就是个一把子力气喜欢突然打人打猫的笨蛋啊。所以虽然长得不错，但被退养了好几次。


    现在好了，也是被猫亲口认定是个大弱智了！


    其他几只猫有吓了一跳的，也有在旁边悠哉看热闹的，橘猫凑过去和它们蹭了蹭，每一只都蹭了一下后，似乎做出了判断。


    当狸花猫转头往门口走时，有三只猫下意识跟着它们移动。


    然后，程曦感觉手机震了一下，是“守护者”发来的消息。


    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把这三只大猫送去星域训练基地，猫训练期间会衣食无忧，而且包工作，接下来也会自己干活养活自己。


    这是相当特殊的一种“领养”方式，程曦脑海中，对守护者的信任和对猫咪干活的不信任疯狂打架。


    好在送过去后也可以参观基地的建设，距离也不算太远，随时可以过去探望。


    她就像第一次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一样充满不安，看到招生办老师转头就走还很想送两个罐头示好，但只有橘老师看了一眼……老师们自己坐着公交走了。


    守护者已经在群聊里发了，愿意接收成年大猫，那肯定不止有花花救助站这几只——


    她决定了，明天早上就带着猫咪过去！


    她还要给建国、汤圆和皮皮带上自己的窝、衣服以及常吃的猫粮，它们可不是一无所有的小猫！-


    这边小黄和满满在通过公交、（蹭）地铁以及钻进雪人的储物仓搭雪人便车的方式转移，林浮雀也蹲在桥头，吹着凉风等待小区里流浪猫们带着其他流浪猫咪过来。


    靠着之前治过便秘的橘猫、和萝丝熟悉的黑猫，以及其他小猫们的传播，市中心周边的流浪猫们都知道一个消息，如果生病不舒服可以往哪个地方跑，病痛会消失。


    ——这正是林浮雀在积攒开军医帐篷的能量，同时也会悄悄用蜂虫机器人给它们注射治疗。


    而如果是问题极其严重的情况，林浮雀会让花满满帮忙，把猫咪领到合作的宠物医院去。


    而这次，林浮雀又要发动群众了。


    100个名额，市里各大组织救助的猫咪算一部分，合适的流浪猫也可以接纳。


    而这些猫可是Boss直聘。


    因为场地还在进行简单的装修，所以林浮雀干脆在等待期间组装一些适猫化的训练设备。


    贺原把车停在旁边，给林浮雀搬了个小桌，顺便在一旁守着。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林浮雀卖出去了几个“剑麻猫抓柱”。


    可能是一个在做猫玩具的小孩看上去太像是在临街摆摊了吧？


    不过，大约过了一会儿，天光渐暗，路灯亮起，黑暗中猫咪的眼睛反着光，逐渐汇聚过来，而这时，一个人蹲在林浮雀对面，拿着一个像“机械爪子”的东西正在说：“这个是猫玩具吗，我看它会动？摸起来这么硬，会不会把我家猫的牙齿磕掉啊？”


    “啊……”小姑娘抬起圆乎乎的脸，扫了眼桌面，“这个非卖品来着。”


    不小心混进来了。


    “喵~”“咪呜？”“喵呜~”“喵喵……”


    亲眼看着林浮雀“纯手工制作”，的确想要在这购物的路人听到此起彼伏的猫叫，疑惑转头，结果差点一个踉跄撞到桌子。


    黑暗中处处亮起幽深的荧光，起码有三十多只猫不知何时悄悄地靠近，发声打了招呼后，就直接走到灯下，在林浮雀不远处蹲坐。


    林浮雀的“摊位”在桥的一边，现在她、贺原和想购物的路人相当于是被猫咪们团团围住。


    一只几乎彻底和黑暗融合的黑猫凑过来，林浮雀看到熟猫，伸出手指让它闻了闻，彼此打招呼，然后客人就发现，这个摆摊的小朋友也张嘴：


    “喵~”


    站在后方的贺原用上了装载兽语翻译功能的虚幻脑（测试版），所以只好：“……”


    客人并不知道，林浮雀的这句叫声全无语法，只是随便叫一声，猫也不是太在意。其他猫已经挤了过来，有的上来拨弄桌子上的东西，但林浮雀一抬手，黑猫立刻跳过去把手贱的猫咪打了。


    林浮雀扫了两眼，看向蹲位最远的那只猫，一只lv6的彩狸。


    世间竟有此等健壮肥硕大花猫，看上去比小黄更孔武有力，能一拳把她揍晕！


    而小黄看着则是更灵敏匀称，林浮雀记得它还会保持身材，和彩狸似乎不是同一种发展方向。


    彩狸似乎感觉她的视线有点莫名其妙，打哈欠并趁机舔了下嘴唇后，它也听完了人类的要求：


    脑袋不笨，能完成训练，在工作期间愿意听命令，情绪稳定不会随便对同事展开自由搏击的猫，就可以！


    而林浮雀开始说待遇：包吃包住，玩具管够，工作有工资，自己选零食。


    “喵嗷！”


