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都笑纳 卖玩具的竞争也这么激烈？……


    “效果怎样？”


    “这机械蝴蝶不能躲避子弹。”


    “噗, ”听到报告的人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那要是连子弹都能躲，还要你们隐蔽进入？正经回答, 别嬉皮笑脸的！”


    “报告首长！模拟救援行动圆满成功，通过机械蝴蝶的监控画面, 我们确定了‘歹徒’的人数和具体站位，制定了严密的计划, 全员无伤完成任务！”但报告的士兵也只是正经了几秒, 又忍不住问，“这是要给我们发的新装备吗？”


    首长瞪他一眼，把人赶走了。


    这只机械蝴蝶的确应该算“装备”，是国科局要求他们实验一下在实战中的应用效果，但首长知道更多内情：这不是新发明, 而应该算民科制造的设备。


    一开始, 首长只觉得高兴：民间人士发明出来的也好啊, 那就把人也抓来充公呗，这技术，但凡监控范围大点, 在战场上的应用方式能多上不知道多少倍啊！


    可是很快，他就没那么高兴了，发明者似乎是建了一个网站销售这款产品, 产量很低并没有扩大生产规模, 而官方尝试和对方沟通，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又想要直接定位一下ip，却发现网站猫腻很大，而后的数据入侵直接被自动反击……据说网警部门炸掉了两台电脑。


    事情立刻大条了。


    首长当时是这么问的：“所以说, 这个人不仅会发明创造，还是个黑客高手？”


    而且好像不是太想搭理他们的样子，冷冰冰的。


    “是挺冷冰冰……我们找了侧写专家分析这位‘机械师’表现出来的性格，侧写形象是这样的，”国防部为此直接组了一个外勤小组，负责人给他看，“……那是一位少言寡语，性格冷漠，欲望淡薄，年龄很可能在四十岁以上的天才研究人员，而且通过回复频率可以看出来，对方或许正处于一种较为动荡的生活状态中，排斥与外界进行沟通。”


    他们还隐隐怀疑，“机械师”是在躲避什么人、组织？这导致此人对国家也缺乏信任，或许本来是想要通过售卖机械蝴蝶传递某些信息的，但他们入侵网站的行为又把人推远了。


    他们也确认，[机械蝴蝶]app里的任何信息的确都不会上传云端，只会储存本地，可以正常使用。


    所以，讨论了许久后，外勤组决定暂缓部分接触行动，继续进行潜伏观察。


    当然，既然是“潜伏”，他们自然也是有发现一些重要消息的：


    比如说，从舞台设计公司查到陆文珏，然后确认……林诗瑶教授并不是那位“机械师”，而她的女儿林浮雀，很可能与机械师有一定的直接沟通关系，或许是学生吧？


    但是那样的人，真的会收一个才12岁的小孩当学生吗？


    上级否定了直接询问林浮雀的方式，避免将机械师彻底推到对立面，但也封掉了网上一些热度较高的相关视频，降低网站的热度。


    然后，两名外勤组员伪装成一对情侣，租下了光华小区的房子，一边潜伏一边近距离保护林浮雀母女。


    他们正等待，等待交易行网站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然而——


    组员之一贺原办好入住，刚走进电梯，准备下楼买点速冻食物，就发现电梯在三楼打开，“保护目标”直接走了进来，但走进来就算了，小姑娘还仰头看向他，张大嘴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问，“哥哥，你是楼上新搬来吗？”


    贺原：“……是啊，我租了这边。”


    他出过不少任务，对情绪和视线都很敏感，几乎是在看到林浮雀看他的那个瞬间，就隐约感觉哪里不对。


    这位“保护目标”看他的眼神怎么有点……奇怪？有种震惊的感觉。


    震惊完之后，又是探究又有点崇拜。


    这是崇拜个什么？


    “你……”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哥哥你手臂肌肉好硬的样子，你经常锻炼身体吗？”


    大夏天的，大家都穿着短袖，贺原微微松了口气，猜测林浮雀可能只是崇拜看上去有力量的人，他勾起嘴角“嗯”了一声，顺便以新邻居的名义和小姑娘交换了一下姓名。


    耳麦中传来声音：【就这样，不要再进一步接近了。】


    电梯也在此时打开了，但贺原发现林浮雀出去前转头看了他一眼，把他看得都要炸毛了：


    怎么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啊？-


    林浮雀：“哇哦……”


    她舔了一口冰淇淋，又用力感叹：“哇哦！”