    “训练”“命令”“同事”以及“免费绝育”是什么，猫听不懂，但“玩具”“零食”、食物和住处，它们当然是懂的。


    于是林浮雀发现，在自己开了个罐头证明她说话有效后，猫咪们看上去比之前乖巧了三倍。


    同样比最开始聪明了三倍的林浮雀：“……”


    感觉你们都是在装乖。


    她从三十几只猫当中揪出明显是混进来的两只小猫，又找出两只怀孕的母猫，表示这孕妇和儿童需要送到别处，但剩下这些可以先收留着试试。


    彩狸的耳朵动了下，然后它走到林浮雀身侧，“喵呜”一声：


    跟猫来。


    林浮雀：“？”


    难不成这只彩狸是拖家带口的吗？她招呼贺原带上东西开车跟上，又让黑猫先带其他猫去基地那边等她，一转头，发现刚刚想购物的路人居然也跟着。


    路人哥看林浮雀终于注意到自己了：“那个爪子为什么不卖啊？我承认我刚刚就是有点想砍价，但我真的挺想买的，款式特别帅！”


    “嘿嘿，真的很帅吗？”林浮雀下意识就要微笑，然后反应过来，“真的不卖，那是一个机器人拼装的部件，我拿出来调试的。”


    路人：“诶，什么机器人——”


    没等林浮雀回复，前面lv6的彩狸大声叫起来，让她快点，于是她小跑着跟上，一路跟到了河对面的另一座小区，而靠近后她意识到彩狸是要让她来干什么了。


    小区某个狭窄的通风管道里有小猫的叫声。


    “哎呀，这是掉通风井里了吗？”路人还挺热心，“和这小区的物业说一声？不过大晚上的，应该也救不出来，我拿手机手电筒照都看不清楚。”


    林浮雀欲言又止：你小心别把手机丢下去了。


    不过，她其实看到小猫在哪了——这里在林浮雀的蝴蝶监控范围内，地图上猫咪的位置清清楚楚，那是一只虚弱的小三花。


    她看了两眼，转头就看到彩狸蹲在那里歪头看她，然后低下头：彩狸明显试过救援，但猫能钻进去，下去后却爬不上来，更不要说叼着另一只猫了。


    贺原也过来了：“我去找吊猫杆？或者回去拿捕猫笼吊下去？”


    林浮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彩狸：“不用那么麻烦。”


    她突然发现，自己是lv1，彩狸是lv6，贺原哥哥是lv16，连旁边的路人都有lv4，比她能打，但是，哼哼，她可同时还是lv13的机械师。


    这种时候，机械师会有办法！


    林浮雀从包里拿出捆好的麻绳，又拿出那个“机械爪子”，然后以防万一，还拿一份万能胶膜直接吸附在机械爪的“爪背”。


    然后，她直接用麻绳捆着机械爪从缝隙里放进去。


    路人还在用手机手电筒看情况，摇摇头：“这样不行吧小朋友，你这还不如放个笼子下去。”


    光打在金属上，往墙面折射光圈，这位好心养猫路人还在试图找到小猫，然后他突然眨了下眼睛：


    什么玩意在动？不对，那个机械爪在动！


    他转头，看到绳子缠在林浮雀的手臂上，再回头，这次顺着机械爪移动的方向，他看到那只小猫了！


    小猫还在虚弱地叫着，但偏偏是“救助”到来了，它突然有了活力，转头就蹿，藏到了一块帆布下面。


    路人正要“诶”一声，又想到，不对，如果他是小猫……额，看到一个和自己脑袋一样大的锋利金属爪靠近，也会觉得害怕吧！


    然后，他就听到了更加激烈的喵喵声，紧接着是被金属爪拖行出来的脏兮兮小猫咪，再然后，他又转头看了眼林浮雀，以及她手臂上的绳子。


    她开始收绳子了。


    而下方那个金属爪……也开始顺着墙壁往上爬，两向用力，使得上升速度快得不行。


    路人松了一口气——


    不对啊！猫呢？爪子都能爬墙了，猫怎么办？不是抓着猫上来的吗？


    他一低头：一只机械爪活力十足地从通风管道里爬了出来，背上“背着”或者说像是被什么胶水黏住一样，粘着一只小花猫！


    林浮雀用的是吸附软胶膜双吸，一边吸着小熊猫机械爪的背面，另一边自然是吸住了三花小猫，这种膜的吸附能力取决于吸附时的平整程度，越平整无气泡吸附越紧，摘下时要么用点力，要么可以用酒精擦一下边缘，改变凝胶的状态。


    看着还在张牙舞爪的小猫，贺原不太放心：“要不我来把它摘下来？”


    林浮雀深吸一口气，试图酝酿：“不用，我自己来，我可以的！”


    路人看看他们，又看看猫：


    额……


    你俩别纠结了，那只彩狸咬住小三花，蹬腿发力就猛地把它从机械爪的背上摘下来了，再拖下去彩狸就要叼着小猫走了。


    第89章 新动画 猫狗大战，于是祈祷动画更新。……


    林浮雀试图在网上搜索“如果我有100只小猫可以干什么”这种问题, 然后搜到了一百只兔子做月饼的视频。


    嗯……


    做鲜肉月饼的时候小猫肯定会偷吃的。


    当然，她也没准备让猫猫做这种“机械劳动式”工作，因为林浮雀发现, 大部分机械式工作都可以由机械亲自完成，只看制作和维护机械的成本。


    所以她搜索了一番自己的任务界面, 很快给猫咪决定了它们主要的训练任务：为完成林机械师的“基础任务3：对外探索”，掌控营地方圆十公里的详细信息, 猫猫们当然可以做到。


    基础任务3要求林浮雀在营地周围十公里建立六个建筑, 参考基础任务2，前提其实需要清理、驱赶高等级高威胁的敌对目标。


    不过林浮雀光是搞定一公里范围内的小黄就花了很多时间，再加上蝶形监控器能控制的范围有限，飞行速度慢，易受环境影响, 有的地方比较偏也没有位于室外的充能插座——而且都是初级机械师了也不能再让自家蝴蝶到处偷电吧。


    所以她的地图上, 目前除了原本那一公里的圆是亮的, 其他地方都是或明或暗，林浮雀常去的区域被监控点亮，没去过的地方依旧是灰色的。


    而如果有了100+个听从命令的下属, 她做这个任务也会方便许多。


    顺便，猫也不是不能接点工作，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嗯……前提是“听从命令”。


    林浮雀第二天来时, “训练基地”的场地已经清理干净, 重新刷漆打扫过。这里附赠的房屋围成个开口式，有两层小楼，她得知二楼原本是宿舍区，一楼曾用于储物，两栋楼加起来, 一层建筑面积约有五百平，两层楼千平正好够用，室外还有六百平左右，原本有个出车区域，所以有个挑高较高的车棚。


    现在，新的训练设备摆到了这些地方，“训练基地”变了个样子。


    这里对应的职业应该是“机甲战士”，但林浮雀看看自己被打码的职业名称和等级，觉得自己可能不是那么擅长战斗，所以她是做不了任何示范的，便干脆想了个别的办法：


    “这个车棚这里，我换了挑高八米的玻璃外墙，里面这些设备是为了配合虚幻脑和信息素球完成‘真实环境’模拟训练用的，”林浮雀和严柳站在门口验收，看严柳好奇，她指着看上去像杂物房又像阳光房的地方这么说，“我参考了一下军人们的实习演练，像这个信息素球，是翻译雪人身体内的一种配件，它既可以放出其他猫咪的信息素——”


    “模拟‘救援’、‘交涉’、‘战斗’这种环境。”


    林浮雀竖起手指：“也可以放出老鼠的信息素，训练一些猫如何狩猎，训练它们在混乱的空间中搜索目标。”


    “还可以放出狗、狼之类的信息素，让猫能够适应这种有威胁的动物。”


    不过这种模拟毕竟不是真的，所以室外空间可以用作战斗训练。


    训练基地里有生活区域，训练区，休息区，医疗区，考虑到猫咪排泄通风，隔离观察，临近冬日的保温……接下来依旧需要修缮改动，如果不是结算任务比较着急，林浮雀应该会再装修一个月。


    所以，算了算猫咪需要的空间，略压缩了一下，楼上先隔出一半用于装修，其他地方安置训练对象。


    她安排得很好，而且严柳清楚知道，林浮雀从作出决定到搞定所有设计根本没花到两天，目前还在一边整理后续的装修安排，一边编写训练区“机械臂”的运行程序。


    看了两眼，林浮雀就给她解释：


    譬如设计出一个小猫掉进通风井该如何救援的场地，大猫作为训练中的学员，可以先生成一个模型，在透明外墙的训练区搭建出一个物理环境符合要求的临时场地，用虚幻脑渲染模型显得更加真实……而后的搭建工作直接由场地内的机械完成，毕竟全交给雪人的话，对雪人60cm的身高来说太为难了。


    更巧的是，因为林浮雀在做小熊猫机器人，一些机械臂的设计思路本来就有，甚至一些可以改造一下直接凑合装到训练基地来的实物都有，是从一些倒闭的机械生产厂、汽车制造厂淘换过来的。


    ……嗯，走报销。


    而在这区域的门口，挂着“模拟实战训练区”的名称。


    林浮雀记得这个区域划分是可以加分的！


    其它生活区训练区后勤管理区也全部到位，二十个训练设施到位，三名教官初步决定正是小黄、花满满和彩狸卢卢，最后一个名字是林浮雀问过彩狸，对方自己给自己取的。


    更准确的说，卢卢的名字是“呼噜噜”打呼的声音，但更高一点，林浮雀写出来说这个名字用人类的字可以这么写，它同意了。


    现在，顶着lv6卢卢这样的头顶字符，彩狸踩在休息区大厅七层金字塔式猫爬架顶端。


    其他猫昨晚就休息在这，被领着去看了住宿的区域，不过对猫来说，或许住宿和休息的房间没有太大差别，彼此间也有猫门连通，不会锁门，更重要的可能是吃饭的碗和上厕所的地方。