    是特工吗？秘密行动吗？好厉害啊，那个哥哥的等级有lv16啊！


    而且，他耳麦有字幕哦！虽然林浮雀没听到声音，但肯定是有人在指挥他吧，这么酷！？


    最难得的是，对方还是一个绿名，这表明他对林浮雀完全没有恶意，甚至友善度很高，所以她觉得这一定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贺哥哥是一名在执行任务的军人！她千万不能把人的身份给暴露了，说不定会带来危险！


    ……但他们这个小区有什么任务吗？


    整个小区唯一的红名……额，就在小超市的斜对面翻垃圾桶呢。


    林浮雀刚考完试，翻冰箱时却发现自己喜欢的巧克力冰淇淋已经吃光了，这便下楼来买了。


    这场考试自然是[机械蝴蝶套组]相关测试，考试的过程很枯燥，在封禁掉制作图纸和物品提示后，林浮雀自己搜索交易行购买设备，从零开始制作机械蝴蝶套组。


    这场考试中，林浮雀一共做了三个。


    她先是被投放到一个模拟出来的嘈杂市场中，在一个空间和光线都受限的地方制作，然后又被投放到了一个晃来晃去的船上，做出来的蝴蝶还得在狂风中飞行并测试不同功能，最后被投放到了一个超市，让经过的模拟假人体验机械蝴蝶，并提出不同建议，最终至少获得二十个五星评价。


    可能这些测试正好与商品的标签对应了。


    【机械蝴蝶套组】


    【商品标签：自主巡回、diy涂装、智能机动玩具、推荐年龄8+】


    前面两个完成不难，但最后一轮林浮雀差点翻车，因为考试中模拟出来的人太真实了，商品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满意的，总提出各种意见。


    问题众多，林浮雀来不及修改，只能保证会修改，并临时改掉一些小的问题，最后也没改完，她都以为他们都要给自己打低分了……谁知，当一个人要按下四星时，林浮雀不抱希望地求了求对方。


    假人：[好吧……我也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你能做出来已经很厉害了，就给你五星吧。]


    林浮雀：“咦？”


    她琢磨了一下，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模拟商场”的环境，进而发现，模拟假人不仅评价像人，其实也有人的性格和情绪，只要用对了办法，选正确的对象，她或许可以五星通关。


    于是，为了凑到二十个五星，林浮雀蹲守了半天，成功通关。


    当画面又一转时，她还以为自己要被送到第四个地图，结果看到的是家里的天花板，以及面板上的：


    【考核通过】


    好耶！


    只要她把论文也写了，就可以完成任务，获得那些奖励了！


    心满意足地又舔了会儿冰淇淋，林浮雀看到新来的贺原哥哥也走到超市这边购物，而另一边，物业正在往树上系丝带和气球。


    明天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周年庆就会开始，小区住户都可以参加，想到这，她又看了贺原一眼：


    他选择今天搬过来，真是挑到好时候了。


    “贺原哥哥，”林浮雀在他结账时和他挥手，“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贺原：……


    他还没来得及调查保护目标，目标反过来调查他了。


    “啊，我女朋友也住着，怎么了？”他正要收起塑料袋，突然发现收银员还往塑料袋里塞了一张传单，“……这是什么？”


    林浮雀眼睛一亮，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啊这个，这个这个，这是我的传单……拿传单来找我，我可以帮你维修很多电器来着。”


    这是陆习羽做的，在小区里到处发，超市也塞了不少，居然还没发完吗？


    贺原：你的副业啊。


    不对，她好像也没什么主业……


    他笑笑，听林浮雀说“明天下午有活动可以下楼参加”之类的话，顺带还得知她做了个什么小发明帮助物业舞台布景，等等，舞台布景？看过机械蝴蝶套组资料的贺原若有所思，难道说是——


    林浮雀：“是一个造雪机！”


    哦。


    但这么想着，他也有猜到“机械师”为什么会选中这个小姑娘了，虽然还不知道她的知识水平如何，但她看上去就挺有灵气的。


    也许，她和机械师的关系要比他们想象中更亲近一点。


    和新邻居分开后，林浮雀谨慎地看了眼小黄，虽然小黄肯定不知道是她害得它没外卖可偷，毕竟小黄没有加物业群，但做了贡献的小朋友还是略感心虚，脚步飞快地就走到了人工湖旁，在葛爷爷身边的另一个小马扎上坐下。


    风好舒服啊。


    她最近和葛爷爷组成了喂猫同盟：因为葛爷爷家里人不愿意他把钓来的鱼拿回家喂人，恰好林浮雀家里有四只猫，那些人类看不上的鱼猫猫却很喜欢，所以她等会儿还要把葛爷爷的桶拎回去，再把空桶拿回来。