    只是这其中一些带病的流浪猫林浮雀在帮忙注射过后先放在医疗区隔离了，此时大厅只有零散几只猫。


    林浮雀在从朴素的猫爬架下方走过时，本能地抬起手挡住了脑袋——她感觉以这高度，猫要是直接跳下来，她也可以直接倒下去了。


    只是站起来放松了一下身体的卢卢：“嗷！”


    它跳了两次，踩着猫爬架从侧边下来，此时外出的小黄恰好从门口进来，林浮雀从抱头变成抱脖，好奇地看着两只lv6的猫咪对视——而后面挤出来的花满满直接冲去干饭了。


    两只猫看上去都有些紧绷。


    半晌，卢卢低下头，小黄小跑着靠近，先凑到林浮雀身边，但在林浮雀伸手要摸它时，又突然转了个方向，来到卢卢面前，低低地叫了一声，然后两只猫碰了碰脑袋，一起去玩猫爬架了。


    林浮雀：“咦？”


    她像个未成年流氓一样趴过去，硬是把它们都摸了一下——靠猫咪放水——然后抓住其中一只，悄悄问怎么没打起来。


    卢卢踩了两下软垫，疑惑地看她一眼：“喵？你的身上是它的味道啊。”


    外来猫咪，除非是笨或者应激，自然能从气味中闻出各种信息，在见到林浮雀时，它就闻过小黄和满满的味道了：而这些标记的气味代表着这是一只已经被猫咪认可过的人类。


    而且不止一只猫。


    所以，在接受林浮雀的邀请，认为可以去她的地盘后，卢卢自然知道还有原本就住在这的猫。如果原住民猫咪比较弱势，它会选择抢到更多主权，确定自己的地位，但原住民猫不弱，战力也得到过它认识的其他猫咪的认可，所以它不会一来就动手的，先和平相处看看。


    而小黄的理由更简单：这只猫脑子没问题，也没主动上来挑衅，那就和花满满差不多，真要打架的时候再说。


    不过，梳洗过，玩了会儿，林浮雀就眼睁睁看着小黄去把隔壁房间的黑猫打了。


    被打完的黑猫趴在地上，耳朵放平，小黄围着它转了一圈，把它拱起来，两只猫就没再起冲突。


    林浮雀观察了会儿，学习了猫与猫相处之道，然后迅速从地垫上爬起来，把腿上昨天救下的小猫放下，让雪人过来打扫吸毛，而后一脸严肃地同严柳说：“我觉得现在就得回家接一下大王！”


    虽然大王不是普通的狗，但趁着“学员”还没到全，林浮雀认为得先让大王教导一下三位“教官”，让猫猫们得知自身的定位。


    她回家的时候，电梯打开，正好看见一条面包往自己家门口一站，但仔细一看才发现：“妈妈！”


    “诶！”正试图解开羽绒服拉链的林诗瑶满头汗，“我回来路上突然降温了，同事借了我一件衣服穿。”


    但这衣服拉链好像卡死了……而且这个门……她真的没走错楼吗？


    “这是咱家？”


    门上集识别、防护、播报功能一体的小雪人表情符号变成“TAT”，林浮雀上去帮忙拉了下，发现自己也拉不开，于是从口袋里掏出管钳轻轻一夹。


    林诗瑶盯着拉链陷入思索：嗯……为什么孩子的口袋里会有管钳？


    不过这不重要，回到家后她把衣服一脱，发现房子内部没有太大变化，便整个人放松下来：“小白帮我倒一杯可乐，好久不见呀大王，快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林诗瑶给大王带了一套衣服，含四只皮鞋和一只狗狗墨镜：“秋天了嘛，最近风大，这件是里面的毛衣，外面的风衣，可以让耳朵露出来的帽子，还有黑色的鞋子。”


    她觉得像是牵引绳，背带之类的，应该算是给狗主人的礼物，而衣服的话，才是博美这种狗狗真的会需要的装备——她也是出去开会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家里同样养博美的同行，得知了这种狗都比较怕冷，然后被拉着逛了当地一家大型宠物店，特地选了这套。


    还有一套透明雨衣方便下雨天外出时穿，只是在林诗瑶印象中，家里的博美不太像别的狗，不会不看天气非要天天出门，而且会通过跑步机发泄多余的精力，咳咳，挺神奇。


    大王“汪”了一声，想了想，把前腿放在衣服上，给面子地表现出自己很满意，但和其他蹦蹦跳跳的狗不同，林浮雀反而是跳起来的那个：“哦！华生！”


    华生？


    林诗瑶也跳起来，母女俩在客厅里跳着击掌，她说：“不是华生啦，和你那个是一套的，那应该叫小福尔摩斯吧！”


    嘿嘿嘿嘿嘿。


    大王：“……”的确，这套衣服和林浮雀用虚幻脑模拟出来的服装配色和款式一致，但也只是白色内搭棕色格子外衣这种关系，帽子更是同样是礼帽，和文学作品里面的侦探角色其实关系不大吧？


    在狗狗叹气，客厅里两个人类“噢噢”结束后，林诗瑶也没忘记给女儿带的东西，这次开会去的是北边，她给林浮雀带了一大箱本地特产的巧克力和腊肠，以及一块……陨石标本！


    这块标本切片只有一小块，重346g，形态是不规则卵状，装在一个小盒子里，表面有透光颗粒物，是一位同行的收藏物，正巧想要出手。


    林诗瑶自己没有收藏陨石的爱好，但感觉女儿可能想要，便干脆约好在会议时拿下。


    林浮雀当然喜欢！她要把这个放在大王给的车牌旁边！


    安置好陨石，她想起要干什么，便和妈妈商量着把特产食物给分了，看似一大箱但分完后就没那么多了，她带上穿戴齐全的大王出门，先上楼给了贺原和严柳，然后给陆习羽和师非明送去尝尝，出去后敲了袁优的家门，最后一点放在实验室的休息区。


    系统走路时倒不时看看脚下，它不冷，衣服穿不穿无所谓，鞋子倒的确有些必要，不然回家还要擦脚。


    而林浮雀也在和它商量：“是不是得给训练基地的学员们也定制一套衣服啊？”


    除了衣服，还有出行的车！


    不过不是三球车那样动物自己开车的装备，林浮雀觉得自己可以试着做那种路线较为固定的自动驾驶公交车了。


    当学员需要检验训练成果（打工），有车更方便把它们送到更远的地方。


    总不能每次都让贺原开车吧。


    那这样就可以动手拆一辆车玩……学习了！她觉得可以先走“训练基地”的账买几辆二手车，虽然都是林浮雀自己出钱，但她账单算得很清楚，训练基地早晚会获得经济收益达到收支平衡的。


    系统从车上跳下来，先绕着基地查探了一圈，点头肯定了林浮雀训练猫学员完成基础任务3的想法，而训练基地里学员们的出路：


    [成为警猫或保镖猫都需要配合特殊的训练和相关药品辅助，还要看每一只猫的天赋。]


    很显然，训练基地前期的主营业务不会是这个，系统觉得“训练”本身也是可以转化为财富的。


    当然，现在还不急，它去和大厅里三只教练猫咪交流了，林浮雀在门边探头探脑，感觉小黄一如既往不太想搭理大王，卢卢看着像是觉得这只博美有些奇怪，而花满满舒适地蹲着（半趴着），听到什么都点头，看着就很敷衍。


    严柳觉得这种狗训猫的画面有一丝滑稽，她问林浮雀：“你不过去吗？”


    通过设备的翻译功能，她只看到了两方在平静地介绍，倒是这只博美，莫名感觉说话很有逻辑——比起其他动物，看着像是上过大学一样。


    林浮雀摇摇头，想了想，还拉着她退远：“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只是名义上是基地校长，我觉得大王更靠谱，让它们动物之间自己处理吧。”


    真的没问题吗……严柳觉得让AI机器人来负责或许都更靠谱，但她突然反应过来，明明雇人会更方便而且“便宜”吧？就像是林浮雀说的“校车”，找人来负责开车肯定比研究自动驾驶程序更快，但跟着林浮雀，总是会下意识地觉得这种程序化的事情可以交给机器做。


    她看向半掩的门，突然听到了隐隐几声“蹬”“咚”的沉重声响，但既没有狗叫也没有猫叫，而后里面的声音变得更加明显起来，严柳下意识踏前半步，但眼角余光瞥见林浮雀不仅没抬头，还蹲下了，而且她双手合十似乎在小声嘟囔，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位于大厅，听力优秀的系统：“…………”


    它听到宿主在重复：“动画更新，动画更新……”


    你搞这种训练基地，至少有五成原因是想看博美主演的动画片！


    第90章 你兜底 没关系，周边都是预售。……


    因为猫还没来全, 刚重修过的“星域战士训练基地”有一种阳光下百废待兴的感觉。


    林浮雀打开地图，用监控视角看了两眼，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 三位猫教官正从其他房间中把猫咪呼唤出来，在博美的要求下, 把猫打散进行二次“分班”。


    大王出来后是这么和林浮雀说的：“等级低的交给卢卢，训练技巧, 等级高但性格独的交给小黄, 先把它们驯服。”


    林浮雀：“那跟着满满一起玩的那些呢？”


    “都是幼猫和身体不太舒服的老猫，把身体养好，”博美淡淡评价，“受到基因影响，猫咪的等级上限不高, 这个‘训练基地’的综合评价也不会太高。你如果想要拿满奖励, 可以试着从现在开就兑换药剂, 调理幼猫身体，提升它们的能力上限。”