    葛爷爷看看她脸色：“哎呀，学习也不用那么着急，要劳逸结合嘛。”


    他选择性地忽略了林浮雀挺“结合”的，她昨天还招呼全小区的人在楼下玩雪炮呢。


    林浮雀：“因为我喜欢嘛。”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开面板，顺便点开机械师的交易行，才过去不到一天整，按理说信息也就那些，都是催补货……的？


    额？


    这是啥？


    林浮雀只知道交易行的智能小助手会充当客服，为她总结每次客人的购物需求，让林浮雀不需要浪费大量时间用来重复性的工作上。


    而且客服还能直接判断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哪些才是需要告诉她的内容，其他直接帮她拒绝掉，显然非常聪明了！


    除了态度有点高冷外没别的问题。


    但此时，最上面的信息是这样的——


    [申请入侵以下数据库]


    [开放权限？是/否]


    林浮雀：否。


    她默默想，除了高冷之外，AI小客服好像还得加一个标签，攻击性强。


    她看了一下数据记录，才发现是昨晚就有人在骚扰客服，先是问身份，然后又问位置，接着说自己是网警，后面又是发问题又是邀请去某某研究所什么的，感觉特别奇怪，然后网站突然收到了一条被入侵信息，接着自动反击回去了。


    林浮雀喃喃：“难道是竞争对手扮的……”


    欸，卖玩具竞争也这么激烈吗？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玩具开发者，林浮雀其实没觉得自己会有竞争对手，别的不提，就她这才卖了三十来个的销售额，这竞争来得太早了点吧？她有点怀疑是来要技术的。


    想了想，她先把自己在考核中修改过的代码传上app，给软件打了个补丁。


    也是因为有面对面的使用者反馈，林浮雀发现机械蝴蝶也有不少不足之处，作为一款玩具它的玩法太少了，那叫什么来着，定位不清晰，其实更适合卖给陆姐姐公司那样的舞台设计工作室，专门用作舞台表演，而不是私人使用。


    除此之外，拿着蝴蝶的人虽然获得的画面很模糊，手机上能看到的也只有最简单的体积建模，没有上色也没有人物细节（毕竟软件也就32.1M大），但谁知道拿着它的人会不会用来窥伺其他人的隐私呢？


    所以林浮雀决定直接从源头切断，给app添加了一个后台插件。


    插件是这样运用的，灵感也来自小羽家的门，她假设情形一：两人是邻居，使用蝴蝶的人站在门口，邻居开门，按照蝴蝶原本的功能，手机上便会浮现出十米范围室内的画面，林浮雀的新插件加入后，一旦门关上，门内的画面也会直接被抹除。


    她把这个插件称呼为“开关”。


    关门就代表着拒绝的含义，而且这样并不影响机械蝴蝶飞行。


    但其实，这样依旧不是完全保险的，林浮雀隐隐觉得，应该为私人使用设计另一款机械蝴蝶：“要在手机上呈现环境建模，其实是为了让蝴蝶飞到指定的地点，但是，如果用别的办法飞到指定位置呢？”


    比如说，手势动作？


    她打了个响指，白粥蝶从天而降，贴着林浮雀的手背振翅，又在其他人发现之前飞远，林浮雀“哇呜”了一声，确定：像舞台表演那样的精细控制，或许还是需要建模画面的，但售卖给私人使用的蝴蝶，可以做出点别的改变嘛。


    比如说，翅膀变得更大，更显眼，甚至有透明色，很漂亮。


    再比如说，蝴蝶能识别使用者的表情，做出不同的反馈，甚至可以因此改变颜色，颜色也代表蝴蝶的情绪……正好本来就是要diy颜色的，咦，那蝴蝶和使用者不就能产生更多交互了吗？


    她仰头想了想，感觉甚至还可以加两个模式，一个室内一个外出，外出时状态不一样，会更频繁地靠近使用者，室内就可以给设定不同的“性格”，天呐，但感觉这样要修改的内容多了好多。


    林浮雀算了算，发现自己“蝴蝶研究”的流程似乎被拖更长了，她看了看周围，干脆在小马扎上眯眼“睡”了一会儿，进入训练空间，然后上传新图纸，利用另一个任务检测自己的想法是否有用。


    【机械蝴蝶2.0（原创度47%）】


    【推荐标签：自主巡回充电、变色涂装、赛博机械风格、双形态仿生陪伴型机器人宠物、推荐年龄8+】


    【推荐价格：6599元/套】


    哇！


    她动手做了一个，加上了最简单的手势命令，以及只有两种颜色的变色模板。


    “也许可以……让用户也参加设计？”