    林浮雀的军医点数一直用得紧巴巴的，但调理用的药剂非常温和, 对大猫小猫都有效果，她决定努力再抠一点出来。


    正当林浮雀想找大王要动画的续集时，曲漱给她带来一则好消息：


    【是否接受随机任务：“警用虚幻脑”的特殊定制要求？】


    【任务简介：“警用虚幻脑”应拥有独立的运行系统, 有指纹检验的插件, 有利用结余脑力进行大量运算的功能，有执法记录的能力，有现场勘查取样备份的功能，有足够的隐蔽性，有用于审问“读心”的配件, 在运动中不易掉落，有强大的联络功能……是否拥有更多的功能取决于你的想法。】


    【推荐等级：机械师lv15&通过初级机械师考核】


    【最高任务奖励：积分x250，机械师经验值x2000，小猪巧克力麻薯配方x1，徽章“节省的美德”】


    预料之中的新任务！这是林浮雀自己要来的定制单，她一开始询问过在乐城警局认识的人，说这种资金的审批拨款没那么快，没想到这次速度飞快，这就变成她的新任务了。


    不过林浮雀扫了两眼任务，感觉这任务没法赶上双倍结算，可能是因为她给自己设定的“要求”太高了。


    像雪人-蜂巢机器人系统的那个任务一样。


    因为这些不是简单的发明，而是真正有很多人会用，很可能会影响到很多安监处侦办的警用设备。林浮雀想让它们更完美一些……嗯，而且正好有了新的插件，可以看谁能帮助自己更好地完成任务。


    要不多拉几个帮手试试？


    把这个任务先放到一边，她把接收猫咪的工作交给三只猫警官和靠谱的严柳姐姐，坐在车上，把新视频上传到机械师的交易行，一个硕大的“New！”代表着这是番剧的更新，然后才打开动画开始看：


    旁边真正的主演歪头看了她一眼，试图扒一下屏幕却被握住爪爪塞到平板下面：“等等，我先看完！我看完再给你看评论！”


    系统：“……”


    谁要看那个啊！-


    黄文佩正在美滋滋地刷着评论。


    在前段时间入坑了《猫咪守护者》这款游戏后，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变得分外充实起来，当然，天天打游戏应该不算什么健康的生活方式，可她又不只是打游戏！


    她正在玩的这款游戏不仅有游戏本体，还附带一个猫咪聊天软件，可以远程围观被救助小猫的日常生活，也可以直接用游戏中的代币转化成虚拟的猫粮在“聊天版”打赏小猫。


    很神奇，这一体两面的软件中，使用的代币居然是统一的，所以黄文佩最初都有点分不清游戏还是现实：


    如果是游戏，那么为什么游戏里每一张卡牌对应的猫咪都有真实的原型，都可以看到它们如今的情况，卡牌变成金边，还会代表着原型已经被收养，卡牌反面要通过任务解锁的内容则是猫咪性格，收养的要求。


    而如果是现实，那么为什么不需要充钱，日常积攒的“游戏币”就可以让流浪猫获得更好的生活，资助它们治病，吃饭，让救助组织带回更多挨饿受冻的猫呢？游戏代币，那不相当于不花钱吗？


    在游戏论坛里，有人长期统计着“金边卡牌”的增加量和“每周上新”卡牌的数量，《猫守》从来不在外宣传自己是一款救助流浪猫的慈善游戏，顶多说自己是个并没有给予太多帮助的“领养平台”。


    就好像设计者真的是这样想的：真正为流浪猫们付出了很多的是把它们一个个带回家，又一个个送到领养者手中，时不时去回访的救助组织，而它们只是做了个微小的工作——


    做了一体两面的游戏，给了资金拉了赞助，还做了个领养小程序。


    黄文佩一开始也只是玩游戏，顺便对救助组织产生了兴趣，线下见过几次，然后看到了小雪人机器人，了解到背后的工作室叫“星域”。


    她其实也关注过星域的那个购物网站，但因为几次都没抢到商品，且对商品的需求不是太高（主要是也有些囊中羞涩），所以慢慢就淡了。


    但这次再次开始关注，或许是带上了滤镜，突然觉得交易行置顶的“小狗冒险动画”还挺有趣味的，就是更新比较少。


    她还推荐给了周围一圈朋友看：“这个叫‘大王’的小狗应该是星域工作室的IP吉祥物，虽然是动物作为主角的动画，但角色不拟人背景不玄幻，只是进行一些有限度的夸张，整体就有种无厘头幽默感。一开始不吃这个的可能看不下去，但吃了之后就会觉得真的很好看！来看嘛来看嘛！”


    难得的是，制作者用昂贵的成本和珍贵的宣传界面，发布的却是不带任何“创作主旨”的作品，就好像里面成熟稳重的小狗，一本正经地想要教会观看者“如何狩猎”“如何驯服野狼”“如何穿越危险的森林”等等，非常可爱。


    所以，她入坑后又开始努力画同人，同时更新《猫守》主题的小猫同人漫和大王为主角的无厘头科普向四格漫，让她惊喜的是，这个圈子温中偏热，不少人虽然不了解，但似乎都看过一些《大王历险记》的片段。


    星域的老板真的有很努力在宣传啊！给了超超超级珍贵的宣传页面，真是个爱狗之人。


    她这么感慨着，当《大王历险记》更新了一集后，火速叫起亲友开始看——


    而后黄文佩就被惊到了！


    这一集居然是猫狗联动？！眼熟的猫和眼熟的狗在屏幕里打了起来，当然，黄文佩明白：“这是剧情杀……”


    有时候，游戏里几管血条干不掉的Boss在动画里突然被另一个Boss一掌打吐血，不是因为Boss这么弱，而是剧情杀发力了。不过她摸摸下巴：“也可能因为这里是大王的主场（动画）吧，如果到小黄的主场（游戏）里联动，表现可能会不一样？”


    大王毕竟是可以用屁股顶起一辆皮卡的博美，没办法的啦。


    她美滋滋地把动画看完，正要下拉，突然看到了位于屏幕正中心的弹窗广告——这个网站一向高冷，好像从来没做过弹窗广告来着？


    黄文佩眉头下意识一皱，然后突然发现：“《大王历险记》、《猫咪守护者》第一期联动周边放送？”


    等等，游戏终于出第二个割韭菜的渠道了？终于开始卖周边了吗？


    她往下一拉，发现交易行居然也在趁机做活动：不仅“小雪人翻译器”上线了“雪人猫语翻译器（仅猫语）-开学套皮肤限定版”并以原价1688，打折后1469的价格在限时售卖，还上了“《大王历险记》全套徽章礼包”现货，一共48款徽章，她一眼扫过，发现徽章套组里有20个大王Q版的表情包，20个含动画中出现的所有角色的原画，包括新一集出现的猫猫，以及8个油画款。


    单领价格稍贵，16一枚，说是用了新的工艺，高透云母烫金玻璃闪什么的，黄文佩看一眼就猜得到成本，但详情描述中这是可吸附款徽章。


    嗨，买周边的谁管你背面做了什么工艺啊，不都是看柄图吗？


    而如果全套入的话，打八折，单价基本上能降到12.8一个……不过拼团要调价，脑海中思考着各种方式，黄文佩打开视频介绍：


    画面中，先是展示了一下徽章平铺的状态，然后是在日光下的单独展示，光照在58mm的徽章上，不知道徽章背面是什么膜，既能透光，光影移动，后方落在墙上的影子金光熠熠，流动着群山逐日般的光彩，像是处于一种半凝固般的流沙状态，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这是谷圈新技术的革新。


    黄文佩用力一拍手：“说那么复杂，早说你换了个超薄静态流沙彩窗底啊！”


    还是可以随用随吸，收纳上墙的那种-


    林浮雀虚心求问：“那是什么？”


    星域工作室游戏部门周边设计部一开始就招了人，当林浮雀为了双倍奖励联系他们的时候，就得知游戏其实已经在准备出周边了——毕竟“猫”这个主题，它们能出的太多了，几乎可以囊括所有生活用品。


    所以这次林浮雀说要出徽章，双方一拍即合，联动的同时还在淘宝上架了帆布包，帽子，围巾，坐姿娃，换装用娃衣，以及常见的徽章和亚克力立牌，林浮雀看得眼花缭乱……那些陌生的工艺在她看来好像只是给图画添加了其他设计，没有实际作用，但的确挺好看的。


    所以她一个个听过去，最后问：“但那么多东西，我临时说要卖，真的能赶上发售期吗？”


    周边部负责人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们可以预售啊。”


    林浮雀：“……”


    还是快点做吧！她已经把徽章新技术相关的任务刷了出来，因为原本是D-的技术，所以任务奖励的积分也只有20分，不过林浮雀觉得不亏。


    她当天晚上就把任务完成了，40积分到手，[万能吸附软胶膜配方（D-）]原本也只花了40，相当于白嫖了这份技术。


    周边部关于出周边这方面已经轻车熟路，林浮雀也搞定了几张图的版权，最简单的方式当然是换图，不过她和小明在一起研究了一会儿，发现当初奶奶身体不好时，签过一份书面授权，委托给社区负责人，当师非明有需要时可以找对方签字。


    绕了一圈，签上合同，师非明也加班帮忙画了8张油画风柄图和另一套《猫守》主题的徽章柄图，表现出两边“联动”的特点。


    接下来就等着发售和收钱了，听说周边部得到激励，决定在中间再夹一个和蛋糕店的联名，线下是纸袋和玩偶，游戏里有个小活动加新皮肤。


    “积分余额71……”林浮雀看了眼buff的倒计时，“还有32个小时，先把‘训练基地’结算了吧。”


    【重新结算基础任务3：对外探索……】


    【已建造“训练基地”】


    【当前评价：勉强及格。低等级的基地，空间有限，仅保障了最低需求，无稳定供给，战士水平较低，未来状态低迷。】


    【你获得：积分x360（双倍激励已生效）】


    【当前积分：431】


    虽然没有额外奖励，但双倍已经很多了，林浮雀刚想看还有什么任务能在这一天半之内结算，突然感觉有人在用气球敲自己的脑袋。


    林诗瑶：“在干什么呢，吃饭的时候就感觉你呆呆的？”