    如果是陪伴型机器人宠物的话？林浮雀觉得，大家应该更喜欢性格独特的“宠物”吧？但先不急，她要把论文写出来，先把奖励给领了！


    有成果也有动手能力，林浮雀的论文写得很快，只是格式应该没那么正确标准，说不定还有标点符号的错误，她感觉这样的论文应该不能通过，但下一秒，因为是在面板上直接脑内输入的，她的论文表面突然浮现出淡淡的微光，然后冒出几个大字。


    【提交成功】


    林浮雀：……我还没准备提交啊！


    紧接着，就是一行“任务完成中……”的字样，并在读条期间跳出了一行提示：


    【可选择上传至“机械师的交易行-机械蝴蝶1.0/2.0分区”，并设置查阅资格】


    因为这论文相当于林浮雀彻底消化图纸内容后写出来的，所以除了那53%非原创内容，其他内容还是可以开放查阅的，只相当于林浮雀对外分享了自己的知识。


    嗯……


    啊！她想到了！


    最近不是收到很多问问题的消息嘛，她又不能确定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不如这样：她也可以设置一个测试，就让小助手帮忙按照论文内容出一套试卷好了，按照测试分数按比例查看论文内容。


    这样过关的人应该真的是学者，不是骗子。


    然后看都看了，也知道机械蝴蝶2.0的设计思路，那就给她留一个蝴蝶宠物的相关模组！比如情绪部分，更复杂的动作设计，光效什么的……然后一个模组一块钱在蝴蝶的子栏目下面售卖，收益她给设计者分一半。


    这样大家都开心！


    暂时就这么定下吧……不过，任务结算的读条为什么那么慢啊？-


    屏幕上，是打开着的交易行网站。


    会议室里，是表情略微凝重的与会成员。


    就在刚刚，他们突然发现，机械蝴蝶app后台自动更新，而后监控画面消失了很多，同时屏幕上出现提示，考虑到个人隐私问题，接下来可能会通过几次更新直接取消软件上的建模画面，无法接受的用户可以免费换货蝴蝶2.0（售价6599），当然，2.0依旧不会呈现监控画面，但动作会更灵敏，想要购买1.0的用户需要私聊定制。


    普通买家当然会觉得自己赚了，因为看样子是更新了一个更高级的“游戏”，但军部这边可不觉得。


    他们发现软件是在实时删除画面，可这样机械蝴蝶是变成一款安全的玩具了，却不是军备啊！


    这似乎就是“机械师”的无声回应，像是在说：我不惹你们，你们也不要来烦我。


    但就在这时，有人抬头：“又更新了！商品下面多了一套题库链接！”


    不仅如此，还多了机械蝴蝶2.0的购买窗口，只是此时成交量还是0。


    “这……”


    通关题目，就能看到部分机械蝴蝶的研究论文？


    那是不是还意味着，机械师其实可以沟通，只是在谨慎地观察他们，判断局势。


    那就不仅要好好做，通关后的插件也得用心写，至于题目能不能做出来，研究院里这么多专家、学者，集思广益，又有成品可以拆解研究，难道会做不出来吗？


    璋山保护区，树影摇曳，日光微斜，管理处的人类已经找了很久，依旧没找到两只狼崽和一只博美。


    他们自然也不可能看到，那只古怪的博美也在敲打键盘。


    系统忙着呢。


    人类考的那些试题得由它来出，它直接把生成的试题难度调高了两个档（最高只能两个），并要求作答者详细说明原理，计算过程也得写得清清楚楚否则扣分，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叙述。


    和发现“可以一用”的林浮雀一样，系统也发现了这些作答者可以用用啊——它教导不了宿主，不代表宿主不能上其他人的网课。


    而且，林浮雀差的恰好就是这一水平的知识，还是从她熟悉的机械蝴蝶技术出发，衍生，只要好好看完这些答案，她的基础能补足不少。


    很好，系统笑纳了。


    但博美要做的不仅是这些。


    它还在编一个反追踪的入侵软件，这是之前这台电脑被定位时它就在搞的东西，定位者似乎是电脑原主人的其他同伴，系统原本觉得他们烦，此时又意识到这群能进入璋山保护区的人类还挺有用的。


    正好可以让它带着两只保镖狼一起离开这里，不过，离开过程需要再设计一番，小狼也还得训练一段时间。


    噢，他们不是还有个营地吗？


    系统也笑纳了。


    正好给小狼进行二期训练需要更合适的设备和空间——


    作者有话说：[撒花]