    她之前就觉得怪怪的，因为如果是往常，她送了林浮雀一块陨石，那小朋友不得每天抱着，拍照片，发给哥哥看，拿出去给朋友看，自己哗啦啦翻一堆资料研究。


    但林浮雀现在不这样了，妈妈怀疑她是“成熟”了，虽然理智上知道很合理，甚至林浮雀想要研究陨石完全可以自己买，但心里可遗憾挫败了：


    不要成熟那么早啊！


    林浮雀“啊”了一声，手机屏幕显示的正是一款游戏的界面，林诗瑶松了口气：“我记得这个是卡牌机甲类的手游啊……要一起玩吗？”


    林浮雀看了眼屏幕，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心：


    “不了，我决定劳逸结合，妈妈，我去训练基地和猫猫玩啦~”


    林诗瑶：说是“玩”但你肯定是要安排工作，本质是上班吧？


    而且打游戏居然不算玩吗？你把这两样完全搞反了吧？-


    林浮雀是真的决定劳逸结合，虽然很失望没能结算其他任务——这样她就可以看看实物能不能获得双倍结算了——主要是好奇，但剩下的一天半，休息一下也不错。


    急着完成任务，很可能得到糟糕的成果。


    林浮雀过去的时候，发现很多猫正在空地做一带一捕猎训练，卢卢在维持秩序，当林浮雀出现时，不论是大猫还是小一点儿的猫，都忍不住借各种动作遮掩悄悄地看她。


    但没有一只猫发出声音，可能是因为大王端坐在高处，一脸严肃。


    而一些猫咪还会惊讶地抬头看博美，林浮雀读出了它们的感慨：这只小短腿的狗狗居然能爬这么高！


    这只小短腿的狗还很能打，还出了动画出了周边，如果不是长得太大众脸早就是小狗明星了！林浮雀轻咳一声，咨询大王基地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还真有。


    博美拍了拍她的头：“需要招募人类进行短期兼职。”


    诶？雪人什么的不够照顾猫咪吗？


    并不是，系统睨她一眼：“你的训练基地又不在孤岛里，学员们和人类相处的能力也是需要训练的，所以那些‘临时工’们相当于教具。”


    系统不建议招人类员工，和这些猫学员朝夕相伴，因为这里又不是上班下班的“公司”，它可是时刻记着的：这是为宿主训练战士的基地，即使战士们还非常弱小，它们也是为宿主而战的储备力量，不能受到其他人类感情上的影响。


    但它们融入城市，同样需要对人脱敏，有的猫讨厌人类，有的害怕人类，但和人阅读猫的肢体语言一样，猫也可以通过学习辨认出“人类”间的差异。


    系统冷酷想：如果它们跟不上学习，亦或者调整不来心态，没法克服领地的本能，那就没办法为宿主服务。


    警犬都有大批量淘汰的呢。


    这些在训练过程中被淘汰的猫咪……


    就只能找领养了！


    林浮雀蹲在那，等待着上课时间结束，迫不及待地去挠猫咪的下巴，将近一天的学习，虽然明显的变化看不出来，但她敏锐发现，大部分猫的姿态都有一点改变：


    它们会排队过来给她摸，排起队列时居然有一点令行禁止的味道。


    而关于系统这个要求，林浮雀想到了：“所以招临时工不是来工作的，只是和猫待一会儿？各种年龄段，各种类型，各种性格都需要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在群演群里发要求。”


    演员是个类型五花八门的职业，不论什么年龄段的都可以在群里找到，前期也可以找附近需要短期兼职的大学生。


    不过，目前大部分猫猫似乎还需要训练，暂时不需要吸人，林浮雀干脆掏出手机，在“守护者”的小程序里上线了一个“上门捕鼠服务（附近）”的功能。


    只有方圆五公里的住户能下单，目前也只有一个名额，以训练猫咪出外勤和进行实战的能力。


    上线了几个小时后，手机突然提示林浮雀，有人居然真的登记下单了。


    她“唔”了一声，把屏幕给大王，小黄，卢卢它们都看过后，最后给严柳看，然后说：“要不然，我和大王一起，带上卢卢和蛋黄，然后，我们等在外面，随时支援，让卢卢带着蛋黄处理，正好看一下蛋黄的能力。”


    这“能力”可不仅仅是战斗力，还是交流能力，处理突发情况的能力，抓捕时不把桌上的水杯碰掉到地面的能力，以及抓到老鼠还不够，还得耐心查出老鼠的来源。


    这种对个猫综合性的能力考察正适合用来判断：蛋黄能不能当小队长？


    它是这批一对一训练中表现较为优秀的小猫，一只长脖子橘。而卢卢吨位比它更重，更高一点，看着就靠谱，大王……林浮雀相信大王也会抓老鼠，自己负责陪伴，严柳姐姐lv16，负责最后的兜底。


    严柳沉默着听完林浮雀的计划，严肃点头，和开车的贺原对视一眼后，悄悄让队友搜索：


    怎么抓